------------ 作品正文卷 ------------ 第一章神力附体 冷!黑! 又冷又黑! 刺骨的凉意从身体各处传来,飘荡的灵魂逐渐归位。 燕北归慢慢睁开双眼,怔怔的看着眼前那团不断晃动的白光,本能的想要呼吸。 “咻!” 空气没吸到,却吸了一鼻子凉水。 “噗!” 为什么会吸到水? 燕北归心中一惊,缓缓挣开眼睛望去,只见处身之地是个散发着霉味的大屋子,四周看起来极为破旧,头顶上方还塌了几个洞。 不过这屋子极为宽敞,柱子竟然都是方方正正的形状,跟他记忆中的形制完全不同,而且头顶上方交错纵横的横梁,居然是由钢铁打造。 再看刚眼前往自己脸上泼水的那个人,打扮也极怪异。 这家伙满脸横肉,光头,脖子一侧居然纹了个猫脸,身上穿着件印有骷髅头的白色上衣,腿上穿条蓝色的长裤,脖子上还挂着条金灿灿的狗链。 这是什么打扮? 这又是哪儿? 他只记得遭到了心爱的女人的背叛,那个女人直接一剑将他插了个透心凉! 要不是身上带的‘移魂玉阵符’发挥作用,自动封住他的神魂并找到了新的身体复生,此时恐怕早已魂归地府。 不过饶是如此,燕北归也承受了巨大的代价,神魂在漆黑孤寂的虚空中飘了无数年。 所以在这数年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一件事。 那就是等神魂附体重生之后,当面去问她一声为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跟自己出生入死、相濡以沫的女人,为什么要突然举剑杀他。 不过回去之前,总要搞清楚这里是哪里? 身为无双界史上最年轻的灵阵宗师,燕北归虽然比不上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但好歹也活了几十岁,曾经周游过整个天下。 但他既没见过哪个门派的建筑是眼前这种难看的造型,也没见过哪个地方的人这种打扮。 盯着四周的陌生景象看了片刻,他心中疑惑,难道是‘移魂阵’出了差错? 这下麻烦了! 燕北归心中警兆闪过,连忙收敛心神,开始融合身体前主的记忆。 不融合还好,一融合就被吓了一跳。 原来眼前这个世界,名叫‘地球’。 这破名字,简直难听得一匹。 “你个王八蛋!居然敢装死!” 正在吐槽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怒骂。 燕北归收回思绪,发现光头男已经从旁边捡起根木棍,二话不说就朝他头上砸过来。 “区区蝼蚁,也敢造次!” 燕北归见状暗自冷笑,随手朝对方拍去。 拍飞! 然鹅…… 他的想法很美好,下场却不妙! 啪! 燕北归自信满满的一掌,稳稳的拍在光头肌肉发达的胸部上! 但是,预想中敌人飞出去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光头手中的木棍,轻松无比的敲在了他的脑门上! Duang!!! 一声闷响,直接将他敲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靠!这个世界居然没有灵气?” 燕北归捂着脑袋踉跄到一旁,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刚才一掌拍出,才陡然发觉自己体内毫无灵力。 不仅如此,就连四周的天地万物之中,也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灵气。 所以他的自信,约等于一个屁! 苍天啊! 大地啊!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居然没有灵气? 难道是传说中连鬼都嫌弃的蛮荒之界? 身为一个在灵气世界中修炼的几百年的修行者,平常运转灵气就像吃饭喝茶那样简单,此时燕北归突然发现身处的异界没有半点灵气,感觉自己就像带鱼游进了沙漠,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过光头男子可不在乎怎么想,一棍子敲中他的脑门之后,一边继续挥舞着木棍朝他打来,一边叫骂道:“灵气你老母!王八蛋,还敢跟我装疯卖傻!” 眼看又要被打,燕北归心中一紧,连忙举手阻止道:“等等!先别动手……先别动手!你刚才为什么要用水泼我?” “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光头嗤笑一声,咒骂道:“你个王八蛋借了我们老大八千,前前后后只还了二十万,现在利滚利欠着五十八万不还,居然问我为什么泼你?” “借八千……还了二十万……还得再还五十八万?”燕北归两眼瞪得溜圆,完全不敢置信。 刚穿越,他还没来得及融合身体前主的记忆,不知道地球上有个极为嚣张的门派叫做‘套路贷’! “你小子想跟我讨价还价?怕是刚才水还没喝够吧!”光头闻言脸色一沉,举着手中的木棍恶狠狠道:“废话少说!今天你要是不想办法拿出个几万来做交代,就别想回去!” 燕北归连忙捂着额头上的大包,认真道:“好好好,先让我想想……” “给你三分钟!要是今天想不出来,就把你头朝下插桶里!” 燕北归瞥了一眼桶里的脏水,想到自己肚子里都是那玩意儿,顿觉一阵反胃。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认真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再度开口道:“想好了!” “真想好了?”光头斜睨了他一眼:“说吧,你准备怎么搞钱?”光头不疑有它,拿着木棍走到他面前。 “我不准备搞钱……”燕北归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准备搞你!” 