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第一章 土豆 “春旱愈发严重了……” “是啊,陛下,如果再不解决,只怕粮食不足民心有变啊!” 杜君绰看了眼周围干旱的土地,眉眼透出担忧。 李二听后点点头,北方春旱一直是他的心头痛,每年都要从南方调粮过去,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就在这时,长乐公主却是看见了一片突兀的绿色,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没想到刚走到那儿,便被一个花生壳砸中了脑门。 “你?!”长乐公主看着翘着二郎腿吃着不知名东西的赵寅,面露愠色。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袭击公……我家小姐!” 而赵寅一脸满不在意,只是让周围的佃农小心着点自己的那些土豆。 “这是什么?” 但是长乐公主很快便被赵寅身边那个火堆里黑乎乎的东西给吸引住了,顿时走上前去。 赵寅将花生放在一旁,拿树枝捅了捅自己还在烤着的土豆。这才发觉到自己身边站着个美貌女子,便撇撇嘴应道:“这个呢是土豆,说了你也不懂!” “少爷,咱们这些东西真的能吃吗?”老者皱着眉头看了眼遍地的绿苗,拿家中所有的地来种这么些东西,还结不出果子,少爷还要吃那些根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我吃个给你瞧瞧!” 赵寅是一名穿越者,穿越来大唐之后他就发现已经有一个神奇的系统绑在了他身上,可以通过人的崇拜,震惊等情绪获得相应的成就点。 而成就点可以在系统内的商城兑换许多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比如细盐,各种现代农作物的种子等。 这土豆种子便是他从系统商城内兑换的。 赵寅将其中一个黑疙瘩捅了出来。 “这种东西你都吃得下去?!” 长乐公主面露诧异。 但赵寅却不理睬,剥开了那层被火烤成黑焦状的表皮,里面冒着热气软糯的吃食顿时便令长乐公主愣住了。 长乐公主一大早就出门了,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见到赵寅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土豆,还时不时下点貌似调料的东西上去,顿时咽了咽口水。 “想吃啊?”赵寅发觉到长乐公主的异样,顿时挑挑眉。 长乐公主连忙点点头。 “那敢情简单,给钱!”赵寅伸手,顺带撒了点辣椒面在土豆上,随后咬了口那冒着热气的土豆,满足的咀嚼着。 看着赵寅这模样,长乐公主更加馋了,犹豫了下还是问道:“要多少钱?” 上钩了! 赵寅种了这么多土豆,为的就是能够赚一笔钱,现在既然有人赶着趟的来,他自然是要好好宰一笔,于是便张开了左手的手掌。 “五文钱?”长乐公主一愣,要知道五文钱可能够普通平民买好几天的粮食了。 “不要就算了~” 赵寅自顾自的吃起了土豆。 看着赵寅吃得那么香,长乐公主口水分泌得更多了起来。 “好!我买!五文钱就五文钱!” 说着,长乐公主就把五文钱给了赵寅。 这么轻易就拿出五文钱? 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出的举动啊! 赵寅目光在长乐公主身上停留了一下。 但还是将另一个烤完的土豆长乐公主。 “嗯嗯!好吃!”长乐公主一边被烫着一边还是十分激动。 很快一个土豆就被吃完了。 “恭喜获得崇拜值,5个成就点已到账!” 系统提示音响起。 赵寅一顿,当初近十个佃农的崇拜总共也就给他带来了三个成就点,十个佃农还比不过眼前这个女子?! “还有吗?”长乐公主看到火堆里剩下的那几个黑疙瘩,眼中尽是向往之意。 “公……小姐!” 就在赵寅困惑此人的身份之时,不远处却是传来一声高喝。 赵寅转过头看去,是几个中年男子。 难不成是这个美貌女子的家人? 但赵寅在看向站在前头的那个中年男子之时,心中便有了底了。 腰间纹着龙纹,这人不是皇帝那就是上赶着送死去了。 那看来这个美貌女子就是—— 长乐公主李丽质? “阿质,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自己乱走?” 李二眉头紧皱的看着长乐公主。 闻言,长乐公主却像是献宝一般说道:“父亲,周遭的地都是干旱的,但他这里却是绿意盎然,而且烤出来的果实简直是美味!” “美味……” 李二转头看了眼赵寅的那一亩地,只看到了一堆绿色的树苗,哪有什么果实? “公子,再卖给我一个吧!” 但长乐公主看见那些烤好了的土豆,顿时又馋了起来。 “什么东西那么好吃?”李二十分困惑,长乐公主好歹也是宫中的公主,平日里头那也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竟会为了几个黑疙瘩如此向往? 赵寅此时才出声道:“这位老爷也想试试?” “试试吧试试吧,父亲,真的很好吃!” 还没等李二说话,长乐公主倒是先恳求了起来,刚才的土豆简直是人间美味,吃一个哪里会够! “好吧,多少钱。”李二见此不禁有些无奈,只好看着赵寅问了句。 “五……”长乐公主正想要说,赵寅却是赶在前头应道:“十文钱!” “什么?十文钱?!刚刚不是才五文钱吗?” 长乐公主皱眉看着赵寅。 “你要知道十文钱可是够吃一个月的粮食了!”站在一旁的杜君绰也高声质问道。 “你以为我们是冤大头吗?” 长孙无忌此时也冷哼道。 “但是春旱之时,别说十文钱了,有钱能买到粮食都算好了吧?” 赵寅挑挑眉,“而且刚刚是刚刚,现在就是十文钱,爱要不要!” 赵寅说着,又剥开一个土豆吃了起来,那软糯的口感令得在场的人不禁都咽了咽口水。 “十文钱是吧……” 李二犹豫了下,正将十文钱拿出来,却听得赵寅咽下嘴里的土豆应道: “现在又不是那个价了,五十文!” “什么?!” 李二瞪大了双目,这不是摆明了把他们全当冤大头了吗? 坐地起价也起得太明显了吧! “做生意都是你情我愿,你要是觉得不喜欢就不要买喽!” 赵寅满不在意的吃着土豆,众人嘴里的口水不断的分泌着。 ------------ 第二章 打个赌 “行行行,剩下的都给我!”李二生怕赵寅还要涨价,赶紧将火堆里剩下的土豆全给买下来了。 “父亲,让我尝尝!” 长乐公主看见李二吃得那么欢,嘴里更馋了起来。 李二分了个给长乐公主,一旁的杜君绰见此,也十分眼馋。 “这还有吗?” 最后杜君绰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赵寅问道。 “没了,要吃自己去地里头挖出来烤呗!” 赵寅挑着眉,早知道他就卖贵一点了,这几个人可是现成的水鱼啊,普天之下除了李二和长乐公主,谁还能比这俩人更有钱呢! 亏了亏了! 赵寅越想越亏,两条眉毛挤在一起,对于刚刚自己开的价十分不满意,因此忽略了一旁一直在盯着地里的杜君绰。 “你说是在地里面?” 杜君绰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果实,统共就看到一堆绿苗。 “看不见就算了!”赵寅撇撇嘴。 “难不成是……”杜君绰说着,快步走到了田里头,直接抢过佃农的锄头开始挖起了其中一根绿苗,然后一把抓起,正是土豆。 这回他也懒得去烤了,直接剥开了皮就咬了一口。 “清脆爽口!好吃!” 杜君绰高声喊了一句。 “没想到这果实竟是在地下!” 李二看向了杜君绰那边,眼中意味深长。 要是能够让北方都种上这种作物,何愁春旱呢! “怎么着,五十文贵吗?”赵寅见此,看着杜君绰奸笑了一下。 杜君绰吃得正开心,也不知道赵寅是什么意思,直接就回答道:“不贵不贵!一百文都值得!” “好嘞!那就一百文吧!” “什么……” 正打算掏钱的杜君绰和李二都愣住了。 “一百文?!” “是啊,不是你自己说一百文都值得吗,我这可是按着你说的话来的!” 赵寅一副尤其正经的模样。 李二狠狠的瞪了眼杜君绰,他正打算和赵寅谈价钱把种植技术卖给他,没想到转头让自己的人给坑了! “你这亩产能有多少?” 虽然被自己的人坑了,但李二还是不忘拿到种植技术的目的。 春旱严重,民心已然有变,再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只怕也就晚了! “大概三四千斤吧……” 赵寅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在系统里边用成就点换来的种子预估就是量产这么多,加上系统给的种子都是能够加快成熟的,基本上在两个月内就能够收获,所以现在有三四千斤是没问题的。 “什么?!” 但是赵寅这句话才说完,李二和杜君绰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怎么了?少了?” 也是,他也就一亩地,要是多几亩,加上刚刚赚到的成就点,指不定都得有一万多斤的产量了。 就在这时,系统又传来了一个通知—— “恭喜获得震惊值,10个成就点已到账!” 10个成就点?! 要知道赵寅带着系统穿越过来后总共也就拿到过十几个成就点,今儿个拿到的成就点居然都比得上那么多天的! 难怪系统的规则是身份和程度越高获得的成就点就越多,皇帝公主大臣都震惊了,这成就点能不飙升吗! 想到这里,赵寅不禁有了个主意。 “虽然你种的作物很奇怪,但怎么可能会量产这么多!这儿有五百斤都算是破了纪录了!” 杜君绰还在吃着自己买下的那几个土豆。 “要是真有三四千斤呢?” 赵寅咧着嘴看着杜君绰。 这回杜君绰心里没底了起来,只好转头看向了李二。 “不可能!” 李二直接就否定了。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要是我这里真的有三四千斤的土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反之……” “反之你就把土豆的种植技术给我!” 不论产量有多少,能找到一个可以在春旱时还能够收获的作物已经足够安抚民心了。 要是产量真的有那么多,那可真的是大唐百姓之福了! 至于那个条件,在李二看来,一个小小的地主估计也就是为了钱。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赵寅眯着眼看着李二。 “当然!” “怎么可能,要是有三千多斤,我头砍下来给你坐都行!” 长孙无忌不屑的说道。 见又有一条大水鱼开始扑腾,赵寅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那这位老爷也是打算赌一把了?” “赌就赌!谁怕谁!” “好嘞!”听见长孙无忌这么说,赵寅十分满意,“要是我输了,我就免费送你几斤土豆,要是你输了,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长孙无忌犹豫了下,但是他也对这土豆很感兴趣,要不是都被李二买下来了,加上后期杜君绰又冲到田里自己挖,他早就开口买了! 现在这小子打算白送,他哪儿能不答应啊! “赌就赌!” 闻言,赵寅冲身旁的老者挥挥手,老者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少爷?” “让佃农们给我把土豆都给挖出来数数有没有三四千斤!” 其实赵寅早就把种植技术教给了佃农,毕竟他种植土豆也就是为了赚一笔快钱,顺便试试系统的种子能耐如何罢了,没想到竟是还想要这个种植技术? 老者立即便去让佃农挖了。 佃农的速度很快,不过两个时辰就把半亩地的土豆给挖完了。 “反正都挖了半亩地了,你们也不想在这干等着吧,要不直接称一下,然后翻倍就好了。”赵寅见长乐公主都香汗淋漓了,倒是提了个建议。 “这样也好!”李二点点头。 佃农们很快便将土豆称完了。 “多少?”杜君绰看着那堆土豆十分好奇,立即就凑上前去。 “一千八百斤!” “翻倍也就是三千六百斤……” 杜君绰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那堆土豆。 “如何?” 赵寅笑着走到了李二的跟前,“刚才你可是和我打赌了的,现在你输了,该履行承诺了吧?” “好吧……” 李二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你想要什么?” “我要……”赵寅眯着眼,手就指到了长乐公主的身上,“她!” “放肆!她可是堂堂的长乐公主,你个小小的地主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长孙无忌此时也不再隐瞒身份了。 “没错,事到如今,朕也不隐瞒身份了,阿质是朕最为疼爱的女儿,你还是换个条件。”李二摆起了架子。 可赵寅却并没有如同他想象般的惊讶跪拜。 而是一指长乐!坚定道:“我就要她!” “你不是想要土豆的种植技术吗,你把她嫁给我,我就把种植技术给你。” 赵寅笑着说道。 “怎可能如此轻易就嫁给你!”这时长乐公主却是说话了。 “没错,阿质是朕的心头肉,你就拿着区区一个土豆的种植技术就想要轻易的让她下嫁,不可能!” 李二又是端着架子附和了一句。 “是吗……?”赵寅一时也没想到长乐公主的反应这么大。 谁知,她竟憨憨的补充道:“起码也得加上那三千多斤土豆!” ------------ 第三章 火锅 李二扶额,他这是生了个什么女儿啊! “没问题,顺便还给娘子和岳父吃顿好的?” 赵寅挑挑眉说了句,便走到了老者身边。 “刚刚我让你熬得骨头汤熬好了吗?” “熬是熬好了,但是少爷,你不是喝汤吗,为何还要加那些朝天椒下去?” 老者实在是想不通了,自家少爷种了这些看都看不见的土豆就算了,还在一小片田里头种了朝天椒,上次还是青色的时候他就尝过了,那些朝天椒一吃辣得他整整三天都吃不下东西,现在成熟了,肯定会更辣! “加了就好吃多了!” 赵寅说完,也不管老者接下来想要说什么,转头走向了长乐公主那里。 “娘子,请你吃火锅要吗?” “火锅?”长乐公主显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岳父自然也有份!” 听到赵寅这么说话,一旁的长孙无忌可算是忍不住了,当下高声便道: “什么娘子岳父的,现在皇上可没有答应!” “岳父,您可是皇上啊,万人之上的君主,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况且公主也答应了……”赵寅笑着看着李二,似是吃定了一般。 这岳父娘子叫得可真的是一句比一句顺溜啊! 李二忍住了将眼前嬉皮笑脸的赵寅暴揍一顿的冲动,咬咬牙应了一句。 “而且长孙大人,您还和我打赌了呢,没忘呢吧?” 赵寅见长孙无忌没事总喜欢插嘴,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你想要怎样!” 长孙无忌原本还打算让自己的儿子当驸马爷,现在说没就没了,正在气头上。 “没记错的话,您那职分田还有不少亩吧,我要求不高,给我八成!” “什么?”长孙无忌瞪大了双目,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打上了他那职分田的主意。 “您可是国公啊,要是食言的话,到时候我这嘴也不严实,唠嗑唠着给唠出去了,咱这长安城可能就都知道长孙大人您是个……” “好好好!八成就八成!” 长孙无忌的心在滴血。 “好,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吃饭吧?” 赵寅展颜一笑。 “适才你说的火锅?” 李二方才也听到了这句话,铁锅铜锅他听得多,火锅又是何物? “就是……”赵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老者走了过来将早上才做好的火锅底料加上了朝天椒,还没倒上骨头汤,长乐公主立即就冲了上去。 “这就是火锅吗?” 长乐公主这句话说完,直接就舀了一勺尝了口。 李二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还没等长乐公主尝出是什么味道,也去舀了一勺尝尝,就是生怕这个赵寅又要出个高价出来。 没想到刚吃完,这李二就和长乐公主同时吐了出来! “呸!” “这是什么东西,怎的如此难吃?” 看着李二和长乐公主一直在漱口,赵寅强忍着笑意道:“看来你们二位是吃不惯啊……” “还是烤点土豆给我们吧!”李二瞬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礼,又故作姿态的道了一句。 “好好好!” 赵寅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来,让老者去准备了。 很快老者就把土豆烤好了,由于李二和长乐公主不想要闻到那个火锅底料的味道,所以和赵寅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而赵寅看着那边的长乐公主三人吃着烤土豆吃得那么欢喜的样子,一直都在憋笑。 还打算好好招待一下自己这位岳父和娘子呢,只可惜这二人实在是太过心急,白费了他这些好东西,赵寅想着,吃了口涮好的肥牛。 人间美味! 再看看那边的李二和长乐公主正对着那一盆烤土豆大快朵颐…… 要知道在赵寅穿越之前,这些土豆吃不完都是拿来喂猪的,没想到现在喂了皇帝和公主? 但是长乐公主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刚刚吃了赵寅的火锅底料,已经是无法下咽了,没想到现在赵寅把这些美味的土豆都让给了他们吃,自己却吃那个难以下咽的火锅。 想到这里,长乐公主越发觉得赵寅十分可怜。 “你过来做什么?” 见长乐公主突然过来,赵寅夹着肥牛的手突然一顿。 “你还是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这个火锅根本就是难以下咽!” 长乐公主皱着眉头说着,像是有些同情一般。 “不不不,你们是贵客,好吃的当然要留给你们,就让我一个人自己吃下这个火锅吧。” 赵寅郑重道了一句。 “不行!我可不是这种人,你将土豆全都给了我们,还要贡献出种植技术,自己却吃这些东西……” 见长乐公主嫌恶的看着火锅,赵寅嘴角抽了抽。 他可求求这位公主了,这火锅可是人间美味啊,这种眼神简直是亵渎啊! 何况他现在吃得正开心,就不要阻止他了吧? “你去吃吧,你是我的娘子,有好东西我自然是要给你的!” 赵寅十分坚定的说着。 没想到长乐公主突然坐了下来,“既然如此,我就和你一起吃!” 长乐公主原以为这个赵寅就是个二流子,没想到此人竟是对她如此赤诚! “我……” 还没等赵寅想出赶人的话,长乐公主已经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片涮好的肥牛大义凛然的吃进了口中。 “好辣!” “对吧对吧,还是不要吃了!” “真的好辣呀!” 长乐公主嘴里一直丝丝的,但却是有些惊喜的看向了赵寅。 “虽然很辣,但是貌似还挺好吃?” 赵寅嘴角一抽,他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赵寅还没反应过来,长乐公主又夹起了火锅中的一片肥牛。 紧接着又是一片…… 等到火锅里的肥牛都没有了之后,她还是没有打算就此作罢,将火锅里剩下的菜也都全数扔到了自己的嘴里。 “好辣呀!” 长乐公主一边吸溜着,但是却是停不下来。 “真的好好吃!比土豆好吃多了!” 长乐公主十分赞许的说着,瞥见赵寅前边的蘸碟,顿时好奇的将菜在里面蘸了蘸,“好吃!” “那什么……” 赵寅正打算阻止一下,没想到长乐公主已然是十分熟练的将肥牛和菜放到了火锅里头。 赵寅双目无神,合着这厮不是刚开始吃辣吗,怎么这么快就适应了?! “赵公子,你不吃吗?” 等待着火锅里的东西煮熟期间,长乐公主才注意到很久没有动作的赵寅。 “那我就……”继续吃吧。 然而赵寅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长乐公主已经是转头冲李二那边高喊道: “父亲,你快过来尝尝,这个火锅加了汤进去后好好吃!” ------------ 第四章 朝天椒竞价 “适才那么难吃的渣渣,煮出来能好吃吗?” 李二不太相信,转头看了眼身旁吃土豆吃得十分开怀的杜君绰。 “皇上,我帮您去尝尝看……” 杜君绰待在李二身边多年,怎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赶紧就冲了过去。 将一片涮好肥牛放进口里后,杜君绰顿时便惊呼道:“虽然很辣,但真的十分好吃!” 李二加入战场后,桌上的食材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原本属于赵寅一人独自享用的火锅就全都被吃完了。 “没想到这玩意儿味道还不错!” 杜君绰啧啧称奇。 其实火锅自古以来就有,只是一直都是下层百姓才会吃的,他们这种权贵之人根本就瞧不上,更不用说吃了,只是没想到加了朝天椒之后竟然那么好吃! “我说驸马爷,您这火锅味道这么好,有没有兴趣上我府上去教教那些个不成器的厨子?” 这回杜君绰倒是一改开始对于赵寅十分不屑的态度,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赵寅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能够做出这么多好吃的,还会种出奇奇怪怪的作物,说不定日后能够帮得上他的忙! 李二听见杜君绰已经开始喊赵寅驸马爷,顿时有些惊讶。 “教是没问题啊~” 赵寅才被这几个人抢了午饭,原本心情不好,但是现在他又想到能够好好宰一笔的办法了。 听见赵寅这么说,杜君绰一时有些激动。 “那驸马爷这是答应了?!” “但是火锅想要好吃的话,就需要一种很重要的食材,这食材咱们大唐这儿没有啊!” 赵寅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杜君绰一时紧张了起来,“是什么食材?” “就是朝天椒!” 听到这句话,杜君绰皱了皱眉头,确实是没有听说过。 “这个朝天椒是我专门从番邦那里买来的,但是我就买了一点点回来,估计也做不了几顿!” “不如让我先看看?” 杜君绰自打在土豆的事情上边被宰了之后,就开始小心了起来。 然而哪里想得到赵寅早就把朝天椒放在院子里头晒成了干辣椒了,田里头早就没有辣椒的踪影。 “喏,就在那里,你去看看吧!” 赵寅指了指院子里挂着的干辣椒。 杜君绰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眼,发现果然是自己没见过的作物。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能够那么辣?” 杜君绰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嗯。”赵寅十分淡定的点点头。 “那驸马爷可能够和番邦那边联系一下,我买下个几十斤?”杜君绰回味着口中的辣味,犹豫了下说道。 赵寅等的就是这句话,刚刚他正觉得宰得不够,这回算是上钩了! “这个嘛……”赵寅装作十分无奈的样子,“但是今年的好像已经没了,你看我这个朝天椒都晒成了干辣椒了,不如你就等到……下一年如何?” 赵寅吃定了杜君绰是等不到下一年的。 果不其然,当时杜君绰就连忙应道:“下一年啊?” 他还打算靠着火锅讨好一下李二,别看李二现在什么话都没说,凭借他杜君绰多年伴君的经验,这时候李二就是嘴上不说,心里头指不定多想要吃多几顿火锅呢! 要是能够做出火锅,到时候还怕不能够升官发财吗? “那驸马爷你就把这些都卖给我如何?” 杜君绰实在是等不到下一年,直接就提出了这句话。 “可以,十文钱!” “一斤十文钱?!” “不不不,是一个十文钱。”赵寅淡淡一笑。 “什么?!” “什么?!” 杜君绰和长孙无忌异口同声。 二人都是被这价格给吓到了。 长孙无忌尝了火锅之后,也是为此惊讶,想要垄断了朝天椒,不让杜君绰这厮去讨好李二,而且他财大气粗,不怕抢不过这个杜君绰。 但他实在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这么贵。 杜君绰显然也十分震惊,与长孙无忌面面相觑。 杜君绰看着赵寅陪着笑道:“驸马爷啊,你看这朝天椒这么小个,十文钱是不是太贵了点……” “这可是珍贵之物,整个大唐也就这么点啊,要是你不要,我还打算自己留着呢!” 赵寅装作十分珍惜的样子。 天知道他种这些朝天椒也就花了一个成就点。 “好吧,那就……”十文钱一个吧! 然而杜君绰这句话还没说完,长孙无忌却突然插嘴道:“我出二十文!” 长孙无忌宁愿用钱压死杜君绰,也不能够让这小子抢了朝天椒! 现在朝天椒可不仅仅是个吃的,那可是意味着谁能够让李二高看两眼啊。 “长孙老头,这可是先到先得,你不能这么阴着来吧?” 杜君绰显然没想到长孙无忌会横插一脚。 “诶不不不,珍贵的东西那当然是价高者得。” 赵寅连忙提醒了一下,能够宰多一点他自然是十分乐意。 “驸马爷,咱不是说好了是十文钱吗……” 杜君绰听完顿时欲哭无泪,这驸马爷怎么一时一个样呢! “得了吧你,老杜,我这可不是什么阴着来,驸马爷都说了,价高者得!”长孙无忌笑了笑,自己儿子当不上驸马爷,拍一拍这个驸马爷和李二的马屁也不错。 “那我三十文!” 杜君绰显然看出了长孙无忌和自己是一个意图,又抬高了价格。 “四十文!” “五十文!” “六十文!” “七十文!” …… 见长孙无忌和杜君绰争着价格争得十分火热,赵寅心里便越发高兴,看来想要赚多一点还得让人竞争一把啊! 现在赵寅恨不得再来几个李二的官员,说不定今儿个他能够靠着那些朝天椒大赚一笔! “算了算了,长孙老头,咱们不如平分吧,我表妹最近食欲不振,大夫说了要吃点促进食欲的东西才行,你就当可怜一下我表妹成不成?” 等到价钱已经提到了一百文的时候,杜君绰终于是忍不住了,提出了平分的主意。 “我可不要,而且你哪里有表妹!” 长孙无忌说完,便打算走到赵寅跟前全部买下 ------------ 第五章 搜索功能 “等等!” 但就在这时,杜君绰却快步冲到了赵寅跟前。 “我买我买!我出多十文钱可以不?” 眼看着那堆朝天椒就要这样落入长孙无忌的手里头,杜君绰哪里能够忍得了。 “价高者得嘛~” 赵寅装作不经意间看了眼长孙无忌。 果不其然,长孙无忌开始算起了账。 区区一个就要一百一十文钱,真的有必要吗? 这朝天椒又不是镶金子的! “我再出……” 长孙无忌琢磨半天寻思还是皇恩重要,正打算加价却被李二制止了。 “好了好了,此事作罢吧,老杜家中的表妹不是还病了,就当是为了人家小姑娘的身子,你个老头就不要争了!” 李二早就看出来杜君绰是为了他才买的朝天椒,这才帮的口。 “不是皇上,那驸马爷也说了这是价高者得啊!” 长孙无忌一听,当即就焦急的应了一句。 “皇上都说了,那就是我的了!” 杜君绰见李二帮着自己,得意洋洋的就想要去拿院子里挂着的那堆朝天椒。 然而却听得身后慢悠悠传来一句话—— “适才长孙大人出价一百五十文,所以嘛,这些朝天椒就是长孙大人的了!” 此话一出,杜君绰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 “怎么就成了他的了?” “驸马爷,刚刚皇上不是都说了吗?你就算不给我面子,也不能够不给皇上面子吧?” 李二显然也有些不爽,赵寅简直是不给他面子! 然而长孙无忌附耳对李二说了几句,只听得后者沉声道:“不过长孙大人的老母亲也食欲不振,所以还是让给长孙大人吧。” 杜君绰嘴角一抽,难怪能够成翁婿呢,变脸都一样快! “驸马爷啊,明儿个上我府上去拿钱吧!” 轮到长孙无忌得意洋洋的拿走了那堆朝天椒。 朝天椒卖完了,杜君绰觉得自己太亏,愣是软磨硬泡想要抄走火锅的制作方法。 于是最后由赵寅讲解制作方法,杜君绰和长孙无忌跟对待绝世秘籍一般一字不落的拿笔给记了下来。 不过赵寅却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火锅秘方会泄露,不出意外,这几个人还会食过返寻味! 毕竟要真的按照他说的方法去做,只怕吃完得上天喽! 姓名:赵寅 年龄:20 武力:21(正常情况下普通人应该为30) 兵器:无 技能:无 成就点:233 系统任务:无 等到那帮人至于走了之后,赵寅将自己的系统界面给打开来。 “打开商店!” 赵寅在心底念了一句,随后脑海中便浮现出商店的界面来。 现在当了公主的驸马,皇帝的女婿,他得找点能够保住小命的东西了。 这长安城里头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年轻男子日思夜想琢磨着要娶公主当驸马走上人生巅峰呢,这会儿让他给捷足先登了,是个人都知道那帮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要是他不事先做好准备,指不定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能够肖想驸马之位的绝大多数都是有权有势的人,这也就意味着有后台,而他赵寅有什么? 除了有个地,当个小地主,他什么后台都没有! 保住小命能靠那块地吗? 当然只能够靠他自己。 “赵云战力:5000成就点!” “张飞战力:4000成就点!” “高阶散打:2000成就点!” “高阶拳击:2000成就点!” …… 赵寅看着商店里头这些保命东西的价格,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咋买啊!获得武将战力要四千往上走,获得个技能都得是两千开头。 他手里头也就那两百多成就点啊! 反正现在是买不起了,赵寅索性不去看这些贵的,往下看了看,寻思找点其他的技能。 “高阶医术:200成就点!” “高阶画艺:100成就点!” “高阶棋艺:100成就点!” “搜索功能:200成就点!”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赵寅无奈扶额,“等等!搜索功能是什么?” 赵寅看到其中一个不走队形的技能,一时有些惊讶。 “获得搜索功能后,可以随意从各大搜素引擎搜索东西!”系统很快就回答了一句。 “这功能还挺好哈!价格也不算贵!” 赵寅听完系统的回答后,不作考虑就用两百成就点兑换了那个搜索功能。 毕竟他手里头也就区区两百多成就点,当然要花最少的成就点,换取最划算的技能,这个搜索功能就是他在系统里边看见最划算的一个。 有了搜索功能,他还不是想查什么就查什么? 现在大唐要发展,那就需要有脑子懂技术的人。 他赵寅手握各大搜索引擎,还怕有什么技术是不知道的? “叮咚!” 很快,他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搜索界面。 “宫廷礼仪!” 赵寅心底暗暗道了句,网页便自动搜索起来,很快便出现了很多个关于宫廷礼仪的词条。 这回有了搜索功能,他进宫当驸马可就多了一把胜算了! 两百成就点,不亏! 而此时的皇宫里头,长孙无垢的宫殿。 “皇上,您今儿个出了宫一趟,怎的如此便如此开心?” 长孙无垢见李二自打回宫后便一直忍不住嘴角微扬,忍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毕竟自打李二上任皇帝以来,整日为了百姓而愁眉苦脸的,想让他笑一次可比登天还要难! 闻言,李二才回过神来。 “皇后,百姓的春旱得以解决,朕心里头高兴啊!” “春旱解决了?!”长孙无垢不可置信,“难道是因为皇上您龙威浩荡,引得神仙下凡相助?” 长孙无垢除了神仙,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一日之内解决了困扰各朝各代帝王的春旱问题。 “不不不!”李二笑了下,“此人并不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个二十岁上下的毛头小子罢了!” 听到李二这么说,长孙无垢觉得他就是在开玩笑。 “皇上,天上一日便是地上一年,兴许这位神仙的年纪比你我还要大呢!” “是长安城里的一个小地主,不是什么神仙。” 想到赵寅,李二顿时有些心烦起来。 解决了百姓的春旱,他可是赔了自己的女儿啊! ------------ 第六章 送聘礼 “皇上,春旱都解决了,你怎的还这么不开心?” 看着李二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却眉头紧皱,长孙无垢很困惑。 但就在她这句话说完之后,李二又咧着嘴笑了起来。 “皇后,你可知道那个小地主用一亩地种出了多少斤粮食?” “多少?” 李二这表情带着几分骄傲,长孙无垢倒是十分好奇那个小地主有什么能耐了。 “三千多斤!” 此话一出,长孙无垢顿时瞪大了双眼。 “皇上,当真是三千多斤?该不是那小子往大了说吧?” 她也深知想要在一亩地里头种出三千多斤粮食是有多天方夜谭。 其实李二直到现在也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现实,像是做梦一般。 只是把自己的女儿李丽质给输了的事情,他深知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那小子没骗朕,是朕亲眼所见……” “皇上,那你为何还唉声叹气的?!” 长孙无垢更加想不明白了。 “可是朕……朕把丽质输给他了。”李二叹气说道。 “什么?!” 长孙无垢震惊的看着李二,“换上,那可是咱们的女儿啊!你怎会输掉?” 李二可是大唐的皇帝,那可是大唐万人之上的君主啊,把自己的女儿输掉,简直是无法想象! “那个小地主说他的粮食产量有三千多斤,朕不信,就和她打了赌,当时朕也没有想到这小子胃口这么大……” 说到这里,李二瘫坐在了龙椅之上。 长乐公主就这样要嫁给一个小地主了,这让他堂堂大唐皇帝的脸往哪儿搁啊! 亏他还自以为已然是足够精明了,没想到竟是还让区区一个小地主给坑了。 “皇上,你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呢!那可是咱们的女儿啊!” 长乐公主一直都是长孙无垢和李二的心头肉,不过是一天没见,这就成了别人的妻子了,这让为人母的长孙无垢如何能够接受。 “朕也没想到半世英明会栽在这么一个小地主的手里头……!” “那皇上可有表明身份?” 长孙无垢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一个区区的小地主,应该不敢强娶公主。 然而李二听后却叹了口气,“朕何尝没有表明身份,当他提出要娶丽质的时候,朕就表明了身份!” “那他……” 见李二这个表情,长孙无垢便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但他好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面色如常,还是一定要娶丽质……” 李二说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赵寅这么精明还有胆量的人,兼且此人还年纪轻轻! 实在是令他震惊。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长孙无垢对赵寅越发好奇起来,一个小小的地主在面对天子之际还能够坚持自己的想法,这胆量那可不一般啊! “皇上,那人的长相和才能如何?” 长孙无垢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莽夫! 倘若赵寅就是个莽夫的话,她宁可食言,也要保住自己女儿的幸福! “明儿个他就送聘礼过来了,到时候你自己看看吧!” 李二说完,两条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百姓的春旱是被解决了,但自己的女儿也没了啊! 这等郁闷的程度,他可是一辈子都没有尝试过。 次日。 “走快点!” 喧闹的长安城街上,赵寅带着一帮佃农赶着马车,众人不由得都侧目,好奇着这两辆马车里头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后边的跟上!” 赵寅的马车在最前头,他打算自己去送聘礼,至于那点儿辣椒便由佃农送去给长孙无忌那里。 而那所谓的聘礼,其实就是一堆土豆,再加上一张写着种植方法的纸罢了。 “少爷,我们几个就这样去行吗……” 这些佃农得知今儿个竟是要去国公长孙无忌那儿送土豆,顿时十分紧张起来。 他们祖祖宗宗也没见过一次皇宫的权贵,没想到到他们这一代竟是能够亲眼见见了! “还行……” 赵寅看了眼几个佃农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的粗麻衣裳,肯定的点点头。 然而就在快到长孙无忌的府邸之时,几个佃农的腿却是开始抖了起来。 “要是不这么抖就更好了……” 说着,赵寅摇了摇头,果然是封建年代,这帮佃农见到地位高自己那么多人的人,就会觉得低人一等。 “嗯嗯……” 那几个佃农尴尬的笑了笑,吸了口气就继续走了。 “快点儿啊,可别耽误了!” 赵寅吩咐了下,就此和这几个佃农作别,驾着辆马车前去了皇宫。 “赵公子呀!您是赵公子吧?可算是等到您嘞!” 赵寅才来到皇宫大门,就有个肥得流油的太监掐着兰花指羞羞涩涩的问了一句。 “呕……” 赵寅忍着作呕的心情有些困惑的看着这个太监问道:“公公是来?” 他还真没想到皇宫里边的人这么热情的? “来人呀!赶紧的过来把这车聘礼给送去皇后娘娘那儿,娘娘要亲自瞧瞧!” 然而随后这个太监就不去理睬赵寅了,命人把他车上的土豆全给搬空了。 “嗨哟,赵公子,赶紧的随奴才来吧,皇后娘娘正等你呢!” 这太监说完就俯身摆出了“请”的姿势。 “这不会就是丈母娘见女婿了吧……”赵寅眯着眼,嘴里低声说着。 而此时的皇后宫中。 “姑姑,一个小小的地主,怎么可以做表妹的驸马呢!” 说话这人是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 昨天得知皇帝把长乐公主许配给了别人之后,一大早他就赶来找皇后帮忙了。 长孙无忌在输了自己八成的职分田十分心痛之际,称自己是帮不上忙了,只能够让他去找皇后长孙无垢。 “阿冲你无需担心,一个小小的地主,无才无能,想要娶我的宝贝女儿?等会儿姑姑便要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当驸马爷的!” 长孙无垢肯定的点了点头,长孙冲说的正是她的心里所想。 这会儿屋里头只有他俩,所以二人说话也十分随意。 “姑姑,不是侄子针对那人,只是您也知道,表妹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身份尊贵,怎么可以下嫁给一个种地的乡下汉呢?” ------------ 第七章 岳母大人 “阿冲,许配这件事姑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到时候让姑姑瞧瞧这厮到底是什么人!” 见长孙无垢对赵寅有些感兴趣,长孙冲咬咬牙赶紧应道: “姑姑!表妹可是咱们大唐的公主啊,如果嫁给一个种地的乡下汉,那不是让百姓们看皇室的笑话吗?!” “小侄的意思是,不如举办一个招纳贤才的聚会,到时候从中挑选一个文韬武略、才干过人的男子来做表妹的驸马爷,您看如何?” 听完长孙冲的话,长孙无垢有些心动起来。 如果能够靠这个聚会让那个小地主知道自己配不上长乐公主,也不是不能够举办! “娘娘,赵公子来了!” 长孙无垢正考虑着,外头响起一阵尖细的声音。 只见一身肥肉的张公公走在前头,而跟在后头的则是一个青衣少年。 “小婿赵寅,让岳母大人久等了!” 那青衣少年走近内殿之后,气定神闲的行了个礼。 “阿冲不是说这小子是个种地的乡下汉吗……” 长孙无垢看着眼前这个青衣少年,眼中颇有几分诧异。 如此清风朗月、眉目清朗的男子,已然是恍惚若仙人也…… 和种地的乡下汉哪儿搭得上边?! 该不是她的侄子故意针对这个少年? 长孙无垢思绪飘远了,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赵寅的无礼之言。 “简直是可笑,一个小小的乡野之人,居然敢如此胡言乱语称皇后娘娘为岳母!” 这时候长孙冲呵斥了一声。 “你可知该当何罪!” 长孙冲见到赵寅竟然气质非凡之时也十分惊诧,还想着怎么才能够抓住他的把柄,没想到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皇后娘娘,你看这种人怎么能够配得上表……长乐公主呢!” 长孙冲见长孙无垢半天没说话,转过头去提醒了一句。 “好了好了!” 长孙无垢沉声道。 闻言,长孙冲愣了愣,他以为长孙无垢会支持他的说法,可是现在竟是对他十分不满一般? 分明说错话的是这个赵寅! “皇后娘娘……” 长孙冲还打算继续说,长孙无垢却皱眉看着他。 发觉到自己姑姑真的对自己有些不满,长孙冲只好闭嘴。 “丽质可还没嫁给你,本宫也没答应让你做驸马爷,你喊岳母可是大不敬!” 这回长孙无垢才有些愠怒的看着赵寅说道。 然而那双看似愠怒的眸子里却还留着几分刚才看见赵寅那张脸时的惊艳。 可就是这几分异样的神色,让赵寅知道眼前这个皇后娘娘或许并不是那么厌恶他? 于是只见得赵寅嘴角一挑,随后尤为正经的应道:“好的岳母大人!小婿必定不会再犯。” 又喊岳母? 长孙无垢眉头一皱,这小子该不是故意的吧? 她不是说得挺明白的么? 看见赵寅微微上扬的嘴角,长孙无垢顿时就明白了这小子是有心捉弄她。 于是她也不再理睬这个称呼,免得再被叫多几声。 若是再平日里,长孙无垢早就用上责罚了,然而眼前这个人是解决了春旱的大功臣,她是想动也动不了啊! 而且,看着这张俊美极了的脸庞,她也不太忍心…… 但就这样轻易放过了赵寅,显然是不可能的! “婚姻之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儿个可是下聘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是你父母前来,而是你呢?” 昨儿个李二只晓得赵寅此人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让他做了驸马爷,实在是荒唐至极。 长孙无垢盘算着先把他的身世弄清楚再说。 毕竟在她看来,这小子确实不太像是一个种地的乡下汉。 “启禀岳母大人,小婿的双亲早年已经去世,故家里只有小婿一人,所以这下聘,就只能小婿自己前来……” 赵寅淡淡的应着,没有丝毫紧张。 “无父无母……”长孙无垢顿了下,又继续问道:“听闻你是个地主,你家中有多少亩地?” “三百亩!” 长孙无垢点点头,倒不算是个区区种地的村夫。 “外头那些就是你送来的聘礼?” 这会儿长孙无垢才注意到外头盖着红布的东西。 “正是!”赵寅应道:“还有这个种植方法,小婿也一并拿来了!” 话毕,他便把那张纸递给了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早就对这个不仅能够在春旱之时存活、并且亩产还达到了惊人的三千多斤的作物十分感兴趣,当即便迅速看了起来。 “就这样?!” 她没想到如此神奇的作物的种植方法竟然这么简单? “拿过来让本宫瞧瞧!” 长孙无垢对这作物更加好奇,让宫女拿了一个给她看看。 “这就是那个神奇的作物——土豆?” “正是!” 赵寅见长孙无垢这么感兴趣,便提议道:“不如岳母大人您煮几个尝一下?” “也好。” 她正想尝试一下李二口中的人间美味是否真有那么神奇! “徐公公,给本宫拿几个去煮一下,本宫倒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随着长孙无垢一声令下,徐公公赶紧带着宫女太监前去了。 于是内殿里头只剩下赵寅、长孙无垢和长孙冲。 “皇后娘娘……” 长孙冲感觉自己姑姑已经忘记要试试赵寅才学的事情了,连忙冲她使了个眼色。 “你可曾读过圣贤书?” 长孙无垢发觉到长孙冲的眼神,便看着赵寅问了句。 “回禀岳母大人,小婿曾读过几年。” 赵寅也不敢夸大,毕竟他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地主,长孙无垢想要查清他的底细不还是轻而易举? “噢~” 长孙无垢冷哼一声。 原来只读了几年,她那一子一女自幼可是遍寻了天下的名师来教学的,就算如此,都不算学得多好,这个小子也就学了区区几年,看来不足气候。 可真的是白瞎了这张脸了! 长孙无垢在心底叹息一声。 这种空有相貌的男子,配不上她的女儿! “本宫的女儿丽质,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读书多年,你虽是在农业上十分精通,但是想要成为驸马爷,这学识,那可得是人中龙凤啊!不知你……?” ------------ 第八章 这还是人吗 “回禀岳母大人,小婿虽然只读了几年书,但是才学方面,倒是不比旁人差。” 赵寅可算是听明白了,这长孙无垢是打算考考他,幸亏他昨天兑换了搜索功能,不然就靠着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儿,只怕什么都说不上来。 而且穿越过来前读的那十几年书,他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是吗?” 长孙无垢还是面如常色,但眼中却闪过一抹笑意。 不比旁人差?她倒是想要看看怎么个不比法。 “你既是读过几年书,想必也知晓《论语》此书吧?” “嗯。”赵寅得知是《论语》,稍微有点安心,至少听说过。 见赵寅略微松了口气的模样,长孙无垢不禁更为满意起来,她可不可能出一个那么简单的问题! “既然读过就好,那本宫且问你,《论语》中,孔子先生的思想是什么?” 这个问题教书先生可不会教,要知道夫子的作用也就是解释一下书中语录的含义,若不是真正才能卓越之人,只怕根本不会去参悟一本书中的中心要义。 “这……” 赵寅表面上假装在思考,实际上意念一动,已经在脑海中启动了搜索功能,很快搜索界面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仁”字。 见赵寅一直没反应,长孙无垢眼中满是失望,果然这小子不过是空有皮相罢了,还说才学不必旁人差,简直是夸大其词。 而且就算回答不出来思想,起码书中的内容能够扯一扯吧,还一句话不说? 看来是不是真的读过书还得考究一下。 “还想要娶丽质,我看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一旁的长孙冲得意洋洋,一副看客的模样。 虽然他的长相比不上赵寅,起码才学算是比这小子好多了。 至少他面对这个问题还能够扯一扯,这小子半句话都说不出来,顶多就是个只会种地的文盲! “回禀岳母大人,小婿以为,一个‘仁’字足以概括。” 其实赵寅也打算说多点,但他虽然读过《论语》,却也忘得差不多了,而且搜索结果就一个“仁”字,他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了。 见长孙无垢没说话,赵寅心中有些担忧。 该不会第一关就挂了吧? 没想到却听得长孙无垢笑道:“不错!” 这小子竟然不仅在农业上有所成就,在文学上也一点没有落下。 “既能尽心农业为百姓解春旱之忧,又能熟读书籍长自身才学之能!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长孙无垢因为区区一个“仁”字,顿时对赵寅刮目相看。 现在她简直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心! 都能够参悟一本书的思想了,饱览群书自然是不在话下,长孙无垢也不再打算继续考其他的书了。 “恭喜获得崇拜值,30成就点已到账!” 这时系统突然响起提示声。 赵寅一顿,居然有这么多成就点? 虽然长孙无垢身份尊崇,但当初李二震惊之际也没有这么多,看来震惊的程度不小啊! 这回赵寅更加觉得自己兑换了搜索功能是个明智的选择。 “岳母大人您继续考吧,小婿不仅熟读诗书,作诗也算是不落于人后!” 难得碰上这么个刷成就点的机会,赵寅当然不能够轻易放过。 要是就这样考下去,说不定兑换个作战技能不是问题啊! “这未免太过得意忘形了吧?” 长孙冲看见赵寅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眼中有些错愕。 “作诗也行?” 长孙无垢也有些讶异起来,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那她倒是想要瞧瞧! “既然如此,我给你两盏茶的时间,你以书为题,即兴作诗一首如何?” 就在赵寅要应话的时候,长孙无垢又补充道:“要是你觉得时间太短了,我也……” “不用,我现在就能作出来。” 然而她这句话还没说完,赵寅便笑着应了句。 “现在?!” 不用思考就能够作诗? 简直是痴人说梦! “归志宁无五亩园,读书本意在元元。灯前目力虽非昔,犹课蝇头二万言。” 但就在这时,赵寅却是缓缓的念出了一首诗。 “这是你作的?” 长孙无垢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寅,她没想到此人不仅眨眼间就能够作出一首诗,而且还是字字珠玑,堪比绝世诗句。 “正是。” 赵寅十分正经的应了一句,刚才他都没用搜索功能,直接就自己背出来了。 毕竟这首陆游写的《读书》是他小学班主任每日的口头禅。 而长孙无垢见此已经是震惊无比了。 相貌出尘,才学过人,这是个种地的乡下汉吗?! 至于长孙冲已经是懵逼了,这还是人吗?怎么这么多年没人挖出这个人才,非得到这个时候才来啪啪打他的脸? “恭喜获得震惊值,38成就点已到账。” 怎么多了8点? 赵寅听到系统的提示声,不禁有些困惑。 难不成长孙无垢听到这首诗更加震惊了? 然而在他看见长孙冲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多了的8点是从这小子那儿来的啊。 赵寅十分兴奋。 这才多久啊就进账快七十个成就点了,这要继续待下去,说不定很快就能够上商店里头肆意兑换东西了。 要是皇帝老儿没意见的话,赵寅真打算在这儿一直待下去了。 毕竟这儿的成就点拿得也太容易了吧! “母后,土豆已然是煮好了,你快尝尝!” 正在赵寅出神之际,长乐公主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土豆款款而入。 长孙无垢正打算缓解一下心情,便拿了一个土豆剥开皮尝了尝。 “软糯可口!确实美味!” 要知道昨儿个她还觉得李二是夸大了,眼下自己试了下,发现果真是人间美味。 一时之间,她对于赵寅的印象越发好了起来。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女婿嘛! “看来你作诗和耕作都超于常人啊……”长孙无垢感慨一句。 “他还会作诗?!” 长乐公主得知赵寅竟然还有这能耐,顿时十分诧异,她还以为他顶多就是长得好看些,能做点好吃的东西…… “那你用我来作首诗吧?” ------------ 第九章 全给收服了 “你?” 赵寅有些困惑。 “我的意思是,你看着我这个人现场作诗一首。” 长乐公主十分好奇赵寅是否真的有作诗这么个才能。 “好。” 有得刷成就点,赵寅怎会轻易放弃,于是他随便在搜索界面里头找了首形容美女的诗。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好诗好诗!” 长乐公主还未说话,反倒是长孙无垢十分满意说道。 至于长乐公主却没有说话,看着赵寅的眼神里闪着星星。 “恭喜获得震惊值与崇拜值,45成就点已到账!” 系统提示声响起之时,赵寅却有些诧异。 多了个李丽质,成就点却只多了这么一点? 这回他可算是明白了,人呐,一旦见识的次数多了,震惊的程度也就浅了。 成就点果然没有那么好刷! …… 下了早朝后,李二直接前去了长孙无垢那儿。 “人走了?” 李二还以为自己能够赶在赵寅离开前到达,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样,他没把你给气死吧?” 回想起出宫那天被赵寅坑死了的事情,李二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我觉得他确实适合当丽质的驸马爷,相貌绝佳,气质非凡,耕种有道,才学过人!” 长孙无垢想起赵寅,整张脸都写着“满意”二字。 “你说的这是那个小地主……” 前边三个词他勉强能够承认,这才学过人又是怎么个过人法? 就那么一个种地的,能有什么才学啊! “是啊皇上,您可是不知道吧,那小子饱读诗书,兼且还会作诗!” “他饱读诗书还会作诗?” 李二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孙无垢。 “是啊皇上,今儿个我让他当场作诗,没想到他无需思考就能够作出来了!” “怕是早就找人写好了的用来应付你的吧。” 李二不屑的应了句。 赵寅那小子一点好印象没给他留下,让他相信这小子还在文学上有所造诣。 “题目可是我当场出的,这怎么提前写好?” 见李二这个态度,长孙无垢突然有些不满起来。 这个女婿现在她别提多满意了。 “朕觉得这小子配不上丽质。”李二看着长孙无垢,这才半天没见,怎么自己老婆就迷上了那小子呢? “反正我和丽质都满意!丽质是我的女儿,我说赵寅配得上那就是配得上!” 看见李二一副打死不肯接受赵寅的模样,长孙无垢直接撂出狠话。 “朕觉得你们二人就是被那小子的脸给迷上了!”李二喘着粗气,“而且纵然朕答应了,朝中官员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听见这话,长孙无垢皱紧了眉头。 “皇上,您是天子,您说的话,底下人能不听吗?” 李二一听,却突然挑挑眉反问道:“这可不一定,你猜今儿个早朝是何人提出反对这门亲事的?” “谁?”长孙无垢有些困惑。 “就是您那位兄长长孙无忌啊,他可联合了朝中多位大员,咬死了不肯同意这门亲事,而且还提出一个更为合适的人选……” “长孙冲!” “什么?!” 长孙无垢顿时愣住了,手腕上还戴着长孙冲早上送给她的镯子。 她就说她这个侄子没事怎么这么热衷于此事,原来是有着私心。 “怎么样?你不是认定了那个小地主当驸马爷吗?让他自己去说服那帮官员呗!” 李二一脸不屑。 他还真没想到就一个早上的时间,赵寅那小子把他的老婆孩子全给收服了! “皇上,不如你说两句,那帮官员不会不听的。” 得知是自己兄长在刁难赵寅,长孙无垢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可能让她为了一个驸马爷和自己亲兄长唱反调吧? 李二听完还是毫不在意道:“那可不行,朕其实也觉得你兄长说得不错,那个小地主实在当不了驸马爷,朕也是为了丽质的幸福着想,皇后,你要站在朕的角度考虑一下。” 话毕,李二却是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他倒是想要瞧瞧赵寅一个小小的地主怎么去解决那堆官员。 而这边的赵寅俨然还不知道所发生的事情,人还站在大街上四处眺望着。 “也该回来了吧?” 赵寅和那帮佃农分头办事,只是这帮佃农就是去长孙无忌那送点儿辣椒,能耽误这么长时间? 该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们别停啊!我出钱是找你们过来干活的,不是让你们搁这儿乘凉!” “说的就是你,傻大个,还想不想要工钱了!” 就在赵寅担心那帮佃农之时,不远处传来几声呵斥。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个中年男子在指挥着一帮苦力搬着桌椅什么的。 “这位掌柜,怎么不做生意了啊?这是要搬走了?” 赵寅走上前困惑的问了一句。 那中年男子转头看了眼赵寅,见此人气质不凡,顿时有些侧目,“嗐!公子,你可是不知道啊,这儿压根就没有生意啊!我不搬走还能怎么办呢?” “没有生意?” 赵寅看了眼这茶馆,装修精美,雕梁画栋,十分气派,又环视了一圈周遭,此处算是地处商业中心,人流量很大,走两步就是青楼之地,再加上不远处是一堆权贵所住的地方,这么好的位置,能没有生意? “我说大叔,您这是说笑吧,这地方能没有生意?” 听到这话,那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地方是生意好,但那也得分人啊!自打长孙大人在我对面开了间酒楼之后,我这哪有人敢来啊!来了不就是证明看不上人家长孙大人嘛!” 赵寅看向那间客似云来的酒楼,“长孙无忌?” “对啊,不然还有哪个!” 闻言,赵寅不禁十分懊悔。 他没想到长孙无忌这厮还干酒楼这行当,还是他把这厮想得太简单了,要是早知道,昨天就不只坑那八成的职分田了,该把这酒楼一起给宰了啊! 亏了,亏大了! “嗐!” 听到中年男子的叹息声,赵寅才回过神来,于是好奇问道: “只是你搬走了,这地方打算如何处置?” ------------ 第十章 火锅聚会 “那还能如何,自然是卖了!”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隐约有些痛心。 要知道长孙无忌没在这儿开酒楼的时候,他这茶馆那可是日入斗金啊! “卖了?”赵寅突然来了兴趣,“不知卖多少钱?” “你打算买?” 难得来了个买主,中年男子有些惊讶。 “公子,我刚才实话也和你说了,本来我这茶馆卖个两万贯是没问题的,现在这情况,一万三千贯吧!” 赵寅嘴角一抽。 一万三千贯,他兜里头满打满算也就五百贯,连零头都没到,这怎么买? “公子,一万三千贯已经是打了个大折扣了,要是没有对面那家酒楼,我还舍不得走嘞!” 中年男子见赵寅有些犹豫,连忙开始劝说起来。 毕竟自打他放出消息要卖店以来,就从来没有人过啦问过价钱,原因自然是对面那家长孙无忌的酒楼。 今儿个赵寅来了,他可不会轻易放走了。 “还能不能便宜点儿?” 要不是为了买下这个茶馆改成酒楼来卖点大唐没有的真正的好酒,赵寅没事根本不会想到去花这么多钱。 “公子啊,真的不能够便宜了,再便宜,我就得血亏了!” 看见中年男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赵寅只好作罢。 只是他手里头确实没有那么多钱…… “这样吧掌柜的,我先给你五百贯的定金,剩下的过两天我再给,你把这家店卖给我,如何?” 中年男子扫视了眼赵寅,见此人不太像是骗子,便点点头道:“好!公子你等会,我去拿契约。” 这中年男子才走,佃农们便唉声叹气的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 见自己的那些佃农全都被打得嘴歪眼斜的,赵寅有些困惑。 “少爷,我们去了长孙大人那里,原本和管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想到那个长孙少爷回来了之后,知道我们是你的人,就把我们全打了一顿,还说……” 那帮佃农说着,犹豫的看了眼赵寅。 “继续说啊!” 得知是长孙冲找事,赵寅有些诧异。 “还说如果少爷想要拿钱的话,就去找他拿!” “少爷,你怎么还笑了呢?” 见自家少爷得知钱货都没了还这么高兴,这帮佃农全都面面相觑。 该不是气傻了吧? “看来有人要送钱上门了!” 赵寅笑道。 他还想着这一万三千贯上哪儿弄去呢,没想到长孙冲这么给力,赶着趟要来送钱给他! “公子,你立个字据,给了定金就可以了!” 中年男子出来之后,十分焦急的道了句。 “好。” 立了字据,交了五百贯之后,赵寅算是身无分文了。 “走吧!” 解决完了此事,赵寅上了马车就打算离开。 “少爷,咱……咱就这么走了?那笔钱不找长孙少爷要了?” 适才这帮佃农听赵寅说的那句话,还以为自家少爷有办法了,没想到现在说走就走。 “怕什么,我都不用去找那个长孙冲,他老爹自己会上门找我!” 赵寅靠在马车上,挑挑眉应道。 佃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听不明白自家少爷这是何来的底气。 他们自然不知道赵寅早就做好了打算了,那个火锅的底料制作方法里头,他故意把最重要的部分给省略了,用料的量也大改了一回,估摸着到时候长孙无忌吃完可不得把隔夜饭给吐出来啊! “对了,你们这几天帮我招……二十个长工那样吧!” 佃农们正打算跟着赵寅一起离开,听到这句话全都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啊少爷,我们是做错了什么事吗,那笔钱没有拿回来,我们晓得是自己的问题,可是少爷你不是说你有办法了吗,怎么还赶我们走啊!” “是啊少爷,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不要我们,我们全家可就都得喝西北风了!” “少爷啊,你留下我们吧!” …… 听着这帮佃农鬼哭狼嚎的,赵寅眉头紧皱。 “我什么时候要赶你们了!” 此话一出,佃农们顿时愣了,全都瞪着眼睛困惑的看着赵寅。 “我眼下要把剩下的田地都种上土豆和朝天椒什么的,再加上过不了几天还要开酒楼,你说说就你们这点儿人,把你们老父老母拉上来也不够办事吧!我是打算再招一点人!” 赵寅无奈的说道。 “少爷不是要赶我们走啊!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这帮佃农全都感恩戴德了起来。 “少爷你放心,我家中有好几个亲戚都是身强体壮能干活的,要是少爷不嫌弃,我今儿个就去找他们过来帮少爷你的忙!” “少爷我大哥也是,他最近才从隔壁县回来,正打算在咱们这儿扎根……” “行行行!只要勤劳能干,工钱我直接翻倍!” 赵寅十分豪迈的道了一句。 …… “皇上您可是来了!赶紧的里边请!” “诸位同僚,快请进快请进!” 入夜,长孙无忌亲自在自己的府邸门口迎接。 皇帝、皇后、长乐公主以及朝中叫得上名号的官员全都被他给请来了。 至于请来的目的…… “我说长孙大人,你说的火锅是什么东西啊,俺老程还没听说过呢!” 程咬金咽了口口水,十分好奇的问道。 “是啊是啊,我们可是听你说这火锅是难得一见的美味才专门饿着肚子过来的,你可别骗我们啊!”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也高声道了一句。 “诸位放心,这火锅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绝对是人间美味!” 长孙无忌尤为自信的说着,今儿个他用吃火锅的名义把这帮人全都给请到自己府邸里头来,既是为了联络一下感情,更是为了自己儿子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婚事。 到时候李二和长孙无垢吃得开心了,说不定直接就把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婚事给定了也说不定呢? 至于赵寅,坑了他的田,还坑了他的钱,他能让这小子如意才怪! “来人,上菜!” 见人都落座了,长孙无忌高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下人们便捧着大锅和配菜上来了。 长孙无忌见此,便吞着口水说道: “诸位,你们这回可算是来对了,待会儿吃完这火锅啊,那简直就是飘飘欲仙,爽过神仙啊!” ------------ 第十一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其中一位大腹便便的官员,看了一眼下人端上来的锅,撇着嘴道:“我当是什么新鲜玩意呢,还让长孙大人这么隆重的将陛下都请来,原来就是古董羹啊。” 这古董羹一般都是平民百姓才是的东西,因食物投入沸水时发出的“咕咚”声而得名。 清水煮菜,寡淡而无味,他们这些达官贵人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 “是啊,这样的东西也能上得了宴席?”另一位官员也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这古董羹可与寻常的不同,可谓是内有乾坤。” 长孙无忌微笑摆摆手,下人将锅放到桌子中间。 “喔?”众人半信半疑的围上来一看究竟。 整个锅里红彤彤的,让人想想都觉得嘴里火辣辣的。 “你这是什么啊,煮辣椒?”尉迟恭嫌弃的撇撇嘴。 杜君绰与长乐公主还有李二昨日已经尝过这火锅的味道,眼下看着锅里的汤水与昨天的并无异样,现下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哎呀,尉迟叔叔,你没吃过,你不知道,这东西看着辣,吃起来可谓是人间美味,根本停不下来。” 回想起昨天的美味,长乐公主已经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就涮进锅里。 有长乐公主做保,长孙无忌捋着胡须朝众官员微笑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大家开动。 “噗,这是什么啊?” 长乐公主将满怀期待的羊肉刚刚放进嘴里,立马便吐了出来,一把夺过下人手里的茶盏,开始漱口。 “噗” 李二这边与长乐公主的情况也是一样的,拿起茶盏,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孟漱口。 “呸。”尉迟恭将羊肉直接涂到地上,面露愠色:“长孙无忌,老夫虽然有时候在朝堂之上与你的意见有些不一致,但是私下里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什要毒害老夫。” “这火锅虽然吃着有点辣,但是却回味悠长。”长孙无忌也夹起一片肉,到火锅中涮了涮,扔进嘴里。 “噗噗” 长孙无忌的表情比其他人更加夸张,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怎么回事?与昨天的味道截然不同,简直就是难以下咽。 明明就是按照赵寅给的配方做的啊? 李二瞪了一眼长孙无忌,起身拂袖而去。 “父王,你等等我啊!” 长乐公主也起身追了出去。 本来还是满怀希望的想要再品尝一下这火锅的美味,结果搞成这样。 长孙无垢见着丈夫女儿都走了,也无奈的看着哥哥,摇摇头,跟着一起回宫了。 “长孙大人,想要让我在朝堂上帮你家长孙冲美言,是不可能了。” “长孙大人,赵寅与长乐公主的婚事,我不会反对。” “长孙大人,告辞了,至于令公子想要娶长乐公主的事,还是找他人帮忙吧。” “赵国公,想我尉迟恭素来与你没有私人恩怨,你竟然想要公然毒害我,哼。” 看着众官员全都拂袖而去,长孙无忌一脸的失望。 “完了,全完了。” 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陛下与皇后开心,那长孙冲的机会就大的多了。 现在可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哪里不对劲呢? 看着眼前一锅的辣椒,他的肉都疼,这可是花了重金买来的啊。 而且是用一颗,少一颗。 回头吩咐身后的下人:“去,赶紧把厨子给我叫过来。” 下人一路小跑去了后厨。 厨子一听传唤,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这菜刚上去没多久,这时候叫他,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要打赏也是在宴会结束后啊。 没办法,主子叫了,硬着头皮也得去啊。 “老......老爷,您找我。” “啪”长孙无忌回手就是一巴掌。 “老爷.......这,这是怎么了?”厨子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颤抖的问。 “怎么了?还好意思问怎么了?这火锅你怎么做的?”长孙无忌气的鼻子都歪了。 “就按照老爷您带回来的配方做的啊。”厨子用颤抖的手掏出怀里的配方,放到桌子上,“但是方子上写的是五斤辣椒,半斤盐,可您带回来的辣椒总共也就不到四斤,是不是.......是不是太少了?” 听完厨子的话,长孙无忌死的心都有了,“那辣椒没了?” “没......没了,全都在这了。”厨子指了指桌子上的火锅。 长孙无忌双手捂着心口。 下人见状,赶紧去扶着,“老爷,您怎么了?” 长孙无忌使劲的甩开下人的手,带着哭腔的说:“我没事,有些心口疼。” 能不疼嘛! 还指忘用这些重金买回来的辣椒来讨好李二呢,结果这一次就全都用完了,他好像听到了心再滴血的声音。 是赵寅,一定是赵寅,配方是他给的,厨子完全就是按照他给的方子做的,肯定是他要陷害我。 忽然明白过来的长孙无忌,抬起头,狠狠的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你给我等着。” ...... “阿嚏,阿嚏。” 正躺在外面棚子里的赵寅莫名其妙的打了两个喷嚏。 “不是谁在骂我吧?” 两个喷嚏打的他睡意全无,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前面的一片朝天椒田,想起了长孙无忌。 按说这几天也过去了,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有没有人骂你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过一会,一定会有人来骂你。”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寅猛然坐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是长乐公主。 正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朝他款款走来。 “你怎么来了?”赵寅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她一个人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 “我是说.....怎么只有你自己?”赵寅补充。 “为什么不能只有我自己?那你觉得应该还有谁会来?”一张娇俏的脸,佯装生气。 “哦,没谁。”赵寅向后一仰,倚着后边的靠背,“你刚才说.....一会会有人来骂我?” 赵寅故作不知,好奇的问。 长乐公主在这片田里边溜达边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给赵国公的配方是假的,害的他在我父王和群臣面前很没有面子,你说他会不会找你算账。” ------------ 第十二章 蹭饭 话说完,她就已经蹦跶到一片朝天椒田附近了。 “咦?这是什么?”长乐公主手里正摆弄着一个青色的朝天椒。 她所见过的朝天椒都是红色的,而且是被晒干了的,现在看着手里的东西,她全然不认识,一脸的好奇。 “想知道那是什么,尝尝不就知道了。”赵寅撇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意。 长乐公主想起了之前的土豆,看着黑不溜秋的,吃起来确实非常的美味。 而眼前的这个小东西,色泽翠绿,周身光滑,想必味道应该也不错。 没有多想,便摘下来一颗放进嘴里。 “呸呸,辣死我了,这是辣椒。” “咝哈,咝哈,辣死我了,好啊,赵寅,你骗我。” 长乐公主转身要去找他算账,可是回头发现赵寅早就已经跑开了。 “你......你是在捉弄我。” 一张俏脸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朝天椒辣的,双颊绯红。 长乐公主环顾四周,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就朝着赵寅追过来。 “赵寅,你给我站住。” “你放下手里的棒子我就站住” 当我傻啊,我会站在这里等你打吗? “你站住我就放下” “你不放下,我也不会站住,有本事我们就比比看谁跑的快。” 唐代女人的衣服样式繁琐,在这田间别说跑,就是走都费劲,赵寅也是笃定了这一点。 果然长乐公主站在原地不动了,也扔掉了手中的树枝,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 “赵寅,这是朝天椒吧,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长乐公主看着眼前的一大片朝天椒田,眼中直放小星星,“好啊,赵寅,你竟然自己还藏了这么多。” “我回去就让父皇将这片朝天椒都搬到皇宫里去。”长乐公主说完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啊,我可是你夫君,我的不就是你的。” 听到这,赵寅立马怂了,他还指望着这些朝天椒发家致富呢。 “想不让我说也行。”长乐公主黑溜溜的眼珠转了几个圈,“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寅一听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事还有缓。 “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不拔我的辣椒,哪怕是以身相许,我也从了。” 长乐公主的俏脸微红,“谁要你以身相许了,我要你请我再吃一顿火锅。” “吃火锅可以,但是嘛......” 赵寅故意卖着关子。 长乐公主急切的跑到他身边,“但是什么啊?” “但是你得帮我摘菜。” “好,只要能吃上火锅,这点小事算什么。” 但是尝试过她才知道,原来这真不是小事。 从小生在皇宫,连洗漱都有人伺候,这洗菜更是没干过,现在已经被赵寅嫌弃好多次了。 “不行,这蒜苗上还带着泥呢。” “这个洗的时候要把叶子都掰下来的。” “不对,这个不是青菜,是草啊。” 长乐公主擦了擦额头的汗,扁扁嘴,她哪里分得清哪个是草,哪个青菜啊。 重新再来吧。 许久过后,又端着菜篮子走了回来,这次她真的是已经非常认真的洗了。 “哝,你看下。” 赵寅翻了翻,点点头:“嗯,这次不错。” 长乐公主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厨房的椅子上。 好吧,终于算是过关了。 抓起桌子上的茶盏送到嘴边,清冽的茶汤润了润干渴的喉咙。 “你在干嘛?” 长乐公主看赵寅抓起她刚洗好的香菜,葱,放到了案板上。 “做蘸料。” “可是上次你并没有放这些啊。” 长乐公主不解,她记得上次她只蘸了一些酱类的东西。 “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哪是谁想吃就能吃的到的东西,要不是娘子今天你来了,我还不舍得拿出来呢。” 长乐公主垂头,略带些娇嗔的说:“谁是你娘子。” “哈哈哈哈,长乐公主也在啊。” 光听声音,赵寅都知道是谁来了。 “杜伯伯,尉迟叔叔,你们也来了啊。”长乐公主开心的站起来,跑到他们的身边。 赵寅抬头,看到杜君绰带着一个面色漆黑的人,后面还跟着两个少年。 “你怎么来了?” “哦,是这样,鄂国公听说你的土豆非常好,也想要买一些,但是又不知道你住在哪,这不,我就领过来了。”杜君绰一边说,眼神一边瞧着厨房这的一筐菜。 “买土豆也不同赶着返点来吧。”赵寅瞪了他一眼,继续摆弄手中的菜。 “哎呦,这不是赶上了嘛,你们中午吃什么?” “吃青菜。”赵寅将手中的香菜在他眼前晃了晃。 杜君绰使劲的用鼻子嗅了嗅,“不对,臭小子,你们要吃火锅对不对。” “不对” “别骗我,老夫这鼻子可是灵的很。”这味道,杜君绰可不会记错,与那日的一模一样。 快步跑到饭厅,一个大锅正咕噜噜的冒着泡泡。 “哈哈哈哈,臭小子,还想蒙我,放心,我不白吃你的。” 杜君绰扭头走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拎了两坛子酒。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这可是我在李家酒坊给你带的酒,这可是贡酒,皇宫里喝的酒是这个酒。” “嗯,对,这是真的,李家酒坊的酒在整个长安城是最好的。” 长乐公主也点点头,她虽然不大会喝,但这酒的确是最好的。 “真的假的?”赵寅轻嗤一笑。 他来到这也几个月了,以前他只喝过玉露,说是最好的酒,可喝到嘴里,寡淡无味,跟喝马尿似的。 所以他就直接酿了一坛高粱酒,埋到后院的地底下。 拿出一个碗,杜君绰给他倒了一大碗。 既然是贡酒,怎么说也得尝尝啊。 “噗” 刚进嘴里的贡酒,立马就被喷了出来。 “你说这是什么?贡酒?”赵寅疑惑的问。 确定这是酒,不是马尿?明明跟上次的玉露一样,寡淡无味。 赵寅将刚才的一口酒全都喷了出去,零星的飞沫溅到杜君绰的身上,现在正嫌弃的拍着衣衫。 “对啊,陛下就是喝的李家酒坊的酒,这可是最好的。” ------------ 第十三章 这才是真爷们 “难道皇帝平时就喝这马尿?”赵寅现在真的是有些同情皇帝了。 “大胆,胆敢诋毁皇上。” 李二拉着一张脸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长孙无忌,刚刚说话的人就是他。 “父皇,你来啦。”长乐公主跑到李二身边,去挽着他的他胳膊。 李二点点头。 杜君绰和尉迟恭双手作揖,也见了个礼。 “你刚才说这贡酒是什么?”李二瞧着酒坛里的酒。 本来他今天就是与长孙无忌一起来找赵寅算账的。 敢拿假的火锅配方来蒙他。 这还没进门,又听见这么一出,现在更气不打一出来。 “马尿。”赵寅目不斜视的盯着李二,一字一顿的说,“这酒寡淡无味,不是马尿是什么?” 真不知道这种东西,是怎么被大家吹捧成贡酒的。 “好啊,那你拿出一坛比这个更好的酒来。” “这......” 赵寅有些犹豫,自己酿的高粱酒可还没舍得喝就埋起来了,今天一下这么多人,一人尝一口恐怕就该见底了。 长孙无忌见状,眯着眼睛。 看这小子的样子是拿不出来吧。 全长安最好的酒已经在这了,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了。 “赵寅,你先是诋毁皇上,随后又口出狂言,犯了欺君之罪,来人啊,将他拿下。” 他之所以敢擅作主张,是因为看到了李二那张黑透了的脸。 混迹官场这么久,他最是会揣度人心。 皇上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肯定是不能与百姓计较,那么这个恶人也就是由自己来担当了,正好也能出口恶气。 门外的侍卫得令,立马冲了进来。 卧槽,来真的啊! 酒是人酿的,大不了以后再酿就是了,先保命吧。 “谁说本驸马是口出狂言了,我要是真有这酒呢?” 侍卫立马定住不动了,面面相觑,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他刚才说驸马? 假冒驸马可是死罪,现在竟然没有人要砍他的头。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真的是驸马? 还是听令吧。 “你要是真有这样的酒,那我就奏请陛下,恕你无罪。”长孙无忌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像是笃定了赵寅一定会输。 “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名不虚传?” 长孙无忌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整的一头雾水。 “据说当朝宰辅阴险狡诈,是有名的奸相,起初我还不信,但是现在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赵寅面不改色的说完,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啊。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你......你......你敢污蔑朝廷命官。”长孙无忌被气的浑身发抖。 李二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先是敲诈欺骗朝廷重臣,而后是背后诋毁自己,现在又公然挑衅。 他现在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处置他了。 但是现在他身份尴尬,罚重了怕皇后与长乐不高兴,但是罚的轻了,又不解心头之恨。 真是难啊。 “呦,哈哈哈,你这个老阴货也有吃瘪的时候。” 尉迟恭愕然过后,也开始大笑。 但是心里也很替这个小子担心,不知道他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朝廷重臣最是忌讳别人的诋毁,更何况是当着他的面诋毁。 不过他与长孙无忌都是开国元勋,互相开几句玩笑是很正常的。 恐怕这小子命不久矣啊。 “看见了吗?这是真爷们。”尉迟恭拍了拍自己两个儿子的肩膀。 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还沉浸在赵寅的话中,木然的点点头,随后又一脸茫然的看着父亲。 关我什么事?真是躺着也中枪。 长乐公主此时也有些傻眼。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傻了,先是骂皇帝,现在是骂宰相,不想活了? 可是他长得好看,又有才华,最重要的是会做好吃的。 不行,得想个办法。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赵寅悠悠的开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说你是奸相。” “我如果拿出了比这贡酒更好的酒,那么我就是没有说谎,也就无罪,既然无罪,我还需要你来奏请吗?再者,我的酒如果比贡酒还要好,那么你喝了我的酒,是占了我的便宜,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说你奸相,还委屈你了?” “岳父,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二。 裁定权这就丢出去了? “这......” 说的好像没毛病啊。 “那你得先拿出比这贡酒更好的酒才行。”李二仍旧拉着一张脸。 岳父岳父的,谁特么是你岳父,叫的还挺顺嘴的。 众官兵互相瞧了瞧,看着架势是没他们什么事了,悄悄的退了下去。 “哈哈,长孙大人,您看到了吧,皇上都觉得我说的没错。”赵寅神色轻松的看着他。 长孙无忌有些吃瘪,但是皇上既然发话了,那也就不好再擅自做决定,在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今天要是拿不出来,数罪并罚。” “那我若拿出比这马尿更好的酒了怎么办?” 