光头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就凭你这……” 但他话的还没说完,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人影一闪,眼前的燕北归突然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瞬间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造灵阵,神力附体!” 燕北归手掐法诀,踏着奇怪的步伐,拳头周围气流被撕裂,隐有波动扩散,直奔光头后腰。 “啊!!!” 光头吓了一大跳,就变成了惨叫。 因为他还来不及转身就觉得腰上一紧,接着眼前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头下脚上的插进了破油桶里! 咕嘟咕嘟! 一串串泡泡冒上水面,只剩两条腿在桶口上方使劲踢腾。 “看来在这样一个没有灵气的地球上想要回去,必须得提升到灵阵大宗师级别才行,还要训练出三个心甘情愿为我护法的修真宗师才行!” “不过眼下,这具身体如此羸弱,必须找个地方藏好,否则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发现,我必死无疑。” 燕北归突然表演了一次“神力附体”,情况也没有好多少。 他一边歪着上身一瘸一拐的往回走,一边眼歪鼻斜的咕哝着:“哎哟,我的腰……这破身子骨……可真忒爷爷的差……随便动一下都能伤……简直连菜鸡都不如。” 表情扭曲的走到原先站立的地方,他低头看着地面好几秒,忽然又如释重负的叹息道:“幸好造灵阵能用,否则本宗师非得栽在这个蛮荒世界不可。” 地面上,一圈用脚尖在地面的浮土上勾画出来的诡异符文,正在水渍中慢慢消散。 ------------ 第二章有家难回 三个小时后。 燕北归循着记忆,步行走回了记忆中的家门口。 不是他不想体验一把坐公交的感觉,而是因为他的手机钱包都不知道被光头弄到哪里了,而且口袋里空空如也,居然连一块钱都翻不出来。 好在这三个小时也不白费,经过一路上的记忆融合,他已经知道这具身体的前主名叫严云,是一个地球上俗称的‘屌丝’,大概跟无双界那些无法修炼的升斗小民差不多。 但和升斗小民不同,严云屌丝的情况有点让燕北归糟心。 比如,他现在欠着套路贷的钱、欠着银行的钱、欠着朋友的钱、欠着同学的钱、欠着邻居的钱……反正只要能欠钱的地方,他都有欠着钱!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他的前女友。 一个爱慕虚荣、好吃懒做、薄情寡义的心机婊! 严云之所以会欠下这么多债,居然十有八九是为了供她吃喝挥霍和购买奢侈品,而且就在他欠下巨额债务之后,这个女人就像风一样消失了。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啊!” 燕北归搞明白自己落魄欠债的原因,一边踩着虚浮的脚步往家里走,一边摇头晃脑的叹息。 “严云,你还知道回来!” 思绪纷乱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燕北归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二八妙龄的漂亮少女,正在俏脸寒霜的瞪着自己。 他略一回忆,认出这是严云的妹妹严小鱼,当即笑着招呼道:“怎么了?小鱼。” 可惜他的热脸,添了个冷屁股。 “你说怎么了!”严小鱼双手叉腰挡在门口,表情恨恨的盯着他道:“刚才银行的人又上门来,说你要是再不还贷款,就要没收我们的房子!爸都被你气躺床上了!” 燕北归闻言,顿时一阵无语。 因为他忽然记起严云家里欠着的抵押贷款,居然是严云那小子瞒着家人偷家里的房产证去办理的,而且,抵押贷来的钱竟然都已经给前女友败光。 臭小子,没下限! 燕北归想起刚才被光头虐,估计现在没人知道,真正的严云已经被光头杀死了吧,现在银行的人又跑上门来没收房子,明儿还不知道换谁前来催债,他忍不住在心里使劲吐槽。 他只不过借尸还个魂而已,咋就摊上这么一位前主? 说好的欠债是大爷呢? 为啥感觉自己像个孙子! 不过吐槽归吐槽,作为无双界的一代宗师,该有的担当却绝不会少。 他明白自己借既然了严云的躯壳复生,就有替对方摆平麻烦的责任,否则对方的灵魂难以安息,他也有心难安。 两眼看着面前娇俏可人却性格彪悍的妹妹,燕北归态度诚恳的问道:“爸他怎么样了?” 虽说拥有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魂,但毕竟身体是人家生的,叫声爸也不亏。 可惜他诚恳归诚恳,该背的锅还得背。 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 “滚!叫他滚!” “我没他这个儿子!” “色迷心窍、薄情寡义、不求上进、混吃等死、害人害己的东西!还回来干什么?” “在外面死了才干净!” 燕北归听出骂人的正是严云的父亲,忍不住满头黑线。 重生做儿子就算了,而且还得做个不肖子! 奶奶滴!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准你进去!省得再气到爸妈!去找你的妖艳贱货去!”就在燕北归犹豫要不要硬着头皮进家门的时候,堵在面前的严小鱼又狠狠补了他一刀。 妹妹的话字字诛心,杀气十足。 燕北归原本也在发愁该怎么面对‘陌生的家人’,此时被拒门外,反倒正中下怀。 “好好好,我不进去。”他很配合的转身准备离开,但是还没迈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回身道:“小鱼,你去告诉爸妈,还钱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我会尽快搞定的。” “哼!”严小鱼毫不领情,满脸不屑的冲他冷哼一声,翻了个大白眼。 …… 一刻钟之后。 燕北归走在马路上,心里想想都觉得好笑。 想他一代灵阵宗师,居然沦落到在异界的街上流浪,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现在甚至连个可以背风的地方都没有。 搜索了一遍前身的记忆,才知道前身早已把昔日很多关系用来借钱讨好那个妖艳贱货。 唯独一个人或许可以尝试联系下,因为前几天那人还好心邀请前身出来捧场。 前身记忆中的人叫程薇了,是前身的初中同学,虽然多年不见,但是现在却在游乐场里当管理员,负责管理鬼屋。 只要自己能在鬼屋找一份工作,用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隐藏身份,想必可以避开无数的麻烦。 毕竟地球现在可没有灵气,更别谈什么修真者,要是在本世界搞出一些超出平常人认知的东西,可是会被人当做“精神病”抓起来的。 而在鬼屋工作完全可以真乱假。 燕北归按照前身的记忆,很快来到了一座娱乐场的门口。 正在寻思怎么来场邂逅,说来这里工作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 “咦,严云?真的是你啊?” 燕北归转头一看,看到几步之外有一个身穿制服的漂亮女子站在台阶上,正在向他微笑。 他微微一愣,翻了翻记忆,却没想起来对方的身份,疑惑道:“你是?” “我是程薇啊!”女子露出一个生气的表情,用秋水盈盈的眸子瞪着他,语气嗔怪道:“初中同学忘啦?我们还做过一学期的同桌呢!前段时间还邀请你来鬼屋捧场呢。” 初中同学? 程薇? 燕北归眼前一亮,脑海里忽然浮起一个黄毛丫头的模样,慢慢跟耳中的名字对上了号。 原来眼前的人,就是老同学程薇! 变化这么大! 他心中了然,立刻笑着道:“哈!原来是程薇啊!没想到你变得这么漂亮了,我怎么能认得出来!” “你是说我以前丑咯?”程薇随口反诘,脸上却笑意荡漾。 她眯眼打量了燕北归几秒,忽然伸手指了指他额头肿起的大包,还有身上一塌糊涂的衣服,笑着问道:“你这是干啥去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被债主打的。”燕北归很诚实的回答。 “我看是被老婆打的吧!”程薇闻言哈哈一笑。 她很知趣的并没有继续深究,忽然转头看看身后的大门,主动解释道:“老同学,我在这个游乐场里当管理员,你啥时候想来玩,找我要赠票哈!” 燕北归闻言一愣,但他此刻可没心思逛游乐园,只好随口问道:“好啊!你现在贴什么呢?” 程薇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上的一张告示道:“昨天有个扮鬼的员工辞职了,我来门口贴告示,准备招个临时工!你呢?” 鬼屋?! 她说要招临时工? 他心里一动,一边伸手拿过程薇手中的告示细看,一边笑道:“我来应聘啊!” ------------ 第三章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来当临时工?太大材小用了吧!”程薇扑哧一笑,笑靥如花。 “我是认真的。”燕北归满脸正经。 “别贫!”程薇不信。 “我说真的!” “真个头啊!你图啥?” “图温饱啊!”燕北归继续发挥诚实本色,看到女同学一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继续正色道:“你可别不信,我还真想体验一下临时工的感觉……顺便就当帮你的忙呗!” 程薇当然不相信他的说辞,眯起杏眼上下打量他片刻,忽然揶揄道:“你不会是想泡我吧?” “咱是有老婆的人!” 燕北归很诚实的笑道,同时脑海里又浮现起那个抹不掉的身影。 那个一剑将他捅死的女人,就是他老婆。 “你结婚啦?怎么一点都没听同学说起?”程薇闻言有点惊讶。 “我瞒得好呗。”燕北归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先说说临时工的事吧!” “你真想做?” “做!” “工资一天一百块,下午两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中间管一餐晚饭,工资日结。”程薇一口气报出待遇,半真半假的问道:“严云,你真的想要做临时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燕北归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现在身无分文又流落街头,还背了一屁股债,遇到这种工资日结又管饭的工作,还能顺带隐藏身份,一举N得,不干才叫傻! “好好好!既然你想做,那就跟我走吧!”程薇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一边转身走向园门,一边再次玩笑道。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燕北归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脸正经的跟上了她的脚步。 …… 跟着程薇来到鬼屋,燕北归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工作。 作为园内主要项目之一,银江市西郊游乐园的鬼屋规模并不小,游客从一头走进去再到另外一头出来,大概需要十分钟时间。 可惜由于这几年网络发展迅速,游客们对鬼屋的那些吓人套路耳熟能详,尽管鬼屋里布置了大量机关设施和复杂的光影效果,但是在吓人的效果方面却并不理想。 鬼屋不吓人就吸引不到游客,因此这几年大多数鬼屋都只能惨淡经营,甚至还有不少濒临倒闭,所以有些鬼屋就想出了请人扮鬼的办法,来稍微吸引一点人气。 