赵寅戏谑的笑着,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们来的,可不要怪我了。 “如果你能拿的出来,我就......” 长孙无忌本是想说任由他处置,反之就数罪并罚,但是想到这小子之前提的要求可是真真的过分,话说一半,就留了个心眼,没有继续。 “你要是能拿出来,我就收回我之前的话,并且补偿你,可是如果你拿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样吧,这次我们先将规矩定好,如果我能拿出来,你就给我一万贯钱,作为补偿,如果我拿不出,我任由你处置怎么样?” 赵寅看着他入坑,面色无常,但心中却是在哈哈大笑,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住的。 “好” 长孙无忌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因为这天下就没有比李家酒坊更好的酒了。 “不过,酒好不好,不能由你说了算,要由在场的人来做评判,如果有半数以上觉得你的酒好,那么你胜,反之则输。”李二说完,还是阴沉着一张脸。 赵寅心中暗自腹诽,不亏是皇帝,真是面面俱到,什么都想的这么周全。 ------------ 第十四章 压一赔二 在场的可都是他的人,只要他说这酒不好,别人哪敢说个不字。 “只我们两个赌多无趣,你们有没有兴趣参加啊,我坐庄,压一赔二。”赵寅微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 “那我压一百贯。” “我也压一百贯。” 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两人过去拍了拍赵寅的肩膀,附在他耳旁低声的说:“兄弟,我佩服你的勇气,但只能支持你这些了。” 他们虽然佩服他勇敢直言的勇气,但是却也不认为他能赢。 这李家酒坊是什么? 那就是金字招牌,整个大唐里最好的,是贡酒,哪里还会有更好的了。 不过勇气可嘉。 “别啊,这样我还这么赚钱了。”赵寅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 “......”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两兄弟扶额。 这么自信吗? “哈哈哈,狂妄自大,等你进了天牢,我会一定会派人给你送饭的。” 长孙无忌觉得这一局自己绝对是必应无疑。 赵寅立马收敛了情绪。 真是糟糕,一时情急,幸好这老货没有反悔,不然的话自己那一万贯去哪赚。 “皇上,鄂国公,你们不压一盘?我可是压一赔二啊。” 见皇上迟迟都不表态,尉迟敬德憨笑着,先开口了:“额......嘿嘿,我就不压了,不好这个。” 嘴上说是不好赌,心底却有他自己的小算盘。 前几日就听说他种的土豆软糯可口,他今天还想带些回去呢。 而后又听说这火锅美味无比,昨日在长孙无忌那吃了个冒牌的,今天正好在他这里碰上个正宗的,他还想尝尝,一会要是他输了,再记恨自己,那这些想法还不就都泡汤了。 不能压,不能压。 赵寅失望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杜君绰。 “小兄弟,我非常看好你,我压一千贯。”说完,杜君绰就站到了长孙无忌身边。 这天下美酒归长安,长安美酒属李家啊,放眼天下最好的酒已经在这了,他可不能因为支持赵寅的勇气,就将一千贯钱拱手送人。 这几分钟就能赚两千贯的机会,他可能不能错过。 赵寅瞪了他一眼,“不是说支持我吗?你就是怎么支持的?” 心里呢,却是偷笑,一千贯也是钱,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娘子......”赵寅目光锁定了长乐公主,随后又转回来,摆摆手,“算了吧。” 本想让她也压点,但是转头一想,她无论压多少都是自己的,何必费那个事。 “谁是你娘子。”听她当着大家的面这样叫自己,长乐公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赵寅嘿嘿的笑着。 “我们还没成亲呢。” “呦,口误,口误,下次我等没人的时候再叫。” “没人时候也不行。”长乐公主娇俏的脸爬上一丝红晕,一双美目瞪了他一眼。 “那什么时候叫?”赵寅一脸的戏谑。 “什么时候都不行。”长乐公主跺了跺脚,跑到李二的身后。 众人瞪大了双眼。 这干嘛呢?确定是吵架吗? 怎么看着这么像打情骂俏? 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心里更加佩服赵寅,敢诋毁皇帝,当面说宰相是奸相,现在竟然连公主都能够搞定,真是高人。 李二更阴沉着一张脸,摇摇头,真是女大补中留。 他本来是不想与赵寅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可是看见他与长乐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不是我压一位公主的话,你就能赔我两个?” 当初就是打赌,将长乐公主输出去的,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头的刺,现在他要再搬回一成来。 “那我可没有。”赵寅耸耸肩,“不过嘛,要是我输了,可以将长乐公主还给你。” 李二心中暗喜。 天下哪里还有比贡酒更好的酒了,就算这小子能拿出比李家酒坊好一点的酒,只要不是差距太多,他一定会说着酒没有贡酒好。 而长孙无忌自然是不必说,肯定是跟他站一块的。 至于杜君绰和尉迟恭,只要长个脑子,就应该知道怎么说,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肯定是跟随着他父亲的意见。 长乐的这一票嘛,也就无所谓了。 这不就是白送给他的机会嘛,这次长乐他是一定要赢回来了。 “好。”李二这次是胸有成竹。 “那请问陛下您压哪位公主呢?”赵寅认真的问。 “随便。”李二摆摆手,将头转向一边。 “那就城阳公主怎么样?” “少废话,到底能不能拿出好酒来?不要在这拖延时间。”李二有些不耐烦。 赵寅转身去了后院。 再反驳也没什么用了,该坑的也都坑了,就这样吧。 过了一会,怀里抱着一个酒坛子,到厨房里拿了几只小碗,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口。 顿时酒香四溢,所有人都围过来。 “干嘛?就这点?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尉迟恭看着桌子上的酒有些不高兴。 平时喝酒都是大腕,或者直接就是酒坛,什么时候用过这么小的家伙事。 就这点,都没有他的口水多。 拿起碗,直接倒进嘴里。 “浓缩的才是精华,你那贡酒倒是多,有什么用,还不如马尿呢。”赵寅不紧不慢的说。 “咳咳”尉迟恭刚喝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父亲,你没事吧,怎么样了?” 看见父亲咳的脸都红了,两个儿子关切的问 尉迟恭又咳了一会,拍着胸口说:“好烈的酒,就是没尝出什么味道,要不你再给我倒点吧。” “不行,我这可是琼浆玉液,不是你们家凉白开,要多少有多少。”赵寅摇摇头,没再理他。 尉迟恭看他拿这酒当宝贝似的护着,肯定是要不出来了,便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 “咕噜” “咕噜” 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两人,齐刷刷的将碗中的酒一口喝下去。 有了父亲的前车之鉴,他们也有了心理准备,虽然没有被呛到咳嗽,但也被这酒烈的程度惊讶到了。 刚喝到嘴里时,似刀割般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而后口中全是酒香,回味无穷。 ------------ 第十五章 合作愉快 两人正端着碗回味着,屁股就被人踹了一脚,正要发火,回头看去,却是尉迟恭。 “爹,您这是干嘛?” 当众被父亲教训,两人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 “干嘛?两个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 “爹,你也没说你要喝啊。” 李二看着尉迟一家为了这酒打的不可开交,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端着酒杯,仔细观察着。 这酒真就这么好喝? “赵寅,你这酒怎么没有颜色?” 他平时喝的贡酒都是颜色浑浊微黄,而这酒却是极其清澈的,如果不是这沁人心脾的酒香,他还以为是泉水呢。 “陛下,您先别喝,让老臣先替您试试这酒是否有古怪。”说完,长孙无忌大义凛然的将碗中酒喝下。 赵寅瞪了长孙无忌一眼。 不亏是奸相,这拍马屁的功夫,练的还是真到位啊。 “我输了。”长孙无忌颤抖着将手中的碗放下。 听到这话,杜君绰也喝掉手中的酒,点了点头,“嗯,果然精纯刚烈,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啊。” 而李二喝完后却是叹了口气,“唉” 为什么就这么一点。 赵寅这家伙,有什么好东西都只让人尝个味道,以后再想喝,只怕是难。 现在胜负已经是不言而喻,根本不必投票,长孙无忌已经认输了。 怪不得那赵寅说贡酒的味道像马尿,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特么像马尿。 “皇上,你看那个城阳公主......” “咦?对了,咱们刚才说吃什么来着?”李二立马岔开话题,他刚将长乐公主输出去,可不想再失去一位公主了。 “父皇,是火锅,我们中午吃火锅。”长乐公主高兴的掀开铜锅的盖子。 “他不是跟朕说没有辣椒了吗?” “额......是没有辣椒了,但是地里有。”长乐公主极力为赵寅掩饰着。 “诸位,不知这酒与贡酒相比,怎么样?”赵寅继续追问。 “嗯,不错,以后贡酒就用它了。”李二打着哈哈,不想再绕回这个问题。 “好是好,不过就是太少了,不知道你这还有多少,我全要了。”尉迟恭还在努力的回味刚才的酒,只可惜喝的太快。 “哈哈,贤侄啊,你这酒却是是好,我输的心服口服,一万贯钱老夫明日就派人送到你府上来,但是这酒啊,务必要给我留一些。” 长孙无忌现在的这幅嘴脸与刚才可真是大相径庭看,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他又不是傻子,现在赵寅没有把柄在他的手中,想治罪是不可能了,这酒又的确是好东西,上次的火锅没能成功的讨好皇上,这次的酒说什么也要拿下。 赵寅转过身,背对这他,“长孙大人,昨日我的人去你府上送土豆,却被令公子打成重伤,这事怎么算啊?” “什么?还有这事?”长孙无忌一愣。 其实赵寅也猜到不会是他指使的,毕竟是朝廷一品大员,如果要动手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府里下手,但不论是他也好,或者是他公子也好,这账一定要找他清算。 “我赔,贤侄你看应该怎么办?” 赵寅转过来,面无表情的掰着手指,“嗯这误工费,还有这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加起来你就给我一千贯吧。” 长孙无忌咬了咬牙,“好,我明日一并派人送来,但是你看,这酒......” “这酒每一滴的酿造,都是经过无数道复杂的工序,从粮食挑选,到温度火候,都是要我一个人来把控的,稍有不慎,就会失了口感,所以这年产量是非常的少,所以这价格嘛......” 赵寅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古代制酒的工艺还是非常的粗糙,也没有喝过这样精纯的酒,他还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坑一把。 “贤侄,价格好说。”长孙无忌拍拍赵寅的肩膀,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赵寅伸出一根手指。 尉迟恭哈哈一笑,“一贯钱一斤?我还以为多少呢,有多少,我都要了。” 就这口感,一百斤的贡酒,都不及赵寅这一斤。 “给我也留五十坛。” 赵寅摇了摇刚才的那根手指,“不,不,不,是十贯钱一斤。” 本来他是想说一贯钱一斤的,但是看他们这反应都不在乎钱,那他还客气什么了。 尉迟恭差点惊掉了下巴,“多......多少?” 李家酒坊的酒也就是三五文钱一斤,就算是贡酒也就是几百文啊,这酒居然要十贯钱。 “哦对了,刚才忘了说,这酒年产量很低,大概也就是千斤左右,所以想要得预定。”赵寅补充。 “我要五百斤。” “我要三百斤。” “贤侄,我全要了。” 一听产量很低,几人完全不再顾及钱的问题。 长孙无忌更是打算全都包圆。 要是拿这酒出来宴请官员,想必一定会事半功倍了。 所有人一心扑在这酒上,全然不顾及一旁黑着脸的李二。 “好,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今天请你们吃火锅,另外,再赠送每人一碗酒。”赵寅挥挥手,大方的说着。 几人眼中闪着金光。 “真的吗?那太好了。” 杜君绰自那日吃过火锅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今天如果再加上这美酒,真是折寿十年都愿意啊。 “那就多谢了。” ...... “咝,好辣。” 长乐公主的朱唇被辣的通红,正用左手使劲的扇着,而右手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咝哈,早就听说你这里的这火锅好吃,咝,今日算是尝到了。”尉迟恭也是不住的夸赞。 “嗯,今日这调料比那日更加好吃了。”李二将刚从蘸料中捞出来的羊肉送进嘴里。 “不知陛下打算什么时候赐婚?”看李二吃的高兴,赵寅赶快将这事提起。 李二又夹起一块肥牛,涮进锅里,“长乐还小,赐婚的时候以后再说,还怕朕赖你的不成。” 赵寅心中点点头,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咝哈,好酒。” 李二将空着的酒碗放下,特意强调了一下这酒的美味。 赵寅一听刚才的话,收敛了笑容,继续吃自己盘子中的菜。 ------------ 第十六章 迁居长安 李二瞪了赵寅一眼。 就这还想要赐婚?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但是为了尊严他又不好开口朝赵寅要,无奈之时只能朝尉迟恭和杜君绰看去。 尉迟恭自己的酒早就已经见底了,现在正喝着两个儿子的酒,滋溜滋溜小口喝的有滋有味。 “没出息。” 两人抬头发现皇帝正盯着他们,又低头看向他面前的酒碗,已经空空如也。 “咕咚” “咕咚” “哈,好酒。” 两人迅速的将碗中的酒喝的一干二净,喝完还不忘回味一番。 看着这两个老家伙没出息的样子,李二脸拉的老长。 但他总不能因为他们没给自己留酒,就骂他们一顿吧,那传出去可真就成为世人的笑柄了。 无奈,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长孙无忌身上了,他一向最会揣度人心。 现在他还有大半碗的酒,看的出来是舍不得喝。 “爱卿。” “啊?” “你说怎么样才能做一个好臣子?” “咕咚,咕咚”长孙无忌迅速的喝干了碗中的酒,放下碗筷,擦干嘴角的酒渍。恭敬的说:“为陛下分忧,才能称的上是一个好臣子。” 李二摆摆手,夹起一片羊肉,放到铜锅中涮着。 这群老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奸猾。 “咳咳,父皇,这酒好辣啊。”长乐公主抿了一小口之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二心生一计,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儿自幼体弱,不宜饮烈酒,等回宫了,父皇将贡酒赏你一些,那个更适合你。” 一把夺过长乐公主面前的酒碗,小口的嘬起来。 “父皇,我.......”我才不要喝那马尿呢。 长乐公主撅着嘴,继续涮火锅。 嗯,好吃,只要有火锅吃,酒不酒的无所谓。 “老夫最近可能是老了,总是觉得长安甚是吵闹,尤其喜欢这种宁静的地方,你这里就不错,以后我会经常到你这走动,你可不要烦尉迟伯伯啊。” “鄂国公竟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最也不喜热闹,就喜欢这样的田园风光,不如你下次来的时候,叫我一起怎么样啊?” “算我一个,贤侄这里风景优美,我也时常想来看看。” 这三个老家伙一边涮着手里的肉,一边夸起了这里的风景。 赵寅向外望了望。 这哪里好了?全都是一片片的田地,一阵风刮过来一身的灰尘,就坐在家中都觉得像个天然吸尘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他们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知道?无非就是想要来这里蹭吃蹭喝。 “既然你们觉得这里好,那就将这里卖给你们吧,正好我准备去长安。” “去长安?” “当真?” 在几人错愕的表情中,赵寅淡淡的喝了口酒,“对啊,你们不是喜欢这里吗?那就卖你们好了,我正准备去长安开个酒楼,再买个庭院,以后就落户长安了,我总不能让长乐公主以后嫁到这乡下来吧,那岂不是委屈了她。” “哈哈哈,还是贤侄好眼光,长安热闹,吃的玩的,一应俱全啊。” 要说反应能力,还真是非长孙无忌这个老奸相不可,一说到要去长安,他立马就改口了。 “你刚才不是说这边风景好吗?这么快就改口啦。”赵寅也没给他面子。 “额......”长孙无忌被怼的老脸通红。 “对了,既然小兄弟要回长安居住,那不知道庭院安置在何处?如果还没买的话,尉迟伯伯家现下还有一处庭院闲置,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搬过去住。” “你家那庭院就是个仆役住的偏院,也好意思拿出来让小兄弟住吗?”杜君绰立马拆他的台,然后笑呵呵的对赵寅说:“老夫家里分东西两院,随你挑。” “贤侄,住在别人家哪有住在自己家里舒服,这样,我愿意将我家附近的一座府邸为你买下来,作为你的开张大礼。” 如果能和赵寅做邻居,关系就会更进一步,不光以后蹭吃蹭喝方便的多,将来公主嫁过来,皇上也会经常来走动,那他的位置将会坐的更稳,子孙后代也是不用愁。 既然眼看着娶公主无忘,他总得想个其它的方法啊。 “都别争了,你以后是要做驸马的,肯定要为国分忧,不能总是像现在这样游手好闲,这样吧,你去长安以后,就搬到宫里来,与朕同吃同住,这样就能随时教导你。”李二抿了一口酒,悠悠的说道。 长孙无忌与尉迟恭还有杜君绰几人是面面相觑,他们这是被截胡了?还不能反驳,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赵寅自然是明白他们的那点小心思,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作揖,朝李二鞠了一躬,“多谢陛下,但是小婿现在还没有被赐婚,就这么住进宫里怕是不合适吧。” “这......” 李二没想到赵寅会拿这事威胁他,他刚刚说长乐公主还小,不能赐婚,现在又不能马上改口,那样威严何在。 可是如果不答应吧,这小子就不会去住,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端起酒杯,默默的喝了口酒,将这件事掩饰过去。 ....... “噗” 立政殿内,李二刚喝了一口贡酒,立马就喷了出去。 这也能算得上是酒?寡淡无味,再想起昨日在赵寅那里喝的佳酿,顿时将酒杯摔了出去。 门外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小太监吓的浑身一个哆嗦,都战战兢兢的看向王德,低声询问,“师父,陛下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王德也是一脸的无奈。 皇上从宫外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我们怎么伺候啊?” 两个小太监吓的腿肚子有点软。 皇上一向亲民,这次发这么大的火,只怕出了错就人头不保啊。 “怎么伺候?小心伺候着呗。” 问他,他还不知道问谁去呢,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了,除了政事烦心外,还真没见皇上为了什么事摔杯子呢。 可最近没听说朝中发生什么大事啊。 ------------ 第十七章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这马尿 “来人啊。” 王德甩了甩浮尘,将它搭在胳膊上。 得了,还是我小心伺候着吧。 轻轻推开立政殿的门,地上躺着一只碎裂的酒杯,还有一滩洒出来的酒渍。 王德摆摆手,皇上身后的小宫女,赶忙跑过来收拾。 刚才眼看着皇上摔碎了杯子,可是没有命令她们也没敢动,生怕惹怒了龙椅上的人,小命不保。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李二指了指桌上的酒壶,怒气冲冲的说:“这种马尿还给朕端上来干什么,以后都不要让我看见它。” 王德吓的脸都绿了。 马尿?怎么会有马尿?谁这么大胆,不想活了吗? 接过酒壶,将盖子打开,凑到鼻子下嗅了嗅。 没错啊,是李家酒坊的玉露啊,不过要是光看颜色的话,还真是像马尿一样。 可眼下他也不敢问啊,皇上给的令,办就完事了,这时候再问原因,那不是自己找死嘛。 出了立政殿,王德带着人是直奔李家酒坊。 “给杂家将这匾额拆喽。”王德捏着嗓子,掐着兰花指,指着头顶恢弘的匾额。 如果是寻常人的话,伙计自己就解决了,可看见来的这群人全是官兵,赶紧跑去告诉掌柜。 掌柜带了些人走出来,双手掐着腰,指着王德说。“我看谁敢?你们是哪里的,敢来拆我李家酒坊的匾额,是不是不想活了。” 掌柜身边站了十几个手拿棍棒的伙计,个个高大威猛,气势那叫一个大。 “我们是宫里来的。”王德甩了甩浮尘,让官兵将掌柜推到一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掌柜一听是宫里的,气势稍微收敛了一点,“就算你是宫里的,也不能随意打砸我的招牌啊,我这是李家酒坊,产贡酒的,皇帝喝的都是我这的酒。” 这宫里那么多人,三宫七十六妃的,他哪知道面前的是谁啊。 再说了,他这可是贡酒,皇上喝的。 敢砸贡酒的牌匾,皇上要是怪罪起他们,谁能担待的起。 “我今天来,就是来传旨的,陛下说你们的酒是马尿,以后不得再送进宫里了。” 掌柜听完立马就慌了。 “这不可能,皇上喝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忽然说是马尿了呢?我这可是全长安最好的。” “怎么回事杂家不知道,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既然说传的是圣旨,那这件事就不是假的,谁有几个胆子能假传圣旨呢。 掌柜直接瘫软在地上,抱住王德的衣袖不撒手。 “公公,您别走,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成马尿了?是不是有人陷害我?” 王德使劲将他的手从衣袖上甩开,用浮尘掸了掸,阴阳怪气的说:“呦,你可是李家酒坊,产贡酒的,谁敢陷害你啊,不想活啦。” 现在将刚才他说的话,再奉还给他自己。 没了贡酒这块金字招牌,看他这酒坊还能撑多久,狂妄自大。 ...... 立政殿内,长孙无垢夹了一些李二平日喜爱的菜式放到他盘中,“陛下今天是怎么了?从回来就一直都不高兴?” 李二放下手中的筷子,叹了口气,“哎,还不是那个赵寅,酿了一种酒,却只给倒那么一点点,朕还没品出味呢,就没了,另外吃过那火锅之后,朕再看着眼前的饭菜,也是食之无味啊。” 皇后轻笑,“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酒嘛,皇宫里那么多美酒,皇上还愁没酒喝?” “观音婢,你有所不知啊,那小子酿的酒,说它是玉露琼浆一点都不为过啊,跟他的酒比起来,这些简直就是马尿......” “真有这么好的酒?” 能让李二这么夸赞且惦记的酒,她也不禁有些好奇。 “不信你可以去问辅机,还有尉迟恭,他们都喝了,就因为这个酒,朕还将城阳输给他了。”李二垂头丧气的倚着凳子。 “你说什么?你把城阳也给输了?”长孙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二。 “朕也不想啊,可是那小子又与朕打赌,朕本想着扳回一局的,可是没成想......” 长孙皇后瞪了她一眼,转身去到后殿。 连续打赌输掉自己两位公主,也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平日里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最近这是怎么了? ...... 李二他们走了之后,赵寅打开了系统界面。 姓名:赵寅 年龄:20 武力:21(普通人为30) 兵器:无 技能:万能搜索 成就点:389 系统任务:无 刚才在打赌的时候,赵寅的脑海中就不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现在这一看,果然是涨了很多的成就点。 看来刚才带给他们的震惊程度不小啊。 赵寅偷笑着,打算将这些成就点都存起来,留着以后换点什么武力值。 “要不还是先兑换点其它技能吧,想要再这大唐朝混,总是要先有点真本事才行啊。” 打开系统,将技能栏拉到最下,看起最低级的技能。 “神级书法:200成就点,神级琴技:300成就点,神级医术:300成就点......” 首先他将神级琴技排除了,然后有纠结起,到底是选择神级医术呢?还是选择神级书法呢? “算了,就先选书法吧,这样等酒楼开张的时候,就能够自己提匾了,再说了,自己这字也确实是有些.......”像鸡爪子爬的。 另外在这大唐里,除了斗诗之外,还流行斗书法,上到皇帝,下到平民,全都对书法十分的热衷。 如果他领取这个技能的话,还能拉出去装装逼,多赚点技能点,因为他发现同一个人身上赚取的技能点,只会越来越少。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得换一棵了。 佃农福伯,拿着一个铁锹走过来,看赵寅在看愣着,便叫了他一声:“少爷,地窖挖好了,要不,不去看看?” 这少爷每天就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先前是种些他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但是那土豆却是非常的美味,解决了他们一家的温饱问题。 现在又让挖一个很深类似水井的地窖。 不过他也习惯了,少爷自然有他的道理,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 第十八章 土豆的储存方法 “走吧,去看看。” 福伯领着赵寅,走到地窖旁。 “少爷” “少爷” 佃农们纷纷打着招呼,赵寅点点头,“嗯” 朝地窖内看去,地窖的洞口只能容一人下去,但底下却是空间非常的大,形状有些像是一个布口袋。 有几个佃农还在凿着墙壁上的土,将地窖下的面积不断的扩大,然后将凿下来的土,装到绑着绳子的竹筐内,由上面的两个佃农拉动绳子,将土拉出来。 “这不行啊,里面的面积还得再扩大,另外这窖口要用木头一层层嵌到泥土中,不然很容易塌方,再找一些东西盖住洞口,绝不能飘进去雨雪,地窖内要用细木板做成隔断,这样东西装的多,也好取。” 福伯点头,但是却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另外,像这样的地窖,你们每人家里都要挖一个。” “为啥?”福伯有些不解。 “放土豆,以后你们每家有了这个地窖之后啊,就算是寒冷的冬天,也能吃上鲜美的土豆了。”赵寅简单的讲解了一下。 “真有这么神奇?” “当然了” 听到这话,大家的干劲更足,为了以后冬天不再饿肚子,来吧。 “对了,福伯,你照着这张图纸的样子,找一个好的铁匠打出来。”赵寅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还有三十贯钱,一并塞到福伯的手中。 “少爷,上次你给的钱还没用完呢。” 赵寅刚来到这个时代几个月,有些人有些事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办,去哪里找,索性就都交给福伯去张罗,他人老成稳健,只是家境不太好,交给他一些跑腿办事的活,既轻松些,也能为他家里增加些收入。 “拿着吧福伯,等咱这批土豆再收获,给你们每个人再发一百斤。” 福伯热泪盈眶,心里无尽的感激,“少爷,你真是个好人。” “去吧。” 福伯垂头摸了一把眼泪,刚好看到了图纸画的东西。 “少爷,您这图纸上的是......犁?” 他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犁。 种了一辈子的地,可图纸上的东西跟犁很像,但是又不太像。 “对,就是犁。” “可是我们有犁啊。” “你们的那个不好用,这是我改良后的,能够大大的缩短我们的工作效率,将之前的都丢掉吧。”赵寅摆摆手,转头回去了。 现在唐朝用的还是南北朝时的直辕犁,而且还不是很完善,他画的是后期完善后的曲辕犁,耕地速度远远超过直辕犁,马上这一季的土豆就要收获了,没有个顺手的犁哪能行。 上次看到他们用那个笨拙的直辕犁的时候,他就开始打算着要画这个图纸,奈何一直没有时间。 ...... “众位爱卿,这土豆的味道你们也尝过了,诸位觉得如何啊。” 勤政殿内,李二接过王德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得意的问。 “嗯,软糯可口。” “老臣从未吃过如此美味。” “不知此等美食,陛下是怎么找到的。” 殿内的大臣除了尉迟恭,长孙无忌和杜君绰之外,全都连连点头,不住的夸赞。 侯君集意犹未尽的问,“陛下,此物是从何处得来的?” “额......”李二思索了一下,“是出使海外的使者,从海外传回来的。” “那不知这位海外的使者现身居何处?”侯君集追问。 “怎你要干什么?” “额......老臣只是想找到那个使者,询问种植方法,以造福我大唐百姓。” 旁边的长孙无忌白了他一眼。 什么造福百姓,我看是要杀人越货吧。 别人可能不知道侯君集以前是做什么的,但他会不知道吗? “如果利用他来对付赵寅应该不错。”长孙无忌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就不劳爱卿费心了,种植方法朕已经有了,只是苦于不知如何保存。” 李二摆摆手,王德会意的将龙案上的一张拿下去,给众大臣传阅。 “这种植方法怎么写的如此简单,会不会其中有诈?” “这土豆喜好沙土地?这沙土地也能种植出植物来?” “的确是很简单,只是这字......” 众大臣传阅过后,纷纷赞叹这土豆的神奇,既好吃,种植方法又简单。 只是这字写的简直是没法看。 “你们只要看方法不就好了。” 这种植方法是那日赵寅亲手写的,李二只顾着高兴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字。 现在一看,还真是有些下不去眼,估计三岁娃娃都比他写的有模有样。 等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奚落一番。 “不知道这土豆产量如何?”户部尚书问道。 种植在沙土中,如果能够达到亩产两百斤的话,那以后民生问题,也算是解决了。 “每亩产值四千余斤。”李二面带微笑,有些骄傲的说。 不过这土豆的确是个宝,赵寅这小子也算是立功了。 “什么?四千斤?” “四千斤啊!” 整个朝堂一片赞叹之声。 如果这是其它人说出来的,估计所有人都会笑他疯了。 可李二的为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从不会拿百姓生计的事情开玩笑。 “陛下,臣请旨大力推广土豆种植技术,让每家每户都能广泛种植。”户部尚书戴胄激动的说。 他主管户部,民众的疾苦他是深知的。 每年都会有百姓因为缺粮而挨饿,现在有了产值这么高的土豆,这个问题终于得以解决,他比谁都高兴。 “是,这土豆是一定要推广的,可是我们今天要议的是如何保存。”李二眉头深锁。 这土豆虽然产值高,软糯可口,又可以饱腹,但是水分较多,只怕不像米面那样容易储存。 “嗯” 听李二这么一说,众大臣点点头,也都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有大臣提出建议,“不然的话将土豆晾干,就像米面一样?” “可这土豆体积比较大,想要晒干,谈何容易啊?”戴胄摇摇头。 “不如切成片状,然后再烘干?” “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法,也只能一试了。”戴胄朝李二又要了一枚土豆,往御膳房走去。 ------------ 第十九章 土豆干 一个时辰后,戴胄拿了一盘土豆干回来了。 “爱卿如何了?”李二兴奋的看着他。 这土豆是戴胄让御膳房的厨子慢火烤干的,因为这土豆水分比较多,晒的速度太慢了,等它干了少说也要六七天,国内的百姓可等不起。 戴胄将盘子交给王德,由他转交给皇上。 “回陛下,烤干了,烤的时候满室的土豆香。” “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找到了储存之法。” “好好好,只是......不知这味道如何啊?” 王德将盘子放到了龙案上,李二拿起一块土豆干看了看。 烤干的土豆片质地非常的硬,在桌子上敲了敲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 “王德,再送回御膳房,让他们煮一煮吧。” “是,陛下。” 王德将这盘子的土豆片端走,交给厨子,“将这个土豆干再煮熟。” 厨子擦着额头的汗,这是干嘛呢?拿个奇怪的东西过来烤干,然后又煮开,皇帝什么时候口味这么奇怪了? 可就算再纳闷,也不敢问啊,皇上的旨意,谁敢质疑。 片刻后,王德端着一碗煮好的土豆干回来了。 李二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块,摆摆手让王德给众大臣拿过去。 “嗯?” 李二皱起眉头,怎么这土豆与之前的判若两物,简直是难以下咽啊。 “这土豆制成干后,口感差了很多啊。” “是啊,完全没有那种软糯的感觉了。” “这可怎么办呢?如此美味,如果没有一个妥善的方法保存的话,岂不是暴殄天物。” 众大臣又开始纷纷议论起这土豆干的口感,没有一个不在摇头的。 李二勉强才将最后这一口土豆干咽了下去。 如果因为难吃而当众吐掉,肯定会被这些顽固不化的言官所诟病。 这当皇帝难啊,想要当一个名垂青史的好皇帝,难....... “诸位爱卿,这土豆干甚是影响口感,除了这晒干之外,可还有其它的保鲜之法啊?” 想刚才被制成干的土豆他都觉得可惜,如果以后土豆的保鲜之法只是晒干的话,那实在是浪费啊。 魏胄双手作揖,深鞠一躬,“陛下,凡是水分多的食物,全都会加快腐烂的速度,这是自然的法则,不是我们能够干预的了的,当下的难题是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其次才是他的口感,所有我还是倡议先大面积种植。” 李二脸色微沉。 这些言官最是会扣字眼,刚刚他只不过说可惜了这土豆,就被含沙射影的说是不顾百姓温饱,只顾自己的口腹之欲。 李二摆摆手,王德马上会意,上前一步,捏着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等告退。” 众人纷纷作揖,退着步子,转身走了。 李二坐在龙椅上,手杵着额头。 一想到入秋以后就再也吃不到美味的土豆,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待脚步声逐渐走远,李二也站起来准备到立政殿去,趁着现在还有新鲜的土豆,再多吃它一点。 刚站起身,就看到大殿里还站着两个人。 “鄂国公,杜爱卿,你们怎么还不走?可是有事要启奏?” 尉迟恭与杜君绰两人相视一笑,看样子都想到一块去了啊。 “启奏陛下,老臣觉得,有一人或许可知这土豆的保鲜之法。”尉迟恭揖首一礼,缓缓的说道。 一听到这话,李二立马来了精神,“谁?” 如果要是真有人能解决这个难题,那他一定是重重有赏。 “您的女婿,赵寅。”这次轮到杜君绰开口。 “对啊陛下,既然他能种土豆,应该也就有保鲜之法。” 尉迟恭想到刚才的那个土豆,就有些意犹未尽,如果以后只吃土豆干的话,那又有什么意思。 一提到赵寅李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骗了他的宝贝女儿,诋毁他,辱骂朝臣,诓骗当朝宰辅,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可偏偏皇后和长乐还都吃他那一套,被他骗的团团转。 “什么女婿,那个小子,除了坑蒙拐骗,还会什么?他能想出保鲜之法?” “陛下,他会种土豆,会煮火锅,会酿美酒,也许他真能有办法呢。”杜君绰极力的说服李二。 为了百姓,对,都是为了百姓。 “刚才这魏胄也说了,这土豆水分较多,容易腐烂,这是自然规律,他赵寅再有本事,还能逆天而行?你们两个太高看他了。”李二摆摆手。 “老臣愿意前去一问,如若不行,我们再想它法也不迟啊。” 尉迟恭连忙请缨,生怕晚了一步被杜君绰抢走这个机会。 “老臣也愿一同前去。” “好,一起去吧,去吧。”李二转身往后殿走去。 刚刚被他们两人一说,其实李二也觉得赵寅应该会有方法,这小子脑子挺活络的。 但是自己身为九五之尊,总不能跑到一个黄毛小子那去问方法吧。 既然他们两个主动请缨,也正好如了他的意。 ...... 宣政殿外。 “潞国公请等一下。” “赵国公,有事吗?”侯君集闻声停下脚步。 往日两人交集不多,但是同属太子一党,他也是非常客气的打了招呼。 “潞国公刚刚在朝堂上觉得那土豆味道如何啊?”长孙无忌开门见山的说起来。 刚刚他就注意到侯君集在吃完土豆后,又往装土豆的框里面看了两眼,确定没有了之后,才收回目光,而后又追问这带回土豆的使者住所,他心中便笃定,这家伙肯定是没吃过瘾啊。 “嗯,不错,不知长孙大人怎么问起这个?”侯君集不知道他的目的,所以也就没有多说。 “我府上还有一些,不如潞国公随我过府,我给你带一些回去,给你家公子尝尝?” 侯君集一听这话,双眼都冒着小星星,“当真?” 这皇帝才给每人分一个,可见此物珍惜,他府上会有? “我还能骗你不成。”长孙无忌哈哈大笑。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这土豆还真是美味,可惜每人只分了一个,我还没吃过瘾呢就没了。”侯君集摊摊手,一脸的意犹未尽。 “哈哈哈,潞国公,这边走。”长孙无忌指了指,带着侯君集往西南方走过去。 ------------ 第二十章 金字招牌 这侯君集的这点小心思,真的是被长孙无忌猜的透透的。 两人边走边聊。 “不知赵国公是从何处得到此物的?” 侯君集最想要知道的还是这东西的出处,这样就可以长久的享受这种美食。 “哦,前几日在城外微服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个年轻人在卖这种食物,就买了几个回来。” 长孙无忌没敢说自己买了多少,他深知侯君集发迹之前就是一个流氓,要是知道家里有很多,一定会朝自己要,所以他只说买了几个,但是具体多少,他可是一个字都不敢提。 “城外有人种这个?我怎么没看到,此人到底在哪,还请赵国公明示,我也好去买点。”侯君集有些迫不及待。 如果真有人种这土豆,他就是抢也要抢一些回来,反正种植方法刚刚在朝堂之上也已经看过了。 “潞国公莫急,咱们先到府上,让下人先给你煮一些尝尝,然后咱们慢慢聊。” “额......好吧。” 侯君集见他始终不肯说,但是又急于知道这土豆的出处,也只能跟随他一起到回府。 ....... “赵兄,你在家吗?” 赵寅不用出去也知道这人是谁了,最近他们父子两个往他这跑的那叫一个勤快啊。 还每次都打着各种各样的借口,赶着饭点来。 要是真的有事为什么不早上来,办完事立马就回去,他还能清清静静的吃个午饭。 现在他这都快赶上长安的酒楼热闹了。 看看人家长孙冲,一大早就将昨日打赌输的一万贯钱送来了,另外还带了一千贯的医药费,虽然这脸色不太好吧,但是人家送完就走,决不堵你家饭碗啊。 赵寅懒懒的走出来。 “哈哈哈,赵兄,你真的在家啊。”尉迟宝琳憨憨的笑着,那黝黑的皮肤,还真的和他爹有一拼啊。 “你们怎么来了?” 赵寅没有时间与他闲话家常,如果没事的话他还得交代长工泡高粱准备酿酒呢。 “嘿嘿,是这样,俺爹说让俺们两兄弟没事时候多来你这走动走动,也好多学学东西。” 当然了,主要的原因是他们一直对昨日的火锅念念不忘,只要赵寅同意他们经常过来,那他们吃火锅的机会就会多很多。 赵寅微微一笑,“正好有些事需要你们帮忙。” “赵兄严重了,以后我们都是兄弟,有事你直接说就成。” 尉迟宝琳听到需要帮忙,心里非常高兴。 来的路上他一直担心赵寅会将他们赶出来,毕竟人家无所不能的准驸马,自己还是个没有官职的黄毛小子。 “赵兄,我还有两个兄弟,是程伯伯家的公子,听我们说起之后,也想要与你结交,不知......” “一起带上。” 赵寅爽快的答应,接下来的工程不小,既然有人上赶着要帮忙,那当然是来者不拒了。 “好嘞。”尉迟宝琪马上吩咐家丁,到程府叫上那俩小子,与他们会合。 ....... 新盘下来的酒楼内,尉迟宝琳正在给他们介绍。 “赵兄,这位是程伯伯家的长子,程处默,这位是次子,程处亮,他们听我讲过你的故事之后,都很佩服你。” “这位是赵寅,赵兄。” “久仰久仰。” 程处默与程处亮与赵寅打了个招呼。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一会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赵兄客气了,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嘛,都是自家兄弟。”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赵寅为他们每个人安排着任务。 这酒楼的主体是不需要动的,但是这桌椅板凳全都得换掉,卫生从里到外还都需要仔细的打扫一遍。 桌子他准备找木匠定做一个中间有洞的,好用来放铜锅,因为他准备开火锅店。 原材料他自己的地里都种了,底料方面如果在现代社会的话估计算不上最好,但在这大唐时代,应该是独一份了吧。 单看宫里那几个的反应,开火锅店必火啊。 这造桌椅的活,就交给了尉迟宝琳,图纸是他几天前就画好的,只要找个手法老练的木匠就一定能够造的出来。 “赵兄你放心。” 尉迟宝琳一溜烟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有了桌椅,接下来就是铜锅,不能大不能小,款式也需要一样,所以他也自己画了一张图纸,是按照桌子的尺寸来设计的。 “宝琪,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嘞,你就请好吧。” 程处默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去,“赵兄,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能啊,你的工作最重要。” 听到这,程处默心里非常的高兴,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工作。 只见赵寅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交到他手上。 “这是我这酒楼的招牌,你去找一个全城最好的师傅来做,一定要恢弘大气,钱不是问题,但字不能改。” “好。” 程处默爽快的答应,可当他将纸打开后,看到里面的三个大字,却为难的看着赵寅。 “赵兄,这......这......” “放心的去,有事我担着。”赵寅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好吧” 这赵寅还真如尉迟兄所说,天不怕地不怕,这几个字都敢写,还敢做成匾额挂出来。 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程处默咬咬牙,转身走了。 而赵寅给程处亮分配的任务是在这监督下人们收拾屋里的东西,该扔的扔,该换的换,不差钱。 刚给他们分完任务,赵寅想要出去看一下对面长孙无忌那家酒楼的情况,一只脚刚迈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哎呦” 赵寅揉着脑门,抬头看了看。 “怎么是你们?” “尉迟伯伯,杜伯伯,你们怎么来了?”正在指挥下人的程处亮惊讶道。 尉迟恭毫不客气的走了进来,“贤侄,刚才没撞疼吧。” 赵寅摆摆手,“没事。” 有事也得说没事啊,总不能在这件事上被这两个老货笑话。 赵寅的头上还是有些隐隐作痛,真不知道这尉迟恭身上长的到底是肌肉,还是石头。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身体素质不行,还是得多获得一些成就点,好兑换点武力值,那就完美了。 ------------ 第二十一章 赐婚就有保鲜之法 “说吧,你们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寅没有与那俩老货多废话,有事就赶紧说,说完赶紧走,这眼看着就中午了,难道还留他们在这吃午饭? “额.......贤侄,我们刚刚去你家找你,佃农说你今天来这边收拾酒楼了,这不,我们就跟着过来看看。”杜君绰一脸的堆笑。 “那行,你们看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寅揉着额头,就转身往外走。 “唉~贤侄,贤侄留步啊。”尉迟恭赶紧摆摆手。 这小子真是够绝的,本想磨蹭一会留下来蹭个饭,可他这万一要是真走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呢,回去怎么交差啊。 “贤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尉迟恭吞吞吐吐的说。 “哦,那我走了。” “别啊,就是......就是你种的那个土豆啊,有没有什么保鲜之法啊?” 磨蹭了半天,尉迟恭终于说出了这趟来的目的。 赵寅微微一笑,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了,无事不登三宝殿。 “是皇上让你来问的吧?” “不不不,是我们想要储存,所以......” 尉迟恭听完赵寅的话,连忙摆手。 这小子是能掐会算?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将皇帝出卖了啊。 “做成干就行了。”赵寅瞪了他们一眼,拿起一把凳子,往外走。 尉迟恭和杜君绰两人面面相觑。 这事他也知道? “嘿嘿,贤侄,有什么活就让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帮忙,别累着你。”尉迟恭赶紧接过赵寅手里的凳子。 “对对对,还有什么活,老臣虽体力不济,但或许也能帮上一点小忙。”杜君绰也赶紧抓住机会巴结。 这以后能不能吃到火锅,还得看赵寅的啊。 如果他一个不高兴,这辈子他们都别想再尝到那等美味。 “贤侄,你看......这个凳子是要放在哪里啊?“ 尉迟恭手里拎着凳子,左右的看了看。 这屋子里都已经快空了,这凳子还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好。 刚才只想着要巴结一下,没准他一高兴,就将这土豆的保鲜之法告诉他们了,那他们两人可就又立功了。 “扔掉。”赵寅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茶盏,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吐出两个字。 尉迟恭一愣,这么好的凳子,就......扔掉了? 之前的那个茶馆开张的时候可是找了上好的木匠新打的啊。 难道这屋里的东西都扔空了? 那这酒楼还怎么开。 赵寅似看出了他们两人的疑虑,悠悠的说:“我要换成椅子,已经让你儿子拿着图纸去找木匠做了。” “椅子?” “什么是椅子?” 杜君绰和尉迟恭都一脸懵逼的看着赵寅。 这个时代还没有椅子,都是四方的凳子,坐起来一点都不舒服,所以赵寅画了张图纸,让尉迟宝琳去找木匠制作。 “等酒楼开张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是椅子了。” 赵寅也懒得去和他们解释。 杜君绰看赵寅这态度,是明显的不想搭理他们啊,再留下来估计也没什么意思。 “贤侄,你看你这也挺忙的,我们也就不多叨扰了,这土豆的保鲜之法......” 赵寅轻嗤一笑,“回去告诉皇上,他若赐婚,就有保鲜之法。” ...... 御书房门口。 王德朝两人鞠了个躬,“杜大人,鄂国公,陛下正在批阅奏折,请稍后再来吧,” “烦请公公通报一声,我们有要事禀报。”杜君绰背着手,面色凝重。 赵寅这小子真是给他们俩出难题,不赐婚不给保鲜之法,这让他怎么回来交差啊。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不争抢着去了,结果酒没喝到,灰溜溜的就回来了。 “进来吧。” 听到屋内的话,王德恭敬的将门推开,让两人进去。 李二放下手中的奏折,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 “爱卿,这是怎么了?” 尉迟恭双手作揖跪拜,“陛下,臣有罪。” 李二以为是赵寅也没有保鲜之法,脸上略显失望,“看样子他也没有保鲜之法,这也不是你们的错,都起来吧,你们走的时候朕就说了,这是自然规律,不是他一个黄毛小子能够逆转的。” 李二摆手,示意让他们起来,随后又拿起奏折打开。 “不是的陛下,是......”杜君绰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李二一听这句不是,来了精神。 难道那小子真有办法?那这两人跪着干嘛,这是有功啊。 “杜君绰,有话就赶紧说,别在那磨磨唧唧的。” “是陛下,赵寅说......赐婚就有保鲜之法。” 杜君绰提心吊胆的说完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垂着头,始终没敢看李二。 “啪” 李二将手中的奏折摔到龙案上。 “那小子当真有保鲜之法?” “好像是。”尉迟恭点头。 杜君绰思索了一下,也同意尉迟恭的想法:“如果他没有办法的话,自然也不敢这么说。” “他都敢威胁朕,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李二脸色铁青。 只要一想到输了两位公主,他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陛下,这保鲜之法涉及到民生问题,老臣倒有一计。”杜君绰开口。 “什么办法,快说。” “不如陛下先答应他赐婚,如果他拿出了保鲜之法,就可解苍生之苦,如若拿不出,陛下就可以治他的罪了。” 杜君绰一想到不久后就再也吃不到土豆,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但凡有办法,他一定要进言。 “大胆,你是说为了区区几个土豆,我就要损失我的丽质?” “陛下,这可不单单是为了几个土豆,而是我大唐的子民后世着想,况且......”杜君绰垂下头,不敢继续说下去。 “况且什么?说完。”李二立着眼睛。 “况且,我看长乐公主也挺喜欢赵寅的啊。”杜君绰撞着胆子,将后半句给说了出来。 尉迟恭在李二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为杜君绰点了个赞。 这些李二能不知道么,那小丫头,只怕是第一次见赵寅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但要将自己的心头肉许给一个平民百姓,他可舍不得。 “好了,此事休要再提,我就不信还没有别的办法了。” ------------ 第二十二章 驸马楼 “呦呦呦,这还真张罗起来啦。” 赵寅刚将两个老家伙送走,长乐公主就走进来,这次他穿了一身男装,眉清目秀,简直就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长乐公主肤白貌美,五官分明,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都让人挪不开视线。 “你怎么来了?”赵寅围着她走了几圈,上下打量着。 “我在宫里遇到了尉迟伯伯和杜伯伯去找我父皇,他们说你在这,所以我就也过来看看啊。”看到赵寅一直盯着她看,长乐公主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怎么样?我今天这身不错吧,我可是磨了我皇兄好久,他才借给我,让我出宫的。” 赵寅点点头,“嗯,还真是不错,快要有我好看了。” “你臭不要脸,你哪里好看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赵寅将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给你好好看看。” “赵兄,咱们为什么不出去吃,自己做多麻烦,你刚来长安,正好我做东,请你尝尝长安最好的......” 就在他们打闹的时候,被赵寅打发出去买菜的程处亮回来了,正好撞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当看清另外一人时,恭敬的行了个礼,“见过长乐公主。” “咳咳,那个免礼。”长乐公主一把将赵寅推到一边,红着脸找了个地方坐。 程处亮拎着菜,迅速冲到了厨房。 真是太尴尬了,怎么这么巧撞见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 片刻后走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对赵寅说:“赵兄,我们找间上好的酒楼出去吃吧,自己做多麻烦。” 他是想要来结交一下这个未来的驸马爷,顺便帮帮忙,联络一下关系。 别的都行,可就这做饭他帮不了,完全不会啊。 要是让驸马下厨伺候他,他心里又过意不去。 “算了吧,那种东西也能吃?只配喂猪。”赵寅撇撇嘴往厨房走去。 现在的烹饪方法还没有炒,只是炖,所以这里的酒楼不是蒸就是煮,寡淡无味。 “好你个赵寅,你是说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吃猪食喽。”听完这话,长乐公主不干了。 打小她就经常女扮男装跟哥哥们偷溜出宫,来长安的各大酒楼里面玩,她觉得那些菜做的比御厨做的都好吃,现在却被赵寅说成是猪食。 虽然他做的火锅很好吃,但是也并不能代表他做菜也行啊。 “怎么?娘子不相信为夫的实力?这样吧,为夫一会亲自下厨炒几道菜你尝尝,如果做的不好,我就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如果你做的难吃,我就治你大不敬之罪。” “遵命,娘子”赵寅戏谑的一笑。 长乐宫公主才反应过来,“谁是你娘子,我们还没成亲呢。” “是,娘子。” “你还叫。” 赵寅将程处亮带回来的菜一一拿出来,放到灶台上。 长乐公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都是什么啊。” “猪大肠,猪肺,还有些青菜啊,怎么了?” 赵寅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吃惊,因为在这个朝代,人们根本就不会吃这些东西,甚至连猪肉都是穷人才会吃的,稍微富裕点的人家都是吃羊肉或者牛肉,猪下水通常都会被扔掉或者喂狗。 “这程处亮怎么回事,为什么买这些东西回来。”长乐公主武者抠鼻,一脸嫌弃的躲到一边。 “是我让他买的。”赵寅一把将猪大肠放到铜盆里,准备处理一下。 “什么?你不会准备拿这些东西来做菜吧。” “对啊,有问题吗?” 长乐公主恶心的快要吐了,直奔前厅走去。 “你不吃我吃,真不会享受。”赵寅暗自嘟囔了一句。 喝了一盏茶,长乐公主才觉得胃里的酸水稍微平复了一点。 “你们在这吃吧,我咽不下那种东西,我去别的酒楼吃。” 长乐公主起身要走。 看到长乐公主的反应后,程处亮虽然没去厨房,但也猜到了一些。 他买那些食材的时候也是恶心了半天。 “公主,出了猪大肠和猪肺之外,还有猪肉和鸡肉。”程处亮提醒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长乐公主脚步顿了顿,“好吧,我就尝尝其它的两道菜怎么样,要是不好吃,看我怎么收拾他。” 转身又坐到了刚才的凳子上,等着看赵寅的笑话。 她还就不信了,那种污秽的东西,也能做菜? 但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呢? “公主,你先坐,我去帮驸马的忙。” 程处亮卷起袖口,往厨房走去。 “停。” 他刚走没几步,就被长乐公主叫住。 她又有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了,可是哪儿不对呢? “刚才你说什么?” 程处亮一脸的懵逼,指着后厨的方向。 “我......我说我去帮驸马的忙啊。” 长乐公主终于明白刚才是哪里不对劲了。 “以后不许叫他驸马。” “可......” 程处亮刚想说什么,被长乐公主一个眼神给杀了回去。 “好吧。” “赵兄,牌匾做好了。” 此时门外响起程处默的笑声,身后还跟了两个人,抬着个东西,上面还盖着块红布。 “牌匾都做好了啊,这么快,我看看叫什么?”长乐公主高兴的往外跑,将刚才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公......公主?你怎么也在。” 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公主,程处默顿时就慌了,下意识的摆摆手,让抬匾额的人赶紧将匾额抬到后面去。 “别走啊,我还没看呢。”长乐公主叫住他们。 这金字匾额,只看这外表就够气派,在这长安城里也找不出几块这么好的匾额了,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 长乐公主趁程处默不注意,一把将上面的红布揭下。 当看到匾额上“驸马楼”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后,俏脸之上立马覆上一层寒霜。 “大胆,谁让你做这种匾额的,这是死罪知道么。” 按照律法,没有成亲之前,公主的夫婿是不准自称驸马的,否则就是以下犯上。 她刚刚说完程处亮,现在程处默直接将这几个字镶到了匾额上,这哥俩是诚心给她添堵啊。 “是......是赵兄让我这么做的,字也是他提的。” “好个赵寅,你给我等着。” 看着长乐公主怒气冲冲的走进厨房,程处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默默的祈祷不要牵连到自己啊。 ------------ 第二十三章 厨神转世 长乐公主还未走进厨房,就被一阵菜香所吸引。 “嗯~是什么?好香。” 顺着味道,闻到了厨房灶台边的一盘鸡肉上。 “咦,你来的正好,快来尝尝我做的辣子鸡。” 赵寅刚将一盘辣子鸡炒好,她就钻进厨房了,还真是有口福。 长乐公主看到他的脸,瞬间想起了什么,马上变了脸。 “喂,赵寅,我问你......” 赵寅还未等她开口,就将一块鸡腿肉塞到她嘴里。 长乐公主吧唧吧唧嘴,“嗯~好吃。” 鸡肉的鲜辣口感刺激着她的味蕾,两只眼睛放着小星星,完全沉浸在这美味的菜肴中,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原本以为那土豆就已经很好吃了,没想到后来又出来个火锅,更加的美味,现在又出来这么一道菜。 “咦?赵寅,这菜叫什么啊?” 长乐公主一边问,一边又抓起一块鸡肉扔进嘴里。 “辣子鸡,哎呀,你慢点吃,给尉迟宝琳他们留点。” 赵寅看着长乐公主这吃相,哪像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啊,倒像个饿鬼附身。 “那慢点吃,后边的比这个还要美味。” 赵寅抓起一块优质的猪里脊,切成薄片,准备做一道锅包肉。 在现代社会里,这道菜可是广受女性青睐的。 “喔~” 长乐公主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放慢了夹鸡肉的速度。 以前吃鸡多半是清蒸,或是熬汤,寡淡无味,今天赵寅的这道辣子鸡算是刷新了她对鸡肉的新认知。 原来鸡肉也可以做的这么好吃。 赵寅将薄肉片挂上淀粉,下油锅炸至两面金黄捞出,将剩余的油倒出,下入葱丝胡萝卜丝,醋糖等调味品,开始调制汤汁。 酸甜的味道铺面而来,长乐公主放下手中的鸡肉,朝他这边挪着步子,眼神一直盯着锅里看,“赵寅,这又是什么啊?” 这略带粘稠的东西像汤却又不像汤,但味道却是让她的口水差点流出来。 “锅包肉。” 赵寅报出菜名,将刚才炸的肉倒入锅中,翻版均匀,刚才的汤汁完美的挂到炸好的肉片上。 倒出,装盘。 长乐公主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嗯,果然更好吃。”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说过话,一直不住的吃着锅包肉。 赵寅一边切着肺片,一边问:“对了,你刚才找我什么事啊?” “哦......没......没什么事。” 长乐公主头都没抬一下,眼看着一盘锅包肉就要被她全吃完了。 “公主殿下,好歹那你也给他们留点啊。”赵寅抱着肩膀站在长乐公主的身边。 长乐公主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看她,打了个嗝。 “嘿嘿,不好意思啊,谁让你这菜做的太好吃了。”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赵寅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如果再让她在这呆下去啊,估计他们的午饭就泡汤了,都得让她吃完。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个公主啊。 见长乐公主从后厨走出来,脸上还略带着一些失望,程处默赶紧跑过去。 “公主,公主,赵兄他怎么说啊。” 抬匾额的人还在外面候着呢,这到底是装啊,还是拆啊,得有个话啊。 “什么?”长乐公主一脸疑惑。 程处默微微一愣,这是忘了? 然后木然的指了指门口的匾额。 “驸马楼”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更加的耀眼。 “额......” 她刚才只顾着吃那些美食了,全然把这件事给忘了,但是如果再回去找他的话,只是怕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些美食了。 而且赵寅不是说了嘛,后面的更好吃,她还没尝呢。 可是让他挂上的话,有损皇家颜面。 长乐公主搓着衣角,犹豫不决。 “哎呀,你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将来要是出事的话也与自己无关,如果要是得罪了赵寅,那那些美食可就再也吃不到了,呜呜。 “得嘞” 程处默心里暗暗的佩服起赵寅。 以前只是是听尉迟宝琳提起过,说赵寅连长乐公主都能搞定,他还有些半信半疑,这下自己亲眼所见,肯定是不会有假了。 刚才公主可是怒气冲冲的进去,只片刻功夫,就变成了一只绵羊出来了。 赵兄的本事还真是了得,以后得多跟他请教请教才行。 后厨的赵寅将刚才切好的肺片下锅,心里暗自道:刚才公主在吃辣子鸡和锅包肉的时候,总共才得到了二十成就点,可见总在这几个人的身上刷成就点是不行的,只会越来越少,得换人了啊。 打定主意后,手中的菜也出锅了。 将所有菜都端出去后,立马就被哄抢。 辣子鸡,锅包肉,溜肥肠,还有一道夫妻肺片,这些现代社会的家常菜,在这里可就是蟠桃盛宴。 程处亮不住的将他面前的溜肥肠往嘴里送,嘴里还嘟囔着,“嗯,好吃,没想到这猪大肠做出来这么好吃。” 赵寅轻笑,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觉得这东西恶心了。 程处默夹了一块夫妻肺片,也忍不住的竖起拇指夸赞:“这猪肺竟然能做的如此美味,赵兄真乃神厨转世。” “哎,你们给我留点,我可是出去跑了一上午,就为了找个最好的木匠,肚子里早就空了。” “谁不是啊。” “哎,你别端盘子啊。” 几个人因为吃饭差点打起来。 坐在一边的长乐公主看着他们为了一盘肠子而争抢,不由的觉得恶心。 “公主,你要不要也来尝尝?”赵寅夹起一块肥肠,在长乐公主的眼前晃了晃。 “我才不吃那臭乎乎的东西。” 感觉像是在吃屎一样。 “公主,这东西经赵兄的手之后,简直就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真的,公主,的确是很好吃。” 经大家的诱惑之后,长乐公主皱着眉,勉强的夹了一块放在嘴里。 这一尝不要紧,争抢的大军里就又多了一人。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是打心眼里后悔刚才的那句话。 没一会,所有的菜都被风卷残云般的扫荡个精光,连剩下的汤汁都被几人沾着馒头吃光了。 赵寅看着几人揉着肚子,扯出一个冷笑,“呵,连盘子都不用刷了。” ------------ 第二十四章 诗圣会 赵寅饭后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凳子上往外看,就发现门口没几分钟就会三三两两的走过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是前面有什么事吗?怎么那么多书生都往那个方向走啊?” “喔,都是些想喝花酒的穷秀才。”程处默正摸着肚皮,一脸的满足。 “什么意思?”赵寅更加不懂了。 “赵兄,你不经常在这长安城,有所不知,他们啊,这是去参加诗圣会的。”程处默解释道。 “什么是诗圣会,这诗圣会又为什么和花酒扯上关系了?” “这诗圣会啊,是春满楼举办的,这春满楼呢.......”尉迟宝琪看了一眼旁边正聚精会神的长乐公主,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啊......你懂得,这里有个花魁,据说是极其漂亮妩媚,想要见到他,必须要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才行,否则任你是什么权贵,都别想看上一眼。” 这春满楼不用解释,赵寅也明白,不就是青楼嘛,就是古代的娱乐场所,这花魁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就好比现在的知名影星啊,刚才的那些秀才就像是现在的追星族。 而除却这花魁以外的姑娘呢,就像是十八线小明星,有钱就能睡。 “很好看吗?”赵寅很好奇这花魁到底长什么样。 “嘿嘿,没见过,就我肚子里这点墨水,根本如不了人家的法眼,估计第一关都过不了。”尉迟宝琪惭愧的挠了挠头,“不过啊,据见过她的人说啊,简直就是貌若天仙啊。” “那照你这么说,就是很少有人见过她了。” “也不是,晚媚姑娘每天晚上都会在春满楼弹奏,但是前面隔着薄纱,又戴了面纱,根本就看不清真实相貌,只有举办夺得了诗圣会的冠军,才能见上一面,不过啊,就光是这琴声都足以让人如痴如醉,这长安城的公子,都为她而倾倒。” 程处默的眼睛里充满了小爱心,恐怕这倾慕者里也包括他吧。 “那这些人就都是去参加诗圣会的喽。”赵寅听了半天总算是听出点门道了。 程处默忽然附到赵寅的耳朵边上,低声的说:“对,要不......赵兄,我们也去玩玩吧。” 赵寅的眼珠转了几圈,点点头,“好,我们也去。” 他有之前的万能搜索技能,唐诗宋词都不在话下,昨天又兑换了神级书法,今天正好能派上用场,到时候一定能刷一大波的成就点。 “你要去哪?” 长乐公主正眯着一双危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他刚才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什么春满楼,别以为不说她就不知道,那就是青楼。 “春满楼啊。”赵寅不加掩饰的就说出来。 程家和尉迟家的几个兄弟又是一脸的崇拜,跟没过门的妻子说自己去青楼,都这么淡然自若吗?况且这个人还是长乐公主,真是拜服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去见识一下诗圣会,没有别的意思。” 赵寅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哦~没有别的意思啊。”长乐公主说的阴阳怪气。 “嗯”赵寅点点头。 “那我也去。” “公主,您乃千金之躯,去那种地方不合适吧”程处默苦口婆心的劝着。 “是啊,公主,***有规定,不接待女客。”尉迟宝琪自然的说着。 赵寅一直认为尉迟宝琪是个好孩子,听他说完这句话后,推翻了他这个看法,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连人家的规矩都摸得透透的。 长乐公主腾的一下站起身,原地转了个圈,“你能看出我是女人吗?” 他们都忘了,公主今天是女扮男装出来了。 程处默在心里大喊:公主啊公主,你什么时候玩这种装扮游戏不好,偏偏选在今天,哪有去青楼带着女眷的啊,那还怎么放得开了,不能搂不能抱,难道我真的是去喝酒的啊。 “我不管啊,你们要是不去,我就告诉程伯伯和尉迟伯伯,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解释。”长乐公主拿出了杀手锏。 “别别别。” “公主手下留情。” 几人吓的脸都变色了,要是让他们的老子知道他们几个带着驸马去青楼,非扒他们一层皮不可啊。 程处默朝着赵寅猛使眼色,希望他劝公主不要去,也就只有他才能治得了这个皇上的掌上明珠。 他在受到信号后确实是开口了,可却不是程处默那个意思。 “晚上一起去吧。” 赵寅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他只想多刷些成就点而已,她跟不跟着都一样。 长乐公主朝着程处默他们几个扬了扬下巴,现在得意的很。 这个晚媚她也听说过,据说是个绝世美女,琴艺也是京中一绝,如果赵寅没有什么才华的话她也不担心,可偏偏是饱读诗书,三步成诗,人又长得精神,万一两人一见面,全都相见恨晚怎么办。 程处默还是一脸的不情愿,“赵兄,带着公主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长乐公主瞪了他一眼。 程处默心中哀嚎:大姐,去青楼的哪有能见得了人的啊。 但是他还是没敢将这话说出来,就因为公主之前的威胁,他怕自己身上的皮没了。 “没事,他现在是女扮男装,没人能认出来。”赵寅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 “那好吧。” 反正也不是他带未婚妻逛青楼,自己瞎跟着操什么心啊。 ...... 当他们走进春满楼后,赵寅才知道这地方消费有多高。 进门的最低消费就是三十两纹银啊,也就是三十贯钱,他们一共是六个人,也就是最少要一百八十贯,这钱真的是太好赚了吧。 “呦~尉迟公子,两天没见,都想死人家了。” 一位打扮妖艳衣着暴露的女子,扭着细腰,就往尉迟宝琪的怀里钻。 尉迟宝琪下意识的要将她搂过去,可猛然惊醒,将女子推开,“咳咳,说什么呢?” 女子是风月场所的老手,立马会意,正经的问道:“尉迟公子,你们几位啊。” “六位,我门要离晚媚姑娘最近的一间。”尉迟宝琪顺怀里掏出二百两银票,交给那姑娘。 姑娘接过银票,顿时心花怒放,朝他抛了个媚眼,娇嗔的说:“跟我来吧。” ------------ 第二十五章 我要参加诗圣会 女子转身带着他们几个往楼上走。 这几位能跟卢国公家的公子一起混,身份地位肯定也是非比寻常的,这打赏的银子肯定也少不了,今晚又能大赚一笔了。 然而刚走到一半,后面女扮男装的长乐公主便停下了脚步,探着脑袋往楼下看去。 “怎么这么多人啊? 赵寅也忍不住往楼下瞧了瞧,楼下现在聚集了很多人,都是书生模样的青年才俊,还有几个身影略微熟悉,应该是他下午从门口看到的。 “他们干嘛呢?” “呦~公子不是本地人啊?他们都是要参加诗圣会的公子们。” 女子热心的解释着,笑的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这种场所,看的本身就是你兜里有多少银子。 “公子跟我来吧,你们要是看热闹啊,我给你们安排个最好的包厢,从上面俯首看下来,一览无余,而且就在晚媚姑娘弹琴的隔壁,我们晚媚的琴声可谓是绕梁三日啊。” “哈哈哈,对,对,对啊。”程处默也在旁边帮腔。 赵寅一看那小子没出息的模样,更加肯定他就是那晚媚的粉儿了,还是那种脑残粉儿。 “把包厢退了。”赵寅淡淡的说了一句。 女子本以为这样说,他一定会感兴趣,没想到适得其反。 “公子,怎么了?那包厢可是最好的,你们要是现在不定,一会可就没位置了。” 这一个包厢就是三百两,她可不想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赵寅笑道:“我要参加诗圣会。” 他是第一次来,还没摸清套路,也就跟着上楼了,但现在知道楼下才是会场,他还去楼上干嘛。 本来就只是想来参加诗圣会,多刷点成就点,谁要上去看热闹了。 “你要下去?” 尉迟宝琪有些惊讶,他知道他胆大,也会做好吃的饭菜,会种美味的土豆,可这作诗不是胆子大会做饭就可以的啊,搞不好要被笑话的。 以往每次来的时候,他都是搂着美人,看看热闹,但虽然不懂,也是知道这里汇集的都是出了名的文人雅士,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 看着赵寅盯着楼下,没说话,尉迟宝琪没办法,只能对上面的女子摆摆手,“算了吧,把包厢退了。” 刚才还眉开眼笑的女子一听说真的要退,立马变了脸,到手的银子再还回去,她自然是气恼的很,一把掏出怀里的银票,扔到尉迟宝琪的身上,翻着白眼,鄙夷的说:“就你们,还想参加诗圣会?字认全了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甩甩手绢,就要往楼下走。 “啪” 尉迟宝琪一巴掌就甩在女人脸上,随着一声尖叫,女子从楼上滚了下去。 被一个青楼女人鄙视,他哪受过这等气,是可忍孰不可忍,直接就动手了。 原本喧闹的青楼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上身,与此同时他们四周出现了几个黑衣人,手中的兵器刚刚拔出一截。 “六叉剑” 这种剑赵寅在电视上见过,是百济人使用的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退下” 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摆摆手,呵斥到。 那些黑衣男子立马收起手中的武器,退到人们看不到的地方。 赵寅知道青楼里有打手,可是没想到竟然是百济人,他可不认为这百济人来长安开这么大个青楼,就单纯的为了赚钱。 估计这里应该是个情报站,这里本就是达官贵人才来的起的地方,又人多嘴杂,在这里收集情报最好不过,又能借这里人流密集,就算出入几个陌生人,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做情报站是再好不过的。 赵寅正在思索的时候,男子又开口,“敢对尉迟公子不敬,拖下去掌嘴五十。” 很快来了两个下人,将那女子拖了出去。 女人虽然面如死灰,但是对男子的命令也没有辩解和反抗的意思。 然而赵寅却在男子的这句话中又察觉到了一些信息,因为他说话的时候明显不是长安人,且有些生硬,不怎么流利,就像是一个美国人,再努力的学汉语,也捋不直那个舌头。 “真是对不住几位,福信在这里给您们陪个不是了,你们今晚的花销都免了。” “既然王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何况还免掉了花销,尉迟宝琪当然乐意,只是他也很纠结,今晚找那个姑娘好呢?是翠花,还是小燕,反正也不花钱,不如两个都叫上。 “尉迟宝琪,你竟然连女人也下得去手,真是大煞风景,大煞风景啊。” “就是,就你还想要来参加诗圣会,还是回去再读个几十年吧。” “尉迟少爷只怕是连我等写的诗都不认识吧,哈哈哈。” 一楼的几个文人似是与尉迟宝琪相熟,开始调侃起他来。 “你,你们......” 尉迟宝琪被气的不轻,他本来也不屑与他斗这些酸掉牙的诗,如果上了战场,诗能杀敌吗?能拓展疆土吗? “没错,我们就是来参加诗圣会的,不单单要参加,还要夺魁。” 赵寅笑意盈盈的从楼梯上下来。 听到赵寅的话,几个笑的更大声了,那家伙有几斤几两他们会不知道? 尉迟宝琪听到赵寅的话,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让他一个粗人去参加诗圣会,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呦,尉迟兄,这位是......?” 房遗爱看见从楼上走下来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放在胸前,很有文人墨客的架子,但是却面生的很,不禁问道。 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世家子弟,这全长安的文人墨客但凡是有点名气的,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听到有人问起,尉迟宝琪来了主意,“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些迂腐的东西,但我这兄弟却是厉害的很,吟诗作对样样精通。” 虽然不知道赵寅会不会,但是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啊,再怎么说也会比他强吧。 赵寅走到诗圣榜前,粗略的看了看,“这就是你们写的诗?” “没错,这首【落雨吟】是房某人的得意之作。”房遗爱一脸的自豪,全然不顾身后一直拉他的长孙冲。 “这首是在下的【绿草赋】,是张某人所做,张某乃上届诗圣。” ------------ 第二十六章 较量 本以为赵寅应该是一脸的崇拜,却没想到却遭到了一顿辱骂。 “就你们这种垃圾也叫诗?也能值得你们拿出来显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论诗词这两人的作品已经是他们中出类拔萃的了,却被说成是垃圾。 “张某无论是诗词还是书法,都受到了晚媚姑娘的青睐,也夺得了上届诗圣会的头首,你竟然这么侮辱我,狂妄至极。” 张冲现在已经是被气得脸都变色了,他是家族中才华最为出众的,三岁就开始学习写字,五岁开始读四书五经,七岁便能开始作诗。 而这首【绿草赋】也是他苦心钻研数月的结果,现在竟然被说成是垃圾,这让他实在是忍不了。 赵寅面色认真的说:“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针对你,我的意思是说这诗圣榜上的所有诗,全都是垃圾,全都不能入眼。” 听完赵寅的这句话,尉迟宝琪吓的一身冷汗。 他倒不是害怕别人会对他们动手,就这些人的花拳绣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是怕一会圆不了场,丢人啊!这口夸的实在是太大了。 不只是他,尉迟宝琳和程家两个公子全都和他一个想法,他们都是这长安城中有头有脸的,这下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只有长乐公主面色自若,没有半点惊慌,也只有她知道赵寅不仅能三步作诗,且诗句可以说是千古绝句。 “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就以这画中景色也作诗一首,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这幅画是上次的诗圣会上,晚媚姑娘亲自指定的题目,你要是做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错,要是做不出,就学狗叫爬出去,哈哈哈。” 如尉迟宝琪他们担心的一样,赵寅的话惹到了众怒。 他们几人都是大家族的公子,在这个时代穷人家的孩子,温饱都成问题,根本去不起私塾,也没有钱去买书读。 所以穷人想要翻身根本就如同登天,而那些权贵就垄断了文化,一直奴役着穷人,一辈留一辈。 原本房遗爱也想要过去踩上几脚,但身后的长孙冲强行拉住他,附在他耳朵上说了几句话后,房遗爱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赵兄,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几个人都是长安城中的世家公子,连陛下都要顾及的,你要小心啊。”程处默怕他吃亏,小声的提醒着。 “原来是这样,那我今天就更要灭灭他们的气焰才行。” 程处默用力的一拍脑门。 刚才他说这话是打算让赵寅不要再继续了。 偷偷的溜出去算了了,虽然也够丢人的,但是总比说人家的是垃圾,自己又做不出要强吧。 