程薇带着燕北归参观完鬼屋的游览通道,跟他讲了一些吓唬人的基本技巧和员工守则之后,又带他来到员工休息区,指着墙上一排衣饰道:“你的活动区域就是刚才那段通道,这些衣服都是扮鬼用的,你可以自己选用。” “放心吧!保证能把他们吓个屁滚尿流。”燕北归瞅了眼箱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衣饰,很自信的作出保证。 不就是吓唬人么? 那还不简单? 作为一个灵阵宗师,他自信只要动动手指,绝对能把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游客吓SHI吓尿吓崩溃! 程薇闻言,却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哈哈,你可别小看现在的游客,他们心可大着呢!你要真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我给你双倍工资。” 作为鬼屋的管理员,她知道现在的游乐场鬼屋越是吓人,热度反而就越高。 因为参观鬼屋的游客,大都有种欠虐的奇怪心理。 他们不怕被吓到,就怕吓不到! “好!到时候你可别反悔。”燕北归一听有双倍工资,面露诡异笑容。 正说话之际,门口突然飘来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 “谁这么有自信啊?” 两人转头一看,发现一个身材圆润、表情油腻的中年人背着双手踱进门来。 程薇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冷淡许多:“黄总,您来鬼屋视察工作?” “我就随便走走。”中年人踱着步子走到两人跟前,斜眼打量着燕北归道:“嗯?他是新来的员工吗?我怎么没见过。” “他是我的老同学,严云。昨天我们鬼屋有个员工辞职,所以我临时请他过来帮我应付人手的空缺。”程薇微笑着解释两句,转身朝燕北归抖了抖眉毛,神情古怪道:“严云,这是我们游乐场的副总兼人事主管,黄本善黄总。” “黄总,幸会幸会!”燕北归没搞懂美女同学想暗示什么,笑嘻嘻的按照记忆中的地球礼数跟对方打招呼。 谁知他的热情,却换来了一顿鄙视。 “嗯……”黄本善趾高气扬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神不屑的上下打量他两眼,忽然转头朝程薇道:“小程啊,你要招临时工我不反对,但是不是应该先找我报备一下?我们游乐场是人群密集场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工作的,万一出了事,还不得我这个人事主管负责?” 他的语气中却充满了轻蔑,显然完全没把眼前衣衫邋遢、头顶大包的燕北归看在眼里。 燕北归虽然明白自己当下的尊容上不了台面,但是闻言心里一阵不满,皱着眉头反问道:“黄总,我不就是来临时扮个鬼吗?能出多大事?” “能出多大事?你说的倒轻巧。”黄总冷笑一声,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嘲讽道:“你有接受过培训吗?你有健康证明吗?你有签劳务用工合同吗?你知道怎么扮鬼吗?我同意小程聘用你,你要是出工不出力,当我们游乐场是冤大头吗?” 燕北归闻言,心道这姓黄的好像对自己意见很大啊!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 但是他并没有主动示弱,反而针锋相对道:“黄总,我没接受过培训,也没带健康证明,但是要说扮鬼吓人,我敢称第二,就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呵!你哪来的自信?”黄本善嗤笑一声,表情更加不屑道:“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你来给我解释解释,怎么配合音乐气氛?怎么选择光线角度?怎么抓住现身时机……” “黄总,我同学就是来临时救个急一下而已,没必要搞得那么正式吧?”程薇看到两人开始吵嘴,连忙打圆场。 但是黄本善却不依不饶,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道:“别说我看不起他,他要是真有本事,还会跑来鬼屋做临时工?现在有些年轻人手上没半点能耐,就喜欢瞎吹牛皮,小程你还年轻,千万别给那些别有图谋的人给骗了。” 燕北归听到最后一句,忽然有点回过味来。 听这位黄总的话,好像是在吃醋? 难道这家伙对程薇有意思? 有可能! 要真是这样,那就是红颜祸水啊…… 他心里有了猜测,脸上却不动声色道:“黄总说的没错,现在有些人确实不干实事,但有些人却喜欢没事找事!黄总,既然你说我吹牛,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你拿什么跟我打赌?”黄本善满脸不屑。 燕北归嘿嘿一笑,眯着眼睛道:“你不是怕我欺骗我们家薇薇吗?我现在就跟你打赌,要是我扮的鬼不能吓到你尿裤子,我就直接走人……” 为了刺激对方,他故意把自己对程薇的称呼说得很亲密。 不出所料,黄本善不等他说完脸色就沉了下来,嘲讽道:“吓尿我?就凭你扮个鬼?年轻人,你这自信还真的是泛滥成灾啊!” ------------ 第四章这个笨蛋! “那要是你真被吓尿了呢?”燕北归也不辩解,笑着反问。 “你要是能把我吓尿,别说让你当临时工,就算相当特聘演员都行!”黄本善嗤之以鼻。 “好!一言为定!”燕北归也不探究特聘演员有啥待遇,转身从墙上捞了一件扮鬼的衣服,一边走向进入鬼屋的员工专用通道,一边转头道:“黄总,你五分钟之后再进来!薇薇,你待会儿直接去鬼屋出口处等,拿上那个能拍照的东西……手机,对就是手机!