可没想到这话竟然激励他更勇往直前了。 “如果我做的比你们都好,怎么办?”赵寅神色自若,好不容易挖的坑,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刷成就点,他就是傻子。 “如果你真做的比我们好,我等就认输,我也将这个位置让给你。”说话的是张冲,上一届的诗圣会冠军。 “就这样?我做不出就要像狗一样爬出去,你们就认输就完了?当我傻?”赵寅使了激将法。 “好,倘若你的诗比我等做的好,那我门就学狗叫爬出这春满楼,如何?” 张冲一口答应下来,他就不信了,自己苦心做的诗,还能不如一个黄毛小子。 其它几人也都随之附和。 尉迟宝琪看这架势,赶紧拉了拉赵寅的衣服,低声说:“赵兄,咱们赶快走吧。” 这几人都是这长安城中的佼佼者,他们做的诗可能比自己看过的都多,结果根本就是一目了然啊,在这上面斗气,不是自讨苦吃嘛。 再说了,他们的父亲都是跟随皇上的开国功臣,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是将他还有父亲的脸都丢光了,也有损皇家颜面啊。 张冲看到他们几人在那嘀嘀咕咕,怕他们再溜了,赶紧说,“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你不会想要再收回去吧。” “要反悔,就先从这里爬出去。”李家的大少爷李平指了指门口说道。 想要辱没完他们就溜,门都没有,他们岂是任人欺负的。 “谁要反悔了?我只怕你们输的太难看。”赵寅戏谑的笑起来,“刚才尉迟公子与我说,你们若是输了,根本就不会履行承诺从这里爬出去的。” “胡说,我李家时代都是做生意的,最看重诚信。” “我家乃名门望族,岂会食言。” “我家.......” “我乃......” 众人纷纷对尉迟宝琪的话不满,并以家族打起保票。 尉迟宝琪一脸无辜,我真没有啊。 “啪啪啪” 就在这时,楼上响起一阵清脆的拍手声,楼下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皆抬头望去,是一个女子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赵兄,这是晚媚姑娘的贴身侍女,佩儿。”程处默熟络的为赵寅介绍。 “喔~” “各位公子,请安静,我家姑娘有话要说。”说完佩儿便退回身后的纱账内。 只见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站起身,娇媚的说:“各位公子,不知小女子有没有幸可以做你们的裁判。” 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脸,但光是声音,就已经让楼下的男人一副神往之相,连身为女子的长乐公主,都觉得这女人一定甚是妩媚。 但这其中可并不包括赵寅。 在现代社会中,抖音上的女子哪个不是妩媚动人,性感妖娆,一口一个小哥哥的叫着,比她甜上不知多少倍,赵寅早已司空见惯。 也就是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才能令这群傻子痴迷,如若换成现代社会,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 “好,就让晚媚姑娘来做裁判吧,我等全都信服。”张冲率先从痴迷中醒悟,献媚的说道。 其它众人也都跟随着张冲,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小女子也一定会公平公正,绝不偏私,不过想要夺得这诗圣会的榜首,不仅诗要做的好,字也要最佳,才能得到诗圣这个称号。”晚媚悠悠的将规则补充了一下。 ------------ 第二十七章 想做裁判就要承担后果 “对,如若不是晚媚姑娘提醒的话我等差点就忘了,这诗圣的前提是诗字俱佳,缺一不可。” “没错,只会作诗不会写字,还得是一样爬出去。” “哈哈哈,估计这诗字想要胜过我们的人还未出生吧。” 这晚媚姑娘一出现,几人极力的想要表现自己。 赵寅敢来这里,自然是心中有数,但是这晚媚明显是来拆台的啊,生怕他不输似的,赶紧上来补一刀。 昨日刚刚兑换了神级书法,赢他们几人定是没问题,那也不能谁都过来踩一脚。 “你若想做裁判的话可以,但是这裁判不能你说做就做。”赵寅瞥了一眼纱账之中的女子,淡淡的说道。 “那依公子的意思是?”女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赵寅。 “也没什么,既然你要做裁判,那就也要与他们一样,输了的话学狗叫,然后爬出去。” 想与这些人一起坑他,那就要承担后果。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是一惊。 “什么?你这个狂妄的小人,竟然让晚媚姑娘也爬着出去。” “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是在羞辱晚媚姑娘。” 晚媚姑娘在他们心中那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绝对不容许亵渎的,他们都是尽力的讨好,希望能博得美人的眷顾,这小子竟然当中羞辱她,真是找死。 赵寅这话无疑是又触了众怒。 “赵寅,干的漂亮。” 长乐公主成了全场唯一一个力挺赵寅的人。 任哪个女人会容忍其它女人比自己更吸引眼球呢,如果能让她爬出去,那一定会很有趣。 “咳,那个......晚媚姑娘昨日没有休息好,今日精神不是尚佳,怕是会误了几位的佳作,所以这赌约晚媚姑娘就不参加了。” 说话的男人正是刚刚那群黑衣人的头,也是这家青楼的老板。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不赌了,说要做裁判的也是她,说不玩的也是她,如此的出尔反尔,那还有什么意思。”赵寅转身就要走。 “对,我们走了,不跟你们玩了。” 尉迟宝琪心里更加佩服赵寅了,原以为他是在自取其辱,现在才明白,这是以退为进啊。 这一招既驳回了面子,又让春满楼下不来台,那些公子哥又说不出一个不字,一箭三雕。 高,真是高明,怪不得父亲总是说要他们与赵寅多学着点。 “站住,你们是怕输,故意找借口吧。”张冲赌在他们面前,不让他们出去。 “张冲,你特么的是不是瞎了,没听到是晚媚姑娘出尔反尔,所以我们是无奈,才要走的。”尉迟宝琪也从赵寅的话中学到了一点,将这责任全都推给了晚媚。 就算再女神,也终究只是个青楼女子而已,要让他在面子和女人中选一个,那肯定还是面子重要的。 “真是一群傻子。”赵寅轻嗤一笑,一脸的不屑。 “你说谁是傻子?”张冲气的脸色铁青。 “说你们。”赵寅指着他们所有人,“你们的那两下子晚媚姑娘自然心中有数,所以根本不对你们抱有任何希望,所以人家半路退出了。” “你......你......” 张冲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也就只有这样解释,好像才说的通。 男子眉头紧皱,弯腰与晚媚低声说着什么,“叽里叽里.......思密达。” 赵寅虽然听不清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最后的这三个字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是高句丽人经常说的,这男子不是百济人吗?怎么又变成高句丽人了。 思索片刻后,赵寅心中似乎有了一个答案。 现在这个时代,大唐周遭有许多的小国,但大多数都已经臣服于大唐,只有极少数国家还经常过来挑衅,其中就包括高句丽。 在李渊做皇帝的时候高句丽也曾经向我国称臣,但后来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们仗着有百济和突厥的支持,更是经常骚扰我国百姓,李二也曾为此三次出兵,却没有成功,可见如今高句丽已经逐渐壮大了。 所以他猜测,这应该是高句丽人开的,为的就是搜集一些重要的情报。 “公子可能对晚媚有些误会,晚媚却是身体不适,但是既然公子说了,小女子定当奉陪。”晚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婉动人,她就是凭借着这个声音让无数文人墨客为之倾心的。 看到晚媚已经答应了,那几个人的面色又逐渐的有了些好转。 “现在晚媚姑娘已经答应了,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看到晚媚又答应了,尉迟宝琪顿时傻眼了,“不是说身体不适吗?完了,这下玩大了。” “晚媚姑娘这样反复无常,让我这心里还真是没底啊。”赵寅根本没将那几人的话放在心上,依旧盯住了晚媚。 “公子说笑了,有这么多人作证,我还能赖账不成。” “那可一定啊,曾经高句丽对我们大唐还俯首称臣呢,可回头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一个国家都这样,何况一个人?” 听到这,纱账内的男人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大家都沉浸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但是赵寅却听的清清楚楚。 他本来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的猜测,现在身份基本已经能够确定了,不过是情报站,还是其它的什么还得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国家的事情小女子不懂,但我们春满楼在长安城屹立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诚信,公子请放心。” “空口无凭,这样吧,我们立个字据,若是晚媚姑娘食言,这春满楼就归本驸马所有,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赵寅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这青楼,装修的是无比奢靡,想要到这里逛一圈就至少要带三十贯钱,不然你连门都别想进,真是一个销金窟。 他这话音一落,所有人更是惊掉了下巴。 “这小子是......是驸马?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狂妄自大的人竟然是驸马。 本朝还未听说皇上有招驸马啊? 就算是,那么驸马也能大摇大摆的来逛青楼? 头长得结实了? ------------ 第二十八章 立字为据 就在大家都在面面相觑的时候,程处默开口了,“这位就是皇上新招的驸马,尔等还不让开。” “既然是驸马,又怎么能来逛青楼?” “就算是驸马,也不能出尔反尔。” 听程处默的架势是要走,众人猛然惊醒,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溜了。 如果他不是驸马,那就是以下犯上,死罪。 如果他是驸马,公然逛青楼,死罪。 尚未成亲就自称驸马,死罪。 不论哪一条,他今天都是必死无疑,绝对不能让他走了。 长孙冲混在这人群中,嘴角漏出一抹得意的笑,“看你这次怎么办。” 他刚才看到长乐公主跟他们在一起,就猜到这周围一定有暗卫在旁保护,所以他就在四周巡查了一圈,果然让他给找到了,这边的消息估计现在已经传到陛下的耳中了。 他知道赵寅的诗好,但是这字未必就一定也好,练字是要功夫,要银钱的,他一个平头百姓,有钱练字? 但是这些已经无所谓了,待会消息传过去,有他好看的,能保住脑袋都是他家祖坟冒青烟。 这真是天助他也。 “谁看见我出尔反尔了,我现在动过一步吗?”赵寅面无表情的说,“只要立下字据,我们立马开始,否则的话,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耍赖。” 在唐代,一张简单的字据酒相当于现在的合同了,就算到了衙门也是必赢的官司,可口头之约却只能看对方的人品了。 “好,没问题,我就不信,你会赢过我们几人。” 说话的是李家酒坊的公子李平,靠着卖贡酒声名大噪,家境也是十分殷实。 “对” “对,立了字据看他还能找到什么说辞。” 众人立马同意,生怕他找个借口跑了。 如果能看到驸马学狗叫爬出去,那一定是他们这辈子的笑点。 赵寅也在心里暗自偷笑,这群蠢货,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写吧。”赵寅提醒,“如果我赵寅诗字胜过你们,那你们就要像狗一样爬出去,否则的话你们的家产归我所有。” “没问题。” 几人纷纷开始那笔立字据。 他们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几斤几两,敢夸下这等海口,待会输的时候,要让他连哭都找不着调。 况且刚才程处默也说他是驸马,那么他就是在丢皇家的脸,就算皇上网开一面不砍他的头,他这驸马之位也是保不住了。 赵寅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楼上纱账说:“哦,对了,还有晚媚姑娘,不知你可敢立字据?” “公子难道信不过我吗?”晚媚极尽柔媚娇弱的声音说。 这声音可以让所有男人为之动容,激起心中的保护欲,她就不信了,有人能够例外。 “对,我就是不信你,请姑娘立字为据。”赵寅朝楼上点点头。 一时间噎的晚媚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对啊,按套路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看楼上的人不说话,赵寅继续说道:“看来晚媚姑娘还真的是想要赖账啊,这青楼以后来不得,没有一点信誉,说不定哪天就被讹诈了。” 赵寅又听到了楼上男人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似是极其愤怒,但又强制压下。 “公子这是在开玩笑,既然你要,小女子写便是了。” 片刻后,晚媚的婢女佩儿手里捧着一张纸,走下楼交给了赵寅,又转身回去了。 其实晚媚不是不想写,只是怕有心人在这字迹里找到什么线索。 至于输赢其实一目了然,这几位才子,都是这长安城的佼佼者,哪里还有人能够超越他们呢。 看到手中的字据,赵寅满意的笑了,将它和其它几人的一起揣到怀中。 “完了,完了。”程处默的心跳加速,马上就要蹦出嗓子眼了。 是他提议到这春满楼来的,现在也亮明身份了,等会输了他们几个就要学狗叫爬出去,这里人多眼杂,估计用不了一刻钟就会传到他爹的耳朵里,扒层皮是小事,只怕皇上知道了以后,会要了他的脑袋啊。 赵寅感觉到身边的程处默在发抖,便问:“程兄,你不舒服吗?” 程处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没有。” 长乐公主拉了拉赵寅的衣角,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一会你作诗,我来替你写。” 刚才听到还要比字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暗叫不好,赵寅确实会作诗,可是这字写的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那个写着种植方法的纸她也看过,都不如一个三岁娃娃。 “不必了。”赵寅一口回绝。 “你赢不了的。”长乐公主瞪了他一眼,两条好看的眉毛也拧到了一起。 她的字虽然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但是比起赵寅写的,要好的不是一点半点,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你傻啊,他们要的是让我难堪,难道会让你代笔吗?”赵寅苦笑,拍了拍长乐公主的肩膀,解释道。 “那我们不就要输了吗?”长乐公主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她是大唐的长乐公主,又是皇帝与皇后的嫡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她可不想学狗叫,然后爬出去。 “把心放到肚子里,本驸马不会让你爬着出去的。”赵寅似看穿了她的想法,给她先吃了一颗定心丸。 “真的?”长乐公主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现在除了选择相信他之外,也真的没有其它更好的方法,只能赌一次了。 “别在那嘀嘀咕咕了,我们将字据已经交给你了,你还要找什么借口?”李平有些不耐烦。 “驸马爷,您请。”张冲特意强调了那个驸马爷几个字,然后对着诗圣榜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话没有恭敬的意味,全是满满的讽刺。 赵寅也没有客气,大摇大摆的朝着诗圣榜走过去。 程家和尉迟家的两兄弟都屏住了呼吸,一直跟在赵寅身后。 长乐公主心里正在盘算一会怎么脱身,她可不想像狗一样爬出去,那以后她还这么见人啊。 实在不行的话就动用暗卫吧,让他们制造混乱,我们趁机跑出去。 嗯,对。 咦?暗卫呢? 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吗? 都哪去了? ------------ 第二十九章 禁食土豆 “陛下,前几日边境来报,高句丽又在不断的骚扰我边境的百姓,抢夺诸国向我朝纳贡的物品,臣以为,应该出兵给他们一个教训。”御书房内,杜君绰气氛的说道。 “臣认为不妥......” “臣也以为现在出兵并不是个好时机,全国春旱还没有解决,粮草问题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在这个难题没有解决前,臣认为不宜出兵。”魏征眉头深锁,担忧的说。 “陛下,臣附议,如果想要震慑高句丽,眼下最好的办法是派个使臣去给他们个警告便可,眼下应当先渡过春旱。”杜如晦拱手附和。 “是啊,陛下,臣身为户部尚书,也认为此时不宜出兵,眼下百姓储存的过冬粮食马上吃完,又赶上春旱,一旦颗粒无收,那百姓将无粮可食,如果再出兵的话,粮草筹不齐,百姓又会闹饥荒,那么,我们将会面临内忧外患,国将动荡啊陛下。” 对面的李二将手里的奏折拍到龙案上,“粮食,又是粮食,说到底还是因为粮食。” 户部尚书戴胄看到皇上如此烦忧,深感愧疚。 “陛下眼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爱卿快说。”一听这事也不是无解,李二又抬起头。 戴胄拱手,“陛下,前几天你拿来的土豆,不就正适合这春旱时候播种,而且沙土地也可以种植,产量又高,臣以为,是时候推广,但......” 戴胄有些犹豫,只怕接下来的话要是说出来,会惹很多人不高兴啊。 “但是什么,你快说啊。”李二有些急。 眼下边境经常被骚扰,又不能出兵,所有事宜都卡在粮食这,要是有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不知道陛下你手中有多少土豆,够不够全国百姓做为种子使用?如果不够,我提议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可以再食用土豆,留做种子。” 戴胄看到那日在大殿之上所有人食用过土豆后那神情,但凡谁要是弄到了,都会藏起来,所以他才会进言。 这土豆每少一颗,农民就少了一颗种子,那将会给国家减少很多产值,也会让边境的百姓多受苦。 “嗯” 李二听到这句话本是有些烦躁的,但是细想后,却是觉得非常有理。 而且戴胄为官清廉,为了户部的事劳心劳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点点头。 “陛下,这土豆如何储存还不知道,如果要是大面积种植后,过不了多久就腐烂的话,也是会对百姓造成负担的。”房玄龄思索片刻后说道。 听他说完后,大臣们也都点点头。 想要大面积种植,还需要先解决保鲜方法。 李二在心里叹了口气,“哎,说来说去,能不能打仗竟然得取决于赵寅那小子,看来不赐婚是不行了。” 本来他还想着过段时间,等大家都忘却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找个借口将婚事取消,但现在事关天下百姓,不单取消不得,还得下旨赐婚才行了。 就在李二正犯愁的时候,大太监王德跑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保护公主的暗卫来报,说赵寅他......他带公主去青楼了。” “什么,这小子不想活了吗?将侍卫传进来。”李二气的站了起来,双手掐在腰上,瞪着眼睛。 侍卫听到传召,跑到御书房内,刚准备行礼,就被李二制止了。 “行了,行了,赶紧说吧。” “陛下,赵公子带着公主去了青楼,而且还和京城里几大世家的公子打了赌,另外......还说自己是驸马。”侍卫简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李二一听打赌这件事,浑身一个激灵。 他现在听不得打赌二字,只要一听到这几个字,就会想起自己输掉两位公主的事情。 “什么?带着公主去逛青楼?真是闻所未闻。” “这真是胡闹。” “陛下还未赐婚,竟然自称是驸马,成何体统。” 众大臣在听到侍卫禀报后,纷纷摇头议论起来。 李二也是暴跳如雷。 刚才还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就赐婚,好换取土豆的保鲜方法,可赵寅竟然明目张胆的去逛青楼,还带着公主一起去,这要是传出去,朕这脸还不都被他给丢光了。 不过生气之余,他又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问那侍卫。 “你刚才说,他在和几位世家公子打赌?” “是,陛下。”侍卫恭敬的说。 “赌什么?” “回陛下,是这样,今天城里的春满楼举办诗圣会,赵公子带着公主,还有程家两位公子,尉迟家两位公子一起去了,而后说那几位世家公子的诗是垃圾,所以起了矛盾,所以打赌斗诗” 侍卫的话音刚落,房玄龄便惊讶的问:“你是说城中有名的那七大才子?” 侍卫点头,“是的。” “这七大才子可都是长安城里才华最为出众的,跟他们斗诗,恐怕......”长孙无忌没有继续说,但是大家也都明白了。 一个种地的百姓与他们斗诗,结果其实不言而喻了。 长孙无忌还不知道赵寅会作诗。 因为长孙冲怕被骂,所以并没有告诉他赵寅能够三步作诗。 “怎么个赌法。”李二收起了愤怒的表情,悠哉的坐下。 长孙皇后与他讲过那日赵寅作诗的事情,也将赵寅的诗念给他听,却是一首好诗,这样的才华不会在那些公子之下。 他早就看那些世族不顺眼了,如果赵寅能杀杀他们的气焰,也是不错的。 “题目是上次春满楼花魁出的,以一副雨景图作诗,而且不单诗要胜过他们,而且字也要赢才行,缺一不可,否则......。”侍卫有些说不出口,怕担上大不敬的罪名。 李二一听字还要胜过他们,顿时有些慌乱,“你快说,否则什么?” “否则就要像狗一样爬出春满楼。”侍卫说完赶紧垂下头,不敢再看圣颜。 李二顿时火大,作诗也就罢了,就他那几笔字,都不如鸡爬的好看,也敢拿出去与人比书法,简直是要将他的脸全部丢光。 ------------ 第三十章 云泥之别 “胡闹” 李二拍桌而起,指着王德说:“去,将赵寅给朕带回来,直接扔进天牢。”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竟然还打着驸马的名义出去丢人,真是被他气死了。 王德转身就要走。 “陛下,看在赵寅献出土豆有功的份上,还请陛下网开一面,饶赵寅一命,取消婚约,逐出长安,不许还朝也就罢了吧。”长孙无忌揖首一礼。 看似为赵寅求情,实则却是在为他儿子着想。 他知道李二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之后,公主再一求情,这事也就算了,更何况赵寅手里还攥着土豆的保鲜之法。 不如先怂恿皇上将婚约取消,然后自己的儿子就又有机会了。 “慢着......”李二摆手,将刚走到门口的王德给叫住。 王德立马停住脚步问道:“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朕也一同去。”李二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留下众大臣在身后面面相觑。 “陛下,臣也同您一起去。”反应过来的长孙无忌立马请旨。 赵寅坑了他一万贯钱,又让他损失无数良田,如果趁此机会能够让皇上处置了他,那他的那些家产就可以尽数归还了。 就算是没有处置他,能看到赵寅学狗爬,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跟着吧。” 李二并没有停下脚步,只给身后的长孙无忌扔下三个字。 他现在只希望斗诗慢点进行。 王德迅速叫上六百千牛卫,与皇上一起奔赴春满楼。 ...... 春满楼内。 长乐公主还在寻找她的暗卫,一会能不能冲出去全靠他们了。 就在她四处寻找的时候,诗圣榜前传出赵寅的声音。 “写好了,大家看看吧。” 长乐公主白了一眼,加快了寻找的步伐。 就那小子的字,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如果再找不到侍卫的话,那她们可就得学狗叫爬出去了。 可是嘲笑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传来一片惊叹之声。 长乐公主不由的好奇起来,脚步也逐渐朝着诗圣榜走过去。 当看到那未干的墨迹之后,长乐公主不可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字若脱缰的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这近乎癫狂的原始的生命力,冲动中包孕了天地乾坤的灵气。 “这怎么可能。” 长乐公主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几大才子更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的字也练就了十几年,在这长安城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但与赵寅的相比,他们的还真就是垃圾。 两者相较,就是云泥之别。 不,根本无法相较,因为不在一个层面上。 “叮,成就点+30!” “叮,成就点+20!” “叮,成就点+50!” “叮,成就点+10!” 赵寅脑海里的系统不断传来提示音。 他抿着嘴得意的笑着,“这波成就点刷的还算满意。” “赵寅,这......这真是你写的?”长乐公主视线一直盯着那字,不肯挪开,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刚才她只顾着寻找暗卫,没有注意到过程,因为她根本就没抱任何希望。 她看过那张写着土豆种植方法的纸,上面的字迹不堪入目。 但眼前的这副字行云流水,神妙无比,根本无法想象这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甚至就连书法名家王羲之也不能与之相较。 “当然了,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可一直都是盯着我的。”赵寅朝他们努努嘴,轻松的说着。 所有人还呆愣在原地,这幅字带给他们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 王羲之也是练就了一辈子的字晚年才成名,这小子才多大,怎么会写出如此惊人的书法。 “上次你不是给我父皇写了一张土豆的种植方法吗,那字不是这样的啊。”长乐公主疑惑的问。 “哦,那是我家家丁写的,我的墨宝价值连城,怎么可能随意写呢。”赵寅随便编了理由糊弄她。 那时候还没兑换神级书法,又刚来到这个时代不久,连这边的字体都没弄清楚呢,拿什么写出这样的字。 “喔......”小丫头点点头,也就信了。 不信也不行啊,众目睽睽之下,想要作假是不可能的。 “多谢长孙兄提醒,不然现在出丑的可就是我了。”房遗爱庆幸的朝长孙冲道谢。 当时要不是长孙冲告诉他,赵寅能够三步成诗的话,那么他也一定会与赵寅打赌。 “额......房兄客气了。”长孙冲漫不经心的摆摆手。 虽然知道赵寅会作诗,可他万万没想到赵寅的字写的更是绝。 ......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赵寅看他们呆愣在原地一言不发,便先开口问起来。 “额......不错。”张冲木然的说道。 这字就算是门外汉来看也知道孰优孰劣。 其它人也都垂着头,无精打采。 “那不知我是输是赢?”赵寅追问。 “自然是公子你技高一筹,我等......甘拜下风。”李平面如死灰。 这事他们容不得他们不承认,如果差的只是一星半点,那也许还能赖过去,但现在实在是相差的太过悬殊,任谁看了都能评判出个输赢来。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赵寅为什么非要他们立字据,原来人家早就胸有成竹,想要坑他们一把。 “那既然我赢了,就请各位遵守诺言吧。”赵寅笑意盈盈的指着门口,“噢对了,别忘记像狗一样哦。” “嘿嘿,赵兄,你看......你开个价,多少钱我李家都拿得出来。”李平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真的?”赵寅挑挑眉。 李平没想到赵寅这么容易就松口了,长长的舒了口气,可当他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顿时又面如死灰。 “根据你们刚才签下的字据,如果毁约,就要将家产全部交于我。” “你......”李平虽然生气,但却无力反驳。 如果要是将家产都给他,那李家从此也就败落了。 但字据已经立了,如果不履行的话,赵寅告到官府,自己必输无疑。 “哦,对了,还有晚媚姑娘,不然的话,这春满楼就也是我的了。”赵寅看着二楼的纱账,淡淡的说。 ------------ 第三十一章 软硬不吃 “公子别忘了,我才是这赌局的裁判,佩儿,将赵公子的诗拿过来。”晚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一直在二楼的她将楼下众人的表现一览无遗,不过她才是裁判,哪怕赵寅的诗字比其他几人好,只要相差不是非常悬殊,那她一样可以判定赵寅输。 佩儿匆匆下楼,将那副诗字取回来,交给了纱账中的人。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晚媚不可置信的读着诗句,她的手颤抖着,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真的输了,哪怕是裁定权在自己的手中。 这诗句非常绝妙,字也是无人能及,并非楼下的几人能比的。 “我看下......!”春满楼的老板也凑了过去。 当看到上面的诗字时,不由的眉头紧锁。 这首诗堪称千古绝句,无人能及。 “晚媚姑娘,现在可以下来爬了吗?”赵寅似笑非笑的看着楼上纱账内的人。 纱账被撩开,老板将赵寅的诗拿下楼,交还回去,一脸堆笑的开口道:“赵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晚媚姑娘这次吧。” 如果真的让他这春满楼的花魁像狗一样爬出去还得了? 晚媚是她精心培养出来的,如果这次受辱,那将会失去那些世家公子的兴趣,所以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化解这场尴尬。 “少整这些没有用的,要是不想爬,就将这青楼给我腾出来。”赵寅并没有给他这个面子。 男子咯吱咯吱的咬着后槽牙,却说不出什么。 “公子来春满楼参加诗圣会,想必也是为了小女子而来,现在公子既然夺魁,不如今晚就由小女子陪公子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如何?” 看到赵寅态度坚决,晚媚也只能自己开口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柔媚动人,楚楚可怜,试图激起赵寅的保护欲。 况且她又没说是陪,睡,这样既能保存自己在其它公子心中的形象,又能让赵寅想入非非。 “呸,你不要脸。”长乐公主一听晚媚的话顿时就火了。 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勾引她未来的夫婿,这真是欺人太甚。 “这位公子,行与不行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而后又将目光转向赵寅嗲声嗲气的说:“对吧,赵公子......” 晚媚这次可是将自己浑身的解数发挥到了极致。 这一句话听的在场所有人骨头都酥了!全都崇拜的望着赵寅。 要知道这晚媚姑娘可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比的。 就算你再有权有势,也未必能见上一面。 现在竟然主动邀约,任哪个男人都不会拒绝的。 程处默现在更加崇拜赵寅了,他简直就是他的偶像啊。 随便写了一首诗,就能让这些世家公子输的心服口服,还能抱得美人归,简直就是男人的楷模啊。 “呵,你快收起你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吧,我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这些招数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在场的所有人又是一愣。 赵寅竟然拒绝了? 程处默似乎在他的眼中还看到了一丝嫌弃。 “赵公子,你怎么忍心看着小女子爬出去呢。”晚媚不死心,继续装作可怜的样子,“要不三日?不不不,五日,让小女子陪你五日如何?” “不用了,几日都不行,要么爬出去,要么春满楼归我。”赵寅决绝的说。 “你......”晚媚气的脸都白了。 “宝琳,回去带点人,将这春满楼封了。” 见楼上的人迟迟不肯下来,赵寅已经失去了耐心。 “公子且慢” 见赵寅要动真格的了,春满楼的老板有些慌了,“公子放心,我们春满楼最是讲信誉,晚媚姑娘会遵守承诺的。” 晚媚若没了还可以有晚碟,晚香,晚梅,但若这春满楼没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老板咬了咬牙,下了最后的决心。 ...... “赵寅这个家伙,朕的脸都快要被他丢光了,还妄想当驸马,门都没有。”李二在路上是越想越气。 “陛下,保重龙体啊。”王德在一旁连忙劝慰。 后面跟着的长孙无忌心里现在是乐开了花:赵寅啊赵寅,看你这次还能不能躲的过去。” “陛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王德在侍卫的带领下,指了指前面。 “你们两个陪朕进去,其它人将这春满楼给朕围起来。” “是” 几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春满楼,然而里面的景象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 “你爬的不合格,你家狗是用两条腿爬的啊。” “还有你,排好队,不要抢先,不然退回去重新来。” “晚媚姑娘,你学的声音太小,我根本听不见。” 赵寅手中攥着几张字据,坐在凳子上指挥着这一群人往外爬。 这小子......赢了? 这不对劲啊。 他的字全朝臣都看见了,根本无法入眼啊。 长孙无忌惊的嘴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父皇。”长乐公主高兴的跑到李二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撒了个娇。 “这是怎么回事?”李二诧异的问。 “没怎么啊,赵寅刚才与他们几人打赌,然后赢了,就这样啊。”长乐公主轻描淡写的说着。 “咦?父皇,你怎么来了?” 李二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问,一天就跟着那小子胡闹,这种地方是你一个女儿家能来的吗?” 长乐公主垂下头,不敢反驳。 她从来都没来过这地方,好奇想要来看看。 更何况......更何况她也不放心。 万一他与花魁两人看对了眼,不要她了怎么办。 那以后不就再也吃不到赵寅做的火锅了。 看着长乐公主一语不发,李二也不忍再继续苛责,缓和了语气问道:“他写的字那么难看,怎么可能会赢?” “真的是赵寅赢了,他的书法超级棒,上次的那个种植方法,是他家的家丁写的。”长乐公主一提到这个瞬间就来了精神,一脸的骄傲。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听到二人的对话,所有人才猛然醒悟,原来这娇俏的公子竟然是长乐公主,而眼前这位男子竟然是当朝皇帝。 “见过陛下” “见过陛下” 众人揖首叩拜。 ------------ 第三十二章 不能老逮一只羊毛薅 “谁让你们站起来了。”赵扬了扬手中的字据,呵斥道。 唐朝一般在没有过错的时候都是行的揖首礼,所以这个时候那几个人包括晚媚在内,都舔着个脸站了起来。 “额......好吧。” “噗通” “噗通” 几人立马跪下了,继续趴下往外爬。 没办法受制于人,不爬的话家产就没了,和银钱相比的话,面子也就可以先放一边了。 这下丢人都丢到皇帝和公主面前了,一出了春满楼的大门,几个公子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他娘的,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春满楼里。 而晚媚则是埋着头,在大家玩味的目光中,急匆匆的上楼了。 “王德,将不相干的人都清除去。” 李二阴沉着脸,但心里早就笑翻了天。 这几个世家公子中就包括唐代的七大家族,赵寅这小子竟然能让他们家族中的佼佼者学狗叫爬出去,真是大快人心。 七大家族分别是博陵崔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陇西李氏,荥阳李氏,赵郡李氏,以及太原王氏。 他们垄断了盐粮笔墨书还有酒,所以这几大家族掌握了大唐经济的命脉。 如果他们要是停止供应,大唐就会没有盐吃,没有纸用。 所以李二对他们也是有些忌惮的。 今天赵寅倒是帮他出了口气。 不过再高兴,他都没忘了他来的目的,所以还是阴沉着脸。 一会随便找一个理由,逼赵寅将土豆的保鲜之法说出来。 王德领旨后,即刻便召了千牛卫进来,将那些来看热闹的,还有喝花酒的,全部都赶了出去。 “赵寅,你可知罪?” 见周围都是自己人了,李二冷着一张脸,质问道。 “不知小婿何罪之有?”赵寅一头雾水。 旁边的尉迟兄弟俩还有程家兄弟俩吓得都快要跪下了,他竟然还有胆问? 就单单诓骗公主逛青楼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带公主出入烟花之地,又以驸马自居,这都是以下犯上之罪,随便哪个都是死罪。”李二背负这双手,脸色充满的皇帝与生俱来的威严,“来人,将他给朕带下去,打入死牢。” “是” 千牛卫听令,立马要上去抓人。 李二心中窃喜,看你小子这次怕不怕,千牛卫都是宫中高手中的高手,个个长的人高马大,就不信你还不交出土豆的保鲜之法。 “住手,你们不许抓他。”长乐公主见这次来真的了,立马开口制止。 “丽质,休要胡闹,赵寅犯的是死罪。”李二呵斥女儿的同时,还用眼角的余光撇着赵寅,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可赵寅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没有一丝的恐惧。 甚至他还在赵寅的嘴角看到了一丝笑意。 这种笑他印象最为深刻,当他将长乐公主输掉的时候,赵寅的嘴角就是这种笑。 “父皇,是我自己要来的,与他无关,你要罚就罚我吧。”长乐公主张开双臂挡在这赵寅身前。 “你......”李二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不过就是想要吓唬赵寅一下,使他主动交出土豆储存方法来,这丫头竟然以为真的要治他的罪,还将罪名揽到自己的头上。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借口,就让不争气的丫头给毁了。 “公主,赵寅还冒充驸马,到处招摇,这也是死罪。”长孙无忌连忙提醒着李二。 如果这次还不能整死这个小子,那以后自己的儿子就更没有希望了。 “我不管,反正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动他。” 长乐公主自知大唐律法,未赐婚的人不准自称驸马,否则就是死罪。 她现在也没办法辩解,索性就耍起赖,反正父皇也拿她没办法。 赵寅长相出众,还做的一手好菜,才华也绝非一般人能及,如果要将他抓紧大牢,她绝不同意。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赵寅开口了,“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 长孙无忌看向赵寅,发现赵寅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感情这句话是跟我说的啊。 这小子傻了? 不知道现在正准备抓他下大狱吗? 还有心情在这打赌? “我是说,咱们两个来打个赌吧。”赵寅一字一顿的,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次。 尉迟宝琳一脸懵逼的看着他,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没有一丝慌乱的意思。 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怎么还有心思打赌呢? “嗯?”李二却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 这个场景,这些话,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岳父大人,您可要押注?我可是压一赔二。”赵寅嘴角带着笑意问道。 这次李二猛然想起,赵寅每次坑自己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话,这样的笑。 他要是再上当,他就去跳黄河。 气沉丹田,朝赵寅吼道:“滚” 赵寅抬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口水,一脸的嫌弃。 果然不能可一个人坑,不单成就点会降低,连这个人的警惕性都高了。 算了吧,别吃不着羊肉再惹一身骚。 对了那边不是还有一只羊么,赵寅转头看向长孙无忌。 李二见赵寅将目光转向长孙无忌,就知道他又要故技重施,赶紧叫来千牛卫,“来啊,将赵寅给朕押走。” 之前的两次赵寅就坑了自己两位公主,还有长孙无忌的一万多贯钱,良田数顷。 这次说什么他都要阻止赵寅,否则的话长孙无忌就会被他坑的倾家荡产。 程处默现在已经被吓懵了,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连累到自己啊。 “父皇,赵寅他......他只是在跟你开玩笑。”长乐公主替赵寅辩解着,依旧挡在他身前。 “我可不这么认为,王德,去将公主给朕来开,将人带走。”李二这次下了死命令。 “等等......”赵寅十分罕见的朝李二行了个礼,“岳父大人,容小婿与赵国公赌完这一把,再抓我也不迟啊。” 哼,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二并没有听信他的那一套,呵斥道:“你已经犯下死罪,还想要让我继续纵容你?” “小婿愿将土豆保鲜方法赠与岳父。” “准奏” ------------ 第三十三章 必赢之局 李二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瞬间怒意全消,甚至嘴角还微微漏出了一丝笑容。 这就是他来的目的,既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还跟赵寅计较个什么。 至于那长孙无忌会不会与赵寅打这个赌,就不关他的事了。 已经连输两次,如果这次他要与赵寅一起打赌,那谁也没办法。 谁让这家伙上次把酒都喝完了,一口都没给他留。 “赵国公可愿赌一把?” “简直是狂妄至极,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赌?不先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长孙无忌气急而笑。 “这是给你个扳回一城的机会啊!”赵寅漏出一摸胶结的笑,“如果陛下今天不但不罚我,反而褒奖我,那你家的石厂就归我,反之我就把之前赢你的东西全都还给你,如何?赌不赌?” “哈哈哈,无知小儿,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长孙无忌冷笑,这样的赌局无疑就是要将自己之前的东西送回来啊。 赵寅实在是太过狂妄,他就不信了,冒充驸马,还诓骗公主与他一起逛青楼,随便哪一项都是杀头的重罪,皇上还能不罚反将,除非黄河水倒流,太阳打西边出来。 既然他赌瘾这么大,那就陪他过过瘾,主动要将东西还给他,不要的是傻子。 所以他想也没想的酒答应了。 “咳,咳.......”李二假装咳嗽,想要提醒长孙无忌不要上当。 “呦~陛下小心着了风寒,咱家扶您去里边吧。”王德以为自己照顾的不周,让李二着凉了,赶紧搀扶着往里走。 长孙无忌这正得意忘形的盘算着要看赵寅的笑话,加上王德这一打岔,根本就没明白李二的意思。 “岳父大人,您都听到赵国公的话了吧,如果他想要反悔,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李二刚刚提醒不成,刚想要再出言,就被赵寅的话堵了回来。 “放心吧,长孙大人岂会失信与你。”李二瞪了他一眼,难道我大唐朝的一品大员,会与一个平头百姓耍赖不成。 任他有再大的本事,也脱不了这两项罪名。 虽然是必赢之局,李二有了前两次教训之后,也警醒了许多。 土豆的保鲜之法赵寅已经答应会给他,他也没有赌的必要了。 “既然赌约已经订好,老夫是局不会反悔,也有皇上作证,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让陛下褒奖你的。”长孙无忌嘲笑的盯着赵寅。 赵寅没理他,拱手对李二说:“陛下,请问在下所犯何罪?” “冒充驸马,诱骗公主进入烟柳之地,这两条随便哪一条都是死罪。”李二特意强调了死罪两个字。 要是平常人,听到这几句话后,早就吓的瘫软在地上,而赵寅却依然淡定自若,双手背负在身后。 “如果只是这两条罪过的话,依我看,您不单不能罚我,还得奖赏我。” 程处默他们几个人听的都傻眼了,他们都替赵寅脸红,带着未婚妻逛青楼,还想得到岳父的褒奖?除非是皇上傻掉了。 “哈哈哈,赵寅啊赵寅,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长孙无忌嗤笑。 这一局他赢定了,赵寅这小子这次栽大了,不单单会下狱,还得将之前的东西给他送回来,想想就觉得开心。 “好,你倒是给朕讲讲,为什么朕要奖赏你?”李二强忍住要打死他的冲动。 这事有目共睹,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如果不是有土豆保鲜之法攥在他手里,现在他已经身在天牢了。 “我听说边境最近动荡不安,高句丽联合百济时常叨扰我国百姓,抢夺诸国纳贡之物,不知可有此事?”赵寅眉头深锁,一脸忧愁的问。 “对.......那与你带公主逛青楼有什么关系。”李二没好气的回答他。 “每每听到公主提及此事,小婿就一心想要替皇上分忧。”赵寅一本正经的说着。 长乐公主一脸的茫然。 我什么时候提起过这些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又如何?”李二才不相信赵寅的鬼话。 他如果想要替朕分忧,早就把土豆的保鲜方法交出来了,哪至于现在这么忧心。 “经过小婿连日来明察暗访,终于查到高句丽设在长安的情报站,专门用来搜罗我国的军事信息,并将这些消息传到高句丽。” 赵寅的话音刚落,春满楼的老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这不可能,他来长安五年,连那些经常光顾的达官贵人都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怎么可能被这个小子发现。 “此话当真?”李二面色有些凝重。 怪不得大唐三次出兵高句丽,都无功而返,并且高句丽还能准确的掌握各国纳贡的时间,从半路将物品截下,原来他们早就掌握了长安的一举一动。 “小婿句句属实。”赵寅点头,认真的说,“而且他们羽翼已经逐渐丰满,遍布三省六部,就连有些皇亲国戚,也被利用。” “这个情报站在哪?” 经赵寅这么一说,李二如芒刺在背,如果不捣毁这个情报站,让他们继续发展,那么不久的将来,这大唐便不复存在。 赵寅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李二似想到了什么,环顾了一下这青楼内部,往二楼看去。 “陛下睿智,应该已经明白了。”赵寅拱手,“他们打着春满楼的幌子来刺探情报,那些高官富户来这里玩乐时,无意间就将一些重要的情报泄露出去,再由他们整理核实后,派人送回高句丽,并且这春满楼的花魁,晚媚姑娘,可是吸引了众多的皇亲国戚,想要知道些什么的话易如反掌。” 一席话听得程处默他们毛骨悚然。 原来一直追捧的女神,竟然是奸细,幸好自己资质粗陋,没有被瞧上,不然还不知道会泄露多少机密。 李二拍案而起,“来人,将这个春满楼给朕围上,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六百带刀千牛卫立马将整个春满楼为了个水泄不通。 长乐公主还处于茫然的状态。 不是听说这里举行诗圣会临时决定要来的吗? 怎么变成调查多日的情报站了? 这是什么操作? ------------ 第三十四章 剧情反转 “赵寅,你莫不是找不到什么理由脱罪,便信口开河说这里是情报站吧。”长孙无忌呵斥。 他怎么看不出这春满楼有什么特别之处。 况且高句丽说的并非中土语言,如果这里是情报站的话,早就被人发现了,还能留到今天。 “长孙大人不必着急,是不是我信口开河,待陛下一查便知。”赵寅自信一笑。 “王德。”李二拉着脸,唤了身边的太监总管。 如果这真如赵寅所说,那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高句丽的监视之下。 “遵旨。”王德颔首,朝身后的人招招手,“来人啊,给我搜,楼上楼下连只蚂蚁都不得放过,如果有人胆敢抵抗,格杀勿论。” 他跟了皇帝几十年了,最能揣测皇帝的心思,无需多说,他便已经了解圣意。 片刻后,千牛卫就压出来二三十人,其中几人就是那些带着六叉剑的百济人。 “陛下,冤枉啊,我就是一届普通百姓,什么高句丽,什么百济,我通通不知啊,望陛下明察,还草民一个清白。”老板立马跪到地上,神色肯诚。 “陛下,小女子冤枉啊。” ...... “陛下,高句丽人是鲜卑族人,所以这口音也与我中土有异,可他们......” 长孙无忌说半句留了半句,他既没有明说这些人就是中土人,也没有说他们无罪,但话里话外都是指赵寅在甩锅青楼。 “赵国公,你先别急啊,他们有没有罪,等下再说也不迟啊。”赵寅神色自若,看起来信心满满。 就在这时,二楼匆匆跑下一名千牛卫,手中拿着一叠信封 “陛下,这是在楼上房间里找到的,陛下请过目。” 看到这叠信件,刚才还喊冤枉的老板,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去抢夺,被身后的千牛卫一脚踢在腿弯处,又跪了下来。 长孙无忌心里开始打鼓,看这情形,此人一定有问题。 万一真的是高句丽人,那他的石厂可就没了。 这石厂可是长安城中最大的石厂,连各个宫宇的建设,用的都是他家石厂的石材。 如若这石厂没了,那家中就会减少很大一笔收入。 李二将书信打开,一封封翻阅。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盯着李二。 他是越翻阅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暴跳如雷,将书信扔到地上。 “好啊,我是养了一群废物啊,高句丽在我国专门设了情报站,长安衙门,三省六部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现在我大唐的粮产,军队,甚至是库银,都被他们掌握的清清楚楚。” “怪不得他们敢屡次冒犯我大唐,原来是摸准了我国粮草短缺,不敢贸然出兵。”王德也适时插上一嘴。 “来人啊,将他们全部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是!” 所有千牛卫都将利剑出鞘,架在了这些人的脖子上,压着他们往外走。 老板走的时候恶狠狠的盯着赵寅,似要将他生吞了一般,“赵寅,你给我等着,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怪不得你一直不为所动,原来是另有目的,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栽在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呵。”晚媚气急反笑。 “快点走,别磨蹭。” 千牛卫推搡着他们,走出了春满楼。 完了,完了,又栽了。 长孙无忌心中一沉。 现在已经是证据确凿,他们也都默认了,这下石厂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心里正嘀咕的时候,赵寅已经开始邀功了。 “陛下,我等以诗圣会为名,混进来打探虚实,最终才得已将他们一网打尽,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为您排忧解难,您说,是不是该褒奖我等。“ 听完赵寅的话,李二是又气又笑,“你?还冒着生命危险?” 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可并不是这样。 不知道是谁拿着一叠字据,指挥那些才子学狗爬,将那些人欺负的落荒而逃。 那得意的模样哪里像是有生命危险的样子了? “对啊父皇,我们是为了剿灭高句丽的老巢而来的,所以他就无罪,这春满楼是情报站这件事是他发现的,现在又助你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就是有功,父皇该赏才是。” 长乐公主一脸得意的说。 李二瞪了她一眼。 明明是自己带着千牛卫来,才将他们尽数抓走,不然就凭他,还想将人抓获? 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还未出阁就维护未来的夫君,真是不成器。 李二恨铁不成钢的点点头,转向赵寅,“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朕就封你个户部的仓部主管。” 户部主管是负责筹集粮草,解决农民的粮食问题。 这个苦差空下来好久都没有人愿意去干。 现在不如丢给赵寅,他脑子活络,又会种植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或许能够解决这些难题。 “我不去。” 李二正在心中打着小算盘,没想到被赵寅一口回绝,现在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厉声喝道:“赵寅,你敢抗旨?” “哎呦,陛下,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紧张,竟然连土豆的储存方法都给忘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等我想到了我再派人告诉你啊。”赵寅说罢就要往外走。 李二盯着他的背影,恨的直咬后槽牙。 “站住。” “怎么了?陛下,您还有什么事吗?”赵寅故作不解的问。 “既然你不想做官,那你想要什么?”李二黑着一张脸,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 他被这个土豆的储存方法困了好久,不光民生问题不能解决,连出兵高句丽也要受限制,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 等解决了这些问题,看他怎么收拾赵寅那小子。 “或许陛下将赐官改成赐婚的话,或许我就能想起来土豆的储存方法了,另外再加上家中新酿制的一缸美酒。” “明日早朝朕便下旨赐婚。” 李二眉毛都没皱一下,立马就答应了。 “另外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琳,尉迟宝琪也都立了功,吩咐兵部,酌情任用吧。” “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 四人慌忙谢恩。 这剧情反转太快,他们都的小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 第三十五章 神来之笔 程处默几人崇拜的仰望赵寅。 明明是带着公主逛青楼,却没有被责罚,反倒得了一顿褒奖,还有高官厚禄可拿,以后就跟着赵兄混了。 “赵国公,你那石厂以后可就归本驸马了,放心,我一定会将它发扬光大的。”赵寅嬉皮笑脸的看着长孙无忌。 “那是自然。”长孙无忌强扯出一丝难看的笑,颓废的点点头。 家里那石厂还用他发扬光大,现在每年的利润就够一个村的百姓吃一辈子。 光是宫里的订单就够他赚的,更何况还有外面的富户过来采购。 他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这赵寅是早就算计好了,明摆着是要坑他啊。 如果不是为了帮儿子争驸马之位,他也不会与那小子打赌,现在可好,不光配上了钱财还有地产,现在连石厂都没了。 长孙无忌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与那小子打赌。 那小子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做事毫无章法,可绝对是个老谋深算的,以后一定躲他远远的。 “哼,还诗圣会,朕看这是情报大会还差不多。”李二踱步到诗圣榜前,看着榜上的几首诗。 李二刚进来的时候,屋内挤满了人,全都是来参加这个诗圣会的。 如果不是赵寅及时发现其中另有蹊跷,那这次又不知道有多少军事机密会被他们泄露出去。 可恨至极。 “陛下,这些都是刚才的那些才子所写。”王德看了没首诗后的落款,低声对李二说着。 “嗯......不错,却有几分才华。”李二略微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这几人不愧为才子,无论是诗还是字,都是少有人能及的。 “赵寅是怎么赢的?”看完几人的作品后,李二更加的好奇。 如果说这都是垃圾的话,那什么又是佳作呢? “父皇,等你见到赵寅的诗,你就什么都明白了。”长乐公主得意的说。 “我又不是没见过,那种字也能赢?真不知道这帮人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李二讽刺的看着赵寅。 “父皇,我们看到的那几个字是赵寅的家丁写的,不是他亲手所书。” 长乐公主猜到李二说的是那张写着种植方法的纸,连忙解释。 “此话当真?”李二有些狐疑。 “父皇,是不是真的,您一看便知。”长乐公主蹦蹦哒哒的去找赵寅要诗。 赵寅小心翼翼的将诗从袖袍中拿出,认真的对李二说:“岳父大人,咱们一码归一码,这诗字是我的,你可不许抢。” 李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朕唐唐一国之君,会去抢你那破字?” “那行,我给你打开,你就站在原地看就可以。” “你这小子,朕说了不会抢就是不会抢,你还站那么远......” 李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寅的字深深的吸引,再也挪不开眼睛。 “这是你写的?” 李二一个健步冲过去,将赵寅手中的诗夺过来,仔细的端详起来。 “额......陛下,咱不是说好了,就只看看,不抢的吗?”赵寅扶额。 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手,可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这字笔势雄奇,姿态横生,字形正倚交错,大大小小,开开合合,线条粗细变化明显,跌宕有致,体现出一种任情姿性,自成格调,简直神妙无比。”李二双手颤抖的捧着这首诗。 现在他的心情比见到什么奇珍异宝都还要激动。 眼前的这幅字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见到的最好的书法,比王羲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哈,丽质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这诗,这字,比诗圣榜上的那些不知好出多少倍。 难怪那几大才子平时那么自傲,今天却肯乖乖认输,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赵寅说他们的诗是垃圾都是他举了他们,根本就是连垃圾都不如。 “父皇,现在你明白了吧。” 长乐公主看到父亲如此激动,心里多了一丝欢喜和庆幸。 “没说错,没说错,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哈哈......。” 李二目光一直盯着那幅诗字,始终不肯将目光移开。 “岳父大人,咱们可是说好的......” 李二正看得开心,赵寅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啊?......” 李二回过神,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给他吧,还有些不舍,可是不还吧,自己刚才明明已经答应了。 就在他两难的时候,长乐公主开口了,“父皇,不如拿回去给母后看看吧。” 李二顿时眼睛一亮,“对,对,对,拿回去给你母后看看。” 这个宝贝女儿今天总算是说了一句让他心情舒畅的话。 “岳父大人,小婿的字从不轻易世人,今日也是为保皇家颜面,无奈之举,但如果陛下想要拿走的话,是不是......” 这个时代的字就像是现代的画,在平民百姓眼中一文不值,但是在痴迷书法的人眼中就是无价之宝。 就好比现在的李二。 所以赵寅也不会让李二白白的将这幅诗字拿走,哪怕是留下点金银也是好的啊。 “朕又没说要,只是拿回去给皇后瞧瞧。”李二朝着王德摆摆手,“起驾......回宫。” “是。” “真是小气。”待李二走后,赵寅低声的嘟囔了一句。 看来在李二的身上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问题的?”长乐公主转到赵寅的身前,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本驸马一早便得到了消息,所以......” “说实话!”长乐公主美眸一瞪。 这话拿出去唬唬别人还行,她可不相信。 她们今天一直在一起,来青楼也是临时起意,何来一早得到消息这一说。 赵寅本想借着这件事吹嘘一番,没曾想被这丫头识破了。 “你猜......”赵寅开始卖起了关子。 “哎呀,你快点告诉我吧。”他越不说,长乐公主心里越是好奇。 “你真的想知道?” “嗯” 赵寅附在她耳旁,低声说:“除非你亲我一下。” “呸,你耍流氓......”长乐公主顿时脸羞的通红。 说完后她立马就后悔了,因为刚才音量过高,现在前面的人都在看着她。 当着皇上的面公然调戏公主啊? 这真是自寻死路。 ------------ 第三十六章 耍流氓 “长乐,快点走。”李二阴沉着脸,怒声说道。 程处默心道:不好。 果然被皇上听到了长乐公主骂赵寅的话。 “来了,父皇。” 长乐瞪了赵寅一眼之后,跑到了李二的身边。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李二脸色非常难看。 “刚才......哦,刚才他说怕其他青楼也有奸细,说要去看看,所以......所以我就骂了他,嘿嘿嘿。”长乐公主立马替赵寅圆场。 如果要是被父皇知道赵寅轻薄自己,还不取消了婚约,然后将他丢到大牢与那几个高句丽人作伴啊。 “真是这样?” “当然了,要不父皇以为什么事......” “哦,没什么......”李二摸摸鼻子略显尴尬,“对了,他是不是对高句丽的事情很了解啊?” “那是自然,他都有办法对付高句丽。”长乐公主直接替赵寅吹嘘起来。 李二点点头,吩咐身边的王德,“以后再商议有关于高句丽的战事,让他也参加。” “仓部主事也让他去任职,不过跟他说,让他只挂名即可,去不去随意。” “但是百姓粮食问题他得给解决了。” “是,奴才这就去。”王德揖首躬身,跑回去传旨。 ...... “好啊你啊,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只是爬也就算了,还学狗叫。”李家内宅,族长李力山一脚踹出去,将自己的儿子踹倒在地。 一旁的李夫人哭天抹泪的扑到儿子身上,防止他再踹过来,“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啊,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我没他这么不争气的儿子。”李力山甩甩衣袖,双手背负在身后。 “爹,这事也不能怪儿子啊,是那个赵寅,他用计逼迫我们立下字据,结果我们赌输了,所以就......”李平怯懦的看了一眼父亲,辩解道,“如果我要是不这么做,他就要将我们的家产给收走。” “呸,他以为我李家能有今天是单单靠这点家产?连当今皇上都要忌惮我们三分,他一个黄毛小子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说到这李力山气就不打一处来,朝着儿子又踹了一脚,“你个废物,一天正事不干,整天去那种烟花柳巷里混,能有什么出息。” “爹......对了爹,不只是我,还有城中其它公子也都被他耍了,七大家族的人都在内,不如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对付那赵寅。” “还用得着你提醒我?”李力山朝门外大喊了一声,“李福......” “老爷,您叫我!” “嗯,你派人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我要让这小子名誉扫地,另外联合其他六大家族,明日起,我们所有的经营项目,全部涨价五成。” “是” “父亲您这是要扰乱物价,让百姓动乱啊。” “对,我们这几年一直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从来不曾挑起任何事情,现在那位的驸马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真当我李家是只没有爪子的猫吗?” “高,父亲这招真是高。” “滚,你个没用的东西。” ...... “陛下今日心情不错啊。” 长孙皇后看着刚走进殿内的李二,笑容满面,好奇的问。 “哈哈......”李二快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观音婢,你看这是什么......” 小心翼翼的将放在袖子里的诗字拿出来,铺在桌子上。 “这字真是漂亮,诗句也堪称绝句。”长孙皇后连连点头,“这是谁写的?” 刚才听皇上怒气冲冲的带着千牛卫去找赵寅,她还一直在替他担心呢。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如此高兴,她还以为是赵寅的事解决了呢,原来是新得了个墨宝。 现在也不知道那准女婿那边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你猜猜......?”李二卖起了关子。 “是在春满楼搜到的?是哪家的才子所书?”长孙皇后好奇的问。 “那小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李二有些心虚的问。 皇后一直都对赵寅非常满意,如果知道这次是去抓他,肯定会不高兴,所以他压根就没敢跟她透露。 “宫里就这么几个人,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不想知道都不行。”长孙皇后瞪了他一眼。 皇上前脚刚走,戴胄他们几个人就找到了她,希望她能为赵寅求情。 不为别的,就为了百姓的温饱,也不能让皇上处置赵寅。 “哈哈,既然这样朕也就不瞒你了......你刚才只说对了一半,这副诗字确是在春满楼搜到的,就是赵寅那混小子写的,诗也是他以雨景图为题材而作的。” 长孙皇后有些惊讶,上次的土豆种植方法她看过,赵寅的字根本奇丑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朕当时和你是一样的想法,根本不相信这是他所写的。”李二有些得意的看着长孙皇后,“上次的那个种植方法啊,不是赵寅自己写的,是他的家丁所写,这次是为了与人斗诗,才出的手,要不然啊,我还没有机会见识到这么出色的书法呢。” “斗诗?跟谁斗诗?”长孙皇后饶有兴趣的问。 “今晚春满楼举办一个诗圣会,赵寅就带着长乐一起去了,与七大家族的公子,还有一些有才华的秀才打赌写诗,所以就成就了眼前的这幅作品。”李二抖了抖手中的字,眼神里写满了欣赏,“朕去的时候啊,七大家族的公子正学狗叫,排着队往外爬呢,哈哈......” “真的?” 听到这,长孙皇后心情都觉得舒畅,赵寅竟然能让那七大家族丢脸,也算是为皇室出了一口气。 这七大门阀虽然没有造反,但是他们手里把控着大唐的命脉,而且朝中的官员一半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皇上一直都不敢动他们。 “你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解气,赵寅就坐在凳子上,指挥着他们往外爬,边爬还边学狗叫,学的不像还得回去重新爬,哈哈哈......”李二想起当时的画面,还是觉得非常过瘾。 “那赵寅带着丽质逛青楼的事陛下怎么办了?”长孙皇后终于有机会开口问这个问题了。 ------------ 第三十七章 强取豪夺 “是我们错怪赵寅了,他不是去青楼寻乐,而是为了调查高句丽在长安城内设置的情报站。” “当真?” “是啊,高句丽为了刺探我国军事情报,以青楼作为掩饰,难怪敢频繁骚扰我国边境,原来是吃准了我们粮草不济,不会轻易出兵。” 李二恨的牙根直痒,这是摆明了要欺负他啊。 “那些奸细可抓到了?” “嗯,现已尽数关进了天牢,这次可多亏了赵寅的帮助,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泄露多少机密啊。”李二回想起后果,都觉得脊背发凉。 “驸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长孙皇后总算是送了口气,如果要是让他们跑了,不知道在哪里还会再建一个情报站,那大唐的江山就危险了。 “是啊......对了,观音婢,朕今日做了一个明智之举。”李二得意的说。 “什么?”长孙皇后好奇的问。 “赵寅那小子今天又想要和朕赌,但是被朕一眼看穿,并没上他的当,否则怕是又要损失以为公主了......但是你哥哥可就损失惨重了。” “与我哥哥有什么关系?” “朕听到他带着咱们的长乐去逛青楼,非常生气,就带人去了春满楼,辅机也一起跟去了,可这小子不单不害怕,反而要与我们打赌,说朕会不罚反赏。”李二将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嗯,照当时的情形看的话,这局赵寅一定会输。”长孙皇后轻轻点点头,她似乎已经明白了哥哥为什么会输。 “哈哈,对啊,不过被朕识破,所以没有上当,但你哥哥......将石厂输给了那小子。”李二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 谁让长孙无忌那么急于想将之前的东西要回来,连他的提醒都没有注意到。 活该他上当。 ...... 第二天在驸马楼内,赵寅打开系统界面,嘴角不禁笑起来,“做天这趟春满楼没白去,刷了两千多的成就点。” 姓名:赵寅 年龄:20 武力:21(普通人为30) 兵器:无 技能:1·万能搜索;2·神级书法 成就点:2800 系统任务:无 他正思索着想要兑换点什么的时候,福伯急匆匆的跑进来,“少爷,少爷,你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事,这么慌张?” “今天早上来了一波人,个个身穿甲胄,说要来买土豆,我说你不在,他们就冲进门来抢,还打砸了我们不少的东西。” “有没有人受伤?” “许多佃农被打伤了,我已经找人去医治了。” “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他们自称是潞国公府的。” “潞国公......侯君集的人?”赵寅眯着眼睛,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我和他从没接触过,他怎么会来抢我的东西,又是怎么知道我有土豆的呢? 但是既然你主动过来挑衅,那可就别怪我了...... “少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无缘无故被人打伤,福伯心里委屈的很。 “放心吧,他会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赵寅拍了怕福伯的肩膀,“福伯,你回去拿两千贯钱,一半用来医治伤员,用另外一半去招一些长工,过几天就要耕种了,上次我给你的那张图纸上的犁也尽快找人打出来。” “是,少爷。” “好,那你先回去吧,替我照顾一下那些伤员。” “谢谢少爷。”福伯感激涕零。 ...... 福伯走后,他往藤椅上一趟,继续晒着太阳,并没有打算去找侯君集算账,也没有去告御状。 这藤椅是他画的图纸,让尉迟宝琪找木匠新做出来的。 店里的桌椅也都换成了新的。 桌子是圆形,中间有一个洞,用来放火锅,凳子被换成了有靠背的椅子。 这些东西在唐朝可都还没有出现过,绝对的新鲜玩意。 尉迟宝琪找了许多木匠都做不出来,最后找到一个老者,他从前是将作监的一名巧匠,才打造出来这些。 虽然这个时代的东西没有现代的完善,但是用料却是实打实的好。 清一水的上好木材,做工也都是纯手工打造,光滑的找不到一丝毛刺。 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合心意的。 ...... 户部。 戴胄在大堂内来回的踱步,两旁坐满了身着各种顶戴花翎的官员。 皇上明明说赵寅会来挂仓部主事一职,并且会将土豆的保鲜方法呈上来,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早一天拿到这保鲜方法,就可以早一天推广。 百姓就可以少受一天饥饿之苦。 “戴大人,这赵寅还来不来了?” 其中一个官员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 平时就是一品大员也没有这么大的架子啊,这赵寅还真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要不......下官前去问问吧。”一位从三品的官员试探性的问。 “嗯......好吧。”戴胄思索一会,点点头。 他们能等的起,可天下的百姓等不起啊。 ...... 赵寅正悠闲的晒太阳,一位穿着官服的人快步走过来,拱手一揖。 “赵公子,戴大人让我询问一下,何时能将土豆的保鲜方法呈上去?” “保鲜方法?你回去告诉他,不要找我要什么土豆保鲜之法,我没有。”赵寅不冷不热的说。 “啊......” 从三品一脸的懵逼,不是戴大人说他今天要去任职,而且也会将土豆的保鲜之法交上去,所以他们这些人才会在那等了他一上午。 可现在不光在这晒太阳,还说土豆的保鲜方法也不给了? “对了,再告诉他,以后我的土豆也不卖给朝廷的人,让他们好自为之。”李二摆摆手,示意让他回去。 “哦......” 官员一头雾水的回去,将赵寅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戴胄。 “他真这么说的?”戴胄听完,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早朝时候皇上不是和他这么说的啊! 怎么......这半天都没到,赵寅就变卦了? 难不成是要抗旨? 这件事,事关天下百姓,非同小可,戴胄一刻都没敢停,朝御书房的方向奔去。 “爱卿,那土豆如何保鲜?” 李二见戴胄过来,以为赵寅交出了土豆的保鲜方法,所以兴致盎然的问。 ------------ 第三十八章 出尔反尔 “陛下,哪有什么保鲜之法,我等在户部等了赵寅一上午也没见到他的影子,所以臣就派了一名官员前去询问,哪知得到的回复却是没有保鲜之法,并且以后也不在卖给朝廷土豆。” 戴胄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啥?他反悔了?”李二一拍桌子,愤怒的说。 他就知道这小子容易出尔反尔,所以答应赵寅早朝时候赐婚,但他没有提,为的就是防止他这手。 结果还真就被他给猜中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没说是什么原因吗?” “没说,但是官员回来说赵寅好像非常生气的样子......”戴胄如实禀报。 现在得到土豆的保鲜方法是重中之重。 有了这个,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样吧,你亲自去一趟,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李二阴沉着脸,生气的说。 “遵旨。”戴胄揖首一礼,退了出去。 出了皇宫,戴胄直奔驸马楼,现在这件事最重要的,得赶紧解决了才是。 ...... 到了目的地之后,戴胄抬头看了一眼那明晃晃的金字招牌后,嘴角直抽。 这小子胆子还真是大,皇上还没有赐婚,就敢以驸马自居,并且以此来招揽生意,真就不怕皇上砍他的头吗。 放眼整个大唐,出了他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胆大的人了。 牌匾下赵寅还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戴胄苦笑,拱手问道:“你就是赵寅,赵公子吧......” 赵寅拿开脸上的折扇,瞧了一眼面前的人,皱了皱眉,“你是谁?” 原本以为那从三品回去禀报之后,来的人应该是李二,结果却只派了个官员过来。 “我是户部尚书戴胄,奉命前来询问一下,赵公子为何言而无信。”戴胄直接了当的将李二的原话带了过来。 “那你得先回去问问皇上,为什么要派兵去我家抢土豆,还打伤了我的人,他既然先失言在先,我又何必遵守承诺。” 赵寅直接将责任又推了回去。 如果想要土豆的保鲜之法,就先把侯君集的事给他个交代。 否则的话,免谈。 “此话当真?”戴胄一头雾水。 既然赵寅答应了给土豆的保鲜之法,按说皇上是不可能派兵去抢的啊,更别说打伤佃农这等事。 但赵寅既然说了,他又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只能回宫复命去了。 ...... 御书房内,李二来回的踱步,见戴胄这么快就回来了,着急的问:“那小子怎么说的?” “他......他说是陛下言而无信在先。” 李二顿时愣住了。 难道早朝朕没有赐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这不可能啊。 难道朝中已经有他的眼线了,所以此事才这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他真这么说的?” “是的,他说今早陛下派兵去他家抢了土豆,又打伤了他家的佃农,所以一他才会不给土豆的保鲜之法。”戴胄点点头。 “胡说,朕何时派过兵,更没有抢他的土豆。” 原以为赵寅说的是赐婚的事,听戴胄这么一说,李二也就放心了。 赵寅将他看成什么人了,土匪还是强盗?打家劫舍这种事他怎么会去做? “那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戴胄忽然明白过来。 皇上肯定是不会去抢他的土豆,但赵寅又非说是有官兵去抢了。 看赵寅生气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 那么这种事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在这其中还有一段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误会......”李二点点头,瞬间也明白过来。 那小子虽然胆大,但也不会这样公然叫板。 看来是事出有因。 如果这件事不解决,赵寅是不会将土豆的保鲜之法交出来了。 “传朕口谕,命长安县令一日之内将这件事给朕查个水落石出,否则的话他就给朕滚蛋。” 