帮我拍一张黄总尿湿裤子的证据,免得他赖账!” 说完之后,他不等程薇做出回应,就屁颠屁颠的跑进了通道。 程薇对燕北归自作主张的斗气之举感到万分无语,心里在疯狂吐槽。 这个笨蛋! 居然自信十足的说要在鬼屋内吓尿黄本善? 也不问问黄本善原先是干吗的? 他当初可是写灵异小说的! 虽然他是个扑街! 而且扑了N年! 但他怎么也写了多年的鬼,会怕你扮的鬼? 而且,这鬼屋里面有不少东西,就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 来回进出了N次,鬼屋一切早已熟知,你说他会怕吗? 唉! 还是跟当年读书的时候一样不靠谱! 黄本善看着程薇曲线婀娜的背影,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跑来坏老子的好事!我都还没将她搞定,你这种不入流的混混也想来染指,简直痴心妄想!”随后,他脸色一沉,一边低声咒骂,一边自信十足的走进鬼屋通道。 “薇薇,你就在出口等着,一会儿给我拍一张我笑着出来的照片!” …… 由于鬼屋还没到开放时间,通道里的灯光多数都没打开,大部分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不过对黄本善来说,这点黑根本不值得在意。 出于平时‘工作’的需要,鬼屋他就算没进来过一百次也来过八十次,而且为了向程薇展示自己的才能,他还亲自参与设计了里面有很多吓人的道具。 “叮!” 黄本善走进通道之后,并没有急着往前走,他很有经验的站在原地,先拿出打火机点起一根烟,然后等待双眼适应眼前的漆黑环境。 片刻之后,当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之后,他才漫不经心的叼着烟朝前踱去。 由于还没到营业时间,鬼屋里的很多设施都没开启,各种吓唬人的设施和模型道具都隐藏在黑暗之中,静悄悄的别有一种吓人的阴森。 这些东西对黄本善来说都是小儿科,他唯一在乎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燕北归。 但走了几分钟之后,他却没看到对方的身影。 既没有‘鬼’跳出来吓唬他,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出现。 说好的吓尿呢? 说好的自信呢? “哼!臭小子,居然连面都不敢露?看你待会儿怎么跟我装逼!屌丝就是屌丝!”眼看出口近在咫尺,黄本善知道胜券在握,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通道之际,忽然感到眼前一黑! 原本还算明亮的光线,莫名其妙的暗了下来,四周忽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呼,呼,呼! 一阵阵不知道从何处刮来的阴风,吹的他寒毛直竖。 “咦?怎么回事?” 黑暗中,黄本善皱着眉头站在原地,眯起眼睛朝四下扫视。 虽然情况诡异,但他并没有乱了方寸。 他知道这肯定是燕北归搞的鬼。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到的,但就凭这点手段就想将他吓尿,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黄总一边分析真相,一边很不屑的开始吐槽:“真是幼稚!以为掐个灯,造个风就能吓到本总……啊!妈的!卧槽!你、你、你……” 但话没说完,他就惊恐的怪叫起来。 因为他忽然看到,面前几步之外,居然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发垂腰,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连体长裙。 她的脸色无比惨白,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四周没有任何灯光,但她却像个诡异的发光体,白晃晃的立在那里,跟漆黑无比的背景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突。 “你、你……” 黄本善看到女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顿时被吓得牙齿直打颤。 原来这个诡异出现的女人,竟然是他的第一任老婆。 而且她早已死去多年! 正在慌乱之时,面前的女人开始‘说话’,但是她并没有张嘴,声音仿佛在虚空响起。 “阿善……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和我们的孩子……你知道我们无依无靠有多可怜吗……你好狠心……为什么你眼睁睁看着孩子病入膏肓却见死不救……你的心……你的心还在吗?” 凄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令人不寒而栗。 她一边面无表情慢悠悠的朝黄本善走来,一边举起双手。 十指指尖,鲜血淋漓! 指尖上的指甲,尖锐如匕! “你你你别过来!”黄本善见状吓得灵魂出窍,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跑,却陡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无法动弹,不由惊恐失色的大叫道:“你你你想干什么……啊!!!” 惊叫变成了惨叫。 他眼睁睁的看着女人的双手触到自己胸口,然后像利刃破开黄油那般轻松插进他的胸膛。 她挖出一颗依旧在砰砰跳动的心脏,慢慢举到了他的眼前。 黄本善睚眦欲裂的看着自己鼻尖前面的心脏,发现它居然是纯黑色的,上面断掉的血管里喷涌出的血液之中,居然有许多恶心的蠕虫在拼命翻滚! “假的!假的!这都是假的!”刚刚还自信满满的黄总,此时早已忘了跟燕北归打赌的事情,睚眦欲裂的大声嘶吼。 “真的……是真的……你的心就是这么黑。”女人脸上依旧丝毫没有表情,一边瞪着泛白的死鱼眼慢慢把心脏塞回他的胸腔,一边继续幽冷道:“走……阿善……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孩子。” “不!不去、我不去!”黄本善一听还要见当年病死的孩子,再次惨叫起来。 但女人并不理会他的抗议,她慢悠悠的转过身,朝着身后漆黑的虚空中走去。 黄本善见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发现四周的场景再次发生了改变…… ------------ 第五章自作孽不可活 鬼屋出口处。 程薇皱着眉头坐在为游客准备的长凳上,脸上写满了无奈。 其实她今天意外遇上严云这个老同学,心里还挺惊喜的,但却没料到事情居然会朝这么一个方向发展。 “哎,严云这家伙也真是的,居然主动跟黄本善打这种十输无赢的笨赌。” 想起当年和严云做同桌时的情形,再想想今天他的表现,程薇不由得暗自叹息。 “啊……救命……救命……有鬼啊!”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突然连滚带爬的着从鬼屋出口逃了出来。 程薇眯眼一看,顿觉得满脸不可思议。 黄本善? 他居然真的被吓得屁滚尿流? 不是吧! 严云那家伙到底怎么做的?! 他竟然真的把黄老色鬼给吓尿了! 这也太离奇了! 程薇看到黄总一片濡湿的裤裆,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立刻拿出手机,抓住时机拍了一张照。 咔嚓! 这可是抓住对方小辫子的绝佳把柄! 绝对不容错过! 黄本善此时已经被吓得精神接近错乱,根本无暇顾及她的举动,冲出鬼屋之后就发疯似的朝办公室方向逃去,生怕在鬼屋附近多逗留一秒,就会再次被‘鬼’缠上。 玛哒! 刚才的幻觉实在太吓人了! 又是老婆又是孩子的!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进鬼屋一步了! …… 鬼屋里。 燕北归嘿嘿坏笑着,伸脚擦去地上的几处符文。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布置的‘幻惊阵’会起不到多大作用,因为临时在地上描画的符文实在太过简陋,而且‘造灵阵’可提供的灵气也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没想到黄本善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虽然牛皮吹得哗哗响,但是才进幻阵没几秒,就被他自己的心魔给吓尿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 燕北归想到“幻惊阵”对心魔越重的人惊吓效果越强,心中对黄本善的恶感又加深了几层:“这次只是把你吓尿,下次再来招惹本宗师,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喂!严云,你躲哪儿了?快出来!” 正在此时,通道口传来一阵呼喊声。 原来程薇在外面等了一阵见他没出去,就跑进来找人。 燕北归闻声嘿嘿一笑,悄悄披上手中的扮鬼服装,然后借着通道黑暗掩护潜到门口,忽然一下子跳到她身边“哇”的怪叫一声。 程薇本身就是鬼屋的负责人,对他这种程度的惊吓自然毫不在意。 她似喜似嗔的白了他一眼,笑哈哈道:“你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吓尿黄本善的?” “就是这样吓的啊!”燕北归自然不会说自己刚才布置了一个幻阵,嬉皮笑脸的打马虎眼。 “说不说?”程薇眯起杏眼瞪着他。 “不说!”燕北归毫无压力,调侃道:“但你如果想亲身体验一下被吓尿的感觉,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滚蛋!”程薇想起刚才黄本善的糗样,顿时脸颊绯红的笑骂道:“这么多年没见,你的性格竟然一点都没变,真是没长进。” “唉,确实没长进。”燕北归感同身受的叹息一声,伸手摸着额头的肿包四十五度向天道:“所以啊,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发愤图强重新做人,争取让全世界都重新认识我!” 两人在通道里开了一阵玩笑。 看看时间不早,程薇便拉着燕北归回到休息室,给他介绍那些在鬼屋工作的同事。 游乐场的鬼屋看似简单,但是需要的人手着实不少。 化妆师、设备维护员、监控管理员、光影控制……林林总总十几号人,其中还有四五个和燕北归一样负责‘扮鬼’的工作人员。 燕北归和大家混了个脸熟,就准备前往自己负责的那片区域。 但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化妆师刘莉在身后喊道:“严云,你拿我的颜料干嘛?想自己去化妆?” “化妆?”燕北归一愣,看了看手上的颜料罐子道:“我不化妆。” “不化妆你拿我颜料干吗?”刘莉性格挺泼辣,听到自己的化妆颜料被拿去做别的用处,顿时不满。 “我有用。”燕北归笑容诡秘。 旁边的程薇正在给其他员工布置工作,闻声主动替他辩解道:“刘姐,由他去吧。” 连黄本善那家伙都能吓尿,她对他有信心! 不想化妆,那就不化吧! 刘莉虽然对燕北归的行为不满,但是既然程薇这个主管开了口,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不过休息室里的其他员工见状,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严云不是来扮鬼的吗?