有官兵强抢百姓粮食,他这个长安县令竟然还不知情。 这就已经是失职,如果再找不到凶手的话,那他也就别干了。 “遵旨。” 戴胄拱手一礼,离开皇宫,匆匆往驸马楼赶去。 看皇上刚才的神情,根本对此事毫不知情。 那就应该是有人从中作梗,惹怒了赵寅,所以他才不肯给保鲜之法。 这事关系到百姓的温饱,国家的安定,必须快点将这件事解决才行。 ...... “那我家公子的事,就有劳大人了。”长安衙门大堂内,一位身着锦衣的老者,正拱手对县令说。 “劳烦李管家回去告诉族长,这等小事,张某一定给他办妥,请他放心。”张诚态度恭敬的对老者说。 “那就好,张大人也不必有所顾忌尽管放手去干,出了事,朝廷里自然有人出面解决。” “多谢李管家。” 张诚一路客客气气的将老者送到县衙外,看着背影消失才转身往衙内走。 “你们几个,去那个驸马楼,将赵寅那个无知小儿给我带回来。” “是” 众衙役领命,一刻都没敢耽误,时间不长,就将赵寅带回来,扔到了堂内。 “堂下何人啊......” 张诚端坐在公堂内,打着官腔说。 “你叫人将我带过来,又问我是谁,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赵寅气的火冒三丈。 他正好端端的晒着太阳,无缘无故的就被一群衙役带到这里。 李二都忌惮自己三分,他算个什么东西。 况且自己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 他倒要看看这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你......你......你竟然侮辱朝廷命官,来人啊,给我重打五十大板。”张诚被气的语无伦次,直接就要开打。 “我看看谁敢动本驸马。”赵寅不慌不忙的说着。 “就你还驸马?本朝皇帝现在还没有招驸马,你是哪冒出来的?”张诚皮笑肉不笑的抿了一口茶水,“你先是折辱世家公子,现在又冒充驸马,这就是重罪,皇帝来了也没用。” “哈哈,原来是那些世家的走狗啊。” 赵寅终于听明白了,这是要为昨天春满楼的事情报仇啊,这背后的人应该就是那七大世族了。 “给我打。”张诚的嘴被气的直抽抽。 众衙役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他说他是驸马,这要是真打了,得罪了驸马,自己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可若是不打,就是以下犯上,饭碗肯定是没了。 ------------ 第三十九章 得罪了活阎王 “住手!” 正在衙役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县衙外传来一声怒呵。 “戴大人,您怎么来了?”张诚不由的呆愣。 长安县衙归属吏部,这户部的人到踏上这里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是过来联系感情的。 “本官奉旨而来。”戴胄看着眼前的张诚,心里都替他哀悼。 抓了位活阎王,自己竟然还不知道。 “微臣接旨。” 张诚迅速跑到大堂内,准备跪下接旨。 “张大人不必下跪了,陛下传的是口谕。”戴胄又补充了一句。 张诚也不敢怠慢,躬身垂手,准备接旨。 “先把人给放了。”戴胄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寅。 皇上甚是看重赵寅,自己现在帮他一把,以后或许还有求于他。 “这个......”张诚有些犹豫。 自己虽然是一个小官,但是却有七大世族在背后支撑,朝中许多官员都是七大世族的人,况且自己归属吏部,与户部并没有干系。 但是,戴胄是户部尚书,论官阶的话又实属远远高过自己。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放人。 “你回去告诉我岳父大人,想要土豆,就先将这个狗官的脑袋给我送来,否则,别说是保鲜之法,我让他连土豆的影子都见不到。” 赵寅说的非常直接,也很嚣张,跟本没顾及几人吃惊的表情。 谁让这个小官那么不开眼,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仇也一样。 “还不放人?”戴胄顿时火大,瞪着张诚呵道。 万一赵寅一生气,真的再也不给土豆,就靠着皇上手里的那点存货,什么时候才能普及到天下所有百姓的手中。 就算普及了,保鲜之法才是重中之重。 “可这小子冒充驸马。”张诚壮着胆子说。 刚刚李管家也说了,出了事,自然有朝中的人担着。 “好你个张诚......很好。”戴胄被气的不轻。 原本还想着要是张诚识相,放了赵寅,他就会帮着说几句好话。 现在既然是他不上道,那等会有他后悔的。 “赵兄......” 县衙外传来一声粗狂的呼喊声。 几人回头一看,竟然是程家两兄弟,还有尉迟家的几位公子。 而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长乐公主。 戴胄微微一笑。 看样子有人收拾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了。 “臣戴胄见过公主。” “臣张诚见过公主。” 两人按照礼制,向长乐公主见礼。 这位可是当朝皇帝的嫡长公主,代表的是皇室,礼节若是疏忽了,被别人抓到把柄,那是要掉脑袋的。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的是谁绑的驸马?”长乐公主气氛的问。 刚才他们几个去驸马楼找赵寅,结果里面竟然没有人,但门还开着,门口还放着一个摇椅。 向附近的人一打听才知道,是被一群衙役给抓走了。 他们火速的赶了过来。 “什......什么驸马?”张诚结结巴巴的看了赵寅一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个真驸马。 “还愣着干嘛,先揍这个老家伙一顿再说。”赵寅有些不耐烦。 听到赵寅发话,程处默揉着手腕朝张诚走过去。 “程......程公子,你要干嘛?”张诚连连往后退。 “嘿嘿,干嘛?敢绑当朝驸马......哥几个,给我揍。” 几人轮着拳头,毫不客气的砸向张诚。 “哎呦,别打了。” “你们是干嘛的,快点将他们拉开啊......” “救命啊......” “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现在这样是要坐牢的。” 张诚被打的四处逃窜,可没有一个衙差敢去阻拦的。 开什么玩笑。 这几位都是什么分量的人,他们都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 刚才绑了驸马他们都已经惹下大祸,现在再上去帮忙就等同于找死啊。 “坐牢?打你这种贪官皇上还得奖赏我呢!”程处默挥舞着的拳头更加用力了。 若是在从前,他还真就不敢殴打朝廷命官。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今天是赵寅下令让打的。 赵寅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虽说没有一官半职,但是他却可以坑宰相,公然挑衅皇上,大摇大摆的带着公主去逛青楼。 没有获罪反而被嘉奖,有他撑腰,自己怕个毛啊。 别说是区区一个县令,就算是让他去揍一品大员,他都敢。 “差不多就行了,留口气,皇上还有旨呢。”戴胄看着地上躺着的张诚已经头破血流,这才开口。 “算你命大。”程处默几人听到有圣旨,才缓缓收了手。 张诚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浑身力气爬到了戴胄的脚下。 “张诚接旨......” “微臣接旨......” “陛下限你一日之内,查清驸马府土豆被抢一案,不得有误。” “微臣领旨!”张诚赶忙叩谢圣恩。 如果没有这道圣旨,估计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不知是哪位驸马?”张诚疑惑的看向戴胄。 他不光没听说皇上招了驸马,而且下一道圣旨,只因为丢了几个土豆? “就是你今天抓来的赵寅,赵驸马。”戴胄朝着赵寅努了努嘴,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是他刚才抓过来的。 刚才给他脸他不要,现在怪不得别人了。 张诚顿时傻眼了。 皇上虽然没有下旨赐婚,可口谕里都说了,要查是谁抢走了驸马家的土豆。 这就是默认啊。 完了,完了。 “下官有眼无珠,还望驸马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人计较。”张诚努力的站起来,拱手道歉。 赵寅本来是想要弄死他的,可圣旨宣完之后他又改变主意了。 “刚才的口谕不知你可听清楚了?” 赵寅走到张诚面前,拍了拍他的老脸。 “听......听清了。” 张诚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生怕一不小心将眼前的祖宗惹生气,再来一顿胖揍。 “老东西,你最好今天能够找到人,不然的话就是抗旨,后果你懂的。”赵寅嘴角扯出一抹笑。 如果抢他土豆的人报的是真实名号的话,那这个人就是侯君集,他没跟着皇上之前是个土匪。 他倒要看看这个县令怎么将他缉拿归案。 可如果他没抓到人,那就是抗旨不尊,办事不利。 无论是哪种,都够他喝一壶的。 ------------ 第四十章 货品垄断 “我们走。” 赵寅告诫完张诚之后,扭头就走,压根没理过来传旨的戴胄。 尉迟宝琪和程处默他们几人赶忙跟了上去。 跟赵寅混,准没错,有吃有喝还有官做。 “驸马请留步。”戴胄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你不必多说,回去告诉皇上,我说的事情没有办妥,就别想问有关于土豆的任何事情。”赵寅摆摆手,不愿意多听他啰嗦。 “这县令确实没有眼力见,得罪了您,但如果没有其它罪名的话......也不能乱杀朝廷命官啊!”戴胄摊了摊手,满脸的无奈。 他是站在李二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如果杀了这张诚,恐怕朝廷里其它的官员会寒心啊。 如果不杀,那土豆的保鲜是方式就别想知道了。 他这次真是给李二出了个难题啊。 “谁说是乱杀了......”赵寅似笑非笑的看着戴胄,“如果他一天之内交不出凶犯,不就是抗旨不尊。” “或许他能够找到凶犯。” “那我一定不再追究。”赵寅眯着眼睛,笑的有些邪乎,“但是!陛下说的是缉凶,不是只查到就可以,你懂......?” 戴胄点点头,拱手离开了长安衙门。 ...... 御书房内,李二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张诚不单将赵寅给抓到衙门里了,还要打五十大板?” “真是胡闹。” “高句丽在他眼皮子底下开情报站他不知情,倒将这尊佛给抓起来了,他是干什么吃的?” 要是赵寅能动的话,自己都不知道砍掉他多少回脑袋了,还轮的到他? “幸好臣与公主到的及时,不然的话他现在已经是皮开肉绽了。” “万幸。”李二舒了一口气。 这五十大板要真是下去了,一定会被那小子记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赵寅说,如果还想要土豆的话,就要严惩抢土豆的人,并且要这县令的脑袋。”戴胄觉得赵寅说的不像是开玩笑,所以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李二点点头,似乎早就猜到了,“嗯,像是他说的话......” “赵寅还说,如果张诚能在一日之内将凶犯交出,那他就不再追究此事。”戴胄补充道。 “这是什么意思?”李二皱着眉,有些不解。 一会要杀,一会又说如果缉拿到凶手的话就不杀,这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张诚好歹也是个县令,抓一个抢土豆的劫匪还不容易? 但是他可不认为赵寅会那么好心的放过张诚。 只不过赵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现在还猜不透。 ...... “宝琪,将作监里全都是木匠吗?有没有铁匠啊?”赵寅悠哉的躺在藤椅上,对一旁的尉迟宝琪说道。 这个藤椅是尉迟宝琪找了一个将作监里的老师傅做的,形态和角度都是他想要的,而且只用了一天就做好了,他非常满意。 但是那个曲辕犁却到现在还没见到影,所以便想到了将作监。 据尉迟宝琪说,这里是汇聚了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 “有是有,不知赵兄你要打什么?”尉迟宝琪好奇的问。 “一个犁。” “那也可以去军器监,哪里专门铸造刀剑,铠甲,对这种铁器会比较熟悉。” 尉迟宝琪解释完,心里还是挺纳闷。 不就是一个犁吗,上次去他家的时候,看他那有很多啊。 而且这东西非常简单,几乎每个铁匠都会打,为什么非要找宫里的人呢? “走,那咱们现在就去。” 赵寅起身走进酒楼里,长乐公主立马跑到藤椅上躺下。 这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非常新奇。 刚才看赵寅躺在这上面好像非常舒服的样子,可他一直都不起来,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就坐着凳子一直等到现在。 “那个小玲,你去买点笔墨纸砚回来。” 赵寅回到酒楼里内本来是想要再画一幅曲辕犁,一会带到将作监的,但是发现笔墨没有了,于是叫个丫鬟过来,拿出一些钱,交给她。 小玲是前几日卢国公送给他的,说是他们府上最伶俐的丫头。 “是”小玲接过钱,迈着小碎步就跑了出去。 不过,没多一会便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赵寅见她两手空空,便询问起来,“纸呢?” “少爷,前面铺子里的老板说,不卖给我们,并且以后只要是我们去买东西,一律没有。”小玲低着头,怯怯的说。 “还有这事?”赵寅疑惑。 他刚盘下的这间铺子,所以也没得罪他啊,怎么就...... “你是与那老板吵架了?” “少爷,我没有,我刚进门,就有人问我是不是驸马楼的人,我没多想,就点头了,然后......然后就被轰出来了。”小玲委屈的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呵呵,有点意思......”赵寅被气乐了。 最近他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除了那次在春满楼赢了长孙无忌的石厂,再就是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公子。 不对,那几个公子当中好像有七大家族。 这不会是七大家族中的谁开的吧。 “小玲,刚才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崔氏书坊。” “那主要经营些什么?” “都是与书籍有关的东西,造纸,印刷,文房四宝之类的。”小玲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赵寅。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些钱你留着吧,赏你的。” “谢谢少爷。”小玲轻施一礼,道谢后离开了。 你不卖大爷,大爷还买了呢,我自己造,赵寅在心里暗自盘算。 等这酒楼开张后,就腾出手,再开一家书坊。 七大家族,咱们走着瞧。 “宝琪,将作监那边有没有笔墨纸砚?”赵寅带着尉迟宝琪走出酒楼后问道。 “当然有,但凡是一个独立的部门,都会有这些东西的。” “那就好,我们就先去这个将作监吧。” 赵寅对这些根本不懂,也不知道去将作监的路,所以必须由尉迟宝琪带着一起去。 “喂~走慢点,等等我啊。” 长乐公主享受的躺在藤椅上,差一点就睡着了。 一听他们说要去将作监,立马从藤椅上爬起来,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 第四十一章 坑谁也不会坑你 “恕在下才疏学浅,请问......这是?” 将作监的少监**,手里捧着赵寅给他的图,仔细的瞧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张图上的是马蹄铁,这张是曲辕犁,而这个是钉马蹄铁的钉子。”赵寅逐一的介绍着。 原本他只想要打一些曲辕犁,但是后来想到这个时代还没有马蹄铁,所以又用万能搜索查了一下马蹄铁的形态,打算造一些出来。 说不好,这些马蹄铁能给他赚不少钱呢。 “我们这里倒是有一位精工铁匠,只是不知道赵公子要打多少呢?”**点点头。 这东西是什么他倒不知道,不过看到是尉迟公子领过来的,而且那态度就像是一个小跟班一样,就知道此人身份非比寻常,所以他说什么,自己应了也就是了。 “这曲辕犁嘛......先打造两百吧。” 赵寅在心里盘算:他有六百亩地,上次打赌又赢了长孙无忌的两千多亩,现在的佃户大概有一百多户,他又交代了福伯再找一些,到时候每两户一个犁,这些应该够用。 “那个马蹄铁,就先打个五万副吧。” 这东西是消耗品,他怕到时候用完了没处买,索性就一次多打一些出来,以后用的时候也方便些。 万一李二要是看中了,也好狠狠的讹他一把。 “呦,赵公子,将作监汇聚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但是涉及各个种类,所以现在精工铁匠只有一位,铸造炉也只有一个,您要是要几副的话,将作监倒是可以做,但是现在您要的这数量实在太大。”**为难的说,“如果短期内要的话,恐怕您得去军器监才行。” “就军器监那些个莽夫,会打这图上的东西吗?”尉迟宝琪不干了。 “尉迟公子莫急,下官可以派精工铁匠前去指导。”**连忙补充道。 “那行,就有劳了......”赵寅拱手道谢后,转身走了。 待他们走远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回想起刚才的图心里还是犯嘀咕:也不知道这位赵公子是个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打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如果短时间要的话,就是军器监也要停止制造武器才能做出来,只怕侯君集那关是要不好过啊。 一行人出了将作监的大门,赵寅左右看了看,“军器监在哪?” 长乐公主瞪了他一眼,“你不认识路你走那么快干嘛?” 害的她一路小跑才跟的上。 “娘子可是累了?”赵寅嬉皮笑脸的说。 “谁是你娘子了,少胡说。”长乐公主美眸一瞪,转身就走,“跟我来吧。” “有劳娘子了。”赵寅拱手道。 “赵兄,这里是工部,如果要向去军器监,咱们得去兵部。”尉迟宝琪跟在赵寅身边给他介绍。 赵寅点点头,回想着看过的电视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兵部尚书好像是潞国公......侯君集。 真是冤家路窄。 “宝琪,兵部尚书可是潞国公?” 赵寅怕自己记错了,所以想再确定一下。 “对。赵兄可是要找他帮忙?” 今天早上他们几个去兵部报道的时候,潞国公特意在千牛卫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不错的职位。 赵寅摆摆手,“不......这件事不光不能找他,而且还不能让他知道。” 如果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上报李二。 如果李二知道了,他还敲诈谁去啊。 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仅仅靠手里的这点东西是远远不够的。 “为什么啊,如果潞国公知道了,说不定能帮你快些将这些东西打造出来呢。”尉迟宝琪不解。 “别着急,等明天这个时候你就知道了。”赵寅卖了个关子,继而又叫住了前面的长乐公主,“小丫头,你走慢点,我有事和你说。” “从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事来。”长乐公主狐疑的看着他。 本来想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但是又看看四周,将这句话咽回去了。 毕竟堂堂嫡长公主,还是要注意皇家形象的。 “等下到了军器监,不能说这东西是我要的,得说是皇上要的,而且要由你来说。”赵寅一脸的认真。 这么大的数量,如果说是他们要的,军器监一定不敢动工,肯定会去禀报侯君集,那自己的计划全都得泡汤。 但如果说是李二要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况且这话由长乐公主来说,别人也不会怀疑,毕竟人家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总不可能假传圣旨啊。 “你这是让我假传圣旨?” 长乐公主扁着嘴,有些不乐意,心中暗自腹诽:她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赵寅将那三张图纸掏出,一张一张的解释:“你看,这个是马蹄铁,不仅可以延缓马蹄的磨损,又可以保护马蹄,使马蹄更坚实,抓地更牢固,你想想,如果大唐的战马装上这马蹄铁,冲锋陷阵一定更加所向披靡,还可以为你父皇节省数万匹战马。” “而这个是曲辕犁,它可比现在的直辕犁快的多,一头牛就能轻松拉动,有了它就可以日耕百亩。” “这两种东西要是打造出来,一种为民,一种为国,所以你这不是在假传圣旨,而是在为你父皇分忧,你懂吗?” 长乐公主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她一定不信。 但如果是赵寅的话,她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自从遇到赵寅,他拿出的东西都非常神奇,土豆,火锅,美酒,甚至连那藤椅都非常舒适。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赵寅一本正经的说,“不过咱们光纸上谈兵谁也不会相信,所以咱们得先将它打造出来。”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长乐公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将来她要是知道,赵寅用这些东西狠狠的敲诈了她父皇一笔的话,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那我就信你这一次。” “放心吧,你是我娘子,我一定不会坑你的。”赵寅笑嘻嘻的说道。 就是坑你父皇也不会坑你的。 ------------ 第四十二章 姜还是老的辣 “公主......陛下要这些东西干嘛?” 军器监的少监胡远道,看着手中的图纸一脸懵逼的问道。 “额......”长乐公主一时语塞。 刚才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啊,无奈之下就转头看向赵寅。 然而这些小动作都被细心的胡远道尽收眼底。 “少废话,皇上让你做你就做,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赵寅有些不耐烦。 这长乐公主还真是心思单纯,一看就没说过谎,被别人一问就慌了,最后还是得他来解决。 “是!”胡远道也没有再多问。 “另外让他们将手中的活都停一停,先给本驸马将这些东西造出来。” 赵寅怕夜长梦多,毕竟这是在侯君集的地盘上。 “可这些都是兵器,如果要是暂停的话......”胡远道有些为难。 “皇上的话你都不听,是想抗旨吗?”赵寅厉声厉色的威胁道。 “好,我现在就去给您安排。”胡远道佯装恭敬的领命。 但是赵寅他们前脚刚迈出军器监,他后脚就带着这些图纸去了御史台。 ...... “你是说赵寅那小子假传圣旨?”沈源瞄了一眼那几张图,眼睛一亮。 这图上画的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唆使公主假传圣旨。 “嗯,据我猜测一定是。”胡远道点点头,“当我问公主皇上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的时候,她目光躲闪,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一切都在听赵寅那小子的话,而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关心铸犁这等小事,所以微臣猜想,这根本就不是皇上的意思。”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正在为没有他的把柄犯愁,他自己却撞了上来......!” 沈源的脸上尽显兴奋之色,“你回去之后,就按照赵寅所说的做,等东西全都打造出来之后,本官就联合其他大臣一同上书,弹劾赵寅延误军机之罪,到时候他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也算是给李家一个交代。” “如若要弹劾的话,沈大人现在拿着这些图纸就可以去,没必要将这些东西真的打造出来吧。”胡远道有些不解。 “如若皇上想要包庇赵寅的话,他一定会说着件事确实是他让铸造的,我们也的计划也就落空了,但是如果加上私器公造呢......?”沈源笑着摇摇头,给他使了个眼色。 胡远道恍然大悟。 如果赵寅府上的器具,拿过来让军器监来造,那就是贪污的重罪。 况且数量如此庞大,赵寅又下令停止制造武器,先给他打造。 这就是延误军机之罪,是死罪。 “妙......沈大人这招真是妙......”胡远道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您这招,就算皇上有心包庇他假传圣旨这条,也逃不过这延误军机之罪,赵寅这回是逼死无疑啊!” “他让七大世族蒙羞,如果让他继续逍遥,将来岂不是会祸乱朝纲。”沈源捋着胡须,脸上尽显得意。 “李家对我等有恩,现在终于有机会报答了,朝中各部全都是七大家族的人,等事成之后,一定会得到提携,我年纪大了,这些都已经是身外之物,倒是胡大人你,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是承蒙沈大人和族长的关照,否则的话就没有胡某人的今天。”胡远道恭敬的拱手道谢。 “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动静,一定要速速来报。” “是” ...... “启禀陛下,戴大人和张大人求见。” 太监王德从御书房外推门进来。 李二放下手中的奏折,挥挥手,“宣吧。” 这还真准时,刚好一天。 王德领命,躬着身子走出去。 李二将狼毫笔放下,微微揉了揉太阳穴,王德便带着两人回来了。 “臣参见陛下。” “微臣参加陛下。” 两人拱手一揖。 戴胄本不想来,但是张诚将抢土豆一案查清后,非求着自己一起过来。 他也担心推广土豆种植的事情有变,也就只好一起前来。 顺便听听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明目张胆的去赵寅家抢东西。 “张诚,你这是......?” 李二看张诚鼻青脸肿,还拄着拐杖,不禁皱眉问道。 “臣不敢隐瞒,是赵寅,赵公子唆使尉迟公子还有程公子所打。” 听到皇上问起,张诚顺势就告起了御状。 其实他那些都是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到骨头,也不至于拄拐。 但是为了引起李二的注意,趁机告状,所以就将自己装扮的更惨一些,以博取同情。 因为这件案子他根本就办不了。 是潞国公派人去抢的,他要是真的去抓侯君集,就以他那个性子,揍自己一顿是轻的,搞不好自己这老命直接就交代在潞国公府了。 可如果不抓的话,就是抗旨,赵寅一定会让皇上下旨杀了他。 所以他这就把自己装扮成这样,或许皇上一时怜悯就会让他在家休养。 “哦,那朕命你查的事,你可查清楚了?”李二点点头,压根就没理他。 张诚狐疑的看着李二现在的表情,好像没有发现一丝的关心之色,反倒是有些欣慰,好像赵寅打他打对了? 这是赤果果的藐视律法啊!皇上连殴打朝廷命官也不管管吗? 张诚在心里疯狂的呐喊。 “回陛下,臣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 尽管张诚在心里吐槽,可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态度极其恭敬。 “那这件事是何人所为,犯人现关押在哪?” 李二听说事情已经办妥,脸色凝重起来。 不知道是谁胆子那么大,敢抢赵寅的土豆,真是没事找事。 “回陛下,是兵部尚书,侯君集。”张诚偷偷的瞄了一眼李二的脸色,继续说,“潞国公掌管兵部,臣......臣不敢去抓,所以还请陛下示下。” “竟然是他......?” 李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如果不是张诚再三强调,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片刻后,李二愤怒的站起来,“好啊,朕终于明白了。” 戴胄和张诚被这突然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 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明白什么了? 不过李二现在正是气头上,谁也不敢吭声。 ------------ 第四十三章 自作自受 “好,很好......!” 李二阴沉着一张脸,在御书房内来回的踱步。 昨天他还纳闷,赵寅怎么会那么好心的答应,只要长安县令将凶犯抓获,他就不再追究。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是侯君集干的。 还将这个屎盆子哇往朕身上扣,其目的就是为了借朕之手替他报仇啊。 赵寅鬼主意多,他倒也习惯了。 真正让他生气的反而是潞国公,侯君集。 堂堂国公,统领兵部,国之栋梁,竟然为了些吃的,去干那些鸡鸣狗盗之事。 如果是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可偏偏是朕要推广的种粮。 如果其他人也如他这般,仗着自己是开国元勋,都去哄抢。 将这为数不多的种粮都吃完了,那之前做的种种都将付之东流。 土豆若推广不了,就解决不了春旱,更不要提增收和打仗。 那将来这大唐,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小国,都来肆意瓜分。 “来人啊!将张诚给朕拖出去斩了......。” 李二厉声喝道,门口便冲进了两名侍卫。 “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 张诚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你身为长安县令,放任高句丽的奸细在长安城横行,却不闻不问,这是失职,朕下旨让你抓个抢土豆的凶手,你都抓不到,这是抗旨,两罪并罚,给朕拖出去!” 李二将他的罪行说完,摆了摆手,让侍卫带下去了。 这一幕来的太快,还没等戴胄反应过来,李二又下了一道让他更为吃惊的圣旨。 “王德,你带上一批人,去把侯君集给朕扔进大理寺的天牢里。” “潞......潞国公?” 王德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开国大将,就为了几个土豆......就抓紧天牢? “还不去。” “是” 王德不敢再迟疑。 戴胄看到现在御书房只剩下李二,这才试探性的问:“陛下,侯君集虽然做的有些过分,但如果直接下狱,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这侯君集是开国元勋,又战功赫赫,皇上又是个重感情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以为朕想抓他啊?是他自己开的这个头,朕必须杀一儆百。”李二越说越生气:“那日早朝,你刚提议要禁食土豆,虽然还没有实施,但大家也应该知道,种粮稀缺,可他偏偏不听,非要去抢,如果大家都像他一般,那土豆还不都被吃光了,还拿什么做种子。” “嗯,是臣愚钝了。”戴胄点点头,恍然大悟。 “赵寅那小子嘴上说是朕派兵去抢土豆,实则是想让朕替他出这口气,如果朕今天不严惩潞国公,他就不会将土豆的保鲜之法说出来,那我们就算推广了土豆又有何用。” “陛下英明。”戴胄发自肺腑的称赞。 虽然皇上说的句句在理,可戴胄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但是一时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对了,你抽空再去赵寅那问问,看他还有什么要求,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百姓的温饱,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不知陛下要怎么处置潞国公?” 戴胄忽然想起在长安县衙的时候,赵寅提出了两个条件。 一是要砍了张诚的脑袋。 二是要严惩抢土豆的人,也就是侯君集。 当时他只当是在说气话,没放在心上,但依现在来看,这话绝非气话。 如果等到了赵寅那,他问起这两件事怎么处置的,自己答不上来怎么办。 所以才开口询问。 “先关他几天,什么时候赵寅消气了,再放出来吧。”李二不假思索的说。 “那不知如何才能让赵公子消气?” 戴胄听皇上这话的意思是心中早有打算了,索性就一次问个明白,毕竟赵寅关系着天下百姓的粮食问题。 “依朕对赵寅的了解,首先得让他先出了这口气,再者就是补偿些损失,现在这气朕已经帮他出了,这钱嘛......就得看侯君集会不会做人了。” 前几次长孙无忌就被他坑的险些倾家荡产,现在侯君集要是想息事宁人,必须得狠出点血才行了。 就在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 应该是不经常到皇上身边,有些紧张的说:“陛下,大理寺卿求见。” “宣!” 李二脸色有些难看,大理寺卿这个时候来,应该是高句丽奸细一案有了结果。 “既然皇上有要事商议,那臣就先告退了。”戴胄十分识趣的转身要走。 “你也担任过大理寺卿,就留下来一起听听,一会再回去看看老部下。” “臣遵旨。” 戴胄也在官场混了一辈子,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部下什么时候 不能看,偏偏让他这个时候去。 无非就是想让他拨点拨那个老流氓,免得他不上道。 一旦再得罪了赵寅,让皇上为难。 “臣参见陛下。” 大理寺卿从外面走进来,见了君臣之礼。 “爱卿这么急着过来,可是高句丽的案子有进展了?” “陛下,臣确为此事而来。” 大理寺卿将一沓卷宗,从袖袍中抽出,交给身边的小太监,再由小太监转呈给皇上。 “这是犯人口供,请陛下亲阅。” “嗯。”李二迫不及待的将卷宗打开。 随着卷宗的翻阅,他的脸色由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青黑。 “好啊......好啊,这就是朕的好皇子,好爱卿。” “真是一群蠢货,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高句丽竟然将我国的兵马数量,军器打造,库银存粮,全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还有七大家族,更为可恨,朕要买点粮食就说没有,竟然都卖到了高句丽。” 李二将手中的卷宗使劲的摔到了龙岸上。 堂下的大理寺卿和戴胄看的是胆战心惊,全都不敢吭声。 “大理寺卿,这次你会同刑部一起,将这上面所涉及的人全部给朕按律严惩,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不准偏私。” 李二恼火的看着龙岸上的卷宗。 “臣领旨。” 大理寺卿接旨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其他人还好,只是这七大家族该如何处置啊......?” ------------ 第四十四章 如何处置 据那几个高句丽人供述,这几大家族与高句丽有来往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按唐律来处罚的话就是通敌之罪,是要抄家的。 可这几大家族在全国已经根深蒂固,若是贸然下手,怕是要惹的朝廷动乱,百姓不安,所以这才请示皇上。 “他们只是与他国通商,不算通敌,按律处罚吧!”李二略微思索后,无奈的说。 这几大家族就如鲠在喉,但是现在还不能冒然将他们拔除。 大唐与高句丽还未开战,倒也算不上敌国,无奈之下,也只能先定个与他国通商之罪,罚点银钱也就算了。 “那些百济人怎么办?”大理寺卿瞧了瞧皇上的脸色,继续询问,“据供述,他们只是想与高句丽合作,混进我朝,来学习耕种,纺织技术,并没有敌对之心。” 百济虽然只是一个小国,但是如果他冒然处置,只怕会为长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请示一下圣意比较好。 “全都给我砍了,杀鸡儆猴,我泱泱大朝,岂是他们说混进来就混进来的?”李二怒道。 他可不相信这些说词,如果要真的只是学习这么简单的话,那只要派使者出使就好,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 “是” “还有,朕已经让王德带着千牛卫将侯君集抓到大理寺了,你们两个看着办。” 李二又抓起刚才的卷宗,仔细的看了起来。 “臣遵旨。” “臣遵旨。” “好了,下去吧!”李二低着头,摆摆手。 二人领命,躬身告退了。 ...... “王德,你干嘛,你疯了吗?” “放开我,我是潞国公......!” “我要见皇上......!” 大理寺天牢内,在侯君集疯狂的叫喊声中,十几个千牛卫将他按在地上,把他的官服拔掉,只留一身白色的内衣。 “潞国公,你也别怪咱家,咱家也只是奉命行事。” 王德摆摆手,那十几个千牛卫将侯君集推进了死牢里。 随着死牢的门关上,王德便要转身回去交差。 “公公,你一定是抓错人了,皇上不可能抓我,我是潞国公啊!” 侯君集双手抓着牢房的铁门,赶快叫住了他。 “国公放心,小的不可能抓错人,这就是陛下的旨意。”王德摇摇头头。 这毕竟是开国功臣,当朝国公,又统领兵部,就算是现在下狱了,他也不敢轻易的得罪,该回的话还得回。 “那敢问公公,皇上是以什么罪名抓的我?” 侯君集到现在都没回过神,自己正在家睡午觉,怎么就不明不白的被千牛卫给带到这死牢中了。 皇上的千牛卫轻易不用,一旦要是动用了,事情就一定不简单。 但是他这一路楞是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触犯了哪条律法了。 “你昨天早上,是不是派人去抢赵驸马家的土豆了?” 王德见侯君集始终不明白错在哪,还老揪着自己问,只好实话实说。 “什么驸马?谁是驸马?” 这话听的侯君集更加一头雾水,各位公主都还没有出嫁,哪里来的一位赵驸马。 “就是种土豆的赵寅,赵驸马。”王德凑到侯君集身边,低声的说:“赵寅赵公子可是陛下最中意的驸马人选,赐婚应该也就在这几日了。” “你说的......是城外那个种土豆的?”侯君集惊讶的口中能塞下一个鸡蛋。 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那么一个黄毛小子能是未来的驸马。 但王德整日都跟在皇上身边,他断然是不会胡说的。 “对,就是他......”王德点点头,好心提醒,“国公可不能小看他,他可不是个好热的主儿。” 他可是亲眼见过赵寅差点坑的长孙无忌倾家荡产,又将皇上气的不行,还敢当着皇上的面调戏公主。 可最后不单没有获罪,还得了封赏。 连皇上都奈何不得他,一个潞国公算什么! “就算他是驸马又能怎样,我无非就是抢了几个土豆,皇上就不念旧情,要砍我的头吗......?” 王德不说还好,说完之后侯君集更加生气。 他当初可是为皇上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到如今都不如几个土豆? 那赵寅家至少有几百亩的土豆,我不过就是拿了几个,还能吃穷他不成? 依他看,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罢了。 “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不知道了。” 王德见他已经开始对皇上起了怨怼之心,赶紧守住自己的嘴巴,不再说话。 他好心想要提醒侯君集一下,没想到他不单不上道,还反过来怨恨起陛下。 这件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搞不好自己也要被牵连进去。 干脆闭嘴,不再管这些闲事,反正被关进死牢的也不是他。 “如果国公爷没事的话,小的就回去给皇上复命了。”王德有些不耐烦的说。 “好,你回吧,顺便告诉皇上,我不服。”侯君集生气的转过身,朝王德摆摆手。 “是,国公放心。” 王德瞟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出了大理寺的牢房之后,王德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捏着兰花指,厌弃的扇了扇风,“这里面的味儿真是恶心死了。” 侯君集待王德走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叹了口气,抱怨起来,“想我侯君集风光半生,到最后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不就是抢了几百斤的土豆吗?至于被皇上关进死牢里? 他为李二出生入死的时候,从来不曾吭过一声,现在还不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潞国公当心,祸从口出......?” 侯君集闻声回头,看到是戴胄从外面走进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满的说:“你来的正好,给我评评理,我就抢了那小子几百斤土豆,皇上就要砍我的头啊......!” “潞国公,你知道那土豆每亩的产值是多少吗?”戴胄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问道。 “多少?”侯君集有些不明所以。 “四千斤。”戴胄伸出四根手指,自豪的说。 “啥?竟然这么多?那我抢这几百斤更是九牛一毛,皇上要是觉得我老了,想除掉我,好歹也要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啊,这分明就是在侮辱我!” 侯君集听完戴胄的话,更加的悲愤。 他刚才还以为这土豆是个亩产几个的稀有品种,想不到竟然是这样寻常的东西。 因为这样的东西死了,更特么不值。 ------------ 第四十五章 破财免灾 “我朝连年春旱,粮食发芽率低,百姓一直都在忍饥挨饿,这事你知道吧?”戴胄苦笑,慢条斯理的问。 “是啊,可这春旱是老天的事,与我打入天牢有什么关系?”侯君集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来气。 “气候确实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但这土豆却非常适宜在干旱的地方生长,而且产量极高,如果要是大面积推广的话,我朝的百姓就能做到人人有粮吃,皇上就再也不必为粮食短缺而发愁。”戴胄将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也是......”侯君集眼睛一亮,觉得戴胄说的很在理。 现在的粮食,亩产最多不过三四百斤,而这土豆却是普通粮食的十倍,确实非常可观,关键还如此耐旱,如果真的推广起来,大唐的百姓不但不愁粮食,还可以积蓄力量,以备出征之用。 “可这些,跟将我关进大牢有什么关系啊?” 他虽然同意戴胄的意见,也希望这土豆早些能够推广,可也不能为了这几百斤,就要他的脑袋吧? “谁说没有关系?这土豆虽然好吃,但也是种粮,你把种粮给抢回家吃了,还拿什么推广?” “额......这个......” 侯君集现在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生气了。 “所以你抢的不仅仅是几百斤土豆而已,而是我朝百姓的温饱,是我大唐的国运。”戴胄背负着双手,来回的踱步,语重心长的给他讲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所有的大臣都像你一样,觉得抢几个土豆不是什么大事,那这土豆还怎么推广了......?” “你说皇上要杀你对不对?” “额......额......” 侯君集此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其实他本意也没有要抢,只是让手下买几个回来吃,谁知道赵寅的管家说他不在家,所以那些手下才到**的。 回来以后他也没在意,以为不就是点吃食,抢了也就抢了,还能怎么着。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几个不起眼的土豆,让他得罪了驸马,还将他送进这死牢。 怪不得皇上要派千牛卫来抓自己,如果谁都去抢几百斤的话,就算亩产一万斤,也不够分的啊! “我不冤,皇上罚的对。”侯君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垂着头,狠心说道。 戴胄见侯君集知道认错,还不算冥顽不灵,心里松了一口气,“皇上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如果他一直不肯低头,赵寅的这口气就不会消,那这件事可就难办了。 他毕竟戎马一生,皇上一定不会舍得杀他。 如果不严惩的话,赵寅又不会交出保鲜之法。 土豆推广的事,又将陷入一个死局。 不过现在好了,只要侯君集肯松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皇上的苦心......?” 侯君集眼前一亮。 听戴胄这话的言外之意,好像是说自己还有活路? “是啊,只要你将那些土豆尽数归还,并且道个歉,再给点补偿,这件事也就算了了,皇上也不会深究。” 戴胄点点头,继续说:“不过得有诚意,一定得得到赵公子的原谅才行,否则的话......!” “好......好......我懂!” 侯君集连连点头,“老戴,回去时候替俺谢陛下隆恩。” “好,一定带到,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能补偿多少......?”戴胄尽量压制住心中的狂喜,面无表情的问。 皇上让他去找赵寅,那他就一定会问到,侯君集是如何处置的,如果对处理结果不满意的话,还是得不到土豆的保鲜之法。 所以就探探侯君集的口风,到时候也好给赵寅一个答复。 “什么补偿......?” 侯君集一时没明白过来,眨着眼睛问道。 “你派兵去人家抢土豆,还打伤了许多人,这不都得给补偿吗?” 戴胄以为他是心疼钱,不愿意赔偿,凑到侯君集身边,故作神秘的说:“我也不妨与你直说了,这次土豆能不能推广,其实全在赵寅身上,若是他不点头,你颗脑袋还是保不住。” “好......好......只要能让那小子......噢,不......瞧我这张嘴,只要能让赵驸马消气,补偿多少俺都认。” 戴胄见侯君集如此爽快,心中也就有底了。 “那行,我这就过去帮你说说好话,争取快些让皇上将你放出来。” “有劳戴尚书。” 侯君集隔着铁栏杆,冲戴胄行了一礼。 现在只要能保命,还什么钱不钱的。 “潞国公再委屈几天,我就先走了。” 戴胄说完,疾步走了出去。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味儿太大了......。 “也不知道赵寅是什么来头,连皇上都得看他的脸色。”戴胄边走边嘀咕。 牢里的侯君集蹲坐在墙角,暗自回想起刚才戴胄说的话。 照他的意思,只要那小子满意了,皇上就会下旨放了自己。 看样子这赵寅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啊! “唉......!” 早知道这样,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去抢那几个土豆。 这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尊大佛。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阴暗潮湿的大牢,不禁叹气,“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 “咳咳,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呛......” 长乐公主刚走进驸马楼的后厨,就被浓重的辣椒味呛了出来。 赵寅正在里面指挥那些人制作火锅底料。 他打算这几天就要开张,所以这些底料今天就得熬制出来。 为了技术不外泄,她在佃户家中找了一些朴实能干的妇女过来,并且将工作给她们分好,每个人只要将自己分内的活干完,就可以回去领钱。 而最终的熬制是由他亲自完成。 这独门秘诀一旦流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坑钱了。 “里面呛死人了,他怎么还能呆的住?”长乐公主捂着鼻子,往门口走去。 她本是想要去偷学火锅底料的熬制方法,以后好做给父皇和母后吃,结果刚走进去,就被那浓重的辣椒味呛了出来。 可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赵寅能安然无恙的呆在厨房里,即不咳嗽,又一点被呛的感觉都没有。 难道又是什么天赋异禀? ------------ 第四十六章 趁机敲诈 “你戴的是什么啊?” 长乐公主正纳闷的时候,赵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一个类似蒙面用的布。 “这个啊!”赵寅指了指自己的脸,解释道:“这个是口罩,医生在医院中戴的,还可以防细菌,防灰尘,防雾霾。” “什么是雾什么霾,又是细菌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长乐公主听的一头雾水。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赵寅将口罩摘下,随手放到袖袍中,“你去把那边的菜收拾一下,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吃什么好吃的?” 长乐公主眼睛顿时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一会你就知道了。”赵寅卖了个关子,神秘的一笑。 “好的,好的......” 虽然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但是长乐公主依然欢快的朝大堂跑去。 想起赵寅每次做的东西,她就忍不住流口水。 上次吃过他做的辣子鸡之后,就再也不想吃御厨做的那寡淡的鸡汤。 “微臣拜见公主!” 她刚跑到大堂里坐下,准备收拾桌子上的菜,就看到戴胄从外面走了进来,朝她行了个礼。 “你是来找驸马的吧!去后面吧!”长乐公主朝着后面努了努嘴。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现在叫驸马叫的越发顺口。 “戴大人,你现在过来,是不是案子已经了结了?”赵寅听到声音,从后面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问。 既然能来找他,就说明他们已经查到是侯君集抢的土豆,不过还不知道长安县令是怎么处理的。 “是的,犯人现已被关到大理寺的死牢。” 戴胄的这句话还真是出乎了赵寅的预料。 长安县令不光找到了凶犯,竟然还关进死牢了。 “那这凶犯是......?” 赵寅以为是张诚随便找了一个替死鬼。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他有胆子去抓侯君集。 “是兵部尚书,侯君集......!” 戴胄观察了下赵寅的表情,继续说:“是皇上亲自下旨抓的......,长安县令因失职,又加上办事不利,两罪并罚,现在已经被皇上砍了。” “可以啊......!” 赵寅以为李二绝对不会动侯君集,万万没想到,不但抓了,还关进了死牢。 “另外潞国公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身在死牢,没有办法亲自过来道歉,所以已经委托我,来给您陪个不是。” “强行闯进我的宅子,抢走我的土豆,又打伤我的佃农,一句道歉就完了?” 听到戴胄这么说,赵寅有些喜出望外。 既然说要道歉了,自己要是不狠狠的宰他一顿,不就亏了。 “潞国公说了,一定将抢走的那几百斤土豆,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并且愿意给予赔偿。”戴胄站因态度依然强硬,便帮侯君集说起了好话。 “好,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赵寅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只要赔偿我这个数,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打算让戴胄先开口,然后自己再往上翻十倍。 他这招屡试不爽,从来没有吃亏过。 “一百贯?”戴胄略微思索一下,问道。 靠! 当他是要饭的吗? 这么点钱他还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早知道就直接报价了,真不应该让一个清官去猜钱数。 “是一万贯。” 赵寅也知道这是敲诈,没办法,谁让那侯君集落在他手里头呢! 况且他以后还要开酒坊,书坊,扩大种植面积,无论哪一样都得用钱啊。 现在现成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还需要客气吗? 要是靠现在的酒楼,什么时候才能筹到钱。 在现在这个朝代,能出来吃饭的都是乡绅富户,或者在朝为官的。 平民百姓连温饱都是问题,更不要提下馆子。 而且一顿饭最多也就是几百文钱,这还得是官员宴请才能达到。 在这个世界里,拿十文钱出来买菜的话,够一家人吃上十天半月的。 所以想要靠着酒楼发家致富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捷径就是讹诈。 “这......一万贯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这赵寅还真是不客气,开口就是一万贯,他是想让侯君集倾家荡产,才肯罢休啊! 戴胄都那老小子感到心疼。 “我还是往少了说的呢,若是你明天来问我,我可就还得再涨一万贯。”赵寅一副吃定了的表情。 反正有土豆的保鲜技术在他手中握着,不怕那侯君集不答应。 就算他心疼钱,李二也会逼着将钱掏出来。 所以他才不会给侯君集讨价还价的机会。 “好,赵公子,既然你已经说了,我这就去转告他,一会就让他把钱给你送过来。” 见赵寅态度坚决,戴胄也就答应了。 反正钱也不是他的,谁让那老流氓闲着没事去惹这位活阎王的,活该他出血。 这也算是给他长长记性。 “既然戴大人如此爽快,中午就留在我这吃饭吧,来,来,来......!” 赵寅开始热情的招待起来。 本身这件事就与戴胄无关,现在交易已经达成,自然不能亏待了这位中间人。 毕竟通过他,自己赚了一万贯啊! “不了,不了,下官还得回去复命,改日再来府上做客......” 戴胄转身要走,忽然一拍脑门,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没办,又问道:“不知那土豆的保鲜方法......!”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陛下赐婚,并且让潞国公将一万贯给我送来,我立马就告诉你保鲜之法。” 赵寅瞒不在乎的点点头。 戴胄听完之后,木然的点点头。 这小子还真不是个省事的主儿。 话里话外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不知道皇上听了之后,会不会震怒啊! “好,下官一定带到,告辞了!” 戴胄拱拱手,转身走了。 ...... “怎么样?潞国公是不是顽固不化啊!” 御书房内,李二见戴胄回来的这么快,猜想他应该是没将事情办妥。 不过就侯君集那个脾气,如果想让他道歉,还真是得费些唇舌。 “回陛下,潞国公已经悔过,也答应赔偿赵寅的一切损失,不过倒是赵公子,他说......” 戴胄没敢将话直接说出来,怕皇上生气。 毕竟那小子是在威胁陛下啊! 一旦皇上震怒,搞不好还要牵连到自己。 ------------ 第四十七章 食欲不佳 “那个臭小子怎么说的?” 李二面带笑容,好奇的问。 他早就料到赵寅会提出条件,这件事倒一直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他倒真的没想到侯君集会这么容易松口。 “赵公子他说,等侯君集将钱送到,陛下下旨赐婚,他就说出土豆的保鲜方法!” 虽然戴胄有些不大敢说,但是为了推广土豆,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赵寅所提的要求,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哈哈哈,这小子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好,朕明天早朝就下旨赐婚,这下他应该满意了吧!” 戴胄以为将话说出来之后,皇上一定会为止震怒。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皇上不单没生气,竟然还高兴的答应了? 这是什么操作? 看来赵寅还真的不简单。 ...... “父皇,我回来了。” 立政殿内,长乐公主一脸的不高兴,撅着嘴说道。 “你还知道回来啊!”李二瞪了她一眼。 每天一大早就到赵寅那去,要不是自己每天都派人找她回来,估计她就要住在那了。 “下次能不能晚点再叫我啊,我还没吃晚饭呢!”长乐公主垂着头嘟囔着。 她每天早早的就去,就是为了能多蹭几顿饭,可父皇每天都是天没黑就将她叫回来,让她吃不到赵寅做的晚饭。 想想就觉得可惜! “你父皇就是知道你没吃晚饭,所以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回来才用膳!”长孙皇后没好气的说。 “我......我只是想在那吃过晚饭再回来嘛!赵寅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长乐公主赶快辩解。 “你每日都去,难不成他天天都给你煮火锅?” 李二想起那麻辣鲜香的火锅,嘴里就不断的分泌口水。 “那倒没有,不过他做其它的菜更加好吃。” 长乐公主说完,不情愿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随后就苦着一张脸,将筷子又放下了。 “怎么?不喜欢吃?”长孙皇后关心的问。 “不好吃......!”长乐公主实话实说。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给你准备!” “算了吧,我明天早上去赵寅那里吃,饿一晚当减肥了。” “你这孩子,净胡说,他又不是厨子,做的菜能比御膳房还要好?” 长孙皇后觉得是自己将这个女儿给惯坏了,从小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现在竟然连御厨的菜都看不上了。 “长乐啊,你能不能跟那小子说说,让他抽空,去教教宫中的御厨?” 长孙皇后的话音刚落,李二就冒出这么一句。 这爷俩都这么了? 中了那小子的蛊了? 长孙皇后难以置信的瞪着李二。 “行,我明天过去的时候就告诉他。” 长乐公主点头,不过又皱着眉头说:“可是赵寅未必会答应啊......!” “这个简单,我教你怎么说......!” 平时严肃的李二,现在就像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坏人。 “怎么说......?”长乐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的好奇。 “你就说,你母后最近身体不太好,食欲不佳,让他多过来走动走动,再做几顿饭给你母后尝尝,或者教教御厨也可以......!对了,他如果来的话,千万要派人去叫我。” 李二开始给长乐公主出主意。 “噢......好吧!” 长乐公主知道母后最近身体是真的不太好。 不过看了看正食欲大开的母后,为难的点点头。 好像这不太像食欲不佳啊! “还有一件事,上次他答应我的酒怎么还没送来?” “明天你一并问一下。” “你得替我多催催,不然的话那小子就耍赖。” “好,我知道了。” ...... “陛下,不可啊,长乐公主乃我国嫡公主,怎能下嫁一个平头百姓。” “陛下,那赵寅一无功名,又对国家社稷无益,皇上三思啊!” 早朝上,李二刚下旨赐婚,御史台的两个老御史就跳出来反对。 甚至不惜双膝跪地,坚决反对让赵寅做驸马,其中一个就是受李家扶持的御史沈源。 “你们说啥,朕最近有些上火,耳朵不太好使......”李二严肃的说。 他找就猜到会有人站出来反对,所以早就想好了对策。 “什么......?” 自己磕了半天的头,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根本没听见? 怎么不早点说啊,还能少磕两个头。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场面非常的尴尬。 “噗嗤!” 旁边的尉迟恭看着两个老御史,头都磕破了,皇上根本不为所动,一不小心笑出声了。 “对不住,对不住,你继续......” 发现两人都看向自己,尉迟恭捂住嘴,摆摆手,让他们别管自己。 皇上摆明了就是在装傻,这俩老头还非得往上撞。 “那老臣若要弹劾赵寅假公济私,唆使公主假传圣旨,不知必须能否听到?” 看到很多大臣都和尉迟恭一样,捂着嘴偷笑,沈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咬咬牙,直接弹劾起来。 原本还想着等胡远道将那些东西打造出来,人赃俱获了之后,再联合其他言官一起上书弹劾。 但看眼前这形势,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如果不拿这件事挽回点面子,那这张老脸就要丢光了。 “此话当真?” 原本还佯装糊涂的李二,真会倒是一脸的严肃。 御史台的老家伙虽然迂腐,但是也不会随意的诬陷他人,赵寅一定是有把柄被他们捏在手里。 “自然当真,就在昨日,赵寅要军器监为自己造一批物件,所以就唆使公主假传圣旨,说是皇上您要的东西,而且还让军器监的人停止制造武器装备,全力为他打造,这是通敌之罪,望陛下严查......!” 沈源当时一心只在假传圣旨上,就瞄了一眼那图纸,并没有细看,早就忘了那纸上画的是什么。 所以他只能说赵寅打的是一批物件。 ...... 此时的赵寅全然不知,在大殿上正有人在弹劾自己,还开开心心的指挥着众人往屋内搬钱。 “对,对,全都搬进去,小心......小心点。” 一大早侯君集就差人送来了一万贯钱,还有几百斤的土豆。 就这光一万贯钱就装了几麻袋,好几个壮汉抬着才能搬走。 ------------ 第四十八章 弹劾 “赵寅,早饭吃什么啊?” 长乐公主高兴的从外面走进来,另外还有几个暗卫在门口转悠。 “在锅里,你自己去看吧。” 赵寅站在原地没动,指了指厨房,继续指挥。 “好嘞。” 长乐公主点点头,兴高采烈的往厨房跑去,不过随后又耷拉这脑袋走出来了。 “今天就吃土豆啊......!你昨天不是说给我炸油条吗?” “早上吃那么油腻不好。” “我不怕油!” “我怕你吃成胖子。” “没关系,我不怕!” “胖了不好看!” “额......那好吧。” “逗你的,明天给你做,今天太忙了。” 他还得指挥这些人搬运东西,匆忙下只能煮几个土豆,给她将就一下。 “真的吗,一言为定。”长乐公主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那个,我母后最近身体不太好,食欲欠佳,你抽空多到宫里走动走动,给我母后做几顿饭,或者教教宫里的御厨也行。 长乐公主将李二教她的话,一字不差的搬了出来。 “你父皇教你的吧......!” “嗯......啊?不是,我自己说的。” “就你那单纯样,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还能想出这种高明的借口?” “那你去还是不去啊......!” 长乐公主放下手中的土豆,生气的瞪着他。 她就猜到赵寅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她的。 “好,好,好,我有空就会去的。” 见这丫头真的生气了,赵寅才勉强的点点头。 李二还真是会找借口,还说什么皇后食欲不佳,其实不就是想要让他去教那些御厨做菜。 “还有,你上次答应给我父皇的酒什么时候能送啊?” 见赵寅没有再推脱,长乐公主的气这才消了一点。 “我正在酿啊,算算时间,大概等酒楼开业的时候就能酿好 了吧。” 赵寅思索了一会,给了长乐公主一个答复。 这两天他光忙着酒楼这边,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驸马爷,我的驸马爷喂......!” 两人谈话间,太监王德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王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看他着急的样子,赵寅诧异的问。 “驸马爷啊,您怎么还这么悠闲的坐这聊天啊,快随我进宫一趟吧,宫里出大事了......!长乐公主,您也得一起过去。” 王德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拉起两人走乐出去。 “王公公,宫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长乐公主不解的问。 “有人弹劾驸马假传圣旨,私器公造,还有通敌之罪。” 王德将朝堂上的事大致的讲述了一下。 就算公主不问,他也会说的。 不为别的,就冲着皇上如此器重赵寅,他也得卖这个人情,好让赵寅事先有个准备。 御史台的那些言官们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对付的了的。 何况这次的罪名还扣的这么大。 “哦,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 王德看着赵寅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很是惊讶。 这是根本没拿弹劾当回事? ...... “陛下,不说其它,就这条假传圣旨就已经是死罪,老臣恳请陛下,严惩赵寅。” “私器公造,延误军机,这是通敌之罪,请陛下严惩。” “赵寅扰乱社稷,霍乱朝纲,请陛下按律处罚。” “臣等请陛下严惩。” ...... 赵寅刚走进朝堂,就看到两个老头跪在地上弹劾自己,还有几个大臣正在附议。 “啧,啧。” 赵寅走到那两个老头面前,瞟了一眼两人额头上的血,不禁摇摇头。 “为了整倒我,还真挺下血本啊......!” “你......你休得胡言,我乃朝之重臣,还会冤枉你不成?” 沈源见他当着众人的面嘲笑自己,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别那么激动,万一气死过去怎么办?到时候本驸马可就要祸乱朝纲了......!” 赵寅见他那么大岁数了,颤颤巍巍的,还跪在这将额头磕破了,就试试看能不能将他气死过去。 “你......你......” 沈源指着赵寅,气的浑身颤抖。 “陛下,赵寅如此猖狂,今日若是不严惩的话,老臣......老臣不如一头撞死。” “来.....来,往这撞。” 赵寅拍了拍旁边的一根柱子,“我替你试过了,这根比较结实,你铆足了劲撞过来,绝对能一下毙命,可万一你只想做做样子的话,我劝你就算了吧,万一撞的半死不活,岂不拖累身边的人。” “好了,好了,赵寅休得胡闹......!”李二见那老头被气的不轻,这才佯装生气的开口。 “赵寅,两位御史参你假传圣旨,私器公造,可有此事?” “我正在替皇上分忧,替百姓造福,如果这样也有错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赵寅一脸无奈的耸耸肩。 “陛下,不要听他胡言乱语,难道私器公造是在为百姓造福?”沈源望着李二道。 “朕问你,他们说你唆使公主假传圣旨可有此事。” 李二一脸严肃的问。 “没错,却有此事。” 沈源正等着看他如何狡辩。 没想到赵寅面不改色的承认了。 “哗......!” 赵寅的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哗然,众大臣都三三两两的讨论起来。 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这小子就这么承认了?这是在找死啊! “驸马,这里是朝堂,开不得玩笑,开不得玩笑......” 尉迟恭一直在给他使着眼色,提醒他说话注意些。 “哈哈哈,对啊,驸马还年轻,第一次到朝堂之上,是想要与各位开个笑笑,真好笑,哈哈哈......!” 程咬金假装捧腹大笑,想要替赵寅圆场。 可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绷着脸,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最后他也装不下去了,悄悄的低下头。 “朝堂之上,岂容小儿开玩笑,卢国公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些......!” 沈源扫了一眼程咬金,随后转向李二,“陛下,赵寅已经认罪,请陛下下旨将他压入死牢。” “本驸马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这是在造福百姓,替君分忧,我不知道错在哪。”赵寅一本正经的说。 “休要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假传圣旨这一条,你就是死罪难逃,若皇上今日要徇私,老夫不如一头撞死。” 另外一个老头也如沈源一样,大义凛然的说。 ------------ 第四十九章 拿出杀手锏 “看起来你比那个老头要狡猾的多啊!” 赵寅指了指那边跪着的沈源说:“你看看他,那才真的是想要致我于死地,磕的头破血流的,再看看你,只破了一点皮而已,一看就是敷衍了是。” “你......你......你休要胡说!” 被赵寅戳穿了的老头有些慌了神,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骂才好。 他弹劾过的官员也不在少数了,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在解释。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子怎么一点慌乱的感觉都没有呢? 不单不解释,还主动承认了罪责,与此同时还将自己给戳穿了。 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本驸马是不是胡说,大家都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赵寅指着他的头。 “你......你......” 老头气的浑身发颤,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这是硬生生的揭他的短啊。 皇上那么聪明,此时也一定发现了端倪。 “陛下,既然赵寅他对假传圣旨的事供认不讳,就请陛下定罪吧!” “臣等恳请陛下定罪。” “臣等恳请陛下定罪。” ...... 就在那老头要背气的时候,由沈源带头,让李二定罪,随后还有几个四品左右的官员出来附议。 但是那些一品官,国公们,倒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赵寅,你自己说你假传圣旨是在为百姓造福,替朕分忧,你可有依据?” 李二原本只抱着看戏的态度,但是看到已经有大臣附议了,这才开口问道。 其实从赵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很好奇。 到底打的是什么东西呢? 还得是以自己的名义造。 如果是为了打个普通的物件,只要街上随便找个铁匠就行,也不至于跑到军器监。 可若真的是想要占皇家的便宜,那也不至于假传圣旨。 赵寅不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罪名。 就算以长乐公主的名义去做,军器监也不会不答应啊。 所以他推断赵寅这次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只要将军器监打造出来的东西带过来,大家便都清楚了。”赵寅淡定自若的说。 “胡说,就你造的那些东西也能造福百姓,为陛下分忧?” 沈源强忍着发麻的膝盖,朝赵寅呵斥道。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能够造福百姓,替陛下分忧的话,你们这些人准备怎么办?” 赵寅现在站在大殿中间,弹劾自己的人,意味深长的笑着。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话术! 这感觉让李二很熟悉,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双眼猛的睁大...... 这小子又憋着坏主意,要坑人了。 李二脸上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原本有些担心赵寅的,但是看现在的状态,自己的担心是有些多余了。 这小子每次要打赌之前都是有了胜算的。 他现在有些开始可怜这些弹劾的人了,不知道是不是要亏到倾家荡产。 而长孙无忌听到这些话后,嘴角直抽抽,感觉浑身的肉都在疼。 这些话他听过三次。 每一次都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在挖他身上的肉。 第一次,他输掉了两千亩良田。 第二次,将那点家底输个精光。 而第三次更惨,将家族传下来的石厂都给输了。 今天他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心中又疼了起来。 “你若真有本事替陛下分忧,为百姓造福,那我等必然会扯会弹劾,还你清白。”沈源鼻孔使劲的呼着气,黑着脸说。 明明就是为自己府上打造的东西,竟然能编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相信你就是傻子。 等一会东西拿出来,看你怎么解释。 “那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听完他的话,赵寅摇摇头,然后认真的问道,“你们几个家里的存银,还有房产,职分田,加起来一共有多少啊?” “这些与你何干?” 沈源一脸茫然,问这些事什么意思? “我就是探探底。” “大殿之上,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在这胡闹。” “如果我在军器监打造的那些东西,真的能够造福百姓,替陛下分忧,那我就是有功。”赵寅悠悠的继续说道:“既然是有功,却被你们弹劾,那不就是冤枉了本驸马,是不是得给我一些补偿?” “如果你打造的东西当真有此神效,我们一定不会再追究你假传圣旨一事,谈什么补偿?你就是在拖延时间,哼......!” 沈源以为赵寅找不到理由,所以在拖延时间而已。 “那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本驸马是不是就可以先砍了你的脑袋,发现砍错人了,再把刀收回来,就可以了,是这个意思吧......?”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沈源更加生气,厉声喝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赵寅就是个疯子,自己的脑袋都不保了,还在这比比划划的。 “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如果本驸马打造的东西真的有此神效,就位就将你们身上的官府脱掉,辞官回家,并且每人赔偿我三千贯精神损失费,反之,如果本驸马是信口开河的,那本驸马自愿走进大理寺的死牢,并且赔偿你们每人三千贯,怎么样?” 赵寅又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没办法,谁让自己缺钱呢! 以后开酒坊,书坊,都需要大量的钱。 并且他还想要开一个造纸坊,现在的铜钱用起来实在是太不方便了,等他开了造纸坊之后,就建议李二将铜钱便成纸币。 这又是大量的金钱投入。 仅仅靠他手中的那一万多贯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只能该坑就坑,绝不手软。 “老夫是没什么意见,但是这里是大殿,是商议朝政的地方,在这里打赌的话,有失体统,皇上是不会允许的。” 其中一个老头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怕日后落人口实,所以将这个皮球踢给了李二。 私器公造,还说是在替陛下分忧,这特么纯属扯淡。 连他自己都承认是假传圣旨,还谈什么造福百姓。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反正这么多大臣都在,就算皇上想要徇私,御史台的这些言官们,也是不会答应的。 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送钱。 那不要白不要。 ------------ 第五十章 不按套路出牌 “朕准了......!” 李二连犹豫都没犹豫,非常欣慰的就答应下来,而且还帮赵寅补了一刀,“朕觉得赵寅说的都在情理之中,各位爱卿不用顾及朕,你们若谁想要参与的,都可以赌,朕给你们当评判,不过话说在前头,愿赌服输......!” “谢陛下。” 听到李二这么说,沈源倒头跪拜,其实他内心十分想赌,但是又怕怕失了面子,所以一直没开口。 但是现在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他就没什么顾忌了,白给的钱,难不成还推出去? 另外几个参与弹劾的四品官心中都乐坏了,他们一早就叫家族中的人去军器监打探过了,知道赵寅吩咐打造的就是耕地的犁而已,只不过外形上稍微有些不同,另外的就是一些看不懂是什么东西的铁疙瘩。 要是这些东西能为陛下分忧,造福百姓,那大唐随便捡来的破铜烂铁,就都可以了。 只不过这赌注有点小,要是换的大一些,赚的就更多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是绝对不能提的,不然的话,就会被扣上嗜赌的帽子,影响以后的仕途。 特么的! 赌注压小了! 赵寅刚才观察过这些人的表情,脸上都略带着一丝窃喜。 如果刚才自己将赌注喊道五千贯,估计他们也都会同意。 妈蛋! 失算了! “不知我等可否押注?” 就在赵寅暗自懊悔的时候,长孙无忌腆着张老脸过来了。 “你若是压他们赢的话,本驸马是很欢迎的,可若是压本驸马赢的话,就算了。” 这老滑头,一定是被自己坑出经验了,想要往回捞之前的那些东西。 但是赵寅直接定下了规则,不能让他钻这个空子。 “额......那算了。” 长孙无忌摆摆手,又回到他刚才的位置上去。 本来还想着要压赵寅赢的。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就跟以往坑他的套路一样。 看似必赢的赌局,结果输的一败涂地。 不过,这小子比猴还精,竟然不让自己赌他赢。 那还玩个锤子啊! “恳请陛下,派人去将军器监打造之物搬到这大殿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沈源有些跪不住了,赶快说句话,让李二好发现他。 “来人,去将东西取过来。” 李二现在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赵寅到底是打了个什么东西? “是!” 王德一刻都不敢耽误,弓着身子退出大殿,带了一拨人,疾步赶往军器监,片刻之后就抬着一个犁,带了几片铁,放到了大殿之上。 “就这个?” 李二指着眼前的这些东西,失望的摇摇头。 不仅是他,就连魏征,程咬金,还有尉迟恭都暗自摇头。 就连他身边的长乐公主,都替赵寅悬着一颗心。 看着眼前的东西,怎么都不能和造福百姓,替君分忧沾上边。 “对,没错,就是这个......!” 沈源围着曲辕犁,在地上爬了一圈,迫不及待的说:“皇上,现在东西已经拿上来了,不过就是几片破铁片,还有一个犁,赵寅已经输了,请皇上下旨,将他关进大理寺的死牢。” 没办法,他现在双腿跪的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皇上又一直没说让他起来,所以只能希望这件事赶紧出个定论,自己好从地上站起来。 “你是怎么看出本驸马输了的?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然而沈源越是坚持不住,赵寅这小瘪犊子就越打岔。 他都已经开始怀疑,赵寅已经知道自己输了,故意在找借口,拖延时间,好让他多跪一会。 “这犁你也不用解释了,我们都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你就说说地上的铁片吧!” 李二指着大殿上的马蹄铁问道。 那犁无非就是耕地的,根本与造福百姓,为朕分忧挂不上边。 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小小的铁片上,希望它能成为整件事情的转折点。 否则的话连自己也救不了那小子,谁让他早就已经夸下海口。 “陛下您先别着急,我先给你们讲解一下这个犁......” 赵寅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话题引到犁上。 “那不就是耕地用的吗?有什么好讲的?我们都知道是怎么用的......” 沈源恨的牙根直痒,就不能快点说吗?自己的这双腿再跪下去,怕是真的要废了。 “好,驸马,那你慢慢给我讲解一下,这个犁与我们现在用的有何不同之处?” 然而沈源听完李二的话后,更加想哭了。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这一唱一和配合的还真是默契。 “那小婿先请问陛下,现在我们所用的犁,都是用几匹马来拉?一天能耕出多少地?” 赵寅拱手一礼,不紧不慢的问。 “这个......” 李二挠着头,有些答不上来,他虽然一直关心农耕,但若细问的话,他还真就不知道。 “赵寅,你休要在那拖延时间,你说的这些,与现在有什么关系?” 沈源跪在地上痛斥,声音也开始发颤。 在这冰冷的地面上跪了这么久,别说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就算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受不了啊! 现在他悔的是肠子都青了。 按正常的套路,如果弹劾哪位大臣的话,对方早就吓的魂不附体。 根本不需要自己跪,更不要说磕头了。 但是刚才为了让皇上不赐婚,这才跪地死谏。 然而,不知道皇上是故意,还是无心,反正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他现在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如果这件事再没有定论的话,下半生就只能在床上渡过了。 “戴尚书,此事你可有了解?” 李二根本没理会沈源,将目光转向户部尚书,戴胄。 “启禀陛下,百姓耕地,一般都采用两匹马,一日耕地三五亩,已经是极限了。” 戴胄走到大殿中央,拱手将数据报出来。 “驸马,你问这些可是与你的犁有关?”李二猜想道。 沈源看着他们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还说的慢吞吞的。 上天啊,饶了我吧。 现在的他真想一头栽倒在地上算了。 一直这样跪着实在太折磨人了。 ------------ 第五十一章 眼见为实 “我设计的这款犁,不但速度快,还能深翻地,最重要的是只需要一匹马就足矣。” 赵寅指着曲辕犁,笃定的说。 “哼,这犁与平常用的区别不大,岂能有此神效,就算快还能快多少......!” 沈源对赵寅的话嗤之以鼻。 “也快不了多少,一日也就是耕个数十亩吧!” 赵寅撇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老头,略带得意的说。 “什么?只有一头牛,能耕上数十亩......?” 赵寅的话音一落地,立刻震惊了朝堂上的所有大臣们。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百姓不就节省了一半的耕马,还能将效率大大的提升。 “你这犁......竟然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李二站起来,双手撑着龙岸,探出去半个身子,好奇的看着那张奇特的犁。 “周轮,依你看这犁如何?” 李二端详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找工部尚书,看他能不能说出一二。 “噢......” 周轮一直在盯着这神奇的犁发呆,听到李二在叫自己,这才回过神。 他点点头,但随后又摇摇头,“臣也没见过这种犁,是不是真的如驸马所说,只能试过才知道,不过,依据臣的经验来看,这犁应该非常好用。” “太好了......!” 李二一拍手,高兴的走下来,对身后的王德说:“你派人去找一个懂耕种农户来,再讲这犁带到御花园,我们亲自试试,就知道驸马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说完,径直往御花园走去。 众大臣也都非常好奇这犁是不是真的有此神效,也全都跟着一同过去了。 王德领命后不敢耽搁,立马就张罗起来。 “哎呀我的天啊!” “呼~!” 等所有人都出了朝堂,两个老头终于松了一口气,钱林一屁股就坐到大殿上,沈源索性直接躺下来。 从前死谏的时候,只假装跪一下,皇上马上就会让他们起来。 可这次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们在这朝堂之上跪了足足一个时辰,真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轻易死谏。 只不过皇上平时都很吃这一套,屡试不爽,只要一死谏,皇上就没辙了。 因为他们摸清李二极重名誉,如果他们如果真的撞死在这大殿上,史书上就会给他抹黑。 所以他们才经常拿这招出来逼皇上收回成命。 但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差点丢了自己的命。 “沈御史,钱御史,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刚刚那几个弹劾赵寅的四品官,去而复返,硬搀着两个老头一起去了御花园。 ...... “陛下,全都准备好了,只等您发话了。” 王德办事效率极快,一盏茶的功夫,就将所有东西都带了过来。 甚至怕没有人会用这些东西,还将耕地的农户也一并带了回来。 “小......小人叩见陛下。” 老农这辈子老实本分,连县官都没见过,更别说进皇宫,见皇上了,现在已经吓的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免礼。” 李二挥一挥袖袍,笑着安抚。 老农见皇上如此亲民,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既然东西都带来了,就先用你自己的东西耕一下看看吧!” 李二指着花园中的一片草坪,和蔼的说。 “好,好......!没问题,小人这就套车。” 老农虽然见皇上如此亲民,但是也不敢怠慢,慌忙的收拾耕犁,没一会,两匹马已经被套好。 “驾......!” 他将犁扶好,熟练的抽响鞭子,受到鞭打的两匹马,拉着犁开始卖力的往前走。 然而,犁刚刚入土,两匹马就再也走不动了,无论老农如何鞭打,都一动不动。 “皇......皇上,您这个地方全是都草根,根本就耕不动啊!” 老农见此情形,急的满头大汗,赶紧跪下解释,希望能得到谅解。 “草根多的地方就耕不动了吗?” 李二见犁没入地里就再也动不了,不禁皱起眉头问。 “是啊陛下,您的这片地应该是许久未用,所以长满了杂草,这些又盘根错节,已经深入地底,如果陛下真的想要耕种的话,必须先将这些草根抛开。” 老农以为皇上是要将这里改造耕种,才叫他过来的,所以只等皇上一声示下,便回去取东西。 “不用了,你将犁换成本驸马设计的这款,然后改成一匹马就可以......!” 老农正等着皇上示意,就看到一个俊美的少年站出来,说了这番话。 “啥?这么厚的草根,两匹马都拉不动,换成一匹马的话更不成啊.....!” 老农连忙摆摆手,以为他不懂耕种,在信口胡说。 “相信我,换成我的犁,只需要一匹马足以。”赵寅肯定的点点头。 “皇上,这......” 老农还是不相信这少年的话,想让皇上开口制止。 “去吧!按他说的做。” 老农没想到连皇上也这么说,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心里开始心疼起他的马,可是又没办法反驳。 老农迅速的按照赵寅说的,将耕犁换好,又牵下一匹马。 “驾......” 随着一声鞭响,受惊的马就开始往前走。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这匹马竟然拉着曲辕犁,急速向前走,老农一个没扶稳,险些摔倒。 “天啊,这,这......?” 老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耕了一辈子的地,从来都是两匹马才勉强拉得动。 可现在竟然只用了一匹马,就将这长满草根的地轻松的豁开,如果换做长年耕作的田,那效率岂不是大大的提升。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犁? 在场的所有人出了赵寅之外,全都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可全都是亲眼见着,刚才老农的两匹马都没办法将这草地翻开。 可换成了赵寅的曲辕犁之后,竟然只用了一匹马,就能轻松的前进。 “好,好啊......!” 工部尚书周轮,瞧着这神奇的曲辕犁,连连拍手叫好。 其实刚刚在大殿里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犁有些意思,但是因为没有实践过,所以不敢妄下定论。 现在经过这一翻实验,结果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这真是一个伟大的改造。 ------------ 第五十二章 为国分忧 “哈哈哈!不错,不错......!” 李二看着高兴的老农,自己也开怀大笑。 他愿以为这不过就是普通的犁,根本就没报什么希望。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犁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两匹马都耕不动的草根地,换上他的犁,只要一匹马就可以轻松的翻开。 “启奏陛下,这犁既能节省一半的马匹,又能提高数倍的效率,臣建议,即刻便开始推广,让所有的百姓都能用上如此好的犁。” 工部尚书激动的说。 “唉......” 看了这犁的功效,李二等人倒是非常的高兴,但是弹劾赵寅的两个老头,此刻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原本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让赵寅身败名裂,自己还能白白赚上三千贯。 根本就没想到这犁能有这么神奇。 如果此事办成,东家一定会表彰自己,这下全完了,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现在不光是他们两个担心,就连扶着他们的几个官员,也都脸色铁青,心思各异。 这次是遵照族里的意思,想办法对付赵寅,想不到竟然亲手将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好了......先这样吧!” 李二赶紧摆摆手,让老农停下。 才一会的功夫,这片草地就应经被耕的七七八八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整个御花园都要被他翻过来了。 “草民敢问陛下,这犁是在哪里买的?” 听到皇上的旨意,还没耕过瘾的老农,爱不释手的将曲辕犁松开,眼神一直盯着这犁问。 如果要是自己也能买上这样的一个犁,那日后耕地就轻松多了。 “如果你想要的话,朕就将他赐给你了,哈哈哈......!” 见到这犁如此神奇,李二心情大好,挥挥手,变将赵寅的曲辕犁送人了。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老农马上跪到地上谢恩,就像赏赐了他无数金银财宝一样高兴。 “好了,那犁我们也见识过了,确实不错,你现在可以说说那些贴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了!” 李二在看到赵寅并没有信口开河后,对这几个贴片更加的期待。 “那小婿先请问陛下,每年有多少战马,是因为马蹄磨损而被淘汰?” 赵寅没有回答李二的话,反而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大概有几万匹吧......!” 李二略微思索后,无奈的回答。 每年就光购买战马,大唐都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从番邦手中购置,而且还要受到他们的掣肘。 “那恭喜岳父大人,以后再也不必为这个问题发愁......!”赵寅抱拳一礼。 李二盯着那几个铁片,忽然眼前一亮,“你是说......这几个小小的铁片,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将赵寅的问题,和这铁片的形状联合起来,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几分。 “陛下圣明,别看这几个贴片小,但是作用却是非常大,只要将这铁片给马掌钉上,便可以轻松的解决马蹄磨损的问题,从而延长战马的使用寿命,为大唐节省无数开支。” “当真......?” 李二惊讶的看着赵寅。 而那边的几个武将,包括程咬金和尉迟恭在内,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全都是长年带兵打仗的统帅,深知战马的淘汰速度。 主要原因不是战马生病受伤,而是马蹄的磨损。 一旦马蹄磨损严重,就连走路都成问题,更不要说上战场。 如果这个问题能够解决,那真的是为陛下解决了一块心病啊! “如果陛下不相信,大可牵过来一匹淘汰的战马,小婿给您一试便知。” “来人,照驸马的意思去做。” “是。” 很快,便有侍卫过来,手里还牵着一匹因马蹄磨损严重,而淘汰下来的战马。 在赵寅的指导下,将这些马蹄铁和马蹄钉装好。 侍卫将战马放开之后,原本行走都困难的战马,竟然能轻松的在御花园飞奔。 完全看不出是磨损过的样子。 程咬金还是不放心,毕竟应用在战马身上的东西,绝对不能出一点问题,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甩腿骑上马背,亲自在御花园里奔了一圈,才满意的停下来。 “皇上,皇上,这马蹄铁真是不错,今年我们淘汰下来的战马,又能继续使用了,哈哈......!” 程咬金将战马交给了侍卫,激动的对皇上说。 “不错,不错......!以后我朝再也不必为战马发愁了,哈哈哈......!” 李二不住的点头,难掩心中的兴奋之色。 大唐属中土,不适宜养马,所以每年的战马都要从番邦的手中购入。 现在有了这马蹄铁,他又可以扩充大唐的骑兵了。 这绝对是打仗的利器,有了这个,什么高句丽,百济,都不在话下。 “现在东西的效果也都验证过了,不知两位御史对这件事怎么看?这些东西是不是能造福百姓,为陛下分忧啊?” 赵寅转头看向御史台的两个老家伙。 现在如果不是有其它同僚搀扶的话,估计早就倒下了。 “额......是老臣的错,老臣老眼昏花,错怪了驸马......!” 沈源深深的叹了口气,像只挫败的公鸡。 “驸马睿智,是老臣有眼无珠。” 御史钱林也无奈的低下头。 现在满朝文武的眼睛都正盯着他们,容不得抵赖。 并且皇上也在场,如果他们不承认的话,皇上也不会包庇。 “我等错了......!” 刚才附议弹劾的几个人也都抱拳躬身,给赵寅行礼道歉。 不过他们这一松手不要紧,御史台的两个老家伙直接倒在了地上。 “既然你们也觉得本驸马说的没错,那就愿赌服输吧......!” 赵寅不客气的伸出手,“每人三千贯,辞官还乡吧!” “啊?这个......!” 几人以为自己道个歉,再赔点钱,赵寅便不会再继续追究。 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真的辞官回乡,他们又不舍这些荣华富贵,毕竟是苦苦熬了多年,才爬到现在的位置。 可如果不辞官吧,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一旦赵寅朝他们发难,那就是让他们当众难堪,连陛下也不会帮着他们。 几人面面相觑之后,将目光转向李二,希望他能出言挽留,那样就能借坡下驴,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 第五十三章 告老还乡 “你们不用看了,看了也没用,陛下是不会挽留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的。” 赵寅看出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不舍,索性就出言断了他们的念头。 “陛下,臣已经年迈,请容许老臣告老还乡,唉......” 沈源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拄着一根棍子,无奈的说。 他一生看的最重的就是声誉,没想到,为了帮家族争口气,临老临老,还落得个耻辱收场,真是不值啊! “陛下,请容许我等明日辞官还乡。” 另外几个人看皇上没有什么反应,如果再留下来,只会被这个黄口小儿羞辱,那还有什么颜面见其他的同僚,索性直接离开,还能体面一些。 “再见,有空来玩啊......!” 赵寅幸灾乐祸的朝几人摆摆手。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朕赐婚的事就这么定了,大家都散了吧......!” 李二见这场戏已经结束了,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新鲜的了,直接遣散了重臣。 不过赵寅却没有离开,一直围着李二转。 “你怎么知道,朕有事找你?”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李二有些纳闷的问。 难道这小子还有读心术,这种特异功能? “啊?陛下,你留我有什么事?” 被李二一句话问的,楞了一下。 他不过是觉得,这曲辕犁和马蹄铁就这么献出去,他有些亏,想要朝李二要点补偿,所以才没走。 这两样东西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啊! 原本还想靠这两样东西,狠狠的坑李二一把,现在也泡汤了。 “你小子今天整这么一出,朕可一下子就少了八名大臣,这些人可都在各个部门担任非常重要的职位,现在一下空出来这么多的缺,朕到哪里去找人啊......!” 李二一边往御书房走,一边皱着眉毛,埋怨着赵寅。 长乐公主和赵寅分别走在李二的一左一右。 “陛下,您当真以为,那几个人是您的左膀右臂啊......!”赵寅有些不屑的说道。 “啊?什么意思?”李二狐疑的问。 “无论是御史台的两个老家伙,还是那六名官员,还有前几日被您砍头的长安县令,全都是七大家族的爪牙,他们帮的不是您,是七大家族,在您这,不过是混了个铁饭碗而已,根本不办实事儿。”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李二见赵寅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停下脚步,皱着眉问道。 “从他们开始找我麻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赵寅神秘一笑。 “上次在春满楼,让他们几家的公子受辱后,就已经被他们记恨上了。” “所以先找到了长安县令,不过那家伙脑子太简单,直接就说出来是我得罪七大家族,所以才抓我。” “接着就是刚才朝堂上的几个人,他们这样做就是要给陛下您一个警告。” “哼......!” 李二现在听到七大门阀,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们不但垄断大唐的粮,盐,布,纸这些必需品,还垄断了教育。 现在朝中的许多官员,都与这几个家族有关系。 尽管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但也不得不录用这些人,不然的话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这么说,你今天与他们赌官,是为了替朕将他们赶出朝堂?” 李二将双手背负在身后,继续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没错,这些官员如果继续留在朝中,只会让七大家族的羽翼更加的丰满,而对百姓来说,却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效忠朝廷,也就不会为百姓做实事。” 赵寅面不改色的说道。 其实他不过就是想要为自己报仇,谁让他们先来招惹自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下手太狠。 先将七大家族的这些爪牙掰掉,将来对付他们的时候,将更加轻松。 “嗯......!说的没错!”李二赞同的点点头,但随后又皱起眉头,“可是,这几人走后,他们留下的空缺怎么办?” “天下英才多的是,只要陛下加开一场科举,这些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赵寅稍微思索后,又补充道:“不过......这次的科举我建议改革一下。” “改革......?怎么改?”李二听到这句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首先第一条,我建议采用匿名制,将考生的姓名,用一种特制的东西暂时封住,这样主考官就不会徇私,最后能够录用的,全都是有真才实学的。第二条,我建议将书纸的价格降低,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够读得起,这样就可以阻止七大家族的势力垄断。” “这第一点确实是个好方法,可以采纳,但是第二条,想要实施却很难......!” 李二无奈的遥遥头,“这七大家族长期垄断纸张和书籍,想要让他们主动降价,是不可能的......” 几人说话间,便走进了御书房,李二将一叠厚厚的卷宗递给赵寅,脸色非常难看,“你自己看看吧!他们宁愿将粮食卖给高句丽,也不卖给朕。” 不知不觉间,李二已经将赵寅当成了一个谋士,而不是当初的那个臭小子。 “那不知道陛下,想不想压一压这七大家族的势力?”赵寅将这些卷宗翻阅了一下之后,面色凝重的问道。 “这还用说,朕无时无刻不想瓦解那七大家族的势力。”李二气愤的说。 这几大家族,就像是堆在他心头的巨石,他一直都想将他们挪开。 但是却一直束手无策,现在大唐的一些重要物资都在这几大家族手中,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哄抬物价的话,那百姓必然会动乱。 除非将他们全部都杀了,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全国将没有商人,国家一样会动荡。 “小婿现在倒是有一个计策,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与我一起干?” 赵寅沉思了一会,开口问道。 “什么计策......?” “陛下,我们可以设立一个钱庄,将我朝所有的钱财都收入到钱庄中,就可以从源头上控制住他们。” 赵寅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这个想法在他心中酝酿了许久,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与李二说。 不过今天见李二对七大家族如此恼火,索性就先试探一下李二的口风,毕竟现在还只是有这个想法,如果真要实施的话,还需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 第五十四章 哭穷 “那七大家族又不是傻子,凭什么乖乖的把钱交给我们?” 李二摇摇头,觉得赵寅的这个想法太过于不切实际。 “那如果将钱放在我们这会钱生钱呢?并且随存随取呢?” “怎么钱生钱?又怎么随存随取呢?” 李二听的越发不明白。 “只要将家中不用的钱存到钱庄中,钱庄就会按日付给他们利息,并且在长安钱庄存的钱,在大唐各个地方都可以取,只要有钱庄就可以,这样既方便,还有利息赚,哪个商人会不愿意将银子存进来。 见李二还是没明白,赵寅继续解释:“现在的铜钱携带太不方便,特别是做生意的人,带那么多钱在身边不方便,搞不好还会被贼人惦记上,但是如果只带一张银票在身上,不就方便得多了。” “我们一直给他们利息,那我们岂不就赔了?” 李二觉得这个想法确实是很方便,但是稳赔不赚啊! “不,岳父大人,您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可以拿他们存进来的钱去放贷款,利率远远高于我们支付出去的利息,而且在外地钱庄取钱的话,我们还可以收取一定的手续费,这样一来,我们在中间赚取的差价就非常可观。” 赵寅将现代社会银行的那一套搬了出来。 “这个方法确实不错!不过......这个钱庄得由你的名义来开,朝廷不能出面。” 李二担心七大家族会与朝廷对立,从而对这个钱庄不利,所以才想以赵寅的名义来开设。 “能为岳父分忧,小婿荣幸之至。” 他提出这件事,就是想要拉李二入伙的,还没等他提,李二倒自己先说了。 将前面铺垫好了之后,赵寅终于进入了留下来的正题...... “陛下,您看我那两大发明都献给您了,是不是该赏赐我点什么啊......!” “你还要赏赐?光是刚才打赌,你就在他们几个人身上坑了两万四千贯,朕还下旨将长乐公主许配给你了,你还嫌这赏赐不够?我还没追究你唆使公主假传圣旨一事呢,你还来找我要赏赐,亏你说的出口。” 李二背负着双手,戏谑的一笑。 靠。 真是越来越抠门。 本来还想着靠这些曲辕犁和马蹄铁狠狠的宰他一顿呢,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现在李二也知道了打造方法,根本就不可能找自己买了。 人家偌大的军器监,自己打造不好吗? “好吧,那我们想要开办钱庄的话就得有本钱,这个皇上打算出多少?” 见在这件事上榨不出什么油水,只好将目标放在钱庄上。 如果能够拿到一笔可观的本钱也是不错的,那自己想要开办的酒坊,书坊,纸坊就都能开张了。 “还需要本钱......?那需要多少?”李二惊讶的问。 钱庄不是为了让别人来存钱的吗? 为什么还要投入本钱? “开设钱庄当然需要本钱啊,而且本钱较其它行业还要多的多,没有个几十万贯是根本开不了的。” 赵寅知道李二小气,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小气啊! 想要做买卖,还不想出钱。 空手套白狼啊! 有这样的好事,大家都出来开钱庄了。 “大唐江山还未稳定,高句丽又频繁侵犯我朝边境,如今又赶上春旱,朝廷必须从江南大量采购赈灾粮......” 赵寅一听这些话,心都凉半截。 得了! 这顿哭穷,看样子今天是一个铜板都别想拿走了。 如果李二不出钱的话,他上哪弄那么多钱去。 钱庄也别干了。 “所以开办钱庄的本钱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不过朕一定会支持你的,除了钱之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提。” 绕了一大圈之后,李二又将筹钱这件事扔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李二说的都是实话,贞观三年,发生了一次洪灾,百姓颗粒无收。 为了防止发生动乱,李二多方筹措,在一些邻国手中买高价粮,这才勉强将这个难关渡过。 后来为了平定一些小国对边关的骚扰,又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又赶上今年的春旱,现如今的国库,连老鼠进去都会哭着出来。 哪里还有闲钱开设钱庄。 如果有钱的话,他哪里还会眼睁睁的看着高句丽时常来侵犯我国边境。 现在不只是高句丽,连其它一些阿猫阿狗,都时不时的来捋一把大唐的虎须。 但是他只能忍着,谁让他没钱呢。 如果强行出兵,只会搞的民不聊生,到时候内忧外患,国家将会动荡不安。 “陛下,户部尚书求见。” 王德从外面走进来。 “宣吧!”李二皱着眉头。 戴胄刚从这里离开没多久,又折回来了,估摸着一定是出事了。 “是” 王德躬身退出去,没一会就见戴胄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 “臣参见陛下。” 戴胄行过君臣之礼后,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子,亲手呈了上去,“陛下,臣刚刚接到仓部主事的禀报,说现在市场的必需品,全都涨了五成的价,这里是清单,请您过目。” “竟然有这事......?” 李二看着手中的折子,眉头深锁,脸色难看。 “啪” 折子被李二用力的拍到了龙案上,“好啊......!这是他们在向朕示威啊!” 这个折子上的物品,一直都被七大家族垄断。 先如今一起抬价,是想要为他们的公子报仇呢! “陛下,现在物价一下上涨了这么多,一定会引起民怨,我们得赶紧想个办法应对才是啊......!”戴胄担忧的说道。 “爱卿可是有了应对之策?”李二问。 “臣以为,应当仓售粮,先将粮价稳定下来,别的也就好说了。” 戴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了。 “现在粮仓刚刚建成没多久,里面并没有多少存粮,朕以为这个办法只能缓解一时,并不能将物价压下去啊......!”李二无奈的摇摇头,继而看向身边的赵寅,“驸马可有什么办法?” 赵寅脑子活络,鬼点子多,或许能有什么不同的办法。 “这个问题想要解决,那就要将粮,盐,书这几样,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如果朕要是有办法将这些掌握在手里的话,还至于受他们这个窝囊气?” 李二以为赵寅这是在敷衍他,有些不高兴。 ------------ 第五十五章 以商制商 “小婿,倒是有一计,可以将这七大家族的势力削弱,将垄断权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那就快点说,别卖关子了。” 李二等的有些不耐烦。 “以商制商......!” “这是什么意思?” “自我朝以来,陛下一直重农轻商,所以商人的地位一直都很低,如果陛下能够将他们一视同仁的话,将会有很多人愿意去经商,商人多了起来,便可以解决垄断的这个问题。” 赵寅慢条斯理的与两人将解起来。 “这个简单,等你酒楼开业的时候,朕就带几个重臣过去,做个表率,让他们都瞧瞧,朕不只重视农业,对商业也都是一视同仁。” 李二点点头,慷慨激昂的说。 但是李二那点小心思,赵寅是看的透透的。 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就是想要去蹭吃蹭喝。 “朝代在不断更替,但是这几大家族却一直如此兴盛,皇上可曾找过原因?” 尽管赵寅在心中朝李二翻了个白眼,但是牛都已经开始吹了,就得接着往下忽悠啊! “什么原因?” “那是他们靠着垄断,所赚来的钱,加强了教育,而且扩充人才,再让这些人才为他们所用,周而复始,族里一直都有新鲜的血液流通,所以才能越来越壮大,皇上也可以学习他们的方法。” “怎么学?” “重视商业,支持商业......!先开钱庄,将他们的钱都控制在我们的手中,继而再瓦解他们垄断的粮食,布匹,食盐,书籍等行业,这样才能将他们彻底打垮,不过这开钱庄的本钱嘛......!” “你个臭小子,转了一大圈,还不就是想要朝朕要钱......!” 李二听到最后,终于明白过来。 险些被这小子绕进去,但是不得不说,他这个方法如果实行起来,应该是最彻底有效的一个方法。 如果想要瓦解七大家族的势力,必须先控制住他们的钱财,否则的话很难将垄断权掌握在手里。 “这样吧,钱庄的事就交给你张罗,只要不是管我要钱,其它的事朕都会支持你。” 李二点点头,十分豪爽的说。 特么的。 果然是人老奸,马老滑。 自己白费了半天的唇舌,最后还是一毛不拔。 赵寅在心中暗自咒骂。 唉......!看来这钱庄的事,还得先放一放,还是先将酒坊书坊张罗起来,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其它的事陛下真的全都支持?” 赵寅转了转眼珠,想到一些事。 “君无戏言......!” 李二似是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补充道:“除了管朕要钱,其它的事都好说。” 他是真被赵寅坑怕了。 这小子,只要双眼一方光,准没好事。 “陛下放心,我这次不要钱了,我要人......!” “停......!我刚才没说完,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也得除外。” 李二一听说是要人,更慌了,赶紧又补充了一个条件。 “哎呀......!我只是需要将作监的工匠们帮忙!” 见李二如此紧张,赵寅索性就直说了,“小婿日后可能会需要将作监的能工巧匠的帮助,到时候陛下可得在技术上给予我支持......!” 索性这李二是打算一毛不拔,但是来这一趟,也不能空着两只爪子回去啊! 不如就挖点墙角。 “哈哈......!这个好说,好说......!” 李二一听不要钱,不要他的宝贝女儿,顿时松了一口气,大笑起来,“朕这就下旨,从即日起,无论是将作监,还是军器监,所有人都任由你调配,可以了吧?” 毕竟赵寅发明的曲辕犁和马蹄铁,能为我朝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果再将军器监和将作监都由他调配的话,以后或许还会研究出更好的东西。 最后造福的还是大唐的百姓,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小婿就先谢过岳父大人了。”赵寅拱手道谢。 他以后要开书坊和纸坊的话,一定会需要一些能工巧匠。 而天下巧匠尽归将作监,所以现成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陛下,那小婿就先告辞了。”说完,赵寅就拉着长乐公主要走。 “驸马请留步......!” 戴胄忽然将他们叫住,“驸马,那个......那个红薯的保鲜方法,现在可否告知?” 这件事一直都挂在他心头,早一日解决,百姓就早一日受益。 现在皇上也赐婚了,侯君集的钱也送到了,保鲜方法也应该告诉他了吧。 “额......这样吧,你明天去驸马楼找我,我带你去看一下,你就懂了。” ...... “几位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再来。” 赵寅和长乐公主还没走进驸马楼,就看到尉迟宝琳正在送两个客人。 不过那几人却一直拉着脸,非常的不高兴。 “宝琳,咱这驸马楼还没开业,怎么就有客人上门了呢?” 赵寅站在驸马楼门口,一脸纳闷的看着走远的几个人说。 “哈哈,他们是御史府,和工部的人,每家都送来了三千贯!” 怪不得脸拉的那么老长。 赵寅恍然大悟。 宝琳也真是够气人的,送这一次都够他们呛,还让人家下次再来,人家要是能有好脸色才怪。 “噢,对了,我前几日说让你们帮我打听酒坊的事,不知可有结果?” 赵寅忽然想起这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倒是有一家不错的酒坊正在往外卖,不过......价格有点高啊!” 尉迟宝琳挠挠头,为难的说。 “有多高?” “六万贯......!” “价格高,不过地方也是非常大,占据了永业坊五成的位置,如果不是李家酒坊的排挤,老板还真就舍不得卖啊!” “永业坊?” 赵寅有些心动,在这长安城中,全兴坊清一色的青楼,华隆坊汇聚了所有美食,盛林坊居住的全都是高官,而这永业坊全都是有名的酒坊。 从前往宫中送御酒的李家酒坊,就在这永业坊中。 “永业坊原本有几十家酒坊,属这一家最大,但是自从李家酒坊进驻以后,就垄断了宫中的御酒,所以这几年就有一半的酒坊已经关门了,这平康酒坊也是在苦苦支撑,但是现在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所以老板才忍痛将其卖掉。” 尉迟宝琳将平康酒坊的售卖原因,给赵寅将了一遍。 ------------ 第五十六章 平康酒坊 “好,那我们去看看。” 赵寅顿时双眼放光,这个酒坊正合他意,他一直就是想要一个占地面积大的酒坊。 李家是七大家族的其中之一,这七大家族在朝中为官的不在少数,有这些人帮衬,不仅是宫中的御酒,就连官府用的酒,也都是李家酒坊的。 所以其他酒坊的生存空间就非常小了。 不过这酒坊的价格着实有些太高了,他现在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就是三万五千贯,离这六万贯的价格还相差了许多啊! “小人见过驸马爷,见过尉迟公子。” 平康酒坊内,听说这位偏偏美少年就是大名鼎鼎的驸马爷,老板赶快躬身行礼,生怕有什么不敬。 “起来吧,不用那么客气,你带我四处看看吧!” 赵寅点点头,往酒坊院内走去。 这酒坊确实是很大,但是好像已经许久不用,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驸马爷,您这边请。”老板态度十分恭敬。 “我们平康酒坊,在这儿已经开了二十余年了,酿酒的工艺肯定是没的说,所以置办的东西也特别全,但是只从李家酒坊落脚这里之后,我们的生意就大不如前,刚开始还能够支付工人的工钱,可现在......连工钱都发不出了。” 老板摇着头,连连叹气。 “那李家酒坊怎么排挤你了?” 赵寅然有兴趣的问道。 “驸马爷有所不知,从前宫中的御酒是都我平康酒坊在送,从来没出过问题,但是自从李家来了之后,不但御酒换成了他们,就连官府中用的酒,也都是找他们买......!” 老板一提到李家酒坊,就牙根直痒痒,“不过只是垄断的话我也就认了,谁让人家朝中有人呢!可前一段时间官府说我的酒中掺假,狠罚了一笔,从那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人来我这买酒,唉......!你说我这运气差不差,无缘无故就背这么个黑锅。” 老板越说越来气,但是语气之中还藏着无奈与不甘。 “你这酒坊确实不错,但是也属实有些贵啊......!” 在老板的带领下,将整个酒坊转了一圈,赵寅对这里十分满意。 前面是店面,后面是酿酒坊,厂房面积非常大,而且酒窖,酒库全都一应俱全,可以储存几十万斤酒。 但是价格方面他还希望能再降一降,所以便和老板商量起价格。 “驸马爷,我这价格真的是没办法再低了,原本我这里卖九万贯,但尉迟公子来的时候说是您要买,所以我才愿意低价转给你,不为别的,就冲着那您能让那李家的公子吃瘪,春满楼的事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老板一想到春满楼的事情,就觉得特别解气。 “啊?你也知道这事儿?” 赵寅有些意外,春满楼让那些家族的公子学狗爬的事情,才发生没几天,竟然就传遍长安了? “何止我知道啊!现在这简直就是全长安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如果不是驸马爷您买的话,九万贯我可是一文都不会少的。” 老板认真的说道。 “哈哈,好,就冲你拍马屁的功夫,六万贯,本驸马接手了。” 赵寅又看了这庞大的酒坊一眼,点了点头。 “噢,对了,驸马爷,我这酒坊还有一些长工,不知您是不是可以一并留下来,他们一直靠着这个酒坊养家糊口,如果离开这,他们连生存都困难。”老板指了指远处的工人,恭敬的说,“他们都是实诚人,又吃苦耐劳,如果驸马爷不嫌弃的话就将他们一并留下吧,他们都精通酿酒技艺,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老板有些为难的说。 “一共有多少人?” 听说他们会酿酒,赵寅来了兴趣。 想要开酒坊,以后还真需要他们。 “一共是十九个人。” “全都留下。” 赵寅摆摆手,大方的说。 “先让他们将这里打扫打扫吧!灰尘太多了,工钱可以从现在开始算。” “谢谢驸马爷。” “谢谢驸马爷。” 那十几个人听说饭碗抱住了,全都过来道谢。 “稍后本驸马就派人将钱给你送来,宝琪,我们先走吧......!” 现在酒坊的地址已经确定了,可钱还差两万多贯。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筹钱了。 对于筹钱赵寅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才满口答应了老板。 他可以找程咬金他们再要点预付款,估计他们都会争相给他送。 况且还有那么多的朝中重臣没尝过他的酒,只要让他们尝一点,一定都会大把的掏钱。 “要不然......将那些有钱的大臣都坑一遍.......?” 思及此,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宝琳,你知道现在朝中谁最有钱吗?”赵寅转头看向身边的尉迟宝琳。 “这个还真不清楚,不过我爹应该知道。”尉迟宝琳摇摇头。 “那你们这一辈的,谁出手最阔绰?” 尉迟恭那个老家伙,赵寅躲他都来不及,哪会主动去找他啊! 所以赵寅又换了另外一种方式问。 “那自然是太子了......噢!还有长孙冲......纪斌那小子出手也很大方。” 尉迟宝琳掰着手指回想。 这几个人出手都是相当的大方,哪像他们几人,每个月几个钱,还不够去青楼听曲儿的呢。 通过他的话,赵寅锁定了朝中的几个大臣。 ...... “哎呀!贤侄,你终于回来了。” “贤侄,你上午的表现真的是让尉迟伯伯大开眼界啊!哈哈......” “驸马,你那酒什么时候才能酿好啊?” 赵寅刚回到驸马楼,就看到屋里挤满了人。 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恭,还有李二和侯君集。 这些人大中午的挤到他这里,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一定是他熬制出火锅底料的事情泄露了。 但这也正常,毕竟现在店里干活的人,都是程咬金和尉迟恭送来的。 他正缺钱,这些人便主动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大家怎么都站着?快坐,快坐......” 赵寅稍微一愣之后,便热情的开始招呼他们。 “不知大家今天想吃点什么?火锅?还是炒菜?” 李二见赵寅今天如此热情,一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 这小子平时可是小气的很,从来没主动给他们做过吃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 第五十七章 西湖龙井 “驸马,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上次的事是个误会,你可别记恨俺老侯啊!哈哈哈......!” 侯君集开始凑到赵寅身边套近乎。 “潞国公真是说笑了,快坐吧!” 赵寅赶快招呼侯君集坐下。 一会还指望在他身上坑点钱呢! “驸马,这凳子是你设计的?真别说这凳子加上扶手和靠背之后,舒适多了,哈哈哈。” 李二新奇的摸着两边的扶手,往后一靠,一脸的惬意。 “父皇,这里的东西都是他设计的,还有一张可以躺着的椅子,舒服极了。” 还没等赵寅开口,长乐公主便得意的抢着回答。 “嗯,不错,不错......!王德,一会咱们回去的时候命人给朕搬一把回去,让将作监的工匠给朕也打造一批出来。” “这些都不算什么......”赵寅将那把躺椅给李二搬过来,“岳父大人,您试试这个......!” “这个是什么?”李二好奇的问。 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躺到那把椅子上,试了试,顿时龙颜大悦。 “这个叫躺椅。”赵寅解释道。 “嗯......这个更好,王德,一会记得给朕带回去,这个给朕睡午觉正合适。” “是,陛下。” 王德直盯盯的看着那个躺椅,也想过去试试。 “岳父大人,这只是一些小玩意,不足为奇,如果陛下需要的话,小婿还能给您设计出摇椅,还有沙发龙椅,柔软舒适。” 赵寅热情的介绍。 “摇椅?” 听赵寅说完,李二顿时双眼放光。 “摇椅就是,当陛下躺下的时候,椅子能够来回的摇晃,舒服极了。” 赵寅摇晃了一下那个躺椅,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好,好......赶快给朕设计一个,还有那个沙发龙椅,朕也要。” “没问题,两千贯。” 赵寅竖起两根手指。 “喂!赵寅,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掉钱眼里了?”李二笑着骂起来。 他就说嘛!赵寅哪里会那么好心,主动给他介绍起这些东西。 随后挥挥手,“行了,只要朕满意,两千贯就两千贯!” “各位请稍坐片刻,我先去厨房为大家准备午饭......!”两千贯钱到手,赵寅热情的大喊,并吩咐程处默,“处默,你再去给我买点猪下水。” “啥?你这是大逆不道,竟然让朕吃猪下水。” 李二一听这话,顿时笑意全无,蹭的一声从躺椅上起来。 那猪下水是最污秽之物,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宫中一般只会做羊肉和牛肉,猪肉本身就是穷人才会吃的东西。 “对啊!”赵寅一本正经的说。 “贤侄,尉迟伯伯不知道是不是岁数大了,听力不好使了?我记得你刚才说吃火锅或者是炒菜啊!这怎么变成了猪下水?” 尉迟恭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老脸。 这东西别说皇上不会吃,就算是普通的百姓应该也不会吃的。 “这就是炒菜啊!”赵寅点点头,然后笑起来,“这猪下水可是很美味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赵寅指着长乐公主,和尉迟宝琳他们几人。 “猪本就是轻贱的东西,做出来能有什么好吃的?”长孙无忌失望的摇摇头。 原本是听说驸马楼的火锅底料已经炒好了,所以想要来蹭顿火锅,没想到火锅没蹭着,这小子还要拿猪下水来恶心他们。” “你是不是怕我们吃你的火锅,所以你舍不得。” 李二立着眼睛。 原本以为今天他下旨赐婚了,这小子说什么还不得请自己吃顿好的,没想到就拿猪下水打发他,这特么真小气。 “陛下,你也知道,小婿没别的嗜好,就是爱赌,不如我们赌一把如何?” 赵寅笑眯眯的问。 既然他们都不相信,那不如趁此机会再坑他们一把。 正好那两万多贯还没有着落呢......! “咳,咳......!” 但是这话一出,原本吵闹的驸马楼,瞬间安静了,李二请咳两声,马上闭嘴了。 长孙无忌,程咬金和尉迟恭全都低下头,老实的坐到椅子上。 几人全都被坑过,现在一听到赵寅这话,没一个敢吭声的。 侯君集本来想赌一把,但是看所有人全都闭嘴了,也就没敢开口。 “既然全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是默认了。” 赵寅扭头钻进了厨房。 没一会,程处默拎着一筐的猪下水,从外面跑回来,在路过大堂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捂住了口鼻。 这么臭,确定这东西能吃? 那岂不就是在吃屎? “咯咯......!” 看到众人的表情,长乐公主与尉迟宝琳兄弟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想当初没尝过的时候,比他们的表情还夸张。 长乐公主还差点恶心到吐出来。 “啪......!” 尉迟恭一巴掌呼到儿子身上,“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取笑老子。” “爹,这猪下水经过赵兄的手之后,不单不臭,还非常好吃,根本不次于那火锅。” “是啊爹,你一会尝尝就知道了。” “吃那玩意跟吃屎有什么区别?” “爹,消消气,您尝尝这个茶......!” 尉迟宝琪赶紧给自己老子倒了一杯茶。 他最了解自己老子的脾气,他要是生起气来,最爱打人,还下死手。 为了哥哥的人身安全,他才将赵寅珍藏的茶叶给拿出来,希望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嗯......?” 尉迟恭刚抿了一口,刚才那气呼呼的表情立马转变了。 “这是什么茶?怎么与平时喝的不一样?” 他又喝了一口,继续品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像是走在茶园里。” 他们平时喝的茶里面会放一些,葱姜,花椒,橘皮,桂圆,这类的东西。 但是这个茶的口感却完全不一样,比他们自己的茶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驸马说,这个叫龙井,是他自己炒的。” 长乐公主又冒出来,得意的介绍着。 “来,来,来,给朕也倒一杯尝尝.......!” 李二见尉迟恭那表情,也非常的好奇。 接下来就是长孙无忌,侯君集,程咬金,都纷纷举起杯子。 想要试试尉迟恭口中不一样的茶是什么味儿的。 尉迟宝琪不敢怠慢,给他们每人都倒上了一杯。 ------------ 第五十八章 吃屎 “呦......!这茶的确好喝!” “有种淡淡的清香。” “好喝。” “再给朕倒一杯。” “算了,朕自己来吧!” 尉迟宝琪果然成功的将注意力转移了。 一壶茶没一会就被几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分完了。 最后还因为你倒的多了,我倒的少了,差点打起来。 “是谁把我的茶拿出来了?” 赵寅刚从厨房走出来,就闻到一股龙井的味道,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些茶叶是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自己炒的,总共就那么一点。 这个世界的茶他实在是喝不惯,跟现代社会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茶不是用开水冲泡的,而是煮,直接拿茶的绿叶子来煮着喝。 而且,还会往里面放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葱姜,橘皮,薄荷,大枣,总之一切有味道的,他们都想整里点。 最后那颜色看着倒是还可以,但一点茶香都没有。 最后无奈之下,赵寅只能自己炒制一点,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的拿出来喝。 但是前几日搬家的时候,被长乐公主和尉迟宝琪他们发现了,这才让他们饱了口福。 也不知道今天是被那个臭小子给翻出来了。 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给没给钱啊,就开始喝上了! “嘿嘿......!赵兄,茶叶是我拿的。” 看到赵寅有些不满,尉迟宝琪憨憨的说道。 “你这小兔崽子,有这么好喝的东西竟然自己偷着喝,也不知道拿出来给朕尝尝,怕朕不给钱啊......!” 李二看着赵寅那心疼的样子,生气的,将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还真是说对了。 就是怕你白喝! 我才不敢拿出来! 赵寅在心中暗自腹诽。 这茶叶其实炒制方法很简单,就和那马蹄铁一样,只要问世了,明白人拿过去一看就知道怎么做。 根本炸不到什么油水。 不像火锅和白酒,工序复杂,就算有人专门去研究,也未必研究的出来。 就算有聪明人成功了,估计也得猴年马月,到那时候,他钱也赚够了。 所以这茶叶他只打算自己喝,没想着卖给他们,也就更舍不得拿出来。 “那照陛下的意思,是您愿意付钱?” 赵寅喜笑颜开的问。 “啊......?” 李二根本就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一时语塞。 “陛下,之前的曲辕犁和马蹄铁您拿走也就算了,但是这茶叶如果您想要的话,是不是该给点什么赏赐啊?” “你这臭小子,开口闭口都是钱,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这样吧,御史台的那两个老家伙,已经告老还乡了,他们的职分田户部也已经收回了,现在就赏给你吧!这样也不算我白喝你这茶,怎么样?” 前几次白拿了赵寅的东西,如果这次再没有什么表示的话,只怕赵寅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的话,都不敢拿出来了,只好赐给他一些田产。 “多谢陛下!” 赵寅道谢之后,让尉迟宝琳几人去厨房端菜,时间不长,就高兴的端着几大盘菜上了桌。 “这玩意......真能吃?” 看着盘中的猪鼻子,猪心,猪肺,猪大肠等东西,李二皱着眉头,差点没吐出来。 另外的几人,也都嫌弃的盯着这一桌子的菜,根本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看着都恶心,更别说吃了。 “都开动吧......别客气。” 赵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大肠扔进嘴里。 而长乐公主,尉迟两兄弟,还有程家两兄弟,早就抓起筷子,撩开后槽牙,不断的往自己碗中划拉,生怕下手慢一点就没了。 “今天的菜就这么多,再不吃就没了啊......!” 见那几人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赵寅出言提醒。 “那俺先尝尝!” 见自己那俩儿子吃的那么香,再加上他早饭都没吃,就等着这一顿呢,尉迟恭也只好拿起筷子,勉强的尝了一口。 “嗯......?” 这一口不要紧,他的筷子就再也舍不得放下了,“这东西竟然这么好吃?” 李二几人见他这幅样子,也纷纷尝了起来。 “嗯,这味道确实不错,也许是加了辣椒的缘故,别说,什么东西要是加了辣椒,就变得特别美味。” 李二尝了一口之后,不住的夸赞。 再看其他几人,从尝完第一口之后,就没再说过话,全都闷头吃起来。 等李二评论完之后,盘中的菜已经快要见底了。 无奈他也只能不再说话,加入争抢的大军。 赵寅刚才可是说了,总共就这些,吃完就没了,谁先抢到算谁的。 “这盘菜你们都不吃了是吧......?那朕就端走了哈......!” 李二将仅剩小半盘的猪大肠,全都倒进自己的碗里。 还要点脸不? “这盘太辣了,你们小辈不适宜吃,还是尉迟伯伯来吧!” 尉迟恭有模有样的效仿起李二。 “那这盘就是俺老侯的了。” “你们小辈应该保持身材,剩下的这些就交给程伯伯吧!” 长乐公主和程家两兄弟,尉迟家两兄弟,目瞪口呆的举着筷子。 不是说吃这东西就跟吃屎一样吗? 那这是不是在抢着吃屎? 几人面面相觑,就是不敢吱声。 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小辈呢! “幸好我刚才下手早。” 尉迟宝琳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开始自我安慰。 他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他夹菜的速度飞快,现在已经吃了个半饱。 但长乐公主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总不能像那些男人一样,撩起旋风筷子吧! 所以她吃到的最少,现在正气哼哼的噘着嘴。 “别生气了,一会他们走了之后,我下面给你吃!” 赵寅见她生气,附到她耳边,悄声对她说。 “嗯嗯!那我还想吃上次的过桥米线......!” 长乐公主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转怒为笑。 “贤婿啊!皇后最近身体不太好,胃口欠佳,你什么时候能进一趟皇宫,让那些御厨跟你学学做菜,皇后吃的开心了,也算是你尽了孝心啊......!” 李二端着带尖的一碗猪大肠,认真的说:“别忘了,来的时候多带点辣椒来。” “父皇,我上次已经和他说过了,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去的。” 没等赵寅开口,长乐公主邀功似的抢了他的话。 “哈哈哈......!好,好,果然是朕的好女儿。”李二喜笑颜开。 ------------ 第五十九章 入股 见李二如此高兴,其它几人也都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以后可得和赵寅搞好关系,然后让他也教教自己家里的厨子。 可惜长孙无忌和尉迟恭程咬金家中都没有女儿,要不他们早就开始撮合了。 侯君集家中倒是有女儿,可是刚经过异常牢狱之灾的他,现在哪有这个胆子了,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将他再扔回死牢中。 那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简直就不是人呆的。 “对了,爱婿,你答应给朕的酒什么时候能送到宫里啊?” 李二吃的正开心,但是忽然想到只有佳肴,却没有美酒,总觉得缺点什么,这才提起。 可惜那么好的酒,就只喝过一次,害得他日日惦念。 不知不觉间,李二对赵寅的称呼,已经变成了爱婿。 “第一批酒,明日就能酿好,到时候一定先给您送过去。” 赵寅放下筷子,愁容不展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不过以后可就不能预售了......!” “为什么?” 李二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赵寅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假如以后真的喝不到,岂不可惜? “因为酒的产量实在是太低了,所以以后每个月只能拿出二百斤出来拍卖。” “拍卖是什么意思?” 赵寅不知不觉间说了一个现代词,搞的几人一脸茫然。 “这个拍卖的意思就是,以后我拿出二百斤酒,然后邀请京中的权贵来竞价,出价最高的,便可以将这酒拿走,并且这种拍卖只有每月一次。” 赵寅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并且着重强调了,每月只有一次。 “一个月才这么一点,那也太少了......!” 程咬金开始暗自着急,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这酒肯定没有自己啥事了啊......!” 长安城中有钱人多的是,如果竞价的话,根本轮不到他。 “就是啊,这二百斤还不够尉迟伯伯塞牙缝呢......!” “贤侄,如果酒的产量小的话,能不能扩大生产?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忙!” 长孙无忌和尉迟恭也都开始着急了,如果要是竞价的话,那每斤酒的价格一定会更高,到时候自己就真的喝不起这美酒佳酿了。 “扩大生产嘛......!也不是不可以。” 赵寅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才开始进入正题,“唯一的方法就是开家酒坊,到时候确实可以提高产量,但是就算是这样,这琼浆的产量也十分有限,以后如果各位叔叔伯伯想要喝的话,除了竞拍还可以入股。” “怎么入股?” 一直在犯愁的长孙无忌,一听还有其它方法,顿时眼睛一亮。 “那也就不瞒各位了,我最近确实看了一家酒坊,打算盘下来,这入股呢也就只能招个三万贯股,然后按照入股的钱,来计算每月分酒的数量,入的越多,买到的就越多。” 赵寅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不过每个月的上限是一千斤,不能超过这个数量。” “照你的意思是......!如果入股的钱数越多,那我们分到的酒也就越多了?” 经过赵寅的一翻解释,几人都明白过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赵寅点点头。 “那这万贯朕全部都要了。” 就在几人暗自盘算出多少的时候,李二抢先开口了。 啥? 全要了? 几人顿时傻眼了。 那岂不是说每月的一千斤全都归李二了?自己还是没有份儿。 “陛下,老臣一生为国,兢兢业业,就看在这份儿上,你得份俺三千股......!” 看到这个机会被李二抢走了,程咬金眼珠一转开始了苦肉计。 “陛下,老臣一生戎马,与您一起四处征战,受伤无数,就砍在这份上,是不是也得分我五千股。” “老臣从小跟随陛下,就冲着这着这几十年的情分,是不是也值个五千股?” 尉迟恭和长孙无忌也学着程咬金的样子,将苦肉计发挥的淋漓尽致。 “卧槽,我要少了。” 程咬金怕李二不答应,没敢多喊。 但是听完那两个老不要脸的话之后,他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 上次虽然都预定了,但是喝完之后咋办。 如果真要拍卖的话,根本就没他们啥事了。 长安城权贵遍地都是,他们怕是连排号的机会都没有。 侯君集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 为了点酒,急成这样? 赵寅见几人争得面红耳赤。 都开始打感情牌了,暗自后悔。 报少了。 早知道自己就报他个十万八万贯,估计他们也会认领完的。 其实购买酒坊还差个两万五千贯,之所以报了三万贯,就是为了凑个整数。 原本他以为李二那扣货,一定不会出钱,没想到他一个人,就要将这三万贯全出了。 看来以后这种酒不能大量的生产,那样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吸引了。 物以稀为贵嘛! 这样还能防止人多嘴杂,泄露酿酒方法。 “既然这样......!那朕就忍痛割爱,分你们一些吧!” 李二见几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只能咬牙答应了。 “额......敢问陛下,是什么琼浆,能用的上竞价的方式?”侯君集疑惑不解的问。 见他们几个人为了点酒,都将战功搬出来了,想来这酒应该是不简单。 但是他真的想象不出来,这酒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 “那个......!爱卿啊,就是一种简单的烈酒而已......!” 李二生怕他也来分股,于是尽量将这酒说的平常一点。 自己总共就剩下这一万七千股,到时候能分到的就也五百多斤。 平时还要宴请,这点酒根本就不够。 “一种真正的琼浆玉液,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单纯的长乐公主,得意的说。 “这么说......公主尝过?” 透过长乐公主的话,侯君集感到这酒一定非比寻常。 “嗯,那酒刚烈且劲大,呛的我直咳嗽,根本不像宫中平时喝的那些,寡淡无味......” 长乐公主整准备继续说下去,却看到李二不住的在朝她使着眼色,于是赶紧捂住嘴巴。 但是他们越是这样,越显得欲盖弥彰,侯君集就越发好奇。 ------------ 第六十章 技高一筹 “陛下,臣也要入股......!” 他虽然没喝过这酒,但是看李二宝贝似的护着这酒,他就猜到这酒定有它的与众不同之处,这才拱手向李二求股份。 “爱卿,这酒没什么特别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李二摆摆手,“如果你真的想喝的话,你去他们家喝就可以,他们的酒明日就到。” 李二想要转移一下他的视线。 总共就这么一点,他可舍不得再分出去了。 “各位?明日侯某可否去府上做客?顺便尝尝这酒适合味道?” 侯君集看着长孙无忌,程咬金和尉迟恭,试探性的问问。 “明日我刚好有要事要办,一整天都不在府内。” “噢对,我也是。” “不行。” 长孙无忌和程咬金拒绝的还能委婉一些,可尉迟恭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就俩字,不行。 李二见几人没一个同意的,气的想要骂人。 这几个老家伙,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可怎么在这关键时刻拖后腿啊! 这就是个缓兵之计,难道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别人不懂,可是长孙无忌那老奸巨猾的,难道也看不出来? “皇上,臣与陛下南北征战......” 见到几人的态度之后,侯君集越发相信长乐公主的话,这酒一定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所以也学着之前几人的样子,朝李二要起股份。 李二一向抠门的很,这次竟然这么大方,足见这酒是稀世美酒。 “行了,行了......!朕答应给你两千股便是。” 侯君集刚开口,李二就猜到了后面要说的是什么,于是咬着牙,答应了。 他现在非常后悔,如果自己过来的话,那这些股份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现在就剩下一半了。 “臣,多谢陛下。” 侯君集见李二松口了,连忙道谢。 他也就是还没喝过这酒,不然的话至少也得想长孙无忌一样,要他个五千股。 “好了,既然这件事已经谈妥了,咱们继续吃吧!” 李二生怕再生什么变故,赶紧转移了他们的视线。 接下来每个人都捧着一碗猪下水,吃的是有滋有味。 而其他几个小辈,就只能坐在旁边干看着。 酒足饭饱之后,李二还不忘嘱咐王德,将藤椅和椅子搬走,又拿走了一包茶叶。 他们每次一来,就好像是被土匪扫荡过一样。 所以赵寅有什么好东西,牙根就不敢在他们几人面前露。 ...... 翌日,赵寅就接手了平康酒坊,让福伯负责这里的生产。 福伯最近一直在帮他忙活府里和田里的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索性这次连同这酒坊一并交给了他。 酒坊盘下来之后,又拿剩下的钱买了些酿酒用的高粱。 现在赵寅又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不知你们之中谁的技术最好?” 赵寅将这酒坊中的长工叫到一起,给他们开个会。 “是林伯......!他在这里酿酒技术最好。”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看向一个矮个子老头。 老头也不客气,主动站出来,拱手朝赵寅见了个礼。 “你的技术最好?” 赵寅见这老头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有些半信半疑。 “小人不才,在酿酒这方面,放眼整个长安,无人能及。” 老头拍了拍胸脯,骄傲的说。 “驸马,您有所不知,现在皇宫的贡酒,就是林伯研制的。” 其中一个嘴快的长工,赶快介绍。 “哦......?” “那既然是你研制的,怎么贡酒会从李家酒坊购买?” 李二戏虐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老头。 “驸马爷,那李家酒坊的酿酒师,是他们用了些手段,从我们这里挖过去的。” 那个嘴快的长工又接过了话茬。 “哦......?原来那马尿是你研制的啊!” 赵寅见老头一副得意的表情,索性就说了实话,同时也压一压他的气焰。 这种酒在这个朝代或许还算是顶级的,但谁让他碰到了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人呢! “驸马爷,小人虽然只是一介贱民,但也不是任人侮辱的。” 老头梗着脖子,一脸的高傲。 “说那你研制的那酒是马尿,其实都是抬举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服的?”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眯起眼睛盯着他。 身为一个长工,这也太没有眼力见儿了,还和东家顶嘴。 “对,我就是不服,这世上再没有比我那酒更好的了!” 老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对门的李家酒坊。 “那好,本驸马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赵寅摆摆手,“福伯,去将本驸马酿的酒拿来给他尝尝。” 福伯点点头,将准备好的酒倒出来一碗。 “用不了这么多,只倒两口尝尝就可以了。”赵寅心疼的说道。 “嗯......” 福伯又倒回去一些,只留了个碗底。 老头接过装着酒的碗后,一口就倒进嘴里。 顿时瞪大了双眼,愣住了,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老头的表情,赵寅就已经猜到了大半,笑意盈盈的问:“怎么样?本驸马这酒可还行?” “好酒,好酒啊......!小老二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没喝过这样的酒啊!” 话音刚落,老头直接跪到赵寅的面前。 “驸马爷,是小人有眼无珠啊!真没想法驸马爷酿酒的技术如此精湛,小人自愧不如。” 赵寅被老头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就连众长工都感到非常意外,林伯平时自视甚高,不畏权贵,今天竟然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行了,起来吧!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本驸马会教你一二。” 赵寅示意其它长工将他先扶起来。 “谢驸马爷,谢驸马爷。” 老头一听赵寅会教他,连声道谢。 “以后呢,你还是继续酿制你研制的酒,不过......这酒我得稍微改良一下,至于方法嘛!我明天写一份详细的再给你。” 赵寅打算继续生产以前的酒,但是方法必须得改,不然的话还不如马尿呢! 至于现在酿的蒸馏白酒,他还是打算只在乡下小量生产。 之前跟着他的佃农,他都信得过,老实本分,不会将制作方法泄露出去。 “好,小人一定按照驸马的吩咐去做。” 林伯使劲的点头,态度非常恭敬。 如果换做从前,在酿酒这方面有人想指手画脚,那他一定不屑。 但在喝过赵寅的酒之后,他是心服口服。 ------------ 第六十一章 故技重施 “呦!赵驸马放着好好的酒楼不开,又跑这来开酒坊了?” 李家酒坊的管家李福,从门口张望了半天之后,从外面走进来。 那态度极具挑衅。 而在酒坊外面还站着许多人,好像是李福引过来看热闹的! “小人李福,见过赵驸马!” 见赵寅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老头只好自报家门。 李家在这长安城内,就算是皇上也得忌惮三分,更别说区区一个驸马。 而他又是李家的总管,这驸马怎么还不得对自己客气一些。 “你偷偷摸摸的进来干什么?看你那猥琐样!” 让李福意外的是,这驸马不单没给他面子,反而还将他奚落了一番。 “小人是来找林师傅的......” 李管家刚才被噎了一下,现在也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不过那态度可比刚才对赵寅恭敬的多。 “林师傅,我李家那边所有人都召齐了,就等着您过去示下,不过如果您怕用着不顺手,这边的几位兄弟大可全都带着,工钱还是我以前说的双倍,如何......?” 特么的! 这是当着自己的面挖墙角啊! 赵寅玩味的盯着李管家,双眼放着精光。 他早就猜到这老头没憋什么好屁。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带了这么多看热闹的,不就是为了让他下不来台吗? 如果自己在接手酒坊的第一天,所有工人就全都走了,那自己还酿个屁酒,还不让全长安的人笑话死。 他这招够绝的啊! 如果没有了酿酒的师傅,那这酒坊还不是得关门大吉。 一箭双雕啊! “慢着......!” 林伯刚要上前,就被赵寅伸手拦住了,“你说......林伯会不会跟你走?” “那是自然,李某不才,与林师傅一见如故。” 李管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信心十足的说。 “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局?” 赵寅又将他的杀手锏搬出来了。 “无论你许诺林伯多少钱,我这里的工钱,就和之前一样,让林伯自己选择,如果他跟你走了,就算你赢了,本驸马从此不再造那种贡酒,可是如果你输了,就跟你家少爷一样,从这里爬到你李家酒坊,边爬边学狗叫,如何?”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李管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早就得到消息,赵寅要买平康酒坊,所以他三番五次的邀请林伯喝酒,为的就是将他拉拢过来,让赵寅当众难堪,好给自家少爷报仇,今天来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那就请在场的街坊做个证明吧!如果我要是输了,我就从这里爬回李家酒坊,可是如果驸马输了,从此就不再造贡酒。” 李管家生怕赵寅反悔,赶紧朝门外的人群大喊了一遍,让他们做个见证。 “那如果你不爬,又当如何?”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戏虐的瞧着他。 “我......” 李管家被赵寅这句话呛的不轻,因为他不可能输,就算是输了,他也不可能爬,那种丢人的事情,岂是他能做的? 那样的话,从今以后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又如何管理这酒坊? 他可不想步少爷的后尘。 “我就知道,你李家的人,全都是当貌岸然的伪君子,言而无信,与你这样的人打赌,我岂不是吃亏了?” 赵寅见他吭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便已经猜到他心中所想。 瞟了一眼对面的酒坊之后,对李管家说:“这样吧!如果你不遵守赌约,那你李家酒坊以后就归我,如何?敢赌吗?” “我有什么不敢赌的?随你就是。” 李管家怕他不赌,于是赶紧应了下来。 如果这次要是赌赢了,赵寅就没有办法酿贡酒。 即便宫中现在不让他家送酒,也轮不到赵寅。 因为在这长安城中,这种酒只有他们两家会酿,其它酒坊的酒,根本不值一提。 到时候就是他一家独大,这御酒还不早晚都是他李家的。 所以他急于跟赵寅打这个赌。 “那行,既然你已经同意了,各位街坊也都听见了。”赵寅指了指林伯,“你现在可以挖人了,也可以继续许他好处。” “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李管家开心的大笑。 之前请林伯喝酒的时候,就已经将价格都商量好了,如果他犹豫的话自己还可以再加价,他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赵寅这次是栽定了,等这件事办成之后,他在李家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林师傅,您请......” 李管家躬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李家酒坊上上下下,可都等着您去指导呢!” 如果换做平时,他哪里会这般姿态请一个人? 可是今天为了让赵寅输得体无完肤,让李家酒坊成为长安第一酒坊,他也算是卑躬屈膝了。 “不好意思李管家,我从今以后就是驸马爷的人了。” 林伯摇摇头,直接拒绝了李管家的邀请。 这老家伙,说的也太恶心人了。 为了表忠心,说出来的话让赵寅浑身起鸡皮疙瘩。 “啊......?” 林伯的话让李管家为之一愣。 昨天还在一起喝过酒,他还说最不喜欢趋炎附势的人。 今天这怎么变的这么快,这几天的酒都喝到狗肚子里了? “林伯,是不是驸马许了你更高的工钱?你放心,不论他出多少,我李家都出双倍。” 李管家楞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没有,驸马爷还没有与我等谈过工钱,但我等都愿意追随他。” 林伯语气坚定的说。 “林伯,我们昨天明明说的好好的......” 李管家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睡了一觉,这货怎么就变卦了。 “你回去吧!我定是不会离开驸马爷的。” 林伯说话间,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赵寅一眼。 我靠! 这货越说越恶心了。 本驸马可是个纯爷们。 “那可是驸马以权势逼迫于你?你大可放心,有我李家护你,任何权贵都别想动你分毫!” 李管家就不信那个邪了,如果不是因为钱,那就一定是因为势,一定是赵寅使用的非常手段,才逼迫林伯改了主意。 ------------ 第六十二章 打架 “李管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林某岂是那种没有骨气的人?我既然答应了驸马爷要留下来,就算你给我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我也不会背信弃义的。” 林伯背负这双手,昂首挺胸,颇有些江湖侠士的风范。 “那你就直说吧!要什么条件你才肯来......!” 李管家现在已经失去了耐心。 不过语气虽然硬气,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发虚了。 如果这次要是连他也栽在这小子手里,那李家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所以不管林伯开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应下来。 先将眼前的这关过去,大不了以后随便找个理由,再将他提出去就是了。 “君子爱财,取之......” “取你妈啊取,我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李管家看着眼前的林伯还在那装B,抡起拳头就砸过去。 昨天还说的好好的,今天就在这找各种理由,害得他输了赌局。 “你特么怎么还动手呢?” 林伯被打的嗷嗷直叫,幸好身边的长工将李管家拉开了,这才没受什么伤。 “我告诉你,你老子我也不是好惹的!” 见李管家被长工给拉住了,林伯迅速的冲上去,朝着李管家的脸就打。 “好你个糟老头,竟敢跟我动手?” 他身为管家,又掌管整个酒坊,哪受过这窝囊气。 李管家使劲挣扎,终于从几人的手中挣脱开,怒气冲冲的将林伯按倒在地,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卧槽!我的脸......!快点摁住这王八羔子......!” 林伯这次可被打的不轻,脸上多处都挂彩了。 幸好被其它的几人拉开了。 “你们几个将他给我死死的拽住了。” 林伯卯足了全身的力气,趁着几人将李管家架住的空档,上去一顿暴揍,直到将他打到比自己害惨,才收了手。 “好啊......好啊,你们全他娘的给我记住了!” 李管家气的直骂娘,捂着眼睛就往回走。 “砰” 但是刚走到门口,被赵寅一脚踹回去了。 “李管家是不是年纪太大了,忘记刚才我们的约定了?”赵寅走到他前面,环抱着双手,幸灾乐祸的笑道:“赶紧给本驸马爬回去。” “你......你......你!” 李管家被气的不轻,指着赵寅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本想耍赖,但是看到门口那群看热闹的人,剩下的话又憋了回去。 刚才他还大声喊过游戏规则,如果自己这时候耍赖,那李家酒坊,以后就得归赵寅那个王八蛋了。 其实门口这些看热闹的就是他自己引过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过来看驸马的笑话,然后再传出去,这样整个长安城便都知道了。 结果自己倒成了那个笑话。 可要真的是爬回去的话,老爷还不将他的皮扒了。 “这里是怎么回事啊......?” 他正在想如何将这事赖过去的时候,一个身穿官服的人走进来,身边还站了十几个衙役。 “哎呦......!这不是李管家吗?是哪个不长眼的,将您老打成这样的?” 穿着官服的人一眼就瞧见了李管家,一脸献媚的去扶着他的胳膊。 那姿态,就像现在搀着的是他爹。 不!他对他爹都没这么好。 “来人啊......!将这里的人统统给本官抓起来......!” 李管家在这被打,如果自己这时候帮他出了这口恶气,以后也许就能在族长面前,帮自己说说好话,升迁不就指日可待了。 官员在心中暗自打起了小算盘,吩咐身边的衙役去抓人。 但是那些衙役就像没听见一样,全都木头一样楞在那,其中一个还使劲的朝他使眼色。 “这是哪冒出来的狗奴才?好大的官威啊!” 赵寅闲庭信步的走到官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大胆,竟然敢当街辱骂朝廷重臣,你可知罪......?” “啪” 没等他将话说完,赵寅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 “你......!” 官员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气的直跳脚,“你们赶紧给我上,将这小子扔进大牢里去。” “啪” 他的话音还没落,赵寅一巴掌又抽到他另外一边脸。 “驸马爷,小的们不知这里是您的地盘,还请您高抬贵手。” 就在官员气得要发疯的时候,其中一个衙役竟然开始赔礼道歉。 其它的衙役也都恭恭敬敬的弯着腰,没有命令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驸马......?” 听那个衙役的话,他也开始在记忆中搜索,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精神瞬间崩溃。 怪不得刚才衙役一直在朝他使眼色,原来...... “噗通”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官员直接跪倒赵寅脚下,抱着他的双腿大哭,“驸马爷,小的有眼无珠,求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过我这次吧!” 一边说,还一遍使劲的抽这自己的嘴巴。 他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听说上一任的县令,是因为得罪了驸马,所以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虽然他没见,但是本朝只有一位驸马,皇上前几天刚下的旨,听说皇上还对这位驸马颇为满意。 如今自己也将驸马得罪了,这可怎么办啊......! “你家中现在有多少人?” 赵寅蹲下来,盯着他,嘴角戏谑的笑着。 “回......回驸马,小的家中老小共九人。” 官员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既然问了,他就得答,现在绝不能再得罪这尊大佛。 “如果本驸马要抄你的家,你觉得怎么样?” 赵寅脸上始终保持着意味深长的笑,可这笑,在官员看来,就似阎罗殿中的活阎王。 “驸马爷绕过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一定痛改前非,呜呜......!” 一听要抄家,官员吓的,三魂没了七魄,抱着赵寅的大腿放声大哭。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的他只注意到了李管家,根本就没发现人群中这位,才是真正的主子。 上一任的县令刚被砍头,他正百般筹措想要顶这个缺,所以当看到李管家被打的时候,他才急于表现自己。 毕竟李管家说话也是有些分量的,李家朝中为官的人又多,如果能帮自己说上几句话的话,那个位置不就是自己的了。 现在可倒好,别说升迁了,就连全家的命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好。 ------------ 第六十三章 棉花种子 “那现在本驸马就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多谢驸马,多谢驸马,小的全凭驸马吩咐......!” 官员一听还有机会活命,慌忙的磕头。 “那个人,就交给你了,由你看着他爬回李家酒坊,如果他不听话,就查封他的酒坊,并且告诉长安所有百姓,说李家酒坊没有信誉,全都不要去买酒......!” 赵寅指着被打成猪头的李管家,戏虐的一笑。 “啊.......?噢,好好好。” 官员稍一迟疑,随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李家虽然在长安城的势力不小,他惹不起,可就算势力再大,也得先保住自己和全家的命啊! 跟全家九口人的性命想比,势力大又如何,最多这小官他不干了。 “嗯......!算你小子识相,你全人的命保住了。” 赵寅拍了拍他吓得发抖的肩膀,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小的人微言轻,就算是给李家酒坊贴了封条,恐怕用不了几天,上头就会有人来给解封......”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将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只要将李家酒坊封了,任他家朝中有人又如何? 也断然不敢轻举妄动,那样不但帮不了李家酒坊,反倒是坐实了他言而无信这一说法。 到时候李家酒坊连同李家,也就完蛋了。 无论是封酒坊,还是让那小官散布谣言,不过都是为了逼迫李管家遵守赌约。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老头是断然不会做有损家族名誉的事情,所谓大家世族,不过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好好好,小的这就照办......!” 见有人给自己撑腰,官员顿时有了底气。 “嗯......!办去吧!记住了,如果他不听话,就让全长安都知道他李家都是些什么品性的人,如果有一个人不知道,就小心你的脑袋。” “驸马爷请放心,到时候小的挨家挨户去讲,保证不落下一人。” “好,你是个好样的......!” 见他办事还挺周全,赵寅朝他竖了个拇指。 “多谢驸马爷赏识,小的一定将此事办好。” 听赵寅夸奖自己,官员心情激动的猛磕头。 刚刚差点将自己全家的命都搭进去,没想到,只要帮驸马办件事就能保住命。 如果以后能跟着驸马爷的话, 那县令一职还不是驸马一句话的事。 “李家的狗奴才,我看你现在是爬啊......还是爬啊......还是爬啊?” 戏弄完官员之后,赵寅又将目光转移到李管家的身上。 “爬,小人这就爬。”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李管家,见到赵寅的一波操作后,立马变得像只听话的猫。 没办法,如果他要是不爬的话,那李家的名声可就毁了。 而且酒坊也会被查封,权衡利弊之后,他也只能选择这条路。 “唉......!” 李管家深深的叹了口气,极不情愿的趴到地上,迅速的开始爬,没一会,便到了李家酒坊,继而迅速的将大门关上,再也不敢露面。 “驸马爷,您真厉害,将那老家伙收拾的服服帖帖,哈哈哈......!” 见李管家在大家面前学狗爬,林伯高兴的哈哈大笑。 才挨了那老不死的几下子,现在他脸上还疼呢!幸好东家给他报了仇。 其它几个长工脸上也都露出佩服之色。 “行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散了吧......!” 赵寅摆摆手,领着福伯回城外家里。 ...... 姓名:赵寅 年龄:20 武力:21(普通人为30) 兵器:无 技能:1·万能搜索;2·神级书法 成就点:4350 系统任务:无 路上的时候,赵寅将系统界面打开。 这两天,他脑海中时不时的就会想起系统的提示音,打开一看竟然四千多点。 “换点什么呢?” 赵寅皱着眉毛开始思索起来,与此同时,他意念一动,将系统商城的界面打开。 扫视着商城中的物品,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棉花种子上。 经过抗寒,抗早熟一些列的基因转化之后,赵寅花光了所有的成就点,全部都换成了棉花种子。 他打算将自己所有的地,全都改种棉花。 这棉花的作用,可以和土豆想比拟,是所有人都需要的,日后一定会让他再发一笔财。 他现在的酒坊已经开起来了,但是想要削弱七大家族的势力,钱庄还是要办的,只有控制住了他们的资金,才能在源头将他们压制住。 并且书坊和纸坊也是要开的,这样才能结束这几大家族在人才上的垄断。 可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李二那个铁公鸡又一毛不拔,只能自己来想办法。 所以这些棉花种子,就成了他赚钱的又一利器。 ...... “咦......?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刚进门,赵寅就懵了,四周看了看,确定自己没走错啊! 如果不是这里的陈设是自己亲手布置的,他还以为自己进了朝堂呢。 三省六部,各部尚书,全都来了,甚至年轻一辈的也来了不少,将他家中挤得满满登登。 怪不得今天他觉得耳根这么清静呢,原来长乐公主和那几个臭小子,都在这等着呢! “陛下,我这今天没有火锅,如果要吃的话等明天吧。” 没等众人开口,赵寅先发表了声明。 “臭小子,难道朕来就只能是为了火锅?” 李二听他这么说,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自己每次来都是蹭吃蹭喝的? “我那茶叶也没了......!” “朕也不是来要茶叶的。” “那酒今天没烤好,明天才能送出去。” “朕也不是冲着酒来的......!” 小王八羔子,防自己跟防贼似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让朕以后还有何威严。 李二心中暗自骂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 见赵寅扶着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李二更加生气,好像非常担心自己过来蹭吃蹭喝喝似的。 老子怎么挑了这么一个女婿。 “驸马爷,我等是来请教土豆保鲜之法的,刚才去酒楼找您,见您没在,所以才来这里的。” 见赵寅这么猜来猜去,全然不顾及皇上的脸面,这才赶紧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样啊,不早点说。”赵寅松了一口气。 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他就算有再多的美酒和茶叶,也不够分啊! ------------ 第六十四章 地窖 赵寅想起,昨天在皇宫的时候,戴胄确实问过自己土豆的保鲜之法,但是他觉得口述的话解释的不够清楚,所以叫他自己过来看。 驸马楼他也挖了一个土豆窖,但是他刚才去酒坊了,就将戴胄他们要来的事给忘了,这才让他们扑了个空。 “这次过来除了请教土豆的保鲜之法外,我们还想将驸马这里的土豆都收购过来,以作为种子,将土豆进行大面积种植,所以想与您商量一下价格。” 戴胄拱手,态度想当诚恳。 “福伯,去将我珍藏的龙井给泡上......!” 听说是来送钱的,赵寅大方的吩咐沏茶。 这臭小子,刚才还说没有茶叶了。 现在一听到来买土豆,就有了? 李二在心中暗自骂道。 “好的,少爷......!” 福伯跑回去,给众人沏茶去了。 “那户部打算出多少钱?” 赵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没办法,谁让他缺钱呢! 如果指着李二那个铁公鸡,那钱庄就肯定开不成了。 “二十五文一斤如何?”戴胄咬着牙说道。 他早知道赵寅这小子认钱,所以直接出了高价。 现在这个时代,如果买二十五文钱的粮食,够一家人吃一个多月的。 “福伯,茶先别沏了,来点白开水就行。” “好的,少爷......!” “戴尚书,真是抱歉,刚才分神了,您说多少钱一斤?” 赵寅眨着眼睛,认真的问道。 “三十五文一斤,如何?” 戴胄见赵寅刚才的反应,便明白了。 他哪是走神啊! 根本就是对价格不满意,所以赶快加了十文。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些土豆还得分给佃农吃呢,就不卖了。” “四十五文一斤?” “如果我那些佃农要是省着点吃的话,倒是也能分给你们一些。” “五十五文一斤?” “如果要是有其它粮食的话,我们倒也可以卖。” “六十文,驸马,真的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话直接把我种地里得了。” “那......好吧!成交了。” 见戴胄都如此说了,赵寅才松口勉强答应了。 他现在的地里有五百亩的土豆,每亩产值四千斤的话,那就是两百万斤的产量,户部六十文一斤收购的话,那可就是十二万多贯的收入啊! 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赵寅还是非常高兴的。 这样的话,开书坊和纸坊的钱就都够了。 “各位大人,请喝水......!” “福伯,别倒了。” 价格刚敲定,福伯就端着白开水过来了,正准备给他们倒上,赵寅就开口了,“这些都是贵客,哪能就给人家喝白开水呢!快上茶,龙井......!” 福伯一脸愕然! 不是您说让上白开水的么! 老头边走边在心中暗自嘀咕。 但是,他可不敢说出来。 “龙井?那不还是井水吗?” “那还不如白开水呢!起码还是热乎的。” “龙井?这可是犯了皇家的大忌啊!” “没听刚才说是茶嘛!犯什么忌啊?” “你看陛下那脸色就知道,就算是茶,也不是什么好茶。” ...... 一些没尝过这茶的大臣,开始小声嘟囔起来。 “一群山炮!” 长孙无忌和尉迟恭,还有侯君集等人,听到他们的话后,不由的将他们全都鄙视了一遍。 这茶是真正的好茶,清香怡人,比皇上喝的茶不知道好了多少。 “茶来喽......!” 片刻后,福伯再次走进堂中,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号的茶壶,给每人面前的碗都倒满了。 “嗯......!还是那么好喝。” 程咬金喝一口后,炫耀的说。 “嗯,喝过驸马的茶之后,就再也喝不惯我府上的茶了。” 长孙无忌也是连连点头。 杜君绰,戴胄和刘文静,还有房玄龄等人,见他们两人像捧着宝贝似的在那品着,也尝试着抿了一口。 稍一品之后,唇齿留香,全都连连点头。 “这茶叶怎得如此好喝?” “不知驸马是从何处寻得此茶的?” “老臣也想买点。” 众人都在夸赞这茶香,唯独李二一直拉着脸。 不是说没有了么! 只要以看到钱,立马就什么都有了! 他真的想将他扔进刑部大牢里蹲几天。 但是想到他发明的那些东西,还有那美酒,终究还是将心头的火压了下去。 “陛下,这茶如此清香,为什么不让宫里也学学,以后,您就可以每天都喝到如此好茶了。” 梁国公房玄龄,开始给李二出主意。 他与赵寅并不熟,所以才让李二去要制作方法的。 “一种普通的茶叶而已,不足为道!” 李二摆摆手,心中暗自笑话房玄龄没见过世面。 与赵寅的那几种美食来讲,这茶叶算个什么? 虽然李二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昨天刚回到宫里,他就找人来看过这茶叶,也研制出了炒制方法,应该用不了几天,他也能喝上这清香的茶。 为了这点东西,还至于开口求那个臭小子? “行了,这价格也谈过了,茶也品了,还是让我们看看那土豆是怎么保鲜的吧!” 李二黑脸,催促道。 自己刚掏出十几万贯,就拿个破茶叶来打发了。 也不知道将那琼浆和火锅都端上来。 “好,那就都跟我来吧......!” 赵寅特意不去瞧李二的那张脸,转身带着众人往后院走去。 “驸马,这土豆的保鲜方法在哪?” 戴胄在后院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所以好奇的问。 “就在你的脚边。” 赵寅指了指戴胄身边的窖口,那个,就是土豆的保鲜方法。 “这是......?地窖?” 戴胄将窖口盖着的东西搬开,将脖子伸到里面张望。 “这叫土豆窖,只要将洞口堵严实了,不要进去雨雪,便可让土豆保持半年不腐。” “真有这么神奇?” “这窖挖的非常深,窖内四季恒温,且干燥,至于是什么原理嘛......!就像是宫中的冰窖一样。” 赵寅看古装电视剧的时候,知道宫内一般都会在洞天的时候储备一些冰块,留到盛暑天的时候再拿出来用,所以就拿了这个做比喻。 听完赵寅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 第六十五章 是不是傻 “原来,储存土豆的方法竟然这么简单!” 李二皱着眉头,心中暗自后悔。 为了这土豆的保鲜方法,他可是被赵寅拿捏了好久 ,连自己心爱的女儿都送给他了。 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满朝文武,竟然没一个能想出啦的。 他以为这保鲜之法一定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发明,所以邀请了满朝文武前来学习。 哪曾想就是个普通的地窖而已。 那他搞这么大的排场干什么。 “不知戴尚书,这钱什么时候到位?” 土豆的保鲜之法他们也知道了,赵寅怕李二日后赖账,所以开始催促。 这铁公鸡,就是一毛都不想拔。 这钱还是赶快要到手里比较好,毕竟揣在自己兜里的,才叫钱。 “哼,我原以为他多有本事呢!还不是和其它商人一个德行,唯利是图。” 长乐公主身边站着的小丫头,正噘着嘴嘟囔道。 她就是城阳公主,皇帝的嫡次女。 之前经常听姐姐说起驸马有多厉害,所以这次特意跟过来瞧瞧。 可这小子除了模样能看的过去之外,她没发现任何优秀的地方。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铜臭味! “胡说!他不是唯利是图,他本事可多了,不过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爱钱。” 见妹妹说自己的夫君不好,长乐公主立马就不高兴了。 “有什么区别吗?” 城阳公主皱着眉,不悦的质问道。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学着他父皇,背着双手,一副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区别大了,奸商,它是......它是......,哎呀!总之两者意义上大有不同就是了。” 长乐公主也说不是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反正不同就是了。 “自己都说不上来,那不就还是一样.......!” “赖得和你争辩......!” 长乐公主一拂香袖,转身走开了。 “我这个皇姐的命还真是苦啊,以后要嫁给这种男人,父皇也真是的,也不帮着把把关,就这么任由她往火坑里跳啊!” 城阳公主忧心忡忡的,在原地自言自语。 “驸马请放心,户部过来接货时,自然就会将款结清。” 两个小丫头谈论的时候,戴胄这和赵寅谈这钱款的问题。 “那行,你们抽空就赶紧过来拉吧,我还等着这块地种棉花呢.....!” 赵寅开始催促。 今天,刚在商城里拿四千多成就点换的棉花种子。 他准备将土豆挖出来之后,就将这些种子全部都种下,然后和土豆一样,狠狠的赚上一笔。 现在这个时代,冬天御寒用的还都是动物的皮毛,根本没有人用棉花,因为它现在就是一种观赏植物,长的非常矮小,接出来的棉花质量也非常的差。 如果自己的棉花一旦面世,李二肯定还得来送钱。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娶到城阳公主。 “棉花......?” 戴胄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感到有些诧异。 “哦,没事,没事......!” 赵寅赶紧摆手。 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还得靠着它,入秋的时候,狠狠的赚上一波。 “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中午请大家去驸马楼吃火锅,再将我自己酿的美酒拿出来给大家尝尝。” 赵寅怕戴胄追问,所以赶紧转移了话题。 “太好了......!” 听到美酒和火锅几个字,程咬金高兴的喊了一嗓子。 “就你这句话呢!哈哈哈......!” 尉迟恭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 “真的吗?又能吃火锅了啊!太好了......!” “既然驸马盛情,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吃过火锅的现在全都异常的高兴,就算是国公们也都难掩心中的激动,小一辈的直接高兴的跳起来。 不过这中间可并不包括李二,他现在面色凝重。 赵寅那猴崽子,从来不吃亏,现在竟然主动请这么多人吃火锅,并且还带美酒。 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上次就吃个猪下水,连酒都没有,他还搭进去两千两,还有两位御史家的职分田。 算了,不想了,先吃了再说。 反正是他自己说要请客的,不吃白不吃。 吃了也白吃,想让自己再掏钱,绝不可能了。 打定主意的李二,终于舒展了眉头。 他已经被坑过好多次了,这次坚决不再上当。 “真是两个大老粗,吃顿饭把他们俩高兴的那样儿。” 见到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为了一顿饭,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众人在心中将他们狠狠的鄙视了一遍。 真是将皇上的脸都丢光了。 “这样吧,劳烦各位先去驸马楼稍作休息,本驸马现在还有些事情,稍后就到。” 其实赵寅这次和福伯回来,是因为家中的酒已经差不多到时间了,他不放心,所以亲自回来看看。 这酒的制作方法,绝不能被其它人发现,不然的话几日之后,还不遍地都是高温蒸馏的酒! 那自己还拿什么捞钱了。 “贤侄,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告辞!” 一行人在李二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不过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却没有走。 长乐公主只想看看赵寅留在这,是要搞什么鬼。 而城阳公主却是不忍看着姐姐误入歧途,想要找个机会揭穿赵寅的真面目,让姐姐死心。 ...... “少爷,已经开始出酒了。” 赵寅带着两个小丫头来到了福伯的家,这里就是他酿酒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一天出个几百斤酒,是没问题。 “这就是你们说的美酒?” 城阳公主看着竹筒内流出的白酒,好奇的问。 “嗯,没错,而且你现在看到的是头酒,是最烈的酒,你们还是不要碰的好。” 赵寅给两人介绍着,脸上洋溢着一丝得意。 “胡说......!” 这液体清澈透明,哪里有酒的样子,城阳公主以为赵寅是在逗他。 她的手边刚好有一个葫芦瓢,被她顺手就抄起来,从酒缸中舀上来半瓢,喝了一口。 “咳咳......!” “哐当” 小丫头先是被呛的直咳嗽,下一秒便直接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葫芦瓢也随之打翻。 “她是不是傻?” 赵寅看的有些发懵。 这么傻的丫头还真是少见,酒和水都分不清,真是太不省心了。 ------------ 第六十六章 麦芽糖 “你才傻。” 长乐公主瞪了他一眼,将城阳扶了起来。 “她以前没喝过酒?” 赵寅指了指那傻丫头。 这头酒劲确实是很大,但如果喝过酒的人,绝不会一口就倒下。 “嗯,确实没怎么喝过......!”长乐公主点点头,焦急的看着赵寅,“现在怎么办啊?她会不会有事?要不要传御医啊!” “不用小题大做,她就是喝多了,给他喝点温水稀释一下就好了。” 赵寅叫福伯倒了一些温水,由长乐公主给城阳灌下去,没过多久,她就慢慢清醒了。 “你......是你要毒害本公主。” 刚刚苏醒的城阳公主,一见到赵寅的那张脸,指着他就开始呵道。 “喂!你别冤枉好人啊!我可没让你喝......!” 赵寅在她的小脑袋瓜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大胆!你竟然敢打本公主。” 城阳公主双手掐着腰,一副高高再上的表情。 “驸马是在逗你玩。” 长乐公主赶快解释。 这丫头,也是被父皇宠坏了的! “哼!谁要他逗了,本公主跟你拼了......!” 城阳公主最讨厌别人拿她当小孩子看,挥舞着粉拳就冲上去。 可是长乐公主一直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尽管她再怎么挥舞双手,也够不到赵寅。 看着他那张可恶的脸,就是够不着。 气呼呼的瞪着他。 “哈哈......!” 长乐公主见妹妹的样子,笑的花枝乱颤。 “啊......!你们竟然合伙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母后。” 城阳公主扁了扁嘴,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这个给你吃。” 赵寅见城阳气的快要哭了,赶紧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麦芽糖,塞进小丫头的嘴里。 “嗯?这是什么?这么甜。” 城阳公主立马忘却了刚才的烦恼,眨着眼睛问道。 “这个是糖,味道怎么样?” “甜!” 城阳公主连连点头,一脸的惊喜。 “那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姐夫还给你做,怎么样?” 其实麦芽糖的做法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小麦发酵后的糖水,再进行熬制,就成了麦芽糖。 “嗯,嗯......!” 赵寅只用了一块糖,就将这个小丫头给收买了。 “乖......!” 赵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得意的笑了。 ...... “都等了这么久了,驸马怎么还没回来呢?” 虽然这龙井好喝,但是毕竟是水,它也不顶饿啊! 满朝重臣全都在等着他。 不过看皇上的样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不光是皇上不急,就连尉迟恭,长孙无忌,程咬金,侯君集等人,也都在品茶聊天,没有半点焦急的样子。 那些小一辈的,更是在那眉飞色舞的谈着火锅多么多么好吃,美酒如何如何好喝。 众大臣更加的不明白,这火锅到底是什么神仙美味,竟然能让皇上等这么久。 赵寅也不怕怠慢了皇上。 “回来了,回来了......!” 就在众大臣捂着肚子张望的时候,赵寅终于回来了。 与他一起的还有两辆马车,车上装了几个很大的酒缸,也不知道装的是不是他们所说的美酒。 “哎呦!我说贤侄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龙井喝的俺都跑了好几趟厕所了。” 见赵寅都进来,尉迟恭赶快打招呼。 “驸马,我还有许多公务没有处理,还赶着回去,不知现在有什么吃的?随便拿出来一些即可。” 纪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是啊,我大理寺也有很多事要处理。” 刑部尚书张国亮一脸不满的说道。 如果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他早就走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这驸马还没当上呢,就开始摆谱了。 “我吏部的公务也是公务繁忙,驸马还是快些上菜吧!” 高士廉也是脸色难看的开始催促。 “都走吧,都走吧!正好这火锅我们这几人还不够分呢,你们不要后悔就行。” 赵寅还没开口,程咬金便为他打抱不平。 气的几人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 皇上还没走,他们哪敢先走,不过就是抱怨一下。 如果今天真的不给这个驸马面子,那就是不给皇上面子,那以后皇上还得给他们穿小鞋。 “让各位久等了,本驸马这就安排上菜!” 赵寅并没有因为几人的话而生气,反而安抚了几句之后,就让小玲将锅底端了出来。 他主动请他们吃饭,可不是让们在这吆五喝六的,在赵寅眼中,他们无非就是几只待宰的肥羊而已。 所以,就算他们再怎么样都无所谓,他相信,只要尝过自己的火锅和美酒之后,这些人全都会乖乖掏钱。 “这是......?” 在场除了吃过火锅的几人之外,众大臣全都面面相觑。 这红色的汤水就是他们所期待的火锅? 这东西确定能吃? “来来来,大家都别客气,各位都尝尝吧......!” 尉迟恭指着通红的火锅底料,开始恶作剧。 赵寅当初就是这么整的他们几人。 那次如果不是长乐公主去尝了一下那火锅,只怕到现在他们还不知世上有如此美味。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尉迟恭这么说了,纪斌拿起勺子就尝了一口。 “噗.......!” 然而,刚喝到嘴里,立马就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又辣又麻,这哪里是人吃的?” 纪斌指着一锅通红的汤水,满脸的嫌弃。 其它大臣刚打算尝尝,但是,看到他这表情,立马又将手中的勺子放下了。 “哈哈哈......!” 见纪斌被呛的满脸通红,程咬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程咬金,长孙无忌甚至连李二都在偷偷的笑起来。 “这个是火锅底料,一会用来涮菜的,是不能直接喝的。” 戴胄指着锅中的红汤,给大家解释。 “上菜喽,各位开动吧!” 菜品全都摆到桌子上后,众大臣更加不满! 先是弄了一锅麻辣的汤汁,现在连竟然连菜和肉,也是生的。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古董锅,可又不太像。 古董锅是将生的菜,放到锅里涮着吃,可这汤麻辣烫口,能吃吗? 就在大家狐疑之际,李二和尉迟恭等人已经开始吃上了。 ------------ 第六十七章 超高端 高士廉见几人表情那么享受,狐疑的夹起一片羊肉,学着李二的样子,放到锅里涮一涮,闭着眼睛扔到嘴里。 “咝哈......!” 又麻又辣的味道,让他差点吐出来。 “如何?” 李靖举着筷子,好奇的问。 他可不想像纪斌一样,被辣成狗。 “又麻又辣,还挺烫,就是两个字,难吃......!” 高士廉砸吧砸吧嘴,然后摇摇头。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手中的筷子却一直没停,又去锅中捞其它的菜。 “快点,快点......!” 尉迟宝琳赶紧叫自己的兄弟,加快手上的动作。 现在已经有大臣开始尝试着吃,等再过一会他们这群小辈,只怕是就要抢不着了,还是趁现在多捞一点是一点。 从上菜开始,李二和尉迟恭等人,就再也一句话没说过,全部都闷头猛吃。 长乐公主也飞快的往自己碗中划拉,没办法,再步快点的话,就怕抢不到。 吃过的,没一个抬头的。 没吃过的,有的狐疑的要去尝试,有的还在观望。 “申国公,你刚才不是说,这东西难吃吗?” 李靖被他刚才说的没敢动筷儿,可这家伙,却一直不停的往自己嘴里送菜。 这到底是好吃啊?还是不好吃啊? “咝哈,咝哈......!是啊!” 高士廉一边吸溜着,一边点点头说:“是真的很难吃,我只是怕你们受苦受难,所以这些难吃的东西,还是由我一个人来吧!” 见李二和几位国公被辣的满面通红,还欲罢不能的往嘴里送,秦琼,纪斌,李靖等人,也全都好奇的拿起筷子,开始涮菜。 “哎呀,真是又麻又辣啊!” 小丫头城阳公主,见姐姐吃的这么酣畅淋漓,也忍不住涮了一片羊肉。 可刚一放进嘴里,就吐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辣死我了,这玩意哪里能吃嘛!” 将手中的筷子放下,震惊的瞧着众人。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啊? 放到嘴里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火辣辣的。 “啧啧......!” 她吧唧吧唧嘴,辣是辣,但好像还挺香的。 “要不......再尝尝?” 见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她也忍不住又去夹了一片羊肉。 “嗯!香!” 这一尝之后,就再也没放下筷子。 现在似乎已经适应了这个味道,并不觉得像之前那么辣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见她吃的这么开心,长乐公主得意的说道。 “嗯嗯!皇姐,这火锅可真好吃啊!咝哈......!” 小丫头连连点头。 她从没吃过这种奇怪的东西,虽然有些辣,但是她始终都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筷子。 “贤侄,你这酒楼打算什么时候开业啊?” 张国亮扭过头,亲切的问道。 刚才还说自己公务繁忙,吃了几口火锅之后,就开始套起了近乎。 就连称呼都由驸马改成了贤侄。 “就今天。” 赵寅思索一下,笑着回道。 反正他又不信周易八卦那一套,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大臣也都到的差不多了,干脆就今天算了。 不然的话,他还得再招待他们一次。 从明天开始,他们中的谁再来的话,也就要收费了。 “今天?” 张国亮屋里屋外的望了一眼,有些疑惑。 别人家开业,都是张灯结彩,敲锣打鼓,舞狮洒糖,遍请亲朋好友。 可赵寅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那行!我明天就带着家人,过来给贤侄捧场。” “随时欢迎。” “贤侄,既然是开业,你这也太低调了些......!” 纪斌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指着门外打趣的说:“至少也要整个舞狮什么的,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嘛!” “小侄一向低调。” 赵寅笑了笑,直言不讳的说:“小侄这酒楼,是高端酒楼,普通百姓也不会来的。” “贤侄的意思是......!这里的消费很高?” 秦琼也抬起头,好奇的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小侄这是自主火锅,只需要交一次钱,这酒楼内的东西随便点,随便吃,不限量,不过每人收费一百贯。” “每人一百贯?” 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就连长孙无忌的心脏都不由的抽了一下。 特别是程咬金和尉迟恭,简直整个人都傻了。 一百贯可就是一百两银子! 普通百姓却是是消费不起,因为他们可能都见过一百贯长什么样儿。 对面赵国公的酒楼,也算是长安城最高档的酒楼了。 可就算是在那,一大家子人,将山珍海味全都点上一遍,也用不了一百贯啊! 这里,竟然一个人就收费一百贯。 如果全家人都来的话,最少也得一千多两啊! 想象就觉得肉疼。 “对......!”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赵寅淡定的点点头,“噢!我们酒楼还有一项福利,就是展开了会员制,也就是说,只有办理了会员,才有资格进来用餐。” “贤侄,等一下,你刚才说的自助火锅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官员,好奇的问。 “就是自己去展台挑自己喜欢的菜品,能吃多少就拿多少,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赵寅给他解释道。 最开始他也打算走低端路线,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有钱人,都是从百姓身上压榨来的,不如就去宰宰那些,有钱又装逼的富家子弟。 这才走的高端路线,而且是非常高端。 吃一次,就能让你肉疼半个月。 “那贤侄刚才所说的会员制,又是怎么一回事?” 程咬金不解的问。 “这个所谓会员嘛,就是你先将钱存到我这里,才能成为我们店的会员,交一千贯的,是一级会员,交五百贯的,是二级会员,交三百贯的,就是三级会员了,按会员等级的高低,还会有不同的福利。” 赵寅将现代社会的营销手段,放到了这里。 现在整个大唐,只有他的酒楼有火锅,所以想吃这一口的,一定得来他这里才行。 市场空白,一家独大,如果不将价格定的高一些,他都对不起自己这次的穿越史。 “咳,咳......!” 众人听完赵寅报的价格后,全都低头猛吃。 今天开业,也就是说以后他们再想吃火锅的时候,就得花钱了。 所以趁着现在多吃一些。 ------------ 第六十八章 会员制 “会员不仅有优惠,还可以免费喝一盅本驸马特酿的美酒。” 赵寅见众人没什么反应,便拿出他的镇店之宝,“小玲,上美酒......!” “美酒......?” 侯君集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双眼放着精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着小玲手中的酒坛。 上次程咬金和尉迟恭,就为了分点酒坊的股份,将多年的感情都搬出来了。 他一直好奇这酒什么样,竟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小玲揭开酒坛上面的盖子,开始给每人都倒上了一碗。 “贤侄,你确定给我们喝的是酒?” 房玄龄见这液体如此清澈,不由的开始怀疑。 “这怎么跟水似的?是不是拿错了?” 李靖也是满脸的好奇之色。 他们平时喝的酒是浑浊微黄的,可这个却清澈如水,怎么看都不像是酒。 众臣也都和他们两人一样,疑惑的盯着碗中的液体。 虽然散发着一股酒香味,但却没一个人敢饮用。 就在他们纳闷之际,尉迟恭仰起脖子,将碗中的酒喝个精光,最后还意犹未尽的咂吧嘴。 “小玲,再给我倒上一碗。” 尉迟恭厚着脸皮说。 小玲是从他府上出来的,从前是尉迟夫人的贴身丫鬟,现在怎么还不看在以前的主仆情分上,给自己再来一碗。 “真对不起,您就别难为小玲了,驸马早有吩咐,如果我要是多给您倒了的话,就将我卖到青楼里。” 小玲无奈的说道。 “你这丫头,咋就这么轴呢?驸马那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快,给我再倒一碗。” 尉迟恭指了指自己的碗,示意她倒酒。 “对不起老爷,驸马现在是小玲的主子,主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小玲站在原地没动,气的尉迟恭直吹胡子。 最后,只能将目光转移到自己儿子身上。 “好吧......!” 接收到自己老子这个眼神后,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乖乖的将自己的碗送到自己老子面前。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劫。 “哼!” 见这两个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尉迟恭满意的哼了一声。 “长乐,城阳,这酒太烈了,你们还小,不适合饮酒,还是交个父皇吧!” 李二也照着尉迟恭的方法,将目标锁定在自己女儿身上。 “谢过父皇。” 城阳那小丫头吃过这酒的亏后,见到这酒就心有余悸。 现在有父皇替她喝,她十分漺快的就送过去了。 长乐公主只对火锅感兴趣,这酒喝不喝都无所谓,所以也答应了。 李二接过两位公主的酒后,并没有想尉迟恭那样猴急的倒进嘴里,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嘬起来。 每喝下一口,还眯着眼睛,细细的回味一番。 众人看着李二的反应,不禁目瞪口呆。 靠! 至不至于这么夸张啊! 什么样的好酒,能让皇上这般宝贝。 “嗯!果然是绝世佳酿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侯君集忽然大叫了一嗓子。 “赵国公说的果然没错,贡酒与之相比,简直就是马尿。” 侯君集双眼放光,蹭的一下便站起来。 “贤侄,再给我来一碗。” 他一口便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现在正眼巴巴的望着赵寅。 “真是抱歉,每人就只有这么多。” 赵寅摇摇头,毫不掩饰的拒绝了。 今天这酒喝火锅无非就是诱饵罢了,如果要让他们敞开了喝,那得损失多少钱啊! “哈哈......!” 见侯君集受挫,李二和陈咬金等人,会心的笑了,心里也平衡多了。 因为这种待遇,他们全都遭受过。 “啊?这......!” 侯君集有些下不来台,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贤侄放心,我老侯不白喝你的,多少钱你说就是了。” “不是小侄不给,这酒工艺繁复,极为珍贵,就算是有钱,也很难买到,所以不是钱的问题。” 赵寅正经八百的解释道。 其实,只要侯君集出到了价格,他是要多少有多少。 只是今天这么多人在,他不能明说。 “啊......?” 侯君集见赵寅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在继续讨要。 不过,却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听说李大人酒量不济,不如有老侯我替你喝吧!” “不必了。” 李靖微微摆手,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这酒连皇上都宝贝的很,哪里能轻易让给他。 “嗯?这简直就是琼浆玉露啊......!” 尝过之后,李靖双眼顿时瞪得溜圆。 这酒刚烈醇香,哪里是贡酒可比的。 “嗯,好酒。” “果然世间少有的美酒佳酿......!” “如此美酒,堪称一绝啊......!” 众大臣也都连连点头夸赞,将目光投向赵寅。 “贤侄,再来一碗呗!” “张某要半碗即可。” “敢问驸马,这美酒是哪里寻来的?” 侯君集刚刚吃了瘪,这些人还是忍不住开口。 “此酒是小侄亲手酿造,但是刚才也说过了,制造方法及其繁复,所以概不出售!” 赵寅双手抱拳,故作为难的说。 “既然不卖的话,那为什么还拿出来给我们喝?” 纪斌有些不满,但是他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如果真将这小子得罪了,那以后这美酒火锅,他是捞不着了。 “这酒成本非常的高,所以,只有本店的会员才能喝到,而且是免费赠送一盅。” 赵寅将话题又绕回了本次请客的重点。 “照这么说,只要办一个会员,就还能喝到这酒?” “对!” “那好,给张某先办一个。” “我也要。” “还有我!” ...... 待众人走后,程处默喜滋滋的端着个小本子,朝赵寅走过去。 “寅哥,咱们今天总共收了八千五百贯会员费!” “嗯!干的漂亮......!”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朝他眨了眨眼。 他原以为,最多也就收个三四千贯,没想到,比他预想的好的多。 “噢!对了,你一会帮我写一张告示贴出去,我得再招几个人才行。” 现在他的酒楼,酒坊全都要开始步入正轨了,就现在的几个人绝对不够用,所以他决定再招几个人,虽好是读过书,会算账的。 “寅哥,你要招工?” “对!” “管吃住不?” “那是自然。” “那你看我们四个行不......?” “你们?” 赵寅以为他在开玩笑,上下打量着,“你们放着好好的差事不干,到我这里当跑堂的?” ------------ 第六十九章 败家子 “哎呀!我们几个不过就是在千牛卫那挂个名,我们去不去都可以。” 程处默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 今天酒楼就是正式开业,以后再想吃火锅可就得花钱了,就他们那点零花钱,哪消费得起啊! 所以听说包吃住,他们几个人眼睛瞪的雪亮。 在这有免费的火锅和炒菜,搞不好还能喝到些美酒,这待遇,一般人谁能享受的起。 “那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就留下来吧!” 赵寅指了指外面马车上的酒缸说:“我这的饭可也不是白吃的,得干活才行,这第一件事嘛......!就是将这个酒送出去,这里有皇上的三百斤,然后还有赵国公、潞国公、还有你们两家的。” “这么快就酿好了?” 听说外面就是那美酒,四人顿时双眼放光,高兴的跑出去,给各家送去。 ...... “你说什么?连你也学了狗叫?” 李府中,李家族长李力山,听完管家说的话后,暴跳如雷,“少爷年轻不懂事也就算了,这么连你也能上他的当,你特么的是猪脑子吗?一大把年纪都白活了?” “老爷,您息怒啊......!我也不想的,可那小子......那小子他实在是太狡猾了!” 李管家顶着一张肿的跟猪头似的脸,跪在地上。 “难道,他将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李力山咬着牙,气愤的说:“你如果不爬,那顶多别人也就是说你你言而无信,现在可道好了,全长安城都在笑话我们李家,我的脸算是让你给丢尽了,你特么是猪吗?” 李管家无奈的说:“老爷,小人也不想啊!我就是为了李家的声誉,所以才爬的!” 李力山仿佛看头猪一样盯着他,“你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人家给你挖个陷阱,你就往里跳啊!你跟他打赌,你是不是疯了?” “如果我要是赢了,就可以为李家除去一个竞争对手,但是......!我也没想到,杜伯那老家伙,竟然反悔了。” 李管家哭丧着脸,摊摊手,无辜的说。 “行了,行了......!” 李力山真想再扇他几个耳光,但是看他的脸,肿的也没什么可下手的地方,这才算了,“你去告诉咱们的人,给我将那小子盯紧了,最好他不要犯错,要不然的话,就给我往死里整。” “好,好......!” 李管家连连点头,如蒙大赦。 “还有那个酒坊,也派人看好了,让他一滴酒都卖不掉。” 李力山咬着牙,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 “刚才我交代的事情,你们都明白了吧。” 赵寅指着一大堆的棉花种子,跟大家说道。 他正在交待种棉花的事情,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佃户,还有一些是福伯刚刚招上来的。 现在除了他自己的五百亩地之外,还有赵国公输给他的两千亩,以及前几天皇上赏给他的,两个御史家的职分田,加起来总共有三千亩左右。 所以之前的人手根本就不够用,加上新招来的这些,现在大概有一千多户佃农。 他打算将现在所有的地,全部都种上棉花。 所以召集了一些,平时干活实在,又德高望重的人,教他们怎么种植棉花。 “少爷,您放心,你交待的事情,我们都记住了!” 福伯点点头。 “那就动手吧!将地里现在的庄稼全都铲了,尽快将地腾出来。” 赵寅指了指赵国公的那两千亩地。 这地里的庄稼已经长出了小苗,但是他为了种棉花,根本不能等这些庄稼成熟。 他还指望这些棉花大赚一笔呢! “少爷,这地里的庄稼长的正好,现在铲了,岂不可惜?” “是啊,如果要是都铲光了,我们秋天都吃什么啊?” “驸马,您三思啊,我家里还有好几口人要养活呢!” 大家一听说要将这么好的庄稼铲掉,心疼的不得了,全都开始纷纷劝说。 “我说铲掉就铲掉,干你们的活就行。” 赵寅也懒得和他们废话,就算他解释了,这些人也不会懂。 “啊......!好吧。” 见东家发怒,众人只好悻悻的闭嘴。 不过,全都在心里暗自骂他是败家子。 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待完了之后,赵寅直接回到了长安的驸马楼。 “驸马爷,刚才太子府送来一张请柬!” 赵寅刚走进酒楼,小玲就递给他一张请柬。 “太子......?” 赵寅有些诧异,他与太子素不相识,也没有什么交情,他是为什么邀请自己? “我说呢......!原来是太子要召开品酒会啊!” 赵寅看完请柬后,直接扔到了一边。 我自己的酒都喝不完,哪里有兴趣去参加什么品酒会。 ...... “观音婢,你也来试试......!这小子设计的摇椅不错。” 立政殿内,李二从摇椅上站起来,颇为满意的说。 “这个......!是驸马设计的?” 长孙皇后也躺上去试了试。 还真别说,这椅子晃来晃去,舒服的很。 “是啊!不光是这个,他还给朕设计了一个沙发龙椅,比这个还要舒服,哈哈哈......!” 李二开怀大笑,片刻之后,又皱起眉头,惋惜的说:“这小子,是个人才,只可惜他不肯将将心思放在正事上,不然的话,一定会是国之栋梁。” “他一个土豆,就解决了全国上下粮食短缺的问题,还有他上次设计的那个马蹄铁和曲辕犁,绝对是利国利民的神器。” 李二将赵寅的功绩都念叨了一遍,最后无奈的往摇椅上一躺:“真是可惜了,他一天就想着做生意、赚钱,就是不肯入朝为官,朕都答应他,除了尚书,其它六部的官职随便选,他都不干,哎......!” “陛下,您也别着急,驸马年纪尚轻,正是贪玩的时候,也是正常的,等日后他玩够了,心境能够沉淀下来的时候,也许就愿意入朝为官,到时候也可以为陛下效力。” “朕看未必......!”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 “要不,让丽质跟他说说......?” 长孙无忌见他一脸的不高兴,便给他出主意:“他一向对丽质很好,说不定丽质去劝的话,他能够听进去一点?” ------------ 第七十章 筹备物资 “少来了!” 提起这件事情,李二的心中就是一阵的窝火。 “这丫头,自从朕赐婚之后,就对那个小子唯命是从,甚至都开始不顾及朕的威严。” 说道这里他的脸色不禁呈现出无奈的神情,还有这一丝的佯怒。 “真有此事?” 听到这里,长孙皇后不禁愕然,随即玩味的笑了起来。 “想必皇上的旨意让她为难,所以她才会这么做的。” 长孙皇后一边捂着自己的嘴唇,不断的笑着,可是却没有发出丝毫的笑声。 “哼!区区一点食材,还有一些材料加工事宜而已,会让她如此为难?”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求见。” 就在这时,太监王德从尖锐的嗓音传了过来,紧接着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让他在御书房候着!” 李二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悦之色,而后缓缓起身向御书房走去。 “参见陛下……” 见到陛下的到来,兵部尚书急忙跪服在地面上,恭敬的汇报着国事,而后才将手中的小折子递了上去。 “嗯?” 看到小折子,李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却并没有立即打开阅读,而是将目光落在兵部尚书的身上,不断的扫视着。 “启禀陛下,眼下距离严冬时日无多,而守护在边疆的战士们,会更加的辛苦,要是没有充足的给养,我相信,战士们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臣认为,陛下应该趁早做出决定才行。” “而这个里面,就是统计物资的清单,还妄陛下恩准。” 说完后,兵部尚书恭敬的跪在地面上,目光中透露出无比期望的神情,每一个战士的安危都时刻牵绊在他的心中,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久居此位,还乐此不疲的原因所在。 “朕,年年都会拨款,怎么还会如此紧张?” 李二缓缓打开折子,将上面的内容仔细的看了一遍,而后面露寒霜,眼睛如同鹰隼一样锁定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国家每一年都会花费巨款去养兵,怎么到了现在,这些士兵,依旧如同一群乞丐一般,就连即将过冬的衣服都没有,这还是朕的子民么,还是朕的天下么? “回陛下,边疆战乱不断,尤其是今年,边关又收编了不少新兵,若是高句丽,百济也有些不安分,恐怕那个时候,大唐依旧需要不断增派兵马,到那个时候,这上面的数量,将会更加庞大。” 兵部尚书苦笑的汇报着,为了手下的兵,他真的没有私吞分毫,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也只能如实的汇报上来。 “北疆事关长安安慰,的确不容忽视,王德,去将戴胄给朕叫来!” 李二颇为赞赏的点点头,边关之事,他虽然没有亲自过去调查,却也明白那个地方的刻苦,艰辛。 “是!陛下!” 太监恭敬的领旨后,一直弓着腰,退出了御书房后,才直起身子向远处跑去。 “臣戴胄参见陛下……” 得知太监的传唤后,戴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御书房,恭敬的跪在地面上,而他的眼角余光,却落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嗯!” 李二点点头,应了一声,直接将小折子扔给了戴胄,而后缓缓的坐在龙椅上等待着。 “今年竟然需要如此之多......?” 看到小折子上的内容,戴胄瞬间明白陛下叫自己的来意了,直接将目光锁定在兵部尚书的身上。 “是啊!由于这些将士,不但要守护我们大唐,还要防备其它敌人的偷袭,更要与那些恶劣的环境做斗争,所以又扩充了军队,边疆的寒冷?没有保暖的物资,如果边疆一破,我大唐将会承受到巨大的威胁!” “可是这抵御风寒的皮袄,真的是十分的棘手......!” 戴胄无奈的说。 “为何?我大唐盛世,难道连战士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唐的辉煌,远远不是前几个朝代所能够比拟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点点的小事儿而发难呢? “前些日子,高句丽的那些商人,在我大唐内,大量收购皮毛,而北方的游牧民族,也不再出售皮毛,甚至连家畜都不卖往中原!” 看到手中的清单,在联想一下之前高句丽人的举动,不难猜出他们的计划,显然,他们这些知情人,已经被人当傻子给戏耍了一遍。 “提高价格回收,务必保证战士的温饱。” 李二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若是连这样的小事他都解决不了,那他还真的是一无是处。 “陛下,要是这样的话,国库将会亏空,甚至会让文武百官的俸禄都无法准时发放下去。” 戴胄一脸的苦笑,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是实施陛下这个决定,恐怕大唐将会成为有名无实的空壳子。 “那你是何意?难道要让朕屈身低头,向那七大家族张口?” 听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二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他唐唐一个皇帝,居然会处处受制于这些大家世族,这样他十分的不爽。 戴胄与兵部尚书对视了一眼后,全部低下了头。 竟然,连陛下都奈何不了他们......! “算了,此时明天朝堂上在议……” 见到两人的神情,李二不耐烦的挥挥手,现在看到他们在这里,胸口处就有一团火气在上涌。 “臣告退!” 两人如蒙大赦,恭敬的说完后,急忙起身向御书房外退去。 “对了,明天上朝,将驸马给我抬过来。” 就在两人即将出门的一瞬间,李二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 “事情确定么?” 李府之中,李力山目光阴晴不定的望着鼻青脸肿的管家,慢条斯理的询问着。 “那小子的确让人将那一千多亩的庄稼给毁了,而且庄稼长势甚好,估计在有月八便可收割!这是我亲眼所见,请老爷放心。” 管家一脸坚定之色,不断的对族长点着头。 “赵国公家的两千亩职分田,全部都是上好的良田,虽然今年春旱,但是收成应该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这小子发了什么疯,居然全部给毁了!” 说道这里,管家的脸颊上还不断浮现出心疼之色。 ------------ 第七十一章 买宅子 “哈哈!毁的好……!” 听到赵寅毁了这么多庄稼,李力山不单不心疼,反而仰天大笑,拍手叫好。 “贞观二年闹蝗灾的时候,皇上曾亲自下旨,私毁青苗者,杀无赦......!” 李力山笑容满面的,在屋内来回的踱步,“这条圣旨,已经被纳入大唐律例,不知道这次驸马犯下这么一条死罪,皇上能怎么办,如果不按律行事,那以后谁还会遵从大唐律法,可要是按照律法的话,那赵寅这次就得脑袋搬家。” “那咱们要不要通知一下朝中的人,让他们联合起来,弹劾赵寅。” 李管家听完老爷的话,顿时喜笑颜开,赶快出起主意。 上次在平康酒坊受的伤,现在还没好呢,如果此事,能够将那小子置于死地,那也就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不,先不要着急,再等等......!” 李力山笑着摇摇头,“我们上次就是太过于心急,才让那小子逃脱,这次一定不能莽撞行事,先观察一下他要干什么,等确定他没有搞鬼之后,再通知其他家族,联合起来,一起弹劾,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上次的事就是前车之鉴,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让其他几大家族笑话了好久,这次他可不能再上当了。 “老爷,我们一家的实力已经足够,何必还叫上那几家?如果以我们一人之力,便将赵寅搬到,日后这地位可就更加稳固了。” 李管家有些不解。 “上次弹劾,我们李家一下就损失了好几名大员,现在朝中我们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这此再失败的话,那我们可就没有什么势力了!” 李力山背负着双手,踱步来回的走,“所以这次我准备联合其他六家,我们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并且给他们出主意,但是弹劾的事,就得让他们的人来。” 他的将剩下为数不多的实力保存下来,以备日后之用。 其他六大家族的公子,也在春满楼受过那小子的折辱,心里也都憋着气,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报仇,他们一定不会错过的。 “还是老爷考虑的周祥,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管家点点头,询问道。 现在他什么事都不敢擅自做主了,上次捅了那么大的一个篓子,老爷还没消气,如果再犯一点错误,估计他就会被赶出去。 所以,现在有什么事,他都赶紧请示老爷,以免背锅。 “你现在就去通知那几大家族,让他们过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找他们商议。” “是!” ...... “寅哥,你看这座宅院怎么样?可还满意?” 盛林坊、一座深宅大院前,尉迟宝琳指着宅院的大门,询问着赵寅的意见。 “还行,什么价?” 赵寅看着门庭宽阔,很是气派,院子内的建筑风格,他也很满意,主要是够大,所以略微点头。 长安城内的盛林坊,住的全都是朝中重臣,现在他们看的这所宅院,左边是尉迟家,右边是程咬金家,对面还有李靖和长孙无忌家。 可以这么说,如果在这里居住,就算你不想与朝廷里的人打交道,都不行。 原本,这几人都想要送他宅院的,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他们送给他的房子不是小,就是太吵闹,都不符合他的心意。 再说了,如果要是真的接受了他们的房子,那以后还怎么在他们身上坑钱? 那样损失更大。 还不如自己买上一所,既合心意,又不会拿人家的手短。 这盛林坊不仅位置好,而且环境卫生都不错,主要是治安也好! 用现代人的话说,这就是高档别墅区。 “主人报价五千贯!” 尉迟宝琳伸出一个巴掌,然后凑到赵寅身边,低声说道:“这原本是给太子修的府邸,但是听说太子没敢要。” “哦?为什么不要?” 赵寅有些好奇,这白送的东西,竟然不要? “是这么回事,我听说,这是一位富商,通过七大家族的人介绍,想要搭上太子这条线,所以就拆掉了两所旧房子,建了我们面前的这座宅院,但是没想到,太子怕落人口实,就给拒绝了,那个富商并不是朝廷中人,怕住在这里太过招摇,所以想要转手。” “那行,我再进去转一圈......!” 听说这是要送给太子的,赵寅又来了兴趣,刚才只匆匆扫了几眼,并未仔细瞧。 他不管这曾经是要给谁的,只要现在有人卖,他就买。 至于其他的。 无所谓! “你们几个,再去将门打开,本驸马要仔细看看。” 程处默、尉迟宝琳、尉迟宝琪、还有程处亮听到赵寅的吩咐后,跑过去,一起喊着口号,用力推门。 赵寅有些诧异,这门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 “这地方,还真不错......!” 赵寅将整个宅院仔细逛了一遍,愈发满意,真不愧是给太子建造的府邸,不仅房屋构造考究,而且室内的装饰陈设都是最好的,而且后面还有花园、假山、水榭楼亭。 就算拿这里与李二的皇宫做比较,也没差多少。 李二皇宫,虽然表面看起来宏伟壮观,但是进去之后,除了地方宽敞,也没好哪去。 但是这座宅院,一看就是用心设计的,风雅别致,就跟进了花园似的。 “宝琳,一会就去交钱,本驸马今天晚上就要住在这里了。” 赵寅对这里十分满意,于是对身边的尉迟宝琳说道。 现在是尉迟宝琳替他管钱,也就相当于现在的会计兼出纳。 幸好,昨天从那几个老家伙身上,收了八千多贯的会员费,不然的话,他还真就有可能错过这宅子了。 户部说过几天才会来收土豆,所以他暂时拿不到钱,这几天就得靠着酒楼跟酒坊,赚钱过日子了。 “对了宝琳,不知道咱们这儿,府中可不可以养兵?” 赵寅将这宅院买下之后,和尉迟宝琳回家的路上,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所以便问。 这宅子这么大,如果连个看家护院的都没有,那遇上个稍微有点功夫的,想进他这里,还不是轻而易举。 ------------ 第七十二章 入朝议事 “这事儿,我还真听说过,没经皇上允许,府上不能私自养兵,但是可以养一些侍卫。” 尉迟宝琳想了想,说道。 “区别在哪里?” “私自屯兵,就是谋反,但是养侍卫的话是保驾护院,是没有罪责的。” “额......那好吧,我明天就去找皇上要几个侍卫来。” 听说养兵会惹来杀身之祸,赵寅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又不想谋反,不过是为了这宅子的财产安全,所以,也不想去招惹这等麻烦。 “噢!对了,我爹让我找你商量商量,以后你再要发放股份的话,能不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好回去转告我爹?” 尉迟宝琳话锋一转,突然面露为难之色的问道。 “发放股份?” “就像上次,你开酒坊的事情一样,我爹就因为反应慢了一点,被皇上抢了先,回去懊恼了好久。” “噢,这样啊!” 赵寅听他解释过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有俺,俺爹也是这个意思,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俺爹也要参与。” 程处默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小跑几步追上来。 “哈哈......!好说,好说。” 赵寅笑着点点头。 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有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他们都委托儿子来求自己要参股,那以后他开钱庄的时候,似乎也可以带上他们,或者再找一些,其他的重臣一起。 如果单靠李二那个铁公鸡,是不可能了,从来都只有他占便宜的份。 “谢谢寅哥。” 见赵寅点头,两人顿时喜笑颜开。 他们往家里运酒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暴揍的准备,毕竟谁都不愿意看着自家儿子,好好的千牛卫不当,跑去当个小跟班。 但是没想到,听他们说以后要跟着驸马混,尉迟恭和程咬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大笑起来,并且叮嘱他们,一定要将关系好好混着。 临出门的时候,还让他们探好赵寅的口风,一旦要是有参股的事情,一定马上回家禀报。 现在听到赵寅亲口答应了,两人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然的话,回家可怎么交待啊! “呦!驸马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真是让咱家等的好苦啊!” 福马楼门前,大太监王德,正焦急的在门口来回的踱着步子。 “王公公,您这么来了?” 见他如此着急的样子,赵寅以为是李二有事要找自己呢! “咱家是来宣读圣旨的,皇上让您,明日早朝,进宫议政。” 王德说完,便将手中捧着的圣旨交给他,“驸马爷,明日务必要去,千万别误了时辰,陛下找你,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我还以为什么急事呢!原来就这样啊!行了,我知道了。” 赵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李二又要朝自己要什么东西呢! 咦?是不是哪里不大对劲? 电视剧里的太监宣读圣旨,不是这样的啊? 这怎么直接将圣旨交我手里,就完事了? 大唐朝宣读圣旨,都这么随意吗? “好了,既然圣旨驸马已经收到,咱家也就回去了。” 终于了了这差事,王德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他可是皇上的贴身大太监,时时刻刻都得陪着皇上,所以着急回去,生怕皇上需要他。 本来他打算让一个小太监过来宣读圣旨的,可再三思量过后,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一旦驸马没将此事当回事,那明天的早朝,可就乱了套了。 ...... “各位,上次我李家弹劾,侥幸让那小子给逃脱了,咱们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他了。” 李力山是七大家族的族长,现在将其他六大家族的人都召到李府,将赵寅的事情讲完。 “这件事是否已经查证过?” 卢氏家族的族长,犹豫不定的问道。 上次的弹劾,虽然他们没有参与,但是弹劾的过程,他们可都是清清楚楚。 任那两项罪名,拿出其中一项都是杀头的死罪,但那小子最后还是全身而退,并且还获得了奖赏。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可那小子,还让李家损失了朝中好几名大员。 所以他有些担心,一旦再失败,那他卢家也将会像李家一样,损失惨重。 再说了,就算他想要让朝中的人帮他办事,如果不是十拿九稳,朝中的人,也断然不会拿自己的乌纱帽来冒险的。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命人查看过了,那小子确实已经将地里的庄稼尽数铲掉,我已经买通了两个佃户,到时候他们可以为我们作证!” “那小子将庄稼铲掉的原因,也一并查明了吗?” 郑氏族长提出了质疑。 那可是两千亩上好的地啊!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这个......!” 李力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因为他也在纳闷,为什么赵寅会将那么好的庄稼,全都铲去。 现在正是春旱时期,但是听佃户说,那片田里的苗,长势正好,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好收成。 那小子莫不是疯了? “我倒是得到一些风声,说那小子,好像要种什么花......!” 赵郡李氏家族的族长说道。 “难不成,这小子就为了赏花,就将关系民生的粮食,都铲了?” 李力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们几家联合起来,在明日早朝的时候上书弹劾,定能将那小子置于死地。” “不,我认为这次我们应该谨慎,不要因为我们过于心急,而错失良机,我等且先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种了花,然后在上书弹劾,岂不是胜算更大?” “上次倒是证据确凿,可最后还不是输了。” “我们还是先看看那小子要搞什么鬼,再做决定吧......!” ...... 赵寅躺在摇椅上,将手中的圣旨打开,“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不得有误。” 操! 这什么鬼圣旨?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差点将自己憋死。 古人都是这么看书信的吗? 如果不是王德跟他说明了圣旨中的意思,估计他得琢磨老半天。 ------------ 第七十三章 弹劾 “来、来、来......!这边、这边,使点劲......!” 他将圣旨放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右边肩膀。 身后的城阳公主,正卖力的给他捏着右肩。 手法明显生硬,但被捏的人,却是享受的很。 如果这个场景被别人看到的话,一定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放眼整个大唐,谁敢让皇帝宠爱的公主捏肩,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但是,偏偏他赵寅的胆子就是这么大,就是这么嚣张,怎么了?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他对皇权并不敬畏,更别说是一个公主。 何况这公主,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娃娃。 “好了,给我吧......!” 捏了一会之后,城阳公主转到赵寅的身前,将小手伸了出来。 “这么快就到三十下了?” 赵寅正眯着眼睛享受着,有些疑惑的问。 “对啊,那以为还要多久?我可没有耍赖,我是一下一下数着的!” 小丫头歪着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 “行,给你......!” 赵寅从身上掏出来一块麦芽糖,交给她,“继续吧......!” 说完,继续躺到摇椅上,闭着眼睛,享受起来。 咦? 人呢?怎么停了? 当他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到长乐公主正站在他的面前。 “你在干嘛?这么欺负我妹妹!” 长乐公主气呼呼的瞪着他。 “什么叫欺负啊?我们这是你情我愿,谁都不吃亏。” 赵寅跟她开起了玩笑。 “呸,你不要脸,” 长乐公主抬起手就要打他。 “你也尝尝......!” 赵寅迅速的,从怀中又掏出一块麦芽糖,塞到她的嘴里。 然而,下一刻,扬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停下了,然后逐渐的落下去。 长乐公主吧嗒吧嗒嘴。 嗯!甜。 比她在宫中吃过的那些糕点,都要甜。 “这椅子也给你躺下试试......!” 赵寅指着正在摇晃的摇椅说道。 长乐公主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狐疑的躺下去。 “现在,还生气吗......?” “好吧,这次就先放过你,但是,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妹妹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是你妹妹在骗我的糖,每捏三十下,就要一块糖,我现在的糖都快被她吃完了。” “什么?捏三十下就可以吃糖了?” “额......!是啊!” “你还要捏吗?” “嗯。” “我来,我来,你早说啊......!” ...... “今日早朝,朕有些事......” 第二天早上,李二十分准时的到了大殿,往沙发龙椅走过去。 可是话还没说完,眉头不由的皱起来。 因为他刚才目光往大臣中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要寻找的人。 “那臭小子呢?” 李二将目光转向王德,低声说道:“昨天不是下了圣旨,让他来议政吗?他人呢?” “回陛下,是老奴昨日亲自去传的旨,驸马也答应了,可是今日为何没来,老奴也不知道啊......!” 王德一脸委屈,胆战心惊的说。 他本想替赵寅说点好话,但是怕牵连到自己,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在刚才,他发现殿内没有赵寅的时候,心中就“咯噔”一声。 昨日他就是怕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才大热天的,亲自跑了一趟驸马楼。 可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是没来。 这次被御史台的那帮家伙抓住了把柄,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皇上,驸马公然违抗圣旨,老臣请旨,希望陛下严惩驸马。”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王德刚悄声将事情对李二说完,御史郑占奎就马上出来弹劾。 “老郑头,你也不先问问是什么原因,就要治罪?万一是驸马身体抱恙了呢?” 尉迟恭捧着个大肚子,替赵寅打抱不平。 昨天赵寅将他定的美酒送到了府上,他便迫不及待的痛饮了一番,不过,那酒甚是刚烈,以至于他现在说话还带着酒气。 “王公公刚才已经说过,是他昨日亲自去下旨的,既然驸马接旨了,就应该按陛下的旨意办事,如果真的抱恙,就该找人带请病假,可是为什么人没来,也不请病假?” 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自己要是不揪住,那就是在浪费。 就算是冤枉了赵寅,他也不会有损失。 因为他所说的,都在理。 不请假,人也不来,这就是藐视皇权,理当治罪。 “这个......!” 尉迟恭舌头就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什么。 他是武将,让他冲锋陷阵绝对没问题,但是要用嘴皮子的话,他就不行了。 “臣也同意郑御史的意见,请陛下严惩驸马。” 御史卢富贵也从队伍中出列,“如果陛下不严惩驸马的话,恐怕难以服众,难道日后的朝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那我等明日是不是全都不用来了?” “是啊,陛下!如果这次不严惩,那么皇家威严何在,大唐律例何在啊!” 又有一人出列,弹劾赵寅。 “听说,驸马昨日置办了新宅院,许是比较高兴,有些贪杯,误了时辰。” 程咬金摇晃着身子,似有同感的说着。 “陛下,此事臣也听说了,驸马高兴之余,喝醉了,也说不定。” 长孙无忌也站出来,替赵寅开脱。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火锅与美酒,他也不希望赵寅背上抗旨不尊的罪名,那可是要杀头的。 万一他要是死了,那以后岂不是尝不到火锅与美酒了? 更何况,赵寅的酒坊里,还有他的五千贯股呢! 他与尉迟恭和程咬金一样,昨天美酒一到,就美美的喝了个痛快,到现在还觉得这大殿都在旋转。 “无需找接口,只要是抗旨,就要受到惩治......!” 郑占奎冷哼一声,义正言辞的说。 “王德,你亲自去,将驸马给朕拎过来......!对了,带上千牛卫,朕倒是要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见三位御史一直揪着不放,李二也不得不为赵寅擦屁股。 ...... “呼......!” 赵寅迈步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 新买的这宅子,比驸马楼要舒服的多,昨晚上他美美的睡了一觉! 可惜啊!这宅院这么大,晚上的时候,却没有人陪伴左右,孤单的很! 这个时代,晚上最大的娱乐项目,也就是逛青楼,喝花酒。 可现在,满长安都知道他是驸马,再去那种地方的话,还不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的盯住。 到时候弄的满城风雨,可不太好。 所以,他只好将尉迟宝琳他们叫过来喝酒,然后一觉就睡到现在。 ------------ 第七十四章 藐视皇权 “少爷,请洗漱......!” 见赵寅走出来,小玲立马端着热水走过来。 “那几个起了没?” 赵寅打着哈欠,拿起毛巾随便摸了一把,问道。 “噢!尉迟公子他们,在后院练拳呢!” 小玲撅着嘴,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哦?那我去看看......!” 赵寅听到他们在练拳,顿时来了兴趣,这几个家伙平时围着他,身前身后的转,也不知道功夫到底怎么样? 这宅子的后面有一个花园,而花园的西南角是一片空地,几人现在正打的不可开交。 不过四周的花草,却是被打翻了不少,难怪小玲有些不高兴,原来是给她找了不少活干。 等这几个货走了之后,小玲又得收拾上半天。 “寅哥,寅哥......!” 尉迟宝琳眼尖的先发现了赵寅,随既大喊,四人立马停了下来。 “分出胜负了吗?” “那还用说,每次都是我赢,没意思......!” 程处亮拍着胸脯,得意的说。 “好,那以后,你就做咱们府里的侍卫统领吧!” “那......!寅哥的意思是,以后我就可以住在这里了?” 程处亮双眼放光,兴奋的说。 这驸马府,可是比他家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并且跟着他混的话,肯定是好吃好喝的,而且还不用天天被他老爹骂。 所以,听说让他统领侍卫,他非常高兴。 高兴的不是当侍卫,而是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这儿。 “嗯......!” “还有一件事,你们四个今天出去帮我打听一下,哪里有要转手的书坊和纸坊,价格不是问题。” “寅哥,你问这个,不会是想要干吧?” 听说他打听书坊和纸坊,尉迟宝琳顿时来了兴致,因为他家老子还等着这样的机会呢! 上次酒坊的股份只抢到一点点,他爹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后悔呢! 如果这次他要是先得到这个消息,回去告诉他家老子,那以后是不是就能少挨点揍。 “是,我准备再开个纸坊和书坊,这件事你们尽快去办......!还有,我这府上的招牌,还有酒坊的招牌,也都要抓紧做出来。” “寅哥,这酒坊的名字是啥啊?” “嗯......!贞观酒坊!” “啥?寅哥,这可是皇上的年号啊!” “让你做,你就做,我用皇上的年号,他还得感谢我呢!” “啊......?那好!” 听赵寅这么说,程处默他们几个也没再说什么,因为赵寅的本事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只要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接了任务后,几人高高兴兴的就出门了,刚走到路口,就迎面碰到王德,带着几名千牛卫,匆匆的往这边走。 “驸马爷呢?” 王德急的满头大汗。 “后......后花园呢!” 尉迟宝琳狐疑的指了指后院。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王德摆摆手,急匆匆的带着人去了后院。 但他见到赵寅的时候,急的快要崩溃了,“我的爷啊!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赏花呢?快点跟咱家走吧!宫里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王公公,出什么事了?” 赵寅抻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问。 “驸马爷?您忘了昨日陛下的旨意了吗?让您今日去早朝议政,可是到现在都没见您的影子,所以陛下发怒了,又有几个言官弹劾您藐视皇权,公然违抗圣旨,若真的坐实了这罪名的话,那脑袋可就不保了啊......!” 