他不化妆,想干吗?” “刚才程主管不是说了嘛,他就是个临时工,来凑数的吧!” “凑数也得敬业一点吧?” “嘿嘿,他这幅‘独角仙’的尊容就已经很敬业了。” “呵呵呵……” 燕北归耳朵尖,很清楚的听到了众人对他的议论。 但他根本不在乎。 没眼界的地球人! 你们爱咋说就咋说吧! 本宗师可没时间跟你们计较! 时间金贵着呢! 作为无双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灵阵宗师,他平常要的东西很多,但最不要的就是脸。 “我先去了。” 他大大咧咧的跟程薇道了声别,就独自来到了自己负责的鬼屋区域。 把四周的灯光如数打开,然后拿出刷子蘸了蘸颜料,他就开始在四周的墙上涂画起来。 随着手中刷子的舞动,红色的颜料在墙上婉转蔓延,飞快的变成一个个模样奇诡的神秘符文。 这些符文越积越多,慢慢组成了几个相互嵌套的大小符文阵,几乎占满了整段鬼屋通道的墙壁,远远看去就像一坨坨的红色麻子。 由于和刚才只需吓唬黄本善一人不同,现在燕北归要吓唬的游客数量比较大,所以幻阵要覆盖的范围也更广,用刚才那种画在地上的小型幻阵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布置更大的阵法才行。 而要布置更大的幻阵,他就必须在幻阵中嵌入更多的“造灵阵”。 因为地球上毫无灵力,只有‘造灵阵’才可以将四周的五行之气转化为灵力,而且除了为幻阵提供灵力之外,他还得为自己布置一个造灵阵,先汲取一点灵力改造身体…… 当然,必须先消去脑门上那个大包! 太影响形象了! 一刻钟之后。 经过燕北归的努力涂画,四周鬼屋通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墙上地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显得颇为阴森诡异。 虽然用涂画符文制造出来的简版‘造灵阵’只能造出一点点灵力,而且效用维持不到一天,但用来驱动同属简易版的‘幻阵’吓唬地球人,应该绰绰有余。 燕北归放下手中的刷子,四下查看了一遍自己弄出来的灵阵,满意的摸摸下巴。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国内这些鬼屋真不是一般垃圾,居然还有人想通过在墙上画些鬼画符来吓唬人!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 “确实是垃圾!比起我们上次去的日国监狱鬼屋,国内这种垃圾鬼屋起码落后人家三百年。” 正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两个嘲讽的声音。 燕北归转头一看,发现是一对年轻情侣。 其中的男子染着满头白发,身上穿着一套宽大的和服,女的则浓妆艳抹画个烟熏妆,身上却穿着一套杀马特服装,两人勾肩搭背的边走边撩骚,东倒西歪的放荡模样比鬼屋里的鬼还像鬼。 燕北归见状眉头一皱,朝着两人道:“你们说谁垃圾呢?” 说鬼屋垃圾没问题,但说他的灵阵垃圾可不行! 这是面子问题! 嗯,他可以不要面子,但是灵阵要面子! ------------ 第六章吊车尾和毛毛虫 白发男子听到他的问话,下巴一抬满脸不屑道:“哟呵!你还不服?你是鬼屋的员工吧?现在鬼屋都开始营业了,你却还在这里刷油漆?这是你们提供给游客的惊吓体验?你知道什么叫做敬业吗?你知道什么叫做顾客是上帝吗?我不去投诉你们糊弄游客骗钱,骂你一声垃圾都算轻的了。” “哈尼,你跟这个撸瑟啰嗦什么?”旁边的烟熏妆女子也是满脸嫌恶神情,伸手指着四周墙上的符文抱怨道:“我们快点出去!这破地方半点都不吓人,这些鬼画符还一股油漆味,让人恶心。” 燕北归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明明是用刘莉那里拿来的化妆颜料画的阵符,哪来的油漆味? 这两人一唱一和,还真是天生一对。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去反驳两人指责,直接反问道:“你们是嫌鬼屋不够吓人对吧?” “你看我像有被吓到的样子吗?”白发男双手叉腰,摆了个日国的直男造型轻蔑道。 “就你们这鬼屋还想吓人?笑死人还差不多。”烟熏女也跟着表示鄙视。 “唉……”燕北归叹了口气,“既然你们自找麻烦,那我就成全你们一次吧!以后别说什么国外的东西更牛掰,其实我们华国的很多东西都不比被人差,只是你们这些人一叶障目看不到而已。” 受到严云遗留的记忆影响,他开始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华国人,对眼前这两个崇洋媚外的家伙很不感冒。 白发男和烟熏女听到燕北归的话,顿时就不爽起来。 “呵!就你还想还成全我?我看你这辈子都没出过国吧?你知道日国的鬼屋有多吓人吗?你知道日国的员工有多注重服务质量吗?你知道……” “一个躲在鬼屋里刷油漆的撸瑟,也配跟我们说教……” 但是他们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燕北归没理会他们的吐槽,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的转过身,举起手中的刷子,在墙上的几个重要符文上添了几笔! 瞬间,几个为幻阵提供灵力的‘造灵阵’开始运作,墙上的符文上亮起了一阵诡异的绿色莹光。 幻阵·惊! 启动! 随着眼前的一抹绿光闪过,白发男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他忽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站在小学时代的教室里! 身边是讲台桌,面前是群情激奋的同班同学,身后则是挥舞着教鞭的班主任老师。 “各科平均分不到二十分,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白痴!蠢货!垃圾!” “吊车尾,害得我们班平均分排年级倒数第一!” “他还说自己是祖国的未来,拖祖国后腿还差不多。” 老师在抽他,同学在骂他。 屁股疼痛阵阵,耳畔骂声不休。 白发男惊恐的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段噩梦般的岁月。 他想大吼,他想大骂,他想反抗,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去,身体也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众人不停的羞辱。 “我看全校就他最笨了!” “不,应该是全世界。” “他长大以后肯定啥都不会,只能去要饭!” “最好把他开除了!” 听着耳畔不断响起的嘲讽声,看着同学和老师们扭曲的面孔,白发男的心中充满了惊恐。 令人绝望的惊恐! 成绩差有错吗? 你们为什么要打我? 你们为什么要骂我? 你们为什么要羞辱我? 我恨你们! 随着时间推移,心中的惊恐慢慢转化成委屈,无尽的委屈。 “哇!” 白发男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 阳光明媚,花香阵阵。 烟熏女忽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花海。 花是蓝色妖姬,她最喜欢的花。 这是哪? 刚才明明是在鬼屋里嘲讽那个屌丝员工的,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里? 她很惊讶,也很意外。 她本能的弯下腰,想摘一朵花仔细看看真假。 但伸出的手刚触到花茎,就发现手上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毛茸茸的、刺手、还会扭动! 一个惊悚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她慌忙缩回手,小心翼翼的拨开挡住视线的花朵。 “啊!!!” 下一秒,烟熏女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天地。 她头皮发麻的看到,掩藏在花朵下面的竟然是密密麻麻、堆积如毯的……毛毛虫! 此时此刻,与其说她是站在花海中,还不如说是站在虫海中! …… 燕北归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一边汲取着身下造灵阵提供的微末灵力,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在原地表演闹剧的白发男和烟熏女。 虽然他不知道这对年轻人各自的心魔是什么,但从他们此时一个放声大哭和一个拼命尖叫的优异表现来看,应该都被自己的心魔吓得不轻。 惊喜不惊喜? 意外不意外? 还敢不敢说国内的鬼屋不吓人? 他笑眯眯的欣赏了两人的窘态几分钟,才笑嘻嘻的抬手抹掉了墙上两个符文。 …… 随着两个造灵阵停止运作,注入幻惊阵的灵力大大减弱。 困在幻阵中的白发男首先从幻觉中清醒过来,他泪流满面的怔在原地哭了一会儿,才多少回过神来;而一直‘啊啊啊’尖叫不断的烟熏女,则足足多叫了半分钟才停下。 两人面面相觑、无语凝噎片刻,然后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燕北归。 白发男泪眼婆娑的问道:“你、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刚才你们不是嫌弃鬼屋不吓人吗?我满足你们的要去而已。”燕北归淡定的笑道。 “你、你怎么办到的?”烟熏女脸色惨白,想起刚才脚下的无尽虫海,她依旧抖个不停。 “用幻阵。”燕北归不喜欢说谎,指着墙上的灵阵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个是幻阵中的惊阵,可以放大大多数人心中的惊恐情绪,至于有多惊恐,跟每个人的心魔有关……” “幻、幻、幻阵?心、心魔?”白发男闻言,忽然好像悟到了什么东西,眼神怔怔的自语道:“小时候的学渣经历,确实是我的心魔,没想到这么多年……” “我小时候被吓得最惨的一次,就是摘公园里的花的时候,发现手抓在了一条毛毛虫上!”烟熏女一边哆嗦,一边跟着回忆道。 说完,她突然两眼盯着燕北归,神情激动道:“大神,你画的这些符文,可以催眠对不对?” 她刚刚被吓得体无完肤,此时丝毫不敢再轻视眼前的‘油漆工’。 燕北归闻言思忖了片刻,觉得她说是的催眠术在某些方面跟幻阵确实很相似,都属于通过干扰别人的精神引发幻觉,不由得点头道:“说催眠术也没错。” “厉害!厉害啊!没想到国内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催眠术!而且还是通过在墙上画符文!”烟熏女闻言顿时兴奋起来,指着墙上的阵符道:“大神,能不能让我拍几张照?” 一时兴奋,她连刚才的惊恐都忘了。 “可以。”燕北归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拍照就拍照! 没啥大不了的! 作为一个灵阵宗师,他根本不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