王德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赵寅这才想起来,昨天皇上却是让王德过来传了一份旨意。 其实将圣旨收起来后,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爷啊!您快点跟咱家走吧,去晚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德以为自己说的够清楚了,可谁曾想,赵寅听完这件事,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在那扭着腰,似乎还想再舒展舒展身体。” 情急之下,拉起他的手就走。 陛下的旨意是让他带上人,将这小子拎过去,可是他哪敢啊,最多也就是拉回去了。 “等下......!” 这一拉,赵寅还不乐意了。 “我的驸马爷啊,老奴都要急死了,要是不能将你带回去,老奴就是办事不利,那老奴这脑袋,可就要搬家了啊!” 王德急的差点就要哭出来,御史台的那些言官,本来就给他定了个藐视皇权,抗旨不尊的罪名,如果这次再公然抗旨,那就算皇上有心保他,也保不住了。 “您先别着急,我是要去拿昨日的圣旨......!” 赵寅见他急的满头大汗,赶快解释,“我记得,那圣旨上写的事,可以不用去上朝。” “驸马爷,您可别开玩笑啊!老奴昨日不是这么说的啊......!” 王德以为他要给自己扣上个假传圣旨的帽子,吓得直接跪到地上。 “哈哈哈,本驸马不是在说你,而是说这圣旨上是这样写的......!” 赵寅没理他,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拿起被他丢在桌子上的圣旨后,又回到王德身边。 不过,一边走,脑袋里一边在琢磨着什么东西。 “驸马爷,您请......!” 宣政殿外,王德弓着身子,对赵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态度极其恭敬。 没办法,他被刚才赵寅的话吓怕了。 一旦要是惹的这小子不高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是自己告诉他不用上朝的,那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微臣......参见陛下!” 赵寅极其不习惯的拱手,行了君臣之礼。 他现在有了户部的仓部主事一职,所以,也算是一个有官职在身的人。 虽然只是个芝麻小官。 他原本就不想干的,但是架不住长乐公主每天都跟他念叨,最后,还说只要挂名,不需要上朝,这他才松口答应的。 不然的话,他是一定不会干的。 当官有什么好的,又累,又赚不到几个钱,还得每天上早朝,哪里有他现在这么自由自在。 “昨日,你可接到圣旨?” 李二故意虎着个脸,厉声喝道。 与此同时,他还瞧瞧的给赵寅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承认。 只要他说没收到圣旨,那这件事就简单的多了。 就算这些御史抓住这件事不放,那顶多也就是简单的处罚一下,做个样子。 ------------ 第七十五章 守活寡 “接到了。” 李二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就像没看到自己的暗示一样,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 这小王八羔子。 这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守活寡啊! 听完赵寅的话,李二在心中暗自骂起来。 这话一出口,他再有心护他,恐怕也护不住了。 御史台的那些老家伙们,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既然圣旨你也接了,那今日为何没见你上朝?” 李二继续呵道。 “陛下,驸马或许是有什么隐情,所以臣请陛下听完驸马的话。” 长孙无忌是个老滑头,他就知道陛下肯定舍不得杀赵寅,所以刚才一直朝赵寅使眼色,现在又问起为什么没有上早朝。 索性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替赵寅说起好话。 “驸马一直操劳土豆的保鲜技术,以及如何将土豆,大面积推广的计划,日夜操劳,耗尽心神,误了早朝,也算事出有因,还请陛下饶过驸马这次。” 长孙无忌继续对李二说道,并且还一个劲的朝赵寅使眼色,示意他就按这个借口说。 “没错,没错.......!虽然耽误了早朝,但也是为了国事过于劳累,所以还请陛下从轻处罚。” 赵寅还没开口,一旁的尉迟恭却抢先一步,禀奏起来。 “对,驸马为国家解决了粮食短缺的难题,又发明了曲辕犁和马蹄铁,两大利国利民的神器,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陛下念在驸马一心为国为民的份上,从轻发落。 程咬金也站出来,替赵寅开脱。 这都是什么意思? 谁需要你们帮忙求情了? 正打算说什么的赵寅,见三人都在禀奏,无奈的笑了笑。 “驸马有功是事实,我们也都看见了,有功当奖,但是有过也当罚,功过岂能相抵?” 郑占奎怒目扫过几人,继续说道:“假设有一天驸马造反了,难不成也要拿现在的功绩来抵罪?” “就算是依律办事,也从没有功过可以相抵这一条,臣请陛下,按律严惩驸马。” 卢富贵不理会刚才程咬金几人的说词,拱手弹劾。 “卢御史和郑御史说的没错,违抗圣旨就是死罪,忘陛下按律处罚,否则的话,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仗着自己有功,就违抗圣旨。” 另外一名御史,也意有所指的开了口。 这里功绩最大的,无非就是刚才求情的几位国公,他这么说,也就是在指长孙无忌他们几人。 “唉......!” 李二在心中暗自叹气,瞪了赵寅一眼。 如果刚才他就着长孙无忌的破下来,自己还能救这小子一命。 可现在这条路已经被这三个御史给堵死了,就算赵寅现在开口,也晚了。 “驸马,朕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没有来早朝?” 他其实是想要再给赵寅一个机会,只要他能说出一个靠谱的由头,他也好从轻处罚。 至少不会是砍头的重罪啊! “微臣就是遵照圣旨上的意思,这才没来上朝啊......!” 赵寅拱手,义正言辞的说。 什么? 这算是什么理由? 原本李二还想着再帮他一把,可这小子的话,让他顿时傻眼了。 真是胆大包天啊!竟然歪曲旨意。 此时不光是李二,在朝的所有大臣,全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 而李二身边的王德,吓的双腿打着哆嗦,差点就从上面滚下去。 从他进门,就一直就提心吊胆,生怕将自己扯进去。 可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这小子真要将屎盆子扣到自己身上啊! 不过,幸好还有一道圣旨,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所奉何旨?” 李二坐在龙椅上,有气无力的说。 现在的他,已经断定赵寅这次必死无疑,甚至都开始在心中,替长乐公主物色新的驸马人选。 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未出嫁就守寡吧! “陛下,驸马简直胆大妄为,不但抗旨不尊,藐视皇权,竟然还在大殿之上,污蔑圣意,臣请陛下,现在就将他拖出去砍了。” 郑占奎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老头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污蔑圣意了?” 赵寅理直气壮的朝他走过去,问道:“你如果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就要告你污蔑朝廷命官之罪。” “皇上已经下旨,叫你今日进宫议政,可你竟然说皇上没有叫你上朝,这不是污蔑圣意,还能是什么?”| 郑占奎强压住想打人的冲动,厉声呵斥道:“你先是抗旨不尊,继而又污蔑圣意,两罪皆是死罪,任你如何狡辩,今日都难逃一死。” “老家伙,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赵寅在思考了一会之后,竟然说出这句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 这是什么骚操作? 脑袋不要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打赌? “打......打赌?” 郑老头被赵寅一句话整懵了,按常理来讲,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极力为自己辩解吗? “对啊!你没听错,就是打赌,如果本驸马无罪,你们几位就和上次纪老头一样,辞官回家,将你们的职分田,全都留给本驸马,若是本驸马有罪,那就听凭你们处置,如何?”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若有所思的说。 嗯?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套路? 坐的龙椅上的李二,听到赵寅这句话后,顿时来了精神,将物色新驸马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种操作他简直太熟悉了。 怪不得他一直不理会自己和赵国公的暗示,原来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李二嘴角微动,饶有兴趣的看起了好戏。 他倒是非常好奇,想看看赵寅这小子,是怎么将这盘死局给搬回来的! “呼......!” 听到赵寅的话后,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全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使出这招,那就是必赢之局,不用替他担心了。 上次假传圣旨的事,他们还记忆犹新。 这小子大获全胜,不但保住了脑袋,还获得了奖赏,最后还将弹劾他的几人,全都清出了朝堂。 “嘿嘿......!” 尉迟恭捧着个大肚子,美滋滋的看起了好戏。 如果要是有盘瓜子,就更好了。 ------------ 第七十六章 又打赌 “又......又是打赌?” 郑占奎心中也开始打起鼓来。 如果要是从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 可是,上次他是亲眼见着纪御史脱下官袍的,并且后来听说因为两人跪的时间太长,双腿都废了,剩下的残生,只能躺在床上。 所以这次心中有些没底,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仰仗。 不然的话,也不会故技重施,而且看不出一丝慌乱和紧张的情绪。 “怎么?三位不敢吗?” 赵寅扫过几人的面部表情,悠哉悠哉的说。 “老夫岂能与你小辈,玩这些不靠谱的游戏?” 就在郑占奎心中暗自嘀咕的时候,卢富贵直接开口拒绝。 纪斌两人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所以他们断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即便这次也是必赢之局,他也不会跟赵寅赌! 就算是要他放弃弹劾,他也不赌! 打死不赌! “你们是不是怕了,不敢与我赌?” 赵寅盯着几人,好整以暇的问。 “我......这里是朝廷,我等是在弹劾驸马,你不要老是将话题岔开。” 郑占奎怒斥。 不过,他现在的话,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并且还带着一丝的心虚。 “是不是你自己心中没底,所以根本不敢与我赌?” 赵寅死死的盯着他,没打算就此放过。 “开什么玩笑,违抗圣旨的又不是老夫,老夫有什么没底的?” 郑占奎强扯出一抹笑,佯装出一副淡定的表情,可越是这样,越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那你为什么不敢与我赌?” 赵寅上下打量了三人一圈,继续说道:“既然不敢拿自己的官职来赌,那应该就是你们三人贪恋权位,舍不得放弃这份闲差!” “你......?” 郑占奎被说中心思,目光闪躲,显得有些慌张起来。 他确实想要将自己的官职压上,好置赵寅于死地,但是只要一想起纪斌两人的下场,他就有些后背发凉。 “此乃皇宫禁院,不是市井赌坊,岂容你胡闹......!” 卢富贵脑子活络,见郑占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便转移了话题。 “无妨,朕准了!”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李二便冒出这么一句,将他剩下的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搞的他有些下不来台,老脸一红,垂下头去。 “这下各位可以放心大胆的赌了,陛下已经同意了。” 赵寅看着三人,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老夫乃孔圣人门下之子,岂能与你玩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另外一名御史,也拒绝了。 不过,他表面装作淡定,但心中也是上下旗鼓。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不依不饶,非要让他们压上官职,才能弹劾,这叫什么事儿啊! 只要一想到之前那两位的下场,他就不禁害怕。 “老夫也绝不奉陪。” “朝堂乃商议国事之地,岂能胡闹!” 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也都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一人敢同意的。 “既然三位爱卿都不赌,那这次弹劾驸马的事,就此作罢!” 李二扫兴的看着几人,摆摆手。 “哼......!” 三人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悻悻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没办法,这小子非要他们压上官职才行,不赌的话,又说是贪恋权位。 所以,只能放弃此次机会,这样起码还能保住官位。 “可还有人要弹劾驸马的?” 李二不想放弃这次看好戏的机会,所以又询问了一遍。 在场的所有人一听这话,全都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只要弹劾就得将官职压上,搞不好就身败名裂,回家养老,谁敢冒这个风险。 然而一向耿直的魏征,与赵寅接触过几次之后,也摸清了他的品行,虽然爱钱,但却是个人才,今日没有来上朝,不过就是懒散惯了。 还不至于定这种抗旨不尊的死罪。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看笑话,并没有参与。 “陛下,微臣要弹劾这几个老头。” 就在李二准备开始朝议的时候,赵寅却突然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他们几人,空拿着朝廷的饷银,却不为国家出力,整天就为了屁大点事,出来弹劾,所以,微臣要弹劾他们不办正事,整天就知道瞎喷,请陛下将他们革职查办。” 赵寅揖首一礼,义正言辞的说。 喷? 这个词起的不错。 形容他们御史台,真的是形象又贴切。 李二在心中默默的为他点个赞。 这些人,整天正事不干,白拿俸禄,就揪着别人的一点小错处无限放大。 稍微哪里不合他们的心意,就跳出来四处喷。 可让他窝火的是,自己还拿他们没办法。 如果将他们杀了,只怕日后没有人敢直言上谏,将来自己听到的全都是阿谀奉承之语。 可是不杀的话,又整天盯着自己和众朝臣,隔三差五的就跳出来弹劾,搞的他也很厌烦。 赵寅发明的这个词,真是解恨。 他忽然有个想法,以后如果由赵寅来对付御史台的这些人,效果应该不错。 因为每次他们出来弹劾,都被赵寅搞的灰头土脸。 所以他开始暗自在心里琢磨,如何才能将赵寅弄过来。 “我等身为御史,就是要纠正官员不正之风,岂容驸马如此污蔑?” 见李二不替他们说话,卢富贵立马跳出来,反驳赵寅。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明明是他们在弹劾这小子,可现在弹劾不成,竟然还被这小子反过来弹劾起自己了。 卢富贵心中郁闷。 这真是他入朝为官以来,最窝火的一天。 “行了,行了......!都安静点吧。” 见两人就要吵起来,李二赶紧回过神,出言制止。 他本来还打算支持赵寅,收拾收拾这帮老家伙,出出气的。 可是看了半天,赵寅也没说个实证来,那还弹劾个六啊! 李二这才赶紧出言制止,否则的话又会落人口实。 “今日,所有人都不要再提弹劾一事了,还是先商议一下,如何过冬吧!” 李二强压下心中的好奇心,开始了今天的政事。 虽然他也非常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仰仗什么,才让他不上朝的? 但是,既然三位御史已经被唬住,他也不能再将此事拿出来问。 万一有什么疏漏,被这些老顽固抓住了把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打算先将政事解决,等散了早朝后,再私下里找他问个清楚。 ------------ 第七十七章 掌握不了主动权 “呼......!” 听到皇上这么说,卢富贵三人如蒙大赦,全都送了一口气。 这小子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一旦粘上,就再也揭不下来,如果想揭下来,那就得带掉一层皮啊! 他们三个都不敢吱声了,可那小子却反过来弹劾他们,这叫什么儿啊! 所以,他们全都暗自决定,以后还是离赵寅远点为好,假如再有什么机会弹劾的话,他们一定要将十足的证据,牢牢握在手里。 “王德,将兵部所需要的清单给诸位爱卿念念......!” 李二将面前龙案上的一本小册子,扔给了王德。 “是,陛下。” 王德双手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大声的给朝臣们读:“为御敌患,守卫边关,越冬军需要提早准备,故需要以下物资,粮草......!” 接下来王德所念的都是一些粮草,皮袄的大致数量,听的众大臣肉疼。 虽然没花他们家钱,但是这次的金额非常巨大,是去年的两倍还多。 “现在国库只有两百万两银子,粮草是一定要买的,可是备齐了粮草,就没钱再去买其他的过冬物资......!” 李二将双手背在身后,垂着头,在上面来回的踱步,“并且,高句丽早早的就将我大唐的皮毛,几乎全部卖光,周边的一些游牧小国,又不愿意卖给我们皮毛,大家都想想办法,虽然离冬天还有些日子,可是我们需要提早准备,一旦入了秋,再购置的话,就已经来不及了。” “这......?” 大殿中的大臣,全都面面相觑,没有一人吭声。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算能够想办法筹到皮毛,但是没有钱,人家也不可能白白的送给你啊! 就连一向主意比较多的杜君绰和房玄龄,都愁眉不展。 “微臣以为,边关将士的物资绝对不能少,一旦边关兵力薄弱,那么将会给敌国以可趁之机,不如将我大唐所有物资全部调集,供边关将士使用。” 其中一个大臣,从队列中迈出了,揖首说道。 “嗯,是......!边关的物资确实不能少!” 李二点头,这个办法如果可行,他还至于愁成这样吗? 但是他还不能直说,必须给以鼓励,这样才能起到激励的作用,集思广益。 “臣建议,加快土豆的推广,这样的话,粮食的问题就解决了,国库的钱,就可以用来买皮毛。” 又站出一个肥的流油的大臣,说了一通比刚才那个还鸡肋的意见。 “土豆虽然产量高,但是现在种粮还不够多,必须将这波收获以后,将这些尽数再投做种粮,才能解百姓无粮之苦,可到那个时候,我边关的将士早就冻死了。” 李二这次并没有给以鼓励,而是直接戳破了这巨大的漏洞,省的他们,什么废话都拿出来说! “嗯?” 就在他来回踱步想办法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赵寅。 他怎么站到武将的行列中了? 而且是跟尉迟恭他们并列。 难道这小子不知道规矩? “陛下,臣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解眼下之急。” 就在李二诧异的时候,户部侍郎赵亮出列,揖首躬身禀奏。 “哦?爱卿快说,到底是何良策?” 李二顿时,眉开眼笑的看着赵亮。 “我朝的七大家族,实力不容小觑,陛下不如局尊降贵,向他们借些粮草,渡过眼前的难关。” 赵侍郎说完,偷偷的瞧着李二的表情。 见他没有发怒的意思,这才将悬着的心,瞧瞧的放下。 他却不知道吗,李二听完他的话后,在心里,将那七大家族的人全都问候了一遍,特别是他家女眷。 “臣觉得,赵侍郎说的极是。” 又一个朝臣站出来附议,“不过......!我听说上次驸马爷在春满楼中,将七大家族的公子给得罪了,如果陛下这个时候去借钱的话,只怕不大容易!” “那......你们就说说,此事应该怎么办?” 李二端坐在沙发龙椅上,似笑非笑的问。 “臣以为,这祸是谁惹下的,就应该由谁来承担后果......!” 又有一个朝臣站出来,冷眼瞧了瞧赵寅,“臣建议,让驸马去七大家族门前,负荆请罪,得到七大家族的谅解,才能将此事化解。” “我猜想,驸马为了边关的将士,为了我大唐的黎民百姓,定会忍辱负重吧......?” 赵亮目光停留在赵寅身上,皮笑肉不笑的问。 “啪,啪,啪......!” 赵亮说完后,出乎意料的鼓起了掌。 众臣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尉迟恭身边的赵寅,正面带笑容的拍着手。 “难道驸马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赵亮微愣了一会,狐疑的问。 “噢不!你误会了......!” 赵寅摆摆手,好整以暇的笑起来,“本驸马只是觉得,你们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太可惜了,而且还配合的这么默契,就像是彩排过的一样。” “你......!” 赵亮虽然不懂什么叫演员,但是他也大致明白了赵寅的意思。 当下脸一拉,正准备咒骂,抬眼就瞧见了李二,才想起这里是朝堂,这才将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驸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帮陛下想办法,难道也做错了?” “我等正在为陛下献计献策,而你不但没有计策,反而在这里胡闹,到底居心何在?” 另外的两人,见赵亮气的说不出话,便赶快出言喝斥。 三人轮番上阵,配合的十分默契。 “本驸马还没问你们到底是何居心,你却反过来问我?” 赵寅走到三人面前,戏谑一笑,“我看你们不像是皇上的臣子,倒像是七大家族的臣子。” “休得胡言,我等都是皇上的臣子。” 三人吃瘪,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明明是他们在讨伐赵寅,可现在竟然变成了,赵寅反问他们是谁的臣子。 “你们如果真的是效忠陛下,又为何要做七大家族的舔狗?” “舔狗?” 三人都没有听过这个词,搞的是一头雾水,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后面有个狗字。 现在不止是他们三个不明白,在朝的所有人,全都一脸的迷茫之色,不知道什么叫做舔狗。 ------------ 第七十八章 登门道歉 “就是一条,向别人摇尾乞怜,给别人舔屁股的狗。” 他冒出的这个现代词,所有人都没听过,所以他特意解释了一番。 “你......你竟然公然辱骂朝廷命官!” 赵亮愤怒的瞪着他,然后揖首对李二说:“陛下,驸马在大殿之上如此猖狂,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驸马,不要闹了,这里是朝堂。” 李二象征性性的呵斥了一句。 没办法,也不能太驳了赵亮的面子,好歹人家也是户部侍郎。 但是赵寅的做法,让他心里非常的痛快。 他身为皇帝,时刻要主意自己的言行,所以有些话他不方便骂出口,不然的话,御史台那些老顽固又该揪住不放了。 今天赵寅算是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微臣没有胡闹,我说的都是事实......!” 赵寅义正言辞,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若微臣真的去负荆请罪,那就是有损朝廷的颜面,有损皇上您的威严,这几条只知道巴结的舔狗,光想着维护七大家族的颜面,却将皇上的面子放到脚底下踩,他们居心何在?依微臣看,他们不是效忠于皇上您,而是在效忠七大家族。” “你这是含血喷人!” “我等对陛下一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心苍天可鉴,岂容你黄口小儿,信口污蔑。” 赵寅的话惹的三人勃然大怒,纷纷开口呵斥。 其实,他们确实是七大家族培植的势力,一直对七大家族唯命是从。 但是他们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几个人知道,也从没被人当中说出来过。 也不知道驸马是从哪听说的消息,竟然当众将他们戳穿,让他们难堪,万一皇上真的对此事起疑,那这官位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陛下,老臣认为,驸马所说十分有理,朝廷官员代表这朝廷的颜面,如果驸马登门道歉,那就是在打脸朝廷。” 长孙无忌打量了一眼李二的表情,出列上奏。 他一向最会揣摩皇上的心思,而且每次都说的恰到好处,让你看不出他在溜须拍马。 这次也不例外。 李二一直痛恨七大家族,所以,一定是不同意让赵寅去登门道歉的。 他这一番话,既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又能帮赵寅一把,让他记自己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俺也觉得驸马说的没错,身为臣子,应该为陛下相处解决之法,而不是跟着七大家族的身后去添......!” 尉迟恭也拱手上奏。 刚学到的这个新词,用的还真是得心应手。 “陛下,臣等也是在为皇上分忧解难,并没有其它意思。” “现在国库没有现银,储备粮仓也没有粮食,皮毛又买不到,除了去求世家大族,根本没有其它方法,臣等也只是想要帮我大唐子民,渡过这次难关,还请陛下明鉴。” “臣也附议,如与七大家族和好如初,他们便会伸出援助之手,当前国难也就迎刃而解,还请陛下明断。” 赵寅这小子,句句诛心,每一句话都针对他们,让他们下不来台,所以他们现在极力为自己辩解,生怕惹出什么误会。 他们三人平时为人谨慎小心,所以,从来没人发现他们是七大家族的人,就连上次弹劾赵寅,他们都没有站出来,就是因为担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总之,如果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出言弹劾。 可现在,并不是在弹劾驸马,而是在商议国事,并且趁此机会,让李二逼驸马去道歉。 这样一来,既没有什么风险,也能摆他一道。 毕竟在这个时候,只有七大家族,才有这个实力帮忙渡过难关。 他们断定,任李二再怎么满意这个驸马,也断然不会为了保他,就不顾百万将士的性命。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皇上还没有说话,赵寅却跳出来给他们一顿臭骂,并且还将他们与七大家族的关系给爆了出来。 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搞不好皇上现在已经相信了赵寅的话,心中已经开始提防他们了。 “众爱卿,可还有其他良策?” 果然,就算他们三个极力上谏,皇上也没有理他们,而是直接询问其他人。 “臣觉得,赵侍郎说的不无道理,举国上下,现在也就只有七大家族,才有这个实力。” 房玄龄思虑过后,也站出来禀奏。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三人,见有国公支持,顿时来了精神。 “臣也同意,毕竟先解决眼前的难题,才是重中之重,其它的事情,应该先放一放。” 又一位大臣也站了出来。 房玄龄和这位大臣一样,都是与七大家族有关联的,并且还以此为傲。 他们进言,只是为了帮家族争回面子,并不是为了支持赵亮他们三人。 “臣以为,若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就应该率先考虑,求助这事,只是一个下下策。” 长孙无忌琢磨了一会,继续上奏。 他虽然出身贵族,但是为了迎合李二的想法,他毫不犹豫的站在赵寅这边。 因为赵寅和李二一样,都将七大家族视为敌人。 “嗯......!” 果然,他这次的马屁又拍正了,李二应了一声,满意的点点头。 “各位爱卿若有良策,大可上奏。” 李二继续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之前的意见都是废话。 他心中所想的,就是长孙无忌刚才提出的那个意见。 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他绝对不会去选择那个下下策。 之前他打算和七大家族联姻,但是被七大家族无情的拒绝了,让他十分下不来台。 所以他但凡还有一个办法,都不会去向他们求助。 “臣请陛下,眼前应以国事为重,百姓为先。” 见有国公和其它大臣的支持,赵亮底气大增。 返正现在也将赵寅给得罪了,还不就得罪到底,就算以后没了官职,家族也会看在今天他据理力争的份上,对他多加关照。 “别的都好说,眼前的难题是皮毛,我们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啊!” 戴胄见他们将话题越扯越远,所以又强调了一遍。 ------------ 第七十九章 要弹劾,先打赌 “没错,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皮毛,就算驸马去负荆请罪,借来了钱粮,那也解决不了皮毛的问题,我们现在缺的是皮毛御寒。” 长孙无忌点点头,十分同意戴胄的话。 “非也,只要有了钱,我们就可以高价收购皮毛。” 赵亮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向七大家族寻求帮助。 只要皇上同意这个意见,那他这个驸马也就有了污点,驸马这个位置也就别想做了。 如此一来,他根本无需上奏弹劾,便能替家族出气。 “嗯......!” 李二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一言不发。 “舔狗,舔狗,一无所有。” 就在长孙无忌和赵亮争辩的时候,赵寅双手背负在身后,仰着头,悠闲的嘟囔起来。 虽说是嘟囔,但是,那音量足以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黄口小儿,你怎么骂人呢?” 赵亮非常讨厌这两个字,所以,赵寅的话音刚落,他便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立马跳出来。 “本驸马没有骂人......!因为我骂的,都不是人。” 赵寅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后又似想起了什么,歉意的对赵亮说:“真是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我骂的是你们五个。” 说完,他将房玄龄在内的几人,一一指了一遍。 “嗯......?” 房玄龄和刚才出言的另外一位大臣,不禁一愣。 我们不过是在商议国事,也没得罪你啊,这怎么还连我们都算在内了。 “陛下,驸马出言无状,肆意侮辱他人,臣请陛下治罪。” “驸马就如同市井泼皮一样,若公主真与他成亲,简直就是有辱皇家颜面,请陛下收回成命,将赵寅扁为平民,逐出长安。” “以污言秽语辱骂同僚,这传出去,成何体统,请陛下严惩。” 赵亮三人再次被辱骂,顿时就不干了。 全都手持朝板,躬首上谏,希望能治赵寅的罪,为他们出口气,毕竟这被骂的人当中,还有一位国公呢! “听三位的意思,这是要弹劾本驸马了?”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戏谑的瞧着他们。 再次听到弹劾两字,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准备看场好戏。 卢富贵和郑占奎两人,刚刚因为此事颜面扫地,弹劾也没敢再继续,就灰头土脸的败下阵去。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比上次更精彩? “是又怎样?” 听到弹劾两字,赵亮心里猛然一沉,壮着胆子说道。 他现在对弹劾两字十分敏感,好像凡是有人弹劾赵寅,最后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不光是他,就连其他两人,也都是一头的冷汗。 刚才的那几个字,也是他硬着头皮说的。 “那你们打算以什么理由弹劾本驸马?” 赵寅笑的十分邪乎,这让几人更加惴惴不安。 “你当众辱骂同僚,你还来问我......?” 赵亮故作理直气壮的说。 他非常担心赵寅说出“打赌”二字,不过幸好他没说。 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加上打赌一事。 而且还逢赌必赢。 据传,长乐公主与他的婚约,就是因为皇上打赌,赌输了。 “那本驸马为什么单单只骂你们几个?” “那是因为......!” 赵亮刚想回答,便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谁弹劾谁? “黄门口小儿,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有话尽管直说。” 赵亮有些不耐烦。 “好,我之所以骂你们,那是因为你们不顾皇家颜面,为了几张皮毛,就让皇上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些世家,你们到底是谁的臣子?” “我朝现在正面临无粮无银的危难关头,不向他们低头,难道驸马有什么解决的良策?”赵亮反问道。 “库银的多少,我的确解决不了,但是边关所需要的过冬物资,本驸马还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粮食和库银的都不是问题,最关键的就是过冬的物资,只要这一点能够得以解决,那么,这次的难关,便可轻松渡过。” 赵寅的话音刚落,戴胄激动地说道:“今年我朝的皮毛都被高句丽恶意收购,所以现在是有价无市,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更别说是如此庞大的数量,所以只要将过冬物资解决,此次危难便可渡过。” “驸马可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快说来听听......!” 李二激动的站了起来,双眼放光的盯着赵寅。 “陛下,请先容微臣卖个关子......!” 赵寅说完,将目光转向赵亮三人,“本驸马有个爱好,你们应该也知道,每次有人弹劾本驸马,都要先赌上一把,所以这次咱们还是按照刚才所说的,赌注就是你们的官职和职分田,如何?” “我等都是朝廷重臣,岂能与你儿戏?” “你这就是在混淆视听,转移话题。” “老夫做事,向来都是讲究真凭实据,从不做打赌这等荒唐事!” 一听赵寅说出“打赌”这两个字,三人全部头皮发麻,没一人敢答应。 这小子有些邪门,每次看似死局,但都被他轻松逃脱。 所以,他们可不想拿自己苦熬多年的官职,来冒这个险。 “你们现在答不答应无所谓,因为一会儿你们就会乖乖点头的。” 赵寅嘴角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看的几人心里直发慌。 “陛下,微臣或许可解当前之困,但是微臣有一请求,忘陛下允准......!” “只要能解决御寒难题,你但说无妨......!” 李二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若是平时,哪里有人敢与他讲条件?除非脑袋不想要了! 但是赵寅不同,他屡立奇功,或者他真的有办法解决当前的困境。 别说一个条件,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哪怕是十个都可以。 “和御史台那俩老头一样,罢免这三人的官职,将他们的职分田划到微臣的名下!” 赵寅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赵亮三人,“我猜想,为了边关的将士,为了我大唐的黎民百姓,你们定会忍辱负重吧?” 这话怎么如此熟悉? 这不是老夫刚才对他所说吗? 赵亮顿时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 ------------ 第八十章 就不告诉你 “你......!” “怎么了?难道赵爱卿并不想替朕分忧,之前所说的,都是蒙骗朕的吗?” “臣不敢......!” “用你们三人的前程,来换取我朝百万将士的过冬物资,这是大义之举,朕准了。” 三人心凉了半截。 这小子就是在设计坑他们啊! 最无奈的是,明知道他坑了自己,却没有办法反抗。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李二将目光转向御史台的那些老头。 他之所以这么问,就是为了防止过冬物资解决之后,这帮老家伙跳出来找后账,说自己无故罢免朝廷重臣。 所以他先问提前问一遍,如果谁要是有异议,那么就让他来想这个办法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群喷子全都垂着头,没一个敢吭声的。 他们倒不是惧怕李二,而是怕赵寅。 这家伙谁的情面都不给,还专门接别人的短。 先是御史台的两位御史丢了官职,废了双腿,后又有赵亮三人被罢免官职,没收田产。 好像无论是谁招惹了这小子,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还都有一家子人要养活呢。 “若是驸马当真能解决这些过冬物资,老臣甘愿告老还乡!” “臣等也愿意。” “臣等也愿意。” 见李二已经同意了那小子的意见,赵亮咬咬牙,索性跟他赌一把,如果赢了,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不然的话就只能灰溜溜的滚蛋了。 所以他这才带头,主动要求赌这一次。 虽然是被逼无奈,但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此时的三人,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无论许他们什么好处,他们都不糊出来弹劾赵寅的。 现在好了,他们嫣然已经成了第二个纪斌,被人耻笑。 “我刚才就说吧!你一定会同意的!” 赵寅幸灾乐祸的笑了。 “那驸马现在可以说说,该如何解眼前之困了。” 赵亮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佯装平静的说。 他就不相信,除了找家族借钱之外,他还能凭空变出那数量庞大的皮毛来? “我不告诉你。”赵寅摇摇头。 尼玛! 我特么的顶戴花翎都没了,你竟然说不告诉我? 这是什么人啊! “驸马,大殿之上,不得胡闹,这解决之法到底是什么?” 李二故意拉着脸,义正言辞的说。 “那......!陛下的意思是,他们几人的官职,已经罢免了?田产也都给我了?” 赵寅双眼放光的盯着李二问道。 “没错,但是你小子,必须得将过冬物资一事给朕解决了,不然的话就是欺君之罪。” 李二神情严肃的说。 他并不是怀疑赵寅的能力,而是他平时就散漫惯了,怕他迟迟不肯说出方法,耽误了筹备物资。 “既然陛下已经答应了,那本驸马也不必与你赌了,我已经达到我的目的了,你们三个可以滚蛋了!” 赵寅看着三人,嘴角还是那摸幸灾乐祸的笑。 “唉......!” 赵亮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他谨慎了一辈子,轻易不会去弹劾一个人,可竟然栽到了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 原本以为李二这次一定会为了将士御寒,让赵寅去给家族道歉,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屁事没有,自己却丢了官职与田产。 最憋屈的是,这小子到现在也没说出解决之法。 就算这小子今天是在胡乱吹嘘,自己也不可能再回到这朝堂之上了。 “敢问驸马,这些过冬物资,驸马准备从哪里调集?” 赵亮心中郁闷,就算死,也得死的明白,所以继续追问。 “这是军事机密,本驸马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只要陛下知晓便可。” 然而还是他自作多情了,赵寅跟本就不打算告诉他。 “嗯,也对......!虽然高句丽的情报站已经被我们捣毁,但是难免有漏网之鱼,此事还是谨慎为好。” 李二点点头,同意赵寅的意见。 高句丽人简直就是无孔不入,上次一个青楼,就将大唐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它什么红楼蓝楼。 他猜想,高句丽人忽然到中原来大肆收购皮毛,就是他们的釜底抽薪之计! 只要寒冬一到,大唐没有御寒的皮毛,边关的将士一定会锐气大减,到时候一旦他们出兵,边关就会失守,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件事就按驸马说的去做,如果有人再设法打探,就是通敌。” 李二厉声厉色的说道。 “咳咳......!” 他这一句话,让原本正准备指责赵寅的一些老家伙全都闭嘴了。 通敌罪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脑袋搬家,重则是要诛九族的。 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顶风上。 如果他们强烈要求公开御寒之法,得罪了那祖宗,搞不好就会步赵亮和纪斌的后尘啊! 皇上那边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生平最注重名誉,根本就不会拿御史台的人怎么样。 但是赵寅却不同,说他是市井流氓都不为过,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声誉。 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坑。 因此,所有人都将嘴巴闭的严严实实,不敢在嘀咕。 “行了,退朝吧!” 见御史台的老家伙全都老实了,李二这才发话。 众臣揖首一礼,各自转身离去。 “咦?这小子好像压根就没再提,为何抗旨不上早朝......?” 卢富贵出了皇宫,与郑占奎,同乘一辆马车回府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刚才他怕自己步了纪斌等人的后尘,所以不敢与他打赌,这才放弃了弹劾。 但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有可能是在诓骗自己。 “唉......!那又有什么办法,皇上跟本就不想再提此事。” 郑占奎垂头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刚才在朝上他就想问了,但是担心再将赵寅激怒,得不偿失,这才闭口不言的。 “这件事不能就此罢休,我始终都觉得那小子就是在唬咱们。” “啊......?”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万一赵寅真的不是在唬他们,那他们就是步了纪斌和赵亮等人的后尘了。 不但搬不倒赵寅,就连自己的官位和田产都保不住了。 ------------ 第八十一章 达成协议 “说说吧!边关将士们的过冬物资,你打算怎么解决?” 御书房内,李二惬意的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只留下赵寅一人,就是为了不泄密,毕竟这件事只能指望他了,如果这个方法再被敌国打探到的话,那大唐的江山就要动荡了。 “请陛下给小婿两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小婿定将此事解决!” 赵寅躬首弯腰,神秘的说道。 因为现在就算跟李二解释棉花的作用,他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等棉花成熟了,制作成棉衣,再拿过来,更一目了然。 他的棉花种子,经过升级,所以两个月足以成熟,所以他向李二要两个月的时间。 另外,如果现在告诉李二了,那他那些田里的作物,可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竟然连朕也瞒着。” 李二故意唬着一张脸,却又拿他没办法,“刚才在朝堂上的时候,明明说只告诉朕一人的,现在又要等两个月,难道是想要欺君?” “陛下,您先别生气啊!小婿也是有苦衷的!” 赵寅无奈的摊了摊手。 现在这御书房就只有他们两人,所以他还是以小婿自称的。 “你个小王八蛋,你还真以为朕拿你没辙是吧?” 见赵寅还是不打算说,李二佯装恼怒的,指着他的鼻子呵斥。 “陛下,难道您还信不过我吗?不是小婿不想说,而是如果提前说出来,这个方法,可就不灵了......!” 赵寅一脸无辜的说:“到时候,万一耽搁了边关将士的过冬物资,陛下可别怪我!” “额......!你......!” 李二真想抽他两巴掌,以解心头只恨。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怕这小子脸皮太厚,打一巴掌自己的手疼。 “陛下,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两个月后,小婿定将解决的方法拿出来,我以火锅秘方,和酿酒秘方做担保。” 赵寅信誓旦旦的保证。 “此话当真?” 李二听到他以酿酒秘方和火锅秘方做担保,立马来了精神。 若他要以自己的人格担保,那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但这两样东西就不一样了,那是实实在在的美食美酒啊! 如果两个月后他拿不出解决方法,那这两种秘方,可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想吃火锅,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他了。 反正横竖自己都不吃亏,不如就给他两个月。 “小婿怎么敢骗您?” “好,朕允了,就给你两个月的时间,看你能玩出什么新花样......!但是,朕也有个条件!” 李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在他身上再捞点什么才不算亏,毕竟能让这小子落自己手里的机会并不多。 “陛下先说说看!” 赵寅没敢直接应下来,想先听听是什么条件再决定要不要同意。 现在的李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李二了,貌似受了自己的影响,已经变坏了。 所以他必须得提防着,万一他的条件是将长乐公主要回去,那自己岂不是亏了! “以后,如果御史台的那些老家伙们再喷朕,你可得出面替朕扛着。” 李二好整以暇的笑着说。 这小子从不按套路出牌,说话专揭别人的短儿,以毒攻毒,用她来对付那些老家伙,最合适。 “您是想,让小婿来对付那些老御史?” 赵寅苦笑。 他不是觉得自己苦,而是替李二悲哀。 看来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说什么做什么,还得瞧着御史台的脸色。 “对!” 李二点点头,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朕会做你坚强的后盾,有什么问题,朕给你撑腰!” “那行,这事以后就交给小婿了!” 赵寅这次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了下来。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怕个毛线,就御史台那几个老头,还不得被他玩死? “好了,既然越冬物资的事咱们说完了,现在咱们李艾聊聊抗旨的事吧......!” 李二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方法脱罪。 如果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甚至,他已经开始思索,一会从赵寅身上搜刮点什么好。 “陛下,您这么说小婿可是冤枉啊!小婿从没有抗旨,是圣旨写明了,让小婿无需上朝,小婿这就是在奉旨行事啊!” 赵寅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说。 “王德......!” 见他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李二直接将门口的太监叫进来。 “陛下!” 王德慌张的跑进来,垂手躬身,十分恭敬的站在皇上身边。 “昨日朕拟的旨意,你可还记得?” 李二听完赵寅所说的话,也不生气,将王德叫进来问话。 “记得!” 王德身体站的笔直,大声背诵:“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这回看你还怎么解释......?” 李二倚在靠背上,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王公公真是好记性,背的一字不差!” 赵寅从袖袍中掏出圣旨,十分淡定的说:“但小婿是完全遵照圣旨上的意思来做的,跟王公公所说的完全不同啊......!” “驸马爷,您高见啊!” 他一直在担心赵寅为了脱罪,将这锅甩给自己。 现在听赵寅说自己背的一字不差,终于松了一口气,所以情不自禁的恭维了一句。 “哼!” 李二瞪了一眼身边的王德。 吓得他赶紧垂下头,收起了脸上献媚的笑容。 “既然你说王德背的一字不差,为什么又说圣旨上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自相矛盾?” 李二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又觉得赵寅是在诓他。 没错,赵寅就是经常诓他。 “陛下若不相信小婿,您大可自己看......!” 赵寅打开圣旨,铺在龙案上。 “哼!朕倒倒要看看,你小子在玩什么新花样......!” 李二冷着脸,低头仔细看起来。 然而他越看眉头皱的就越深,越觉得不可思议。 “王德......!” 他突然一声厉呵,吓的王德浑身一个激灵。 “奴才在,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王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被这一声吓的属实不轻,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 第八十二章 贞观标点 “圣旨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你划上去的?你应该知道,擅自修改圣旨,这是死罪。” 李二甩手,将圣旨扔到地上,愤怒的呵斥道。 “什么东西?” 王德被骂的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东西? 他赶快将地上的圣旨捧起来,仔细的看了一遍,一张老脸上,全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确实一个字都没变,但加上这些东西之后,意义全然不同。 “噗通” 王德看完圣旨,直接跪到地上,“陛下,老奴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篡改圣旨啊!老奴昨日送过去的时候,这圣旨还好好的啊!” “这事儿跟王公公无关,这些符号是小婿画的。” 见王德被吓的一裤头汗,赵寅这才开口。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画上去的?” 李二见他已经承认,火气也消了不少。 先是抗旨不尊,现在又加上一条篡改圣旨,就凭这两条,他就能从赵寅身上榨出不少好处。 “陛下,根据大唐的律例所记载,只有改动了文字,才算是篡改圣旨,可这些字,小婿是一个都没动,不多不少,不信您数数。” 赵寅指了指圣旨上的字,继续说道:“陛下,这圣旨有两种念法:一是‘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二是:‘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嗯,没错......!” 李二仔细的看了看圣旨上的内容,眉头深锁。 “小婿之所以不上朝,就是为了提醒陛下,这是一大漏洞,我们必须加以改正才行,不然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寅一本正经的忽悠起来。 其实,他不过就是喝多了酒,将上朝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为了脱罪,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嗯......!你说的没错!” 李二点点头,对赵寅的这个举动颇为赞赏。 幸而他发现的早,万一以后被奸人所利用的话,用来调兵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对了,这上面的这些东西是什么啊?” “噢!这个啊!这个叫做标点符号,是小婿精心钻研许久,才创造出来的。” 赵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陛下请看,这个形状像蝌蚪的,叫做逗号,表示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圆圈的,叫做句号,表示这句话已经说完了,除了这些,还有冒号,感叹号之类的。” 赵寅指着圣旨上的符号,给李二讲解起来,看的李二是一愣一愣的。 “这小小的符号,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李二若有所思的捋着胡子,片刻过后,转过头对身边的王德说:“去将国子监里的那群老头,给朕拎过来......!” “是!” 王德不敢怠慢,领命之后,一路小跑着就出去了,没一会,便领着一群气喘吁吁的老头回来了。 “臣等见过陛下。” 众夫子恭敬的揖首一礼。 “你们都瞧瞧这个......!” 李二没给他们看赵寅的那份圣旨,而是自己手抄了一份。 “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国子监祭酒孟凡达,接过来看了一遍,不明所以的问:“陛下,这是......?” “你先念念看......!” 李二并没有直接说,而是绕了个弯子。 平时这个老头,仗着自己多读了几年书,没少在他面前卖弄,这次终于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了。 “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孟凡达按照自己的理解,将这道圣旨大声念了出来! “不对,这应该是,‘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李二端坐在椅子上,一脸得意的重新解读了一遍。 “什么?这......!” 一群老头顿时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真是没想到,同样的文字,竟然有两重意思。 依照文字来看,这显然是一道圣旨,可两种读法的意义,却尽然相反。 万一有心人曲解圣意,那还不乱套了? 此时非同小可,他们之前从未想到过。 “你们拿过去研究研究吧......!” 李二提起狼毫笔,在文字中点了几个符号,交给了孟凡达。 “驸马赵寅献计献策有功......特命明日入朝议事,若拒不上朝,便可严肃处理。” 一群老头围在一起,将加过标点的文字重新读了一次。 “如何?这样是不是更加规整,也不会被有心人再利用?” 李二尽显得意之色。 “高啊!真是高明啊!” 一群老学究连连点头。 “敢问陛下,这些东西叫什么?” 孟凡达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嘛......!这个叫做贞观标点符号!” 李二略微思索了一会,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前面加上了自己的年号。 然后指了指纸上的符号,开始给他们解释:“你们看,这个形状像蝌蚪的,叫做逗号,表示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圆圈的,叫做句号,表示这句话已经说完了,除了这些,还有冒号,感叹号之类的。” 李二现学现卖,唬的那群老学究一愣一愣的。 “此符号虽小,可作用却如此之大,真乃神来之笔!” 经过李二的解释后,孟凡达几人,更加佩服。 “陛下,不知道可否将这些符号传授给我等?” 另外一位老学究双手抱拳,恭敬的问道。 标点符号作用之大,他们都见识过了,若能学会,日后一定会被广泛应用。 “可以......!” 李二指了指身边一脸懵逼的赵寅,“朕还有许多国事没有处理,就让赵驸马来教你们吧!” “多谢陛下。” 孟凡达与一群老学究,全都揖首一礼,恭恭敬敬的叩谢大恩。 “赵寅,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以后再开科举,不但要考文章,还要将标点符号运用得当,才算过关。” “是!” 赵寅木讷的应了一声! 他之所以懵逼,是被李二的厚脸皮吓的,这标点符号明明是自己发明、哦不、是剽窃的,可竟然被他占为己有了。 还非常不要脸的加上了自己的年号。 可就算自己再不满,也不能当众驳了皇上的面子。 不过,李二也算有把柄落在自己手里,没准能从中捞点油水。 ------------ 第八十三章 比武大赛 “那......!就有劳驸马爷了!” 孟凡达见皇上已经应允,便迫不及待的想将赵寅拉走。 “等等......!本驸马可以教你们,但是最近手头上有些事,晚些时日可好?” 赵寅本想推脱,可见这群老学究炽热的眼神,又有些不忍,毕竟将标点符号推广出去,也是件好事, 便解释道:“本驸马先回去,将这标点符号完善整理一下,然后再去找你们,可好?” “那就先谢过驸马爷,老朽随时恭候驸马!” 孟凡达见赵寅这么说,即便再着急,也不好再继续催促。 揖手一礼后,带着国子监一行人,转身出了御书房。 “咳咳......!臭小子,这次就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朕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现在御书房内只剩下赵寅和他二人,李二轻咳两声,缓解一下现在的尴尬气氛。 毕竟,将标点符号据为己有这件事,他做的有些不地道,所以,要加以安抚。 “陛下说的是哪里话,小婿什么都不缺,不过......!最近新购置了一所宅院,眼下正缺几个侍卫看家护院,不知陛下能否给小婿派几个?” 既然李二都这么说了,他也不需要客气。 “没问题,金吾卫、千牛卫随你挑。” 李二见他只是要几个侍卫,便一口答应下来。 ...... “吼......!哈......!” 金吾卫总营,一名身穿铠胄的校尉,正在训练将士,发出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金吾卫的将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绝不亚于千牛卫。 “驸马爷,您这边请,小心着点,这里有台阶......!” 大营门口,王德点头哈腰的为赵寅带路,那架势比对皇上还要恭敬三分。 刚才在御书房,如果赵寅不为他辩解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停!” 正在练兵的校尉见两人走过来,便赶快喊了一声,瞬间,所有人立定站好,昂首挺胸,精神抖擞。 “嗯,可以啊......!”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不亏是金吾卫,个个训练有素。 “王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校尉快步跑过来迎接,拱手一礼。 他虽然不认识赵寅,可王德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如果连他都不认得,那就别混了。 “皇上有旨,给驸马爷选几个侍卫带走,要最好的......!” 王德将拂尘从左胳膊甩到右胳膊,昂着头问。 “金吾卫全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个个出挑,不知驸马爷想怎么选?” 校尉想了一会,拱手问道。 “当然是要最好的精兵强将,驸马府是什么地方?岂容马虎?” 王德虽然对赵寅毕恭毕敬,可对其它人,他就是眼睛长在头顶的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跟了皇上几十年,他就有这个资本。 “算了,王公公,本驸马要自己挑......!” 赵寅并不想让校尉举荐,万一他给自己推荐一些酒囊饭袋,那自己的性命岂不是堪忧? “不知驸马爷想怎么挑?” 王德躬着身子问道。 “让他们来一场比武大赛,前一百名就可以到驸马府任职。” 赵寅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出来。 “得咧,就按驸马的意思办。” 听赵寅发话,王德撇了一眼校尉,示意他照做。 “好!” 校尉见王德对这位驸马如此恭敬,便知身份不简单,也不敢怠慢,迅速将所有将士召集到练武场,开始了比武大赛。 那些将士也全部斗志昂扬,因为比赛就一定有彩头,就为了这个彩头,也得好好表现。 “驸马,将士们全都召齐了,您看......!怎么个比法?” 校尉将赵寅和王德请到比武台前,并且让人搬了两把凳子过来,等两人落座以后,恭敬的问道。 “每次一对一,胜者可以晋级,直到选出一百人为止。” “好。” 校尉得令后,赶快名人传下去,时间不长,便开始厮杀起来。 但毕竟只是比赛,一方自认不敌后,便会干脆的认输,不会多做纠缠。 赵寅看了几个,都是资质平平,没什么出彩的。 但在第二波比赛刚开始,有一个人,让赵寅眼前一亮。 此人出手干净利落,只一招就将对手击败。 “停!” 赵寅抬起手,练武场上瞬间安静。 “那个人,直接入选。” 赵寅指着那名士兵,对身边的校尉说道。 “薛仁贵出列!” 校尉接到赵寅的命令后,朝着下面的那名士兵大吼了一嗓子。 “薛仁贵?” 听到校尉喊出的名字,赵寅心中为之一震。 关于薛仁贵的电视剧他可是没少看,那是贞观后期的抗战名将,没想到,现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士兵。 “行了,也不用再继续比了。” 赵寅在得知他的名字之后,便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致,直接摆摆手,叫停了。 “啊?这......!” 校尉一头的雾水,难道是哪里做的不对了?怎么突然就叫停了? “你让薛仁贵挑一百将士,到驸马府护卫。” 赵寅直接对校尉下达了命令。 “就照驸马说的做。” 王德见校尉还楞在原地,赶快吩咐道。 “好!属下这就去通知他!” 见王公公都发话了,校尉一刻不敢耽搁,通知薛仁贵点了一百兵马后,跟随赵寅去往驸马府。 王德见差事办妥,便回去复命了。 一百人虽然不多,但个个昂首挺胸、铠甲鲜亮,跟在赵寅身后,非常的拉风,一路上百姓纷纷避让,生怕惹到什么大人物。 “走开,走开......!” 当他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被迎面的八辆马车拦住了。 在马车的周围还跟着许多的侍卫,但都穿着便衣,手中握着刀剑,看起来也是威风的很。 他们并没有像寻常百姓一样避开,并且,为首的一名侍卫,还朝着赵寅呵斥。 “呦呵......!” 赵寅疑惑的回头,瞧了一眼身后威风凛凛的金吾卫。 现在的军队,地位这么低吗? 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都能呵斥他们一顿了? “喂!你聋了?就说你呢!快点滚开!若是惹的车中家眷不高兴,你们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为首的侍卫,手中握着长鞭,指着赵寅大声呵骂。 ------------ 第八十四章 打成猪头 “给我揍......!” 赵寅实在受不了他那嚣张的样子,也不愿意与他浪费口舌,上就完了。 管他马车中坐的是谁!先揍他一顿再说! 只要不是皇上就行。 “是!” 薛仁贵现在是驸马府的侍卫,只管听令,不问其它,带着人就要往上冲。 “你......!你们可知道这车中坐的是谁?都不要命了吗?” 见赵寅真的下令动手,为首的侍卫有些发慌。 “宣化,不得无礼!” 就在薛仁贵带着精兵准备动手之时,为首的马车里钻出一人,呵斥了为首的侍卫。 “各位,能否卖我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吧,当街出手,毕竟不好。” 男子将自家侍卫喝住之后,便对赵寅说道。 不过他的眼神高傲,可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 “给本驸马上,谁要是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揍,出事算我的!” 赵寅懒得看他那副样子,能动手的时候,尽量不动口。 街上随便一个狗腿子,都能对他吆五喝六,那他这个驸马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哗啦啦......!” 金吾卫全都是精兵良将,一向训练有素,瞬间就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只要赵寅一声令下,便会有一批人头落地。 “嘭,嘭......!” “啊......!你......你们赶快给我住手。” 见金吾卫手中的长刀举起,对面那些便衣侍卫,一个个全部老实起来,没一个人敢造次。 刚才一直叫嚣的侍卫头目,被薛仁贵揍的抱头直叫。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车中坐的是谁的家眷?” 刚才车中出来的男子,见赵寅根本没甩他面子,被气的脸色铁青。 “我根本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满不在乎的看着眼前的好戏。 刚才嚣张的侍卫头目,现在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他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然而,没有命令,薛仁贵等人也不敢停手。 “这是兵部卢侍郎的家人,你们在敢造次,日后有那你们好受的。” 男子气的暴跳如雷,连指着赵寅的手也在颤抖。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是兵部侍郎家的狗,怪不得如此猖狂,见人就咬......!” 赵寅冷笑着道:“给本驸马往死里揍!” 连兵部尚书都被他整进过死牢,哪里会将一个区区侍郎放在眼里。 “你......!你们是哪里的兵?敢不敢报个名号?” 男子以为报出家主名号,赵寅便会住手,哪知打的更凶了。 他家主子在这长安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但在朝廷身居要职,并且是世族卢家的人。 在朝廷中,卢家的人可是遍布三省六部,虽然算不上只手遮天,但也不是谁都敢来招惹的。 就算是皇亲国戚,听到卢家的名号,也得让他三分。 可今天真是走了霉运了,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子,得知自己是卢家的人,还敢动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金吾卫......!” 赵寅笑了笑,继续说道:“怎么着?难道你家主子,还能为你们报仇?” 金吾卫与千牛卫一样,都是千里挑一的侍卫,专门保卫大内禁院,就算是给卢富贵一百胆子,他也不敢来报仇。 “啊......?额......!”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男子,听完赵寅的话后,立马就缩起了脖子,钻回马车里,任由他们的人被揍的嗷嗷叫唤,也不敢再出来。 “行了,让他们滚吧!” 见那侍卫头子被揍的面目全非,赵寅这才出言制止。 如果他再晚几分钟,薛仁贵就能将那小子活活揍死。 “是。” 薛仁贵听到赵寅的话后,立马停手。 侍卫头目被架起来,一行人灰溜溜的出城了。 ...... “宣化,发生什么事了?” 卢宅中,兵部侍郎卢峰,见自己族内的侄子,被揍的不成样子,不由的咬咬牙。 “二叔,我们今天要出城游玩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带着金吾卫的人,然后......!” 卢宣化垂着头,委屈的说。 “带兵的人是谁?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敢当街打人,老夫明日一定要弹劾他。” 过来议事的卢富贵,听完后,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这是根本没将他们卢家,放在眼里啊! “我......!我没敢问,不过,是个少年,皮相很不错。” 卢宣化摇摇头,他当时已经懵了,哪里还会想起问对方的名号。 “真是没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活该你挨揍,真是丢人......!来人啊!去街上打听一下,今天动手的到底是谁?敢欺负到我卢家头上,老夫一定要将他参到滚出长安城,否则誓不为人!” 卢富贵被气的不轻,一张老脸都拧成了一团。 金吾卫当街打人,真当唐律是摆设吗? 明日早朝他一定要弹劾带头之人,如果皇上要包庇的话,他就连皇上一并弹劾。 毕竟金吾卫是皇上的侍卫,发生这样的事,也是他管束不严。 “他好像自称驸马!” 刚才马车上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将他依稀记得的名号说了出来。 “竟然是他......?” 卢富贵听到这个名号后,嘴角直抽抽,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这小气的气焰十分嚣张,我已经将名号报出,他根本置之不理,还请三叔公上奏弹劾,为宣化报仇!” 男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个......!不,不......!” 卢富贵摇摇头,语气与之前判若两人,“这事不对劲,是不是你们先招惹了他们?” “没有,我们迎面碰到,我不过就说了几句,那小子就直接下令打人!” 卢宣化用手捂着脸,憋屈的向卢富贵诉苦。 “三叔公,您可是当朝御史,最有话语权,驸马仗势欺人,您必须得管管才行啊!” 兵部侍郎卢峰,也开始为侄子抱不平。 如果是普通士兵,那他这个兵部侍郎直接就摆平了,可这是金吾卫,皇上的侍卫,他若弹劾的话,反而不好。 但御史就不一样了,他们专管风闻奏事,这是他分内之事,由他出面,再好不过了。 “不,不,不......!” 卢富贵连连摆手,死活不肯答应,仿佛刚才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 第八十五章 恶意竞争 今日早朝的时候刚栽到这小子手里,若不是他及早收手,放弃弹劾,恐怕现在会跟纪斌一样,丢了官职,没收田产,瘫在床上。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继续去招惹赵寅的话,那真是没长记性。 别说是一个族人被打,就算是被杀了,也与他无干。 这件事,爱谁管谁管,反正他绝对不会上书弹劾。 打死不会! “三叔公,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见卢富贵脸色不太好,卢峰不解的问。 三叔公的性格,他最了解,平时只要王公大臣或者皇亲国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便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 可是今天,一说对方是驸马,怎么忽然,脸色骤变? “唉......!你刚从衢州回来,对最近朝堂上的局势不太了解,你不懂......!” 卢富贵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将他拉到一边,叮嘱道:“这个驸马,可不是那些寻常的皇亲国戚,以后你再见到他,最好也敬而远之,叔公也是为了你好。” “三叔公,那小子就是一个小小的驸马,您平时连皇子都不怕,今日怎么会惧怕他?” 卢峰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事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总之,你信我的没错。” 卢富贵没法跟他细说,总不能说自己跟宣化一样,被吓怕了吧! 最后摇摇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 几天后! “少爷!大事不好了,刚才酒坊的工人来报,说咱们酒坊的酒,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顾客上门,这可怎么办啊?” 福伯愁眉苦脸的说道。 此刻赵寅正在府内的摇椅上,惬意的接受两位公主得按摩。 “走,咱们去瞧瞧!” 赵寅睁开微闭的双眼,从怀里掏出两颗麦芽糖,交到了身后的两只小手上。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会大跌眼镜。 不但让公主按摩,而且还是两位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脑袋不想要了吗? 最初,福伯也替赵寅担心,怕有一天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我也去。” 长乐公主与城阳公主紧随其后。 驸马府没有了赵寅,没有了麦芽糖,她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几人到达贞观酒坊门前,不由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李家酒坊门前,人头攒动,排起了长龙,店里的伙计是忙得不可开交。 反观自家的酒坊,却是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当然了,除了他们几人。 “驸马爷,您这几天都去哪了?我们等的你好苦啊......!” 林伯见他们进来,便热情的过去迎接,一张老脸,全都堆到了一起。 靠! 这家伙,说话怎么总是这么恶心呢?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搞的好像个玻璃!” 赵寅一脸的嫌弃,不知不觉间冒出一个现代词汇。 “玻璃?什么是玻璃?” 林伯一脸的懵逼。 “没什么。” 赵寅懒得和他解释。 “噢!驸马爷,小老儿就是想您了!想问问您,什么时候得空,能将那美酒的酿造方法,教给小老儿!” 林伯笑嘻嘻的问道。 原来是为了酿酒的事情,赵寅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林伯对自己热情,是因为玻璃呢! 幸好!幸好! “还说学酿酒呢!你看看咱们这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赵寅指着冷清的铺面,拉着脸说:“本驸马上次交待的桃花酿,和改进版的贡酒,你都做好了吗?” “驸马爷,您交待的事情,小的不敢怠慢,依照您给的方法,现在已经全部酿造好了!” 林伯指了指后院排的满满的大酒缸,无辜的说道:“您看,这边的,都是桃花酿,那边的,都是改进版的贡酒,现在酒坊没有生意,可不怪我们啊!是对面酒坊在恶意竞争!” “恶意竞争?” “没错,他们家的贡酒原本是一百文一斤,但自从您正式接收这个酒坊之后,就降到了十文钱一斤,这些连成本都不够,更不要提赚钱了,您说,这不是恶意竞争,是什么?他们就是要让我们卖不出去酒。” 林伯苦着脸,委屈的说:“不单单是降价,他们每买十斤,还送二斤,小老儿按照您的吩咐,将我们酒坊的酒全部定价一百五十文一斤,可这个价格根本就没法跟他们争啊!” “噢!前几天对面还给您送了一封书信。” 林伯从怀中摸索出一个信封。 原本,赵寅还在纳闷,李家怎么会给他送信,可当接过林伯递过来的信之后,便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信,而是“挑战书”。 “呵呵,有点意思......!” 赵寅饶有兴趣的笑了笑,将信拆开。 “神经病!” 看完后,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对方显然是在用激将法,想要让他也降价,两家一决高下。 这是想靠着李家财大气粗,活活的拖垮他! 只有傻子,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去,将你酿造好的酒拿来,本驸马把把关......!” 赵寅将书信握成一团,丢向对面的李家酒坊,而后吩咐道。 “你们俩,快去,给驸马爷拿酒......!” 林伯叫了两个小伙计去取。 没一会,两人就跑回来,每人手中都抱着个小酒坛。 “驸马爷,您给瞧瞧......!” 林伯亲拿来了碗,小心翼翼的给赵寅倒上,昂着头,期待的望着赵寅。 “嗯......!还行!” 赵寅接过酒碗,品了两口,微微点头。 他内心其实是十分满意的,不过为了防止他骄傲,才故意说的含糊一些。 林伯酿酒的手艺是祖上就传下来的,按照自己给的方法改良后,甚至比现代人酿造的还要好! “多谢驸马爷,多谢驸马爷......!” 得到了赵寅的夸奖后,林伯喜笑颜开:“那美酒的酿造方法,驸马爷什么时候传授给我?” “这个就看你表现的怎么样了......!” 赵寅含含糊糊的说道。 那可是他发家致富的摇钱树,怎么可能传授出去。 “那......!能否让小老儿再尝一次?” 林伯舔着老脸,开始讨要起来。 自从上次尝过那美酒之后,他再喝其它的酒,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寡淡无味。 ------------ 第八十六章 挑战书 “没问题......!” 赵寅点点头,漺快的答应了。 想学酿造之术是不可能了,但是喝点是没问题的,毕竟这老头酿酒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福伯,明天过来时候给他拿一坛!” “是!” 福伯应了一声,而后又开始犯愁,“少爷,您得想想办法啊!咱这酒坊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到现在一坛都没卖出去,新的一批酒马上也要酿出来了,在卖不出去的话,新酒都没有地方放了!” “呦,呦,这不是驸马爷嘛!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管家从对面跑过来,阴阳怪气的说到:“依我看......!驸马爷这酒坊的生意好像不怎么样啊!不如趁着现在赔的不多,转给我李家酒坊吧?” 赵寅手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几日不见,李管家的脸好了?” 他这一句话,让原本得意的李管家,顿时脸色铁青。 “少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与我李家作对,我会让你一坛酒都卖不出去,哼......!” 李管家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讲价,就等着关门吧!到时候可别来求着我李家,收购你的酒坊。” 李管家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忽然笑起来,“呵呵,如果过几天你关门大吉,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 起什么名字不好,偏偏用“贞观”两字,若他酒坊关门大吉了,他这个驸马,乃至皇上,不就成了长安城的笑柄了?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就赌本驸马会不会关门?还是老规矩,如果你输了,就像上次一样,学狗叫,爬出去,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 “你......!” 刚刚顺过气的李管家,听到他在揭自己的伤疤,差点气背气,“好......!不用你嘴硬,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还能撑几天。” “林伯,咱们现在的定价是多少?” 赵寅回头问身边的小老头。 “驸马爷,咱们的桃花酿和贡酒,都是一百五十文一斤。” 林伯恭敬的说道。 “好,一会就去修改一下定价,改成三百文一斤。” 赵寅当着李管家的面,直接将价格提高了一倍。 “啥?驸马爷......!小老儿莫不是耳朵不好使?听错了?您是说三百文一斤?” “对。” “您是不是搞错了?现在一百五十文都没卖出去,涨到三百文,岂不是更卖不出去?” “是啊少爷!咱们后院的酒再不出手的话,新酿好的酒就没有地方放了,更何况,后院仓库里还有许多粮食,不酿成酒的话,就要发霉了。” 林伯和福伯都在劝赵寅。 对面的酒十文钱,而他们这里不单不降价,反而涨成三百文,傻子才会来这边买酒。 “马上照办,少废话!” 见两个老头磨磨唧唧,赵寅有些不耐烦。 “额......!好!” 两个老头见赵寅发火,马上识趣的将嘴巴闭上。 “另外,贴一张布告,每人买够千斤普通酒,就有资格购买本驸马亲自酿造的美酒一斤。” “好,小老儿马上就安排人去办。” 林伯听到赵寅亲自酿的美酒,立马来了精神。 他对这种酒是念念不忘,刚烈醇香,绝非市面上的普通酒可比。 如果以这种酒作为诱饵的话,那后院的酒,就不愁销路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赵寅为什么要涨价了。 因为那美酒,根本就是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 “还有,通知驸马楼那边,从现在开始,不再售卖美酒,全部改成桃花酿和改良后的贡酒,若他们想要买的话,就告诉他们酒坊的地址,让他们自己过来。” 赵寅继续吩咐道。 驸马楼的会员,全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之所以在那里办会员,美酒是占了一半的功劳。 只要他那边一停,估计就会有人跑过来买酒! “高,少爷真是高明啊!” 林伯现在开始越发佩服赵寅了。 “一会派人去找宝琳,让他带上些钱,再多买些粮食回来,继续酿酒!” “驸马爷放心,我们几个这就开始干活,一定不会误了产量。” 林伯领命,一刻都没耽误,立马就召集了人,去后院忙活了。 “呵呵......!还买粮食?驸马莫不是疯了?就你后院的这些酒都卖不出去,还继续酿?” 李管家看完赵寅的这波操作后,冷笑几声转身走了。 如果不降价的话,他连一坛酒都卖不出去,还拿什么和他李家争? 再买粮食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现在已经被他涨到三百文一斤,傻子才会过来买。 他不过就是在异想天开罢了!根本不必理会。 “一会你再去找人做一批精美的瓷瓶,大小约能装下一斤酒为宜,并且要留下贞观酒坊的名号,另外咱们的贡酒得改个名字才行,就叫特供御酿......!再将咱们的两种酒,给长安城内知名的酒楼和青楼送去两斤,一定是免费送。” 赵寅没理会李管家的讥讽,继续对福伯说道。 现在后院堆满了酒,如果只靠驸马楼的那几个会员根本销不完,只有多做宣传,才能财源滚滚来。 所以,这酒楼和青楼,就是最快的推广渠道。 来这些地方消费的,都是些当朝权贵和乡绅富豪,只要酒好,他们根本不在乎多花几个钱! 他将原来的贡酒改进后,无论是口感还是酒精度,都比之前有很大的提高。 桃花酿更是他家独一份,最适合女人喝。 他根本不打算理会对面的挑衅,直接将酒提价,走高端路线。 “少爷,这其它事情都好办,可是......!长安城酒楼和青楼众多,如果免费送的话,我们恐怕要损失个几千斤!” 一听说是免费送,福伯很是心疼。 现在酒坊本来就不赚钱,现在又要免费送,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几千斤算什么?以后,我们从这些酒楼青楼身上赚的,远远不止这些。” 赵寅捏着下巴,意味深远的笑着。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社会,你有再好的东西,如果不去宣传,又有谁会知道呢? 他这次免费送,不过就是为了宣传而已。 他相信,只要那些人喝过自己的酒,便再也不会去买李家的酒了。 “额......!好。” 见自家少爷都这么说了,福伯也没敢耽搁,立马就安排人去办。 ------------ 第八十七章 缤纷品酒会 “驸马爷,可让我们好找啊......!” 赵寅刚将事情交代完,就见一个小太监和两名随从,匆忙的从外面跑进来。 “你是......?” 赵寅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觉得此人并不眼熟,似乎从前在李二身边没有见过他。 “回驸马爷,小的是东宫太子殿下的人......!” 小太监见赵寅问起,便恭敬的回道:“小的今天来,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请驸马到东宫参加缤纷品酒会......!” “噢!这事儿啊!” 半月前,赵寅确实收到过太子派人送来的邀请函,但是,他压根没当回事,早就忘到脑后了。 没想到,这李承乾还挺执着,又派人来请。 “噢!我差点忘了,昨日太子哥哥就让我转告你,可是让我给忘了!” 长乐公主一拍大腿,猛然想起这件事。 昨天太子亲自去找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转告赵寅,可是他只想着赵寅的麦芽糖,竟将这件事忘的干干净净。 “什么酒会啊!又呛又辣,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在家吃麦芽糖呢......!” 城阳公主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这几天他给赵寅安摩,赚了很多糖果,原本以为今天还能赚一些的,可没想到竟然要去参加什么酒会。 害得她失去了一个赚糖的机会。 “不知道,今天都有哪些人会去参加酒会?” 赵寅没有直接同意,反而问起那小太监。 “来的都是长安城内知名的世家公子,还有一些才貌双全的名门贵女。” 小太监特意强调了一下,名门贵女,希望赵寅能够为了这个前去。 没办法,他走之前,太子特意强调,如果请不到人,就让他提头去见。 所以他也是迫不得已,希望这些美女能够吸引他。 刚才的酒会上,太子等了许久,都没见他过去,这才派人来请。 “那......!照你的意思,去的都是一些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喽!” 听到这个,赵寅双眼放着精光,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打算将这酒打造成一款贵族酒,就好比现代的奢侈品一样。 哪家宴请的时候,如果用的是他贞观酒坊的酒,才最有面子。 所以,这价格必须高端。 再者,就是要营造这种氛围。 太子和这些权贵就是最好的代言人,如果他们喝的是自己的酒,那下面的人,还不纷纷效仿? 所以,这缤纷酒会,倒可以去凑个热闹。 “嗯!对,都是些城中权贵,和大家世族。” 小太监点了点头。 “福伯,将桃花酿,和咱们的特供御酿各带一坛……” “对了,本驸马亲自酿的美酒,也要准备一点!” 听说这次来的全都是有地位的人,赵寅赶快让福伯将自己的酒带上。 “少爷,您就放心吧!” 福伯点点头,不敢耽搁,急忙向库房跑去,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便气喘吁吁的抱着几个小酒坛,跑了回来。 望着福伯手中的小酒坛,赵寅不禁微微触起了眉头,这样的卖相,实在是不足以吸引众人的眼球。 “少爷,怎么了......?” 看到少爷这样的神情,福伯难免有些疑惑,他手中之物,都是按照少爷的吩咐拿来的,没错啊! “有了……!” 脑海中灵光一闪,赵寅命人找来了四方的小红纸,写上酒名与酒坊的名字,而后再粘在酒瓶之上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少爷,您这是......?” 福伯被他这一顿操作弄的有些懵,不明白少爷弄出来一个,这样的东西,有什么用。 “呵呵,有了这个东西,等他们喝好了以后,就知道去哪里买酒了,而且这么做,明显档次比之前高大上不少。” 赵寅胸有成竹的说着,对于自己的方案,他还是十分满意的,他相信,这么做,后果必然会出奇的好。 “来人呐!还不赶紧替驸马爷将酒水抱上?手脚都给我麻利着点!” 小太监对身后的跟班一挥手后,阴阳怪气的交代完后,这才一脸堆笑的转过身来,轻轻的俯下身子,而后做出一个手势。 “驸马爷,公主殿下,请上车……!” “嗯?哪里来的马车?” 若是寻常的马车,他倒是不会有任何的惊讶,可眼前的马车,居然是以金色为主,更加雕刻有龙形的图案!并且旁边还站了十几个千牛卫。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个马车的主人,应该是李承乾。 看来为了让自己参加这个缤纷酒会,这位太子殿下还真的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可惜啊!外表看起来无比的豪华,其实实用的价值真的是不高,区区两个轮子,连最基本为稳定性都保证不了,空间也十分狭小。 “驸马爷,公主殿下,请上车!” 就在赵寅暗自嘀咕的时候,小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入他的耳中!随后便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身躯,来为他们当做踏脚石。 赵寅身材高大,所以根本也不需要这个,他一个箭步直接就上了马车。 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则是毫不客气的,直接踏着小太监的背,缓缓的爬上了马车。 而后马车也平稳的移动了起来,而那些护卫,则是分散在马车的后面,跑步跟随着。 “我讨厌这样的大会!”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不断向后移动的风景,城阳公主有些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原本她还打算再赚几颗麦芽糖,现在也泡汤了。 “这破车,怎么就这么点的空间?” 赵寅并没有留意到城阳的话,而是对这个狭小的空间感到极度不满。 等他有空的时候,就用万能搜索,将这个问题给解决一下。 给马车加上两个轮子,内部空间就会增加许多。 ...... “哥…亲哥…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可真的要亲自出马,去迎接您的大驾了!” 刚刚来到东宫,就见到尉迟宝琳,一脸喜色的走了出来。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尉迟宝琪,程处默,程处亮几人。 大家都是接到了太子的邀请,一大早就匆匆赶了过来。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除了逛青楼,也就剩下喝酒了。 他们原以为赵寅也在,可是来了许久,都没见到他的身影。 而且,他们发现,不光是自己在寻找驸马,貌似就连太子也是十分的着急,不止一次派遣下人前去邀请。 如果他再不来的话,太子就准备打发他们哥儿几个去请了。 ------------ 第八十八章 一群土包子 “我这不就来了么!缤纷酒会岂能少了本驸马?” 见到他们几个,赵寅不禁裂开嘴巴笑了起来。 “把酒接过来,抱进去,让大家也尝尝!” “寅哥,这…这…这里面不会是,您亲自酿的美酒吧!” 听说这是酒,他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立马联想到那刚烈醇香的味道,齐齐将目光落在这一个个小巧的坛子上面,生怕少看一眼后,这个东西就会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虽然他们的家中,已经有了一批预定的美酒,可是,他们的老子,拿那些酒跟宝贝似的,用脚指头去想,也不会有他们的份。 “不全是......!” 赵寅见他们要去掀上面的盖子,立马阻止,“别动......!这些可不是给你们喝的,是拿给里面那些土包子,开眼的!” “哼!说谁是土包子呢?” 就在这时,一道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不慌不忙的扭头向回看去,是一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年轻人,而他的身旁还有两个老熟人。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春满楼打赌的李平和张冲。 或许这就叫做,冤家路窄。 两人见到赵寅后,双眼中明显多了一丝敌意。 “见过汉王!” “见过皇叔!” “见过皇叔!” 就在他不断打量众人的时候,他身边的长乐公主还有城阳公主,加上刚才那几个小子,都在给中间的年轻人见礼。 “汉王......?” 听到几人的称呼后,赵寅回想起电视剧中的场景。 此人应该是,汉王,李元昌。 这家伙应该是李渊的第七个儿子,但是,在贞观十七年的时候,这小子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鼓动太子谋反,最后被赐死了,年仅二十五岁。 想不到,他今天也会出现在这里? “我李家美酒,名扬天下,甚至御酒都出自我李家,你一个刚开酒坊的家伙,能有什么好酒,竟然在这里吹嘘,也不怕散了舌头?” 见赵寅如此狂妄,李平不禁出言呵斥。 “太子殿下举办缤纷品酒会,用的就是李家的贡酒,此酒是在贡酒的基础上,从新加工改良,称得上是古往今来第一美酒,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所以李平的话音刚刚落下,张冲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在他的眼中,赵寅不过是想要驳一些关注而已,所以才起幺蛾子的。 “土鳖就是土鳖,狗肉也永远上不了台面……” 听到他们的话后,赵寅差点没有笑出来,看来自己的底牌,他们根本就丝毫不知道,不然的话,说话也不会这么有底气。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可一个人坑了! “赵驸马,久仰,久仰......!”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里面出来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正龙行虎步的向他走来。 而他的后面,则是跟随着一大群的青年男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随从,这样的阵仗,恐怕皇帝出宫都没有这样的派头。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当朝的太子爷,也是品酒会的主办之人,李承乾。 “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这么多的熟人。” 目光在太子身后的男男女女身上扫过后,他不由轻声的呢喃了起来,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不过这些人统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一个个都是***。 他没有兴趣认识这些人,也不想与他们深交,他的心思还在那两个货的身上,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还能不能坑到他们。 因为这些人中间,有许多是在上次看地窖的时候,从驸马楼喝过他的美酒。 “驸马,咱们进去吧!” 就在他还在盘算之际,太子居然亲自拉起了他的胳膊,一脸笑意的拉着他向里面走去。 “哼!” 李平冷哼一声!有些妒忌的望着赵寅的背影,不过还是十分不情愿的为他让开了道路。 “这小子是什么来路?” 李元昌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太子是什么人,那绝对是聪慧之辈,绝对不会如此的轻浮,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愣头青,明显就是不给太子面子,甚至是已经已经到了放肆的地步。 可是太子居然没有生气,不单单是派人多次去邀请,更是亲自出来迎接,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回汉王,这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咸鱼翻身了,土鸡变成了金凤凰,因为献土豆有功,前不久,才被册封成为驸马!” “也正是因为他身份的原因,所以才不把朝中的大臣,以及我们各大世家,放在眼中,多次言语羞辱,简直是无法无天。” 想到这个王八蛋的恶行,李平与张冲恨不得说上个三天三夜,希望这位亲王能为自己做主。 “真是反了......!难不成,正大唐还成了他们家的了?” 果然,李元昌听后,勃然大怒。 “这小子诡计多端,听说长乐公主就是这小子打赌赢去的!” 张冲继续补刀,生怕这位汉王不出手。 “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 李元昌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转移了话题。 “对,既然他刚才已经夸下海口,让我们开开眼,那就得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他大言不惭,说我们是土包子,竟然连王爷也算在内了!” “刚才在介绍我李家贡酒时,竟然有人说什么美酒,也不知道这小子给了他多少好处。” “李家的贡酒若说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什么美酒佳酿,那都是在胡说,这普天之下,哪里还有比你们李家更好的酒了......?对了,这次回去之后,替本王向你父亲道声谢,这些年在外地任职,若不是你家送去的贡酒,本王只能喝那些寡淡的马尿了。” “殿下说的是哪里话,能为汉王分忧,是李家的荣幸!” ...... “素日早就听闻驸马的大名,但一直没有机会相见,今日总算识得庐山真面目,真是名不虚传!” 太子府内,李承乾朝赵寅拱拱手,准备先互相吹捧一番。 照正常来说,赵寅也会回捧一下自己,这样一来,不仅能拉近关系,还都有了面子。 这是官场上,常见的桥段,一举两得。 ------------ 第八十九章 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呦!想不到本驸马现在竟然这么出名了吗?连太子已经知晓?” 赵寅的这句话,完全出乎李承乾的意料。 按道理,他此时不是应该回捧一下自己吗? 可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要不是皇上最近特别宠爱这个驸马,他怎么可能,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今日本宫举办缤纷品酒会,遍请长安城的青年才俊,一来是请大家尝尝李家的美酒,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想要借此机会,化解驸马和各位世家公子之间的误会......!” 李承乾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不上道,索性也别客套了,直接了当的,进入了这次的主题。 他如果想要顺利的登上皇位,那便少不了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 当然,也需要朝中重臣的支持。 然而,最近父皇和母后,似乎对这个驸马十分的器重。 所以,他这次才拉低身份,无论如何也要请到他。 他希望,大家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重修旧好,趁机将他们都收进自己的阵营里。 但是他想要拉拢,就得两面施恩。 因此,他今天所用的酒是李家的贡酒。 而赵寅那边,他也是给足了面子,派人再三去请,还让自己的车架去迎接,而后又在门口等他。 他觉得自己,已经将事情做的非常圆满,没有一丝缺陷,双方肯定都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没想到,赵寅从一开始,就没将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不但侮辱众人,还十分嚣张,连句客套话都不说! 既然软的不行,他就直接进入正题,用自己太子的身份,逼他们和解。 换句话说,是逼赵寅和解。 因为,他以后还需要这几大家族的支持,所以根本不能得罪。 “什么?今天的重点,竟然不是品酒......?” 听到这,赵寅顿感失望! 他原本还想要趁机宣传一下自己的酒呢!没想到,竟然是要他们和解?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现场的人,全都是***和富二代,而后,不由的笑起来,“既然是缤纷品酒会,那就先将那些恩恩怨怨放一放,咱们先品酒......!” 说完,他就准备让身后的尉迟宝琪倒酒。 “好,既然驸马已经说了,咱们就先品酒,边喝边谈......!” 然而,还没等赵寅开口,太子便漺快的答应了,随即吩咐下人,“去,将准备好的美酒,给在座的各位满上......!” “是!” 身边的侍者,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太子一吩咐,就立刻将手中的玉壶端过去,给每人都倒了满满一盏。 “大家都尝尝,这是李家酒坊,在贡酒的基础之上,新研制出来的新酒!” 李承乾举着酒杯,不住的夸赞。 那模样,就好比这酒是他家产的一样。 “请各位给品鉴品鉴,这是我李家的新酿的酒!” 李平瞟了一眼赵寅,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得意。 这个时代,敢在太子府上,越俎代庖,以主人的口吻说话,除了七大世家,再没别人了。 “研制新酒了......?” 赵寅瞧着杯子内的酒,顿时来了兴致。 他倒想看看,这李家酿酒师傅的手艺,是不是能盖过自家的林伯? 而后,他端起酒杯,好奇的喝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见赵寅尝了一口,李承乾略显得意的问道。 李家酒坊,素来都是这大唐最好的酿酒坊,而这次的酒,又是改良后的新酒,口感上有一定的提升。 据李平说,他太子府是酒坊外,第一个喝到这种酒的,包括皇上在内,都没尝到过! “怎么样?从没喝过如此美酒吧!看你还敢大言不惭......?哼!” 李平双手环抱在凶前,得意的大笑,“这种酒,以后只有王公将相才能喝的到,至于驸马爷,怕是就今日这一次机会了,以后再难尝到!”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这种酒只有身份贵重的才能喝到,而赵寅没资格! “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赵寅却将刚才喝下去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就这种马尿,还想给王公将相喝?” 赵寅看向众人,一脸惊异的问道。 见李平满脸的自信,他以为这酒应该会有很大的提升,可没想到,除了酒味稍稍增加了一点之外,和之前的贡酒,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是他喝自己酿的高度蒸馏酒习惯了,所以,尝不出这细小的变化了。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了,这酒就跟马尿一样寡淡,你们还都不信!” 尉迟宝琪怀中抱着个小酒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早上,刚到太子府的时候,他向别人炫耀,说他喝过真正的美酒,与之相比,李家酒坊的酒,就跟马尿似的。 可除了在驸马楼吃过饭的人之外,其它人全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以为他就是在吹嘘,变着法的侮辱他们。 现在赵寅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还真是解气。 敢在这种场合,这么说话的,估计也就是驸马爷了。 就算借自己一百个胆子,自己也不敢。 “你说这是马尿......?” 太子李承乾听到他这么说,即刻拉下了脸。 如果这酒是马尿的话,那自己每天喝的,不就连马尿都不如了? 见太子脸色十分难看,尉迟宝琪立马捂住嘴,不敢再笑。 他可没有赵寅那样的本事和胆识,天不怕地不怕。 如果今天将太子得罪了,搞不好会给家里招来祸端。 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国公之子,还是谨慎为好。 “没错......!” 然而,赵寅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 就算李承乾已经明显的拉下脸,他还是没有改口,并且十分认真的点点头,看向众人,“各位觉得,这是不是马尿?” “大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 李元昌愤怒的拍案而起。 他十分有眼色,瞧准了太子现在已经生气,可又没人敢率先站出来说话的机会。 如果此时他第一个站出来替太子解围,那么,日后必定会得到太子的信任! 他用眼角的余光撇向太子,果然不出他所料,太子的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欣赏之色。 ------------ 第九十章 继续坑 “那你这意思是不服喽......?还有谁?一起站出来!” 然而,令李元昌疑惑的是,赵寅根本没打算理他,直接瞧着其它人,冒出这么一句话。 难道没看见老子正发飙呢? 这小子不特么接茬,老子下面的戏怎么演? 一直保持这样愤怒的表情,真的很累好吗? “驸马,出言需谨慎,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辱骂我等?” 此时,吴毅也站了出来,指着赵寅怒问。 他是太子的心腹,如果这个时候不站出来,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行,算你一个!” 然而,让他一头雾水的是,这小子面对自己的指责,不但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反倒十分开心? 并且,说出来的话,也是莫名其妙。 “素问驸马是个有才华之人,不但写的一手好字,就连诗句也是一绝,可见面不如闻名,想不到,驸马竟然是个话语粗鄙之人,真是可惜,可惜......!” 就在这时,一名温婉的女子站起身,生气的说道。 “行,行......!” 见到又有人站起来,赵寅掩饰不住的高兴,“那也算上你一个,还有没有?” 继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怼了怼身边的尉迟宝琪,“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呢!” “这位,是当朝国公的公子,吴毅......!” 尉迟宝琪朝着那女子努了努嘴,“这位,是李靖的掌上明珠,李婉婷,平时颇为受宠。” “哼......!” 听到尉迟宝琪在介绍自己,两人不约而同的扬起了头,高傲的冷哼一声!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公主皇子,但也身份尊贵,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折辱的! 毕竟,他们也是当朝开国功臣的子女,就连太子都要对他们礼让三分,更何况区区一个驸马。 连自己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敢出言不逊,真不知道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家境怎么样?有钱吗?” 然而,赵寅接下来的这句话,更加令两人大跌眼镜。 在知晓两人的身份后,不但没有道歉,反而,开始打探他们的家境如何! 这是不想活了吗? 还是,已经知道自己得罪了贵人,没有退路,在拼死挣扎?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额......!应该跟我家差不多!” 尉迟宝琪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弱弱的说了一句。 “噢!还行!” 听到他的回答,赵寅微微送了口气。 “敢折辱太子,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元昌用力的一拍桌子,大声呵道。 他的表情都僵硬了,再不动一动,就快绷不住了。 “对了,还有你,你为官这么多年,一定从中没少捞吧?” 赵寅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我#¥%......” 李元昌被瞬间激怒,直接冒出一串脏话。 自己明明是在质问他,可他竟然变着法的说自己贪赃? 忍无可忍! “本王自任职以来,一直都是为国为民,两袖清风,家中并无余钱,田产也不过千亩,如果驸马再要诬陷本王的话,那就休怪本王将你告到御前!” 一串脏话说完后,李元昌忽然发觉,所有人都像瞧怪物一样瞧自己,这才感到失仪,于是,赶快补充道。 “堂堂王爷,竟然是个穷光蛋......!” 赵寅脸上尽是失望之色,无奈的摆摆手,“行吧,就看在你还有千亩良田的份上,算上你一个!” “......” 李元昌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笑话了。 “还有没有不服的?” 赵寅扫视了一圈众人,继续问道。 “辱骂出言不逊,真当我等没有脾气吗?” “说我李家的酒是马尿,那你倒是拿出不是马尿的酒来啊?” “对,如果拿不出来,那就是在折辱我等,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没错,这事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许多人表示不服,不过,这些人大多是长安城中的富家公子。 那些朝中大臣的公子,却没有几人站出来,他们都在三三两两的小声嘀咕着什么。 “哈哈哈,竟然有这么多人啊!好,太好了......!” 赵寅见有这么多人不服,顿时眉开眼笑。 “既然,众公子都不服,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赵寅看着眼前站起来的几人,“若一会本驸马能证明,李家酒坊的酒是马尿,那你们家中的田产就要尽数归本驸马所有,另外再加两千贯,若本驸马不能证明,那么,本驸马自愿交由你们发落,怎么样?” “......”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气势汹汹讨要说法的几个公子,现在也都蔫了。 上次在春满楼的事情,他们还都历历在目,怎么可能再与他赌。 并且,此事已经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现在只要与赌字沾边的事情,他们完全不去触碰。 况且,这里是太子府,万一输了的话,可容不得抵赖。 到时候,不但名声受损,就连家族的无数土地都保不住了。 所以,几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吭声! “这次只是一些田产而已,又没让你们学狗爬,至于这样吗?” 赵寅见众人都不吭声,只好开始劝解。 “打赌乃市井之徒所为,本公子恕不奉陪!” “这里是太子府,岂容你胡闹?” “你若真有好酒,那我李平心服口服,但若打赌,本公子还不屑为之!” 各世家公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死活不同意! “心服口服又不能当饭吃,不如来点实在的!” “哼!” 李平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他! 在场的人又不是他自己,别人都不往前凑,他才不想去当那个炮灰。 虽然他对自己家的酒有信心,但是赵寅诡计多端,他担心事有蹊跷。 不然的话,为什么在这么多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在笑。 “婉婷姑娘、吴公子,你们一直都不说话,本驸马就当你们已经同意了?” 见那七大怂货不跟自己打赌,赵寅万分遗憾,无奈之下,只好将目光转向李婉婷和吴毅。 “不,不,不......!此话吴某可从未说过,驸马休要胡言!” 吴毅使劲的摇头,此事绝不能答应。 赵寅在朝堂上坑人的事,他父亲早就与他讲过,并且叮嘱,不要招惹这小子。 再加上,刚才尉迟宝琪和长孙冲,他们都曾提及这小子有一种美酒,虽然不知真假,但他绝不以身犯险。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维护太子的尊严固然重要,可也不能将自己家族也搭进去。 ------------ 第九十一章 苍蝇再小也是肉 “怎么?连你们也不赌了......?” 赵寅不禁有些失望,看来这杀手锏也不能总用,以后得想个其它方法坑人了。 “你休要得意,本王就来跟你赌一把,就拿我所有田产作为赌注!” 见所有人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李元昌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废物”,而后,昂着头,站了出来。 大唐最好的酒出自长安,而长安最好的酒则出自李家酒坊,他绝不相信赵寅能够拿出比李家酒坊还要好的酒。 “那行吧!苍蝇再小,他也是肉啊!” 赵寅无奈点点头...... 这个泼皮,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差点就被他给绕进去! 一旁的李婉婷,将赵寅失落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的在心里暗自咒骂! 怪不得他父亲常说,这小子是个阴货! 依他看来,这何止是阴货啊!这简直就是市井泼皮啊! 幸好她比较机智,否则的话,恐怕自己也得上当! “咳,咳......!” 太子李承乾一直没有吭声,但听说自己的皇叔要与赵寅打赌,立马轻咳两声,提醒他不要上当! 他可是知道,这个赵寅是如何当上驸马的! 还有长孙家的石场、田产,全都打赌输给了这小子。 现如今,朝中不少人都谈赌色变! 可偏偏这个皇叔刚回来,没摸清朝中的局势,就贸然打赌! 所以,为了避免皇叔被这个小子坑,他才故意提醒! “废话少说,你不是大言不惭的要让我们开开眼吗?那就将你的好酒拿出来吧!” 李元昌一心想要出头,并没有注意到太子的有意提醒! “你别着急啊!本驸马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做酒!而不是马尿!” 赵寅戏虐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宝琪,给他们倒酒吧!” 他悠悠的坐下,轻声吩咐身后的尉迟宝琪。 “得嘞......!” 尉迟宝琪早就有些按耐不住,终于等到赵寅的一声令下,顿时乐颠颠的跑出去,给每个人倒酒! “哎呦!错了,先给他们倒点桃花酿!” 见他抱着特供御酿的坛子跑出来,赵寅连忙阻止。 他不准备直接放大招,先让这些傻子尝尝他们的普通酒,最后再将蒸馏的高度白酒拿出来! “我这个,我这个!” 程处默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坛,大声喊道! 他跑出去,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了一盏,然而,剩下的酒全都被他倒进了肚子里。 “嗯!还行!” 他将酒坛放到一边,吧唧吧唧嘴说道。 这酒味道清甜,虽不像美酒那样过瘾,但也有他的独特之处。 “嗯!这酒似有桃花的清香,又略带一丝甘甜,不错,不错!” 李婉婷尝过后,满意的夸赞。 “嗯!真好喝,再给我倒一盏吧......!” 潞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候清丽在尝过这酒之后,便停不下来,一口气将杯中酒全喝光了,现在正厚脸皮的伸手讨要。 “真不好意思,刚才都被我喝光了,哈哈哈......!” 程处默嘿嘿的笑着,将身边的酒坛倒过来给她看。 “哼......!” 候清丽崛起嘴,将手中的碗盏重重的摔到桌子上。 “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就该长皱纹了......!这桃花酿,不过是我贞观酒坊的一种普通酒,想喝的话随时欢迎你去购买,并且价格也不高,只要三百文一斤!” 见这种酒有人喜欢,赵寅立马拎过酒坛,指着他贴在上面的小红纸,开始做宣传。 “真的吗?那我一会就去!” “此等美酒,竟然只要三百文一斤,太划算了,从今以后,本小姐非桃花酿不喝!” “对了,这酒限量吗?” 听说这种酒可以在贞观酒坊买到,在场的所有公主、小姐们,全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像李家酒坊那么势利,只卖给王侯将相。 这桃花酿清香甜美,原本就是赵寅专门给女士酿造的。 城阳公主在尝过一口之后,便拉着皇姐的手,匆匆回了酒坊! 既然在这喝不到了,那就回酒坊去找,那里一定还有! 她打算喝个痛快! 这可不像是酒,倒像是甘甜的饮品! “噗......!” 然而,就在这些公主、小姐欢呼雀跃的时候,汉王李元昌,将口中的酒尽数吐了出来。 “这种东西也能叫做酒?这就是你拿出来,让我们开眼的?” 李元昌将眼睛瞪的溜圆,厉声喝道:“若是驸马想要拖延时间的话,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着什么急......?” 赵寅轻瞟他一眼,吩咐尉迟宝琳,“去,将特供御酿给大家满上......!” 所谓的特供御酿,就是在之前的贡酒基础上,改良后的版本! 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跟李家酒坊的酒做个区分,并且,这个名字会更加高大上一些。 “来,大家都尝尝吧......!” 尉迟宝琳喜滋滋的充当起临时小二。 当然,剩下的酒,全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嗯!还是没有美酒好喝,但也勉强过得去!” 最近美酒他是真的没少喝,以至于他再喝其它酒,都觉得寡淡无味! “呼!” 李元昌在听到尉迟宝琳的话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嗯!好喝!” 林贵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不比那日在驸马楼喝的美酒,但若与李家酒坊的酒相较的话......!” 房玄龄的公子房遗爱,在尝过之后,忍不住想要品评一番。 但抬起头,目光触及到了李平,硬生生的将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没办法,谁让人家势力庞大,不是他一个国公之子能得罪的,更何况他们两个家族还有联姻,更加不能得罪。 “真是好酒!此酒明显比李家酒坊略胜一筹!” 李婉婷喝了一口之后,毫无顾忌的说了句公道话。 她虽然是一介女子,但性格却十分豪漺,从不顾及别人的权势面子。 所以,这次她完全没有偏私,对酒不对人。 “这酒太辣了,我还是觉得刚才的桃花酿好喝些!” 候清丽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本王亲自尝尝看......!” 见众人脸上都浮现着笑容,李元昌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这酒真的比李家酒坊的好? 那自己的千亩田产,岂不是要归那小子了? 尽管心中忐忑,他也故作镇定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 第九十二章 故意偏袒 “嗯?” 原本,他打算重演刚才的戏码,所以,并没有将酒咽下去,而是打算吐出来的。 但刚喝到嘴里,就明显感觉到这酒比李家酒坊的强,如果,他再吐出来的话,恐怕显得有些做作,犹豫片刻后,只得咽了下去。 “你这酒也没什么特别,顶多也就算是与李家打个平手,如果你就拿这个让我们开眼,有些牵强吧!” 就在李元昌思索应该怎么狡辩的时候,太子率先开口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闭嘴了,目光全部集中在太子身上。 很明显,太子是有意要偏袒李家酒坊,偏袒李元昌! 只要是喝过酒的人,都应该能够品尝出来,驸马的酒比李家的贡酒,好的不是一点半点,怎么就成了不相上下? 更何况太子长年饮酒,如此大的差别,怎么会喝不出? 众人顿时对太子没有了太多的好感。 特别是李婉婷和候清丽,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同情赵寅了。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太子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果能将世家大族拉拢过来,牺牲一个驸马,又算的了什么呢! “没错......!” 见太子已经开口为自己说话,李元昌心中大喜,“你这酒还算过得去,但也只能算与李家不相上下,若以此就想侮辱我等,也未免太瞧不起我们了吧?” “驸马不是说要让我等开眼,难道就是这么开眼的?” 李平喝过酒后,原本有些心虚,但见太子和汉王都站在自己这边,他还有什么好怕的,顿时放下酒杯,昂首挺胸的质问起来。 “一群土包子!”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戏谑的笑着。 依然那么嚣张! 依然那么高傲! 依然那么不可一世!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做后盾? 李婉婷好奇的盯着赵寅,很是纳闷。 刚才说贡酒是马尿,现在又骂所有人是土包子,这小子怎么这么大胆? 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她旁边的候清丽,此时也是眨着一双动人的大眼睛,饶有兴致的瞧着他。 敢在太子府如此嚣张,此人还真是特别。 “哼!” 李承乾的脸色极其难看,他这句话是将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啊! 真搞不明白,这样狂妄自大的人,怎么会得到父皇和母后的如此青睐? 经常夸他是什么经世之才,什么若肯入仕,必成大器! 可眼前的赵寅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好,无非就是个市井无赖! 哦不!还不如市井无赖呢! 至少,市井无赖没有他这么大的胆子! “宝琪,上酒......!”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赵寅朝身后吩咐了一声。 “哈哈,好嘞......!” 尉迟宝琪笑嘻嘻的跑过来,“我可事先提醒你们啊!这美酒可是刚烈的很,一会被呛掉了眼泪,不要怪我呦!” 边说,边给众人倒酒! “宝琪,你别那么小气嘛!” 房遗爱第一个将酒杯伸过去,见他只给自己倒了一口,瞬间就不高兴了! 上次去参观土豆窖的时候,他有幸在驸马楼喝过此酒,刚烈醇香,甚是过瘾。 可是,驸马只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他还没喝过瘾,就没了。 原本以为这次又有机会多喝点,没想到,这次竟然比上次还少,目测就只够一口的! 所以,他立马拉下了脸。 “那可不行,这酒只有这么多,还有那么多人没倒呢!” 尽管尉迟宝琪看出了他的脸色,但也没理他。 并不是他小气,而是,想要给自己多留点。 只要给每人都倒过之后,酒坛里剩下的,可就全归自己了。 “宝琪,今年冬天,咱们去山上打猎,我可是将那只狐狸让给你了的。” 长孙冲赶紧将酒杯伸过去,表情严肃的说道。 “宝琪,咱俩平时关系可最好,这次你总得讲点往日情分吧!” “还有我,上次咱们去喝花酒的时候,可是我替你掏的钱!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 但凡是尝过赵寅美酒的人,现在纷纷跟尉迟宝琪打起了感情牌! 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都翻出来说了一遍! “这是什么情况?” 李元昌见到现在的情景,立马傻逼了! 刚才赵寅拿出特供御酿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没什么反应,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难道......?这酒当真是琼浆玉露? 刹那间,他的心里开始打鼓。 毕竟自己最值钱的就是那千亩良田! 万一真的输了,日后就少了一大收入! 此时,不仅是他,就连太子李承乾,都一头雾水。 之前他倒也听说过,驸马有一种美酒,并且还送了父皇几百斤。 可他觉得,这不过就是传言而已,倘若父皇真有此等美酒,怎么可能藏的这么严实,一点风声都没漏? 但是,瞧着眼前的景象,貌似这事倒有几分可信! “这酒甚烈,只怕是不适合七位公子的身份,就算了吧!” 轮到世家公子的时候,尉迟宝琪嘿嘿一笑,直接绕了过去。 没办法,刚才那几个小子,厚着脸皮讨要,无奈之下只得给他们多倒了一些,现在若是再给这七位分点,恐怕就没有自己的份了! 所以,他只能越过他们几人。 “哼!” 李平冷哼一声。 自己家里就是全长安最好的酿酒坊,岂会在意别人的酒? 其它几人,虽然很好奇这是何等好酒,能让那些***如此讨要,但最终没有一人开口。 因为,七大家族一直都是相辅相成,共同进退,这次也不会例外。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尉迟宝琪说完,便扬起脖子,喝了个痛快。 看的长孙冲他们羡慕不已~! “哈~好酒......!” 喝完之后,他还不忘眯着眼睛,回味一番。 “真是夸张,世上当真有如此好酒?” 汉王与太子对视一眼,相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顿时,两人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美酒? 竟然,如此刚烈香醇? 怪不得这小子见没人与他赌,满脸的失望之色。 原来是胜券在握啊! 这明显是在阴人啊! ------------ 第九十三章 斯文败类 “如何啊二位?本驸马这酒是输是赢?” 见两人都尝过了,赵寅似笑非笑的说着。 “本王......!本王输了!” 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但也不得不认输。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他抵赖! 此等美酒,绝不是贡酒能比拟的! “不可能......!” 汉王的话音刚落,李平直接傻眼了! 就这么干脆的认输了? 难道自家的酒,真的比不上这个小子的? 一时间,他有些诧异。 “呼......!” 张冲等人暗自舒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有先见之明,没再与这小子打赌,不然的话,他就没脸再回家族了! 他们七大家族,哪个不是田产无数,若这次尽数输给这小子,他们还有什么脸回去见族人? “好!汉王果然漺快,既然如此,本驸马也就不客气了,你那千亩良田,以后就是本驸马的了。” 赵寅也没有绕弯子,当着众人的面,就要起了赌注。 “拿走,拿走。” 李元昌脸色难看的坐了下去,无奈的摆摆手。 “既然,胜负已分,不如我们来吟诗作对,如何?” 李婉婷突然开口提议。 “好主意,素问驸马文才过人,今日不知可否露一手?” 听到这个建议后,候清丽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据传,前几日在春满楼,驸马以一首千古绝句和妙笔书法,惊艳四座,赢得了与七大世家公子的赌约,害的他们学狗爬,使七大家族颜面尽失。 并且,将高句丽的情报站一锅端了,获得皇上的嘉奖! 此事,整个长安城都在传,她想不知道都不行。 不过,听说那福字在那之后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 今日若能吟诗作对,也好确认一下,是不是世人夸大其词。 “嗯,这当真是个好主意......!” 李承乾也想探探这小子的虚实,故而,思索过后,点头称赞。 原本他是打算,让赵寅与七大家族握手言和,可见此情形,恐怕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了。 先不说那七大家族,就赵寅那个犟种他都说服不了。 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 油盐不进! 虽然他贵为太子,可这小子完全没有畏惧他的意思。 所以,想要治这小子的罪,只有父皇母后开口才行! “是啊!今天汇聚了这么多的青年才俊,没有诗书助兴怎么行?” “吾有一绝对,至今无人能对出,不知各位可有兴趣?” “值此盛会,须有诗书助兴,才算没有辜负如此大好时光啊!” 听到李婉婷的建议,城中一些有名的才子,纷纷来了兴致,希望借此机会,能博得美人的青睐。 “来人,将本宫的文房四宝拿来......!” 见众人全都附议,李承乾直接吩咐下人去办! 没多久,就有人捧着笔墨纸砚回来了。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一展才华的时候,李平与张冲等七人,却是黑着一张脸! 此时,若是没有赵寅在场,他们定是全场的焦点! 以他们的才华,全长安也找不出几个来,在场的,也就李婉婷能与他们相较! 可自春满楼,见识过赵寅的诗字之后,他们自愧不如。 所以,他们一听说要作诗,立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若胜出的话,可有什么彩头?” 就在七人打算找借口离开的时候,赵寅突然开口。 “额......?” 一句话问的李婉婷一头雾水,她万万没想到,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世上最高雅的事情,莫过于读书! 什么时候,连吟诗作对也要彩头了?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吟诗作对,乃是高雅之事,怎能与铜臭联系到一起?” 楞了片刻之后,李婉婷顿感失望的说道。 她原本已经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那算了,本驸马就不参加了,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本驸马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见没有彩头,赵寅转身就要走。 反正自己宣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回去研究一下四轮马车,来的更有用些! “这个......!” 听赵寅这么说,李承乾本打算出钱搞点彩头的,但是一想到他现在的身家,又将嘴闭上了。 “恭送驸马......!” 赵寅刚说要走,七大公子便迫不及待的拱手送行! 生怕他们稍一迟疑,赵寅再改变主意似的! “不用送了!” 赵寅敷衍了一句,不过,在路过七人身边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七位公子,本驸马生来好赌,日后若再有机会,各位可别忘了本驸马呦!” “咳,咳......!” 七人现在只要一听到“打赌”二字,便浑身一颤,脸色发青,这是上次春满楼留下的后遗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为了让赵寅快些走,他们并没有多做纠缠,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直到,确定他的影子消失在门外,几人才暗自送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我等也先告辞了!” 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琪和尉迟宝琳几人,拱手告辞后,相继追了出去。 美酒已经尝过了,他们又不会吟诗作对,再留在这里也是自讨无趣,还不如跟在赵寅身边混! “真是大失所望......!” 赵寅走后,李婉婷失望的摇摇头。 她原以为,驸马会如传说中一样,聪明睿智、文才风流。 谁成想,竟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看来,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词罢了! “还说什么才华横溢,依我看,说着小子是市井流氓都不为过。” 林贵玉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刚才赵寅询问彩头的时候,着实让他惊掉了下巴! 如此风雅之事,竟然与金钱联系到一起,真是大煞风景! “斯文败类!” “这简直就是在拉低我们读书人的身价!” “日后有他赵寅的地方,就没有我张冲,本公子不想与他为伍!” 读书人都自视清高,根本瞧不起赵寅这样,唯利是图的商人。 赵寅前脚刚离开众人的视线,随后就被他们谴责起来。 赵寅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倒是来劲了! ------------ 第九十四章 惊世之作 “咦......?这是谁写的字?好漂亮啊!” 突然,候清丽眼前一亮,第一个发现了酒坛上刚劲有力的字,惊呼一声。 她刚才只是觉得桃花酿好喝,想要看看商号的地址,以便回去之后叫人去购买。 可她抓起酒坛后,不禁美眸瞪的溜圆! 酒坛上面的字,不仅苍劲有力,又娟秀优美,简直就是神级书法! “这字......?” 听到她的惊呼,李婉婷也好奇的探过头。 可不看还好,这看过一眼之后,就再也无法将目光移开分毫! “这字竟然如此绝妙,就连王羲之也要逊色几分!” 李婉婷目不转睛的盯着酒坛上的小红纸。 她从小酷爱书法,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论书法,自认为在这长安城中,少有人能及。 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字,就算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也不为过! “清丽,让我也瞧瞧......!” 李婉婷盯着候清丽手中的酒坛,大步走过去。 “少打这幅字的主意!这是我的!” 正看的爱不释手的候清丽,见她双眼发直,大有过来抢的意思,吓的赶忙将酒坛藏到身后。 这上面的字,世上难得一见,如此墨宝,她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我只是......!” 李婉婷刚想解释,我只是看一下,可她眼角的余光忽然撇到桌子另一端,竟然还有两个小酒坛,于是,便将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随后快步将那两个酒坛夺了过来! 如同捡了金元宝一样,小心的捧着。 不! 比捡金元宝还要高兴! 毕竟,像这种世上难得一见的墨宝,可是有价无市的! “嗯,果然是同一人的书法!” 看完上面的字,李婉婷总算舒了一口气。 “婉婷姑娘,你手中的字,能否借本宫一观?” 看到两人的反应,李承乾也起了好奇之心,所以,他现在也站起来,注视着被她们捧在怀中的字。 “那好吧......!先说好,只能看,不准抢!” 平时一向性格豪漺的李婉婷,此时就像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纠结了好长时间,才恋恋不舍的将其中一只酒坛递给李承乾。 “姑娘放心,本宫只看一眼,一会就还给姑娘!” 李承乾点点头,接过酒坛,激动的注视着上面的书法。 唐代的文人墨客,除了作诗之外,全都酷爱书法,所以太子也不例外。 他从小便开始苦练,到现在也是些的一手好字。 刚才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酒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酒坛上的字! 现在仔细观赏起来,竟是惊世之作。 只是,不知这样的好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酒坛上,不是应该镶表起来吗? “这样的绝妙书法,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候清丽盯着酒坛上的字,不由的好奇,“该不会......?是驸马所写?” “绝不可能,就他那满身的铜臭味,怎么可能写出如此好字,就算他能写的出来,肯定早就拿去卖钱了,绝不会随手丢弃!” 李婉婷摇摇头,一脸笃定的说。 那小子市侩的很,定是不知这墨宝的好坏,所以才随手丢弃。 不然的话,就以他那个性格,还不早就拿到市场卖钱了? “来人啊!去打听打听,这上面的墨宝到底是何人所书,并且,一定要将人给请回东宫,本宫要当面请益!” 经李婉婷这一分析,他觉得确实很有道理,于是,赶快将旁边的小太监叫了过来。 “殿下,奴才不用去打听了,因为奴才知道这字是谁写的!” 小太监弯着身子,态度十分恭敬的说道。 “哦?你竟然知道?是谁?快说......!” 李承乾激动的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追问。 而李婉婷和候清丽也都竖起耳朵,生怕听错了一个字。 “奴才不敢欺瞒,这字正是出自驸马爷之手!” 小太监喜滋滋的回禀,一脸邀功似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听完小太监的话,李婉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个小太监收赵寅的好处,在说谎! 这样的惊世之作,怎么可能是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人所写? “此话当真?” 李承乾也是与李婉婷一样的表情,惊讶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毕竟这字与他那市侩的性格,不大相符! 那小子开口闭口都是钱,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 “回殿下,奴才不敢撒谎,写这字的时候,奴才就在身边,是亲眼见着的。” 小太监看到大家有怀疑之色,慌忙解释道:“另外,还有两名随从也在场,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将他们叫来,一问便知!” “去,将那两名随从给本宫叫过来。” 虽然知道小太监不可能说谎,但是李承乾还是不敢相信,这绝妙书法竟然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所写。 “是!” 身后的一名宫女领命,一刻不敢耽搁,时间不长,便带着两名随从回来了。 “本宫问你们,你们可知这酒坛上的字,是何人所写?” 两名随从刚进门,还未见礼,李承乾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殿下,是驸马所写!” 两人低下头,不敢有所欺瞒! “当真......?” 这次不等太子开口,李婉婷便抢先问道。 无论她怎么看,都无法将眼前的字,和那个唯利是图的驸马联系到一起! “小的们都看见了,确是驸马亲笔所书!” 小太监和两名随从连连点头。 “那你们讲讲,他是怎么写上去的?” 李婉婷觉得可能事有蹊跷,所以,再三询问。 “我等领了太子的命,前去请驸马参加品酒会,于是驸马便带了三坛酒,似乎是怕弄混了,所以就命人找来了红纸,随手写下了酒的名称和酒坊的地址,贴了上去,这件事我们都是亲眼所见,绝没有半句虚言啊!” 其中一个随从,将事情的经过完整的叙述了一遍。 听完随从的话,李婉婷美眸轻眨,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只是她,就连太子李承乾,此时也楞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第九十五章 伤口上撒盐 “对了,听闻驸马曾在春满楼留过墨宝,这字是不是驸马所写,一问便知。” 见众人半信半疑,候清丽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也对啊,问下他们就全清楚了!” 经她提醒,李婉婷恍然大悟。 坊间流传赵驸马文采风流,而起因就是在春满楼,与七大世家公子斗诗。 正好这几人此刻都在,只要一问,便都知晓了! “七位,你们瞧瞧上面的字,可是驸马所书?” 还没等她开口,太子已经走到几人面前,指着酒坛上的字问道。 “额......这个......?” 七人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们心里的伤,今天却被一提再提,简直就是在往伤口上撒盐。 先是赵寅,后是潞国公的女儿,现在竟然连太子也补上一刀。 他们如果承认这是赵寅所写,那待会的吟诗作对,他们还有何脸面参加? 可如果否认的话,一旦这件事暴露,恐怕会对自己的影响更加不好。 因此,几人进退两难,煞是尴尬。 “对!这字迹正是驸马的亲笔......!” 犹豫了半晌之后,李平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纵使自己很想否认,但以这小子的书法,名扬长安是早晚的事,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 “真的是他写的?” 李婉婷和候清丽美眸轻眨,一脸的惊异之色。 看来,坊间的传闻是真的,这小子果真有惊世之才。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既然这小子写的一手好书法,为什么不以这个来赚钱呢? 随便动动手,写一幅字,应该就能卖个十贯八贯的。 若是遇到酷爱书法的乡绅富豪,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想不到,驸马竟然写的一手好字,难怪父皇总是夸奖他!” 得到七位公子的答案后,李承乾也非常吃惊。 想不到,这位看起来玩世不恭的驸马,竟然练得如此绝活! “殿下,您若是看完了,就还给我吧!” 李婉婷见太子看的如此出神,生怕他不还给自己,赶快出言提醒。 “哦,好!” 李承乾回过神,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酒坛还回去。 这书法实在太漂亮了,他也很想要,但是,君子不多人所好。 他打算下次找个机会,亲自朝驸马讨要一副,装裱起来,挂在书房,日日欣赏。 “婉婷忽然想起,今日约了裁缝要量制新衣,待会的诗会就不奉陪了,告辞!” 李婉婷接过酒坛,佯装歉意的说道。 而后,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便匆匆出了太子府。 “对了,我也有些事要办,诗会就不参加了,告辞......!” 候清丽一拍大腿,恍然说道。 而后迈着小碎步跑出去,“婉婷姐姐,等我一下......!” “额......?” 两个大美女就这么走了? 众人呆愣的望着她们消失的门口,全都没了刚才的兴致! 美人都不在了,他们吟诗还有什么意思? 思及此,众人都找了借口,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太子府。 ...... “寅哥,这马车四个轮子,肯定不好掌握方向吧!” 几人刚走出将作监,尉迟宝琪便忍不住问道。 从古至今,马车一直都是两个轮子,速度快,又灵活! 可是,刚才赵寅交给将作监的图纸上,画着的却是四轮马车! 这么多轮子,肯定很难掌握方向,对速度也会有影响。 “等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这么复杂的东西,赵寅实在懒得跟他解释,因为就算解释了,这货也听不明白。 “前几日咱们看好的那个书坊,我们什么时候去买?” 见他不愿意说,尉迟宝琪只好转移了话题。 这是前几日赵寅交给他的任务,没过多久,他便物色到了一家不错的,他们也全都去看过了,可后来就再没有下文了。 “不急......!” 一想到这事,赵寅就头疼! 这都过去月余了,户部还没有来收购土豆的意思,前几日派人去问,说是土豆窖没有挖好。 如果他将这批土豆出手,就能收入个十几万贯,到时候别说一间书坊,就算再买一间纸坊,也还有剩余。 等回去了,还得派人去催催那个戴胄,再这么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将书坊开起来? “驸马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李小姐与侯小姐已经等了许久了!” 两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贞观酒坊门前,林伯见是他回来,赶忙迎了出去。 “什么李小姐,侯小姐?” 赵寅被说的一愣,他好像并不认识什么李小姐侯小姐。 “驸马还真是贵人事忙,我们在这等了一个时辰,才见你回来!” “是啊!驸马是贵人多忘事!” 他正思索着,就见李婉婷和候清丽,一前一后的从酒坊内走出来。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们每人的怀里,都紧紧的搂着一个小酒坛! “二位是来我这买桃花酿的吧?快,里面请......!” 赵寅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可刚进酒坊的门,他就蒙圈了...... 城阳公主正满脸通红的,躺在长乐公主的怀中呼呼大睡! 这小丫头怎么又喝醉了? 屋内满是酒气,可想而知这丫头喝了多少! “皇妹以为桃花酿是什么饮品,所以,就多喝了那么一点......!” 她实在没好意思说喝了几大碗,因为太有失皇家风范了。 刚才在太子府,这小丫头没喝够,便拉着她的手回来了。 回到酒坊之后,踩着板凳给自己舀了一大碗灌进去,觉得不过瘾,又来了一碗,就差没将头直接伸进去了。 可是,这两碗酒刚下肚,她便双颊绯红,开始耍起了酒疯,非要拉着自己一起喝! 闹腾了好长时间,许是疲累了,才呼呼大睡。 “也不能就睡在这啊?实在不行的话,本驸马就吃点亏,将她抱回去吧!” 赵寅说完,便要伸手去抱城阳公主。 “停!不劳您大驾了,给我们叫个马车就行,哼......!” 长乐公主将妹妹紧紧的护在怀中,瞪了他一眼。 自从父皇打赌将城阳公主输了之后,赵寅就三番五次的朝父皇讨要,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 “公主若是不嫌弃,我的马车刚好就停在门口。” 候清丽赶快说道。 “谢谢清丽姐姐......!” 长乐公主又送给赵寅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抱着妹妹上了马车。 ------------ 第九十六章 明码标价 “二位小姐,你们可是要买桃花酿?不知要多少,本驸马派人给送到府上!” 两位公主走了之后,赵寅便直接了当的做起生意。 除了买酒,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这么快就来找自己。 刚才在太子府,他可是清楚的感受到,两人赤果果的嫌弃。 “桃花酿我们已经买过了,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府上了!” 李婉婷美眸轻眨,摇了摇头。 她们在这等了这么久,可不完全是为了买酒这么简单。 从太子府出来的时候,两人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贞观酒坊。 可来了之后,却发现赵寅并不在店里,两人又不死心空手而归,便坐下等待。 喝光了几盏茶之后,才见赵寅回来。 “既然酒已经送出去了,那你们......?” 赵寅一头雾水的瞧着她们。 “这酒坛上的字,可是驸马所书?” 候清丽指着怀中酒坛,激动的问道。 “没错啊!” 赵寅点点头。 “那......不知小女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请到驸马的墨宝?” 听他自己亲口承认,李婉婷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厚着脸皮开始索要。 原来是为了这个! 竟然追到了这里,看来,两人也是酷爱书法之人! “那要看,李大小姐出价多少?” 送上门来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反正与她们两人也不熟,先坑她一笔再说! “能写的一手好字,想必也是饱读诗书,竟然浑身铜臭,开口闭口都是钱,也不怕拉低了身份,哼......!” 见他又提到钱,李婉婷一脸的不悦! 平日里,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都是围着她转的,只要自己松松口,全都争相赠送,就连太子也不例外! 今天,竟然碰到这么个怪胎,连求幅字都要先谈好价格! “呵,明码标价,这有什么拉低身份的!” 赵寅冷笑,老子是那种见色忘钱的人吗? 美貌能当饭吃吗? 老子又不傻! “你开价吧!” 见赵寅一直不松口,李婉婷也没有多做纠缠。 “这个......要按字数来定!” 赵寅思索了一会,补充道:“若是加上诗句的话,价格会更高些!” “诗句......?” 李婉婷和候清丽有些纳闷。 “本驸马作诗也是一绝,若是连字带诗一起要的话,价格就会高一些,若是只要字,价格就便宜一半!” 赵寅给他们详细的解释了一下,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暗自盘算,到底应该开个什么价,才算合适? “噢......!” 候清丽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你这诗加字,总共多少钱啊?” 此时的她,也算对赵寅有所了解,知道便宜是占不成了,不如直接了当的好。 “这个数......!” 赵寅又使出了老桥段,竖起三根手指。 没办法,这价格他也拿捏不准,只好让她们先开口,自己再往上加。 “三十贯......?” 候清丽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点贵,不过一想到赵寅的字,便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算了,三十贯就三十贯,快赋诗吧!” 这特么的! 打发要饭的呢! 难道在大唐,绝妙的书法,就值这么点钱? 听过她的话之后,赵寅在心中暗自腹诽。 如果他真的以此为业的话,恐怕就得饿死! “可能我表达的有误,不是三十贯,是三百贯......!如果你们只要字的话,可以少一半!” 他原以为自己的字能价值连城,没想到她们竟然只出三十贯,还觉得贵。 所以,他也没敢加的太多,万一宰的太狠,连这几百贯也赚不到了! “你说什么......?” 候清丽惊呼一声! 三百贯,够她花一年的了! 平时除了买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基本没什么花销,不像她哥,每日去青楼饮酒作乐,花费颇多。 更何况,自己若喜欢什么,跟本不需要花钱,只要稍一会意,便会有人争相送过来。 哪像这家伙这么小气,不但不送自己,还狮子大开口。 “本驸马可以保证,我所创作的诗句,定是千古绝句,流芳百世!” 赵寅这番话说完之后,两个美女更为惊异。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诗句做的不好,本小姐分文不给!” 见赵寅夸下海口,候清丽怕他反悔,赶紧说道。 无论他是要三百贯,还是五百贯,只要不是千古绝句,她都可以拒不付钱,到时候自己就能白白赚一副好字。 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婉婷也与候清丽有同样的想法,于是赶快说道。 “放心,本驸马既然说了,就绝不会反悔!” 赵寅认真的说道。 若是以前,他可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但他有万能搜索,怕个毛线啊! 要什么诗句没有? 全都是流芳百世的! “一言为定!” 两女相视一笑。 若说他会作诗,她们倒是相信,可若说是千古绝句,那绝不可能。 “不知二位小姐,想要哪方面的诗句?” 两美女正暗自偷笑,赵寅却突然开口问道。 “无论我们想要什么类型,你都能写出来?” 听到赵寅的话,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这小子还真是嚣张! 甚至有些疯癫! 先是承诺千古绝句,现在又让她们现场出题! 就算是有惊世之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两首千古绝句,还是指定的类型! “对,只要挑选你们喜欢的类型就可以!” 赵寅点点头,万能搜索里的诗句无数,他又不知道该挑哪一首,故而,才让她们来选题。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若做出的诗句不是千古绝句,我可一文钱都不给!” 候清丽怕他不承认,再次提醒道。 “你放心,本驸马说到做到,若是你们对诗句不满意,本驸马就白送你们一幅字!” 赵寅笃定的点点头。 “那你最擅长哪方面?” 候清丽思索了片刻,戏虐一笑之后,朝赵寅问道。 她打算避开赵寅所说的长处,然后,挑一个冷门题材,让他吃一回瘪! 谁让他那么狂妄自大! “随便,本驸马擅长所有类型......!” 然而,赵寅的回答令她大跌眼镜! 这小子实在是狂妄,竟然夸下如此海口! 当真不怕一会丢人吗? ------------ 第九十七章 千古佳句 “那我就挑......!” 见赵寅如此猖狂,李婉婷也不准备放过他,想要出题刁难他一下,于是,在屋内四周巡视了一圈,最后,驻足在墙上的一副风景画前,“就它了......!请驸马以这话为题材,为本小姐作诗一首!” 画上是一坛湖水,清晨,荷花刚刚开放,上面还落着一只蜻蜓,非常的唯美静怡! “没问题,给我点时间......!” 赵寅看着这幅画,在脑海中打开万能搜索,寻找着合适的诗句。 “有了......!” 他在翻阅了一些描写风景的诗之后,忽然发现一首最为合适的,随后,吩咐身边伺候的下人,拿来笔墨纸砚,大笔一挥,将这首诗写下来。 与其说写,还不如说是抄! 是宋代杨万里的诗!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写完收笔,他转头看向李婉婷,“如何?对于本驸马这首诗,可还满意?” 说话的同时,赵寅还特意瞧过她神情的变化! 这首诗是宋代传下来的,怎么说,也算是流芳千古了吧! 这丫头出题太刁钻,若是以其它常用题材作诗的话,他能找到更多! 可她偏偏指了墙上的画,这样一来,就有了局限性,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意境比较相符的! 幸好,他的字是空前绝后的,就算是王羲之活过来,也未必敢与他相较! “好,好诗......!” 李婉婷轻声念完之后,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惊异之色。 这样的神级书法,再加上合情合景的诗句,堪称完美! 她本是想要刁难一下这小子,才以画为题,就算他写出好诗,只要情景不符,她就可以找借口不付钱。 可这小子竟然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做出如此绝妙的好诗,真是千古奇才! 她素来被誉为长安第一才女! 但若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她也定是做不出如此好诗的。 “那不知,本驸马这诗值不值三百贯?” 赵寅试探的问道。 他早就想好,万一这首不行,大不了他再多找几首,反正今天这三百贯,说什么都得赚到手。 “嗯,嗯,值......!” 李婉婷连连点头。 轻轻捧起墨迹未干的诗句,如获至宝的盯着。 怪不得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原来有着如此惊世之才。 就这样的千古绝句,加上如此神妙的书法,别说是三百贯,就是三千贯,也有人要! “没想到,你还真挺有本事!” 见赵寅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做出如此佳作,候清丽顿时来了兴致!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能写出如此好诗! 很明显,李婉婷是想要拿这个题材刁难他一下,可他做出的诗合情合景,还只用了片刻的功夫,这样的才华,是旷古绝今的! 一时间,她早将之前的成见抛到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双眸里闪动的秋波。 “李小姐,你看这钱......?” 下一幕,赵寅不解风情的伸出右手,朝李婉婷索要酬劳! “等本小姐回府后,自然会派人给驸马送钱!” 这次听到他朝自己要钱,李婉婷并没有反感,反而痛快的答应了! 就她手中的这幅诗字,随便送到那个书画斋,都能卖到上千贯。 而她只花了三百贯,简直是赚大了! “侯小姐,现在可以为你作诗了,请出题?” 三百贯挣到手之后,他又将目光锁定在候清丽身上。 “嗯......?我想想啊!” 她刚才只顾看热闹,完全没想到赵寅能过了李婉婷那关。 这么刁钻的题材,他都能做出如此佳句,她更要好好思索一下。 “有了......!就请驸马,以本小姐为题,作诗一首吧!” 候清丽美眸轻眨,笑盈盈的说道。 她非常想知道,这小子会将自己描写成什么样子。 由此,就可以映射出,自己在他心中是什么形象! 其实她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没问题,但容本驸马想想......!” 赵寅在心中暗自咒骂了句“刁妇”后,在脑海中打开了万能搜索。 幸好他有神奇在手,不然的话,今天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可就算有万能搜索,他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关于美人的千古绝句。 毕竟流芳千古的都是些影射当时社会风气,或者描写风景的。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这个不行,太流氓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也不行,这是写跳舞的! “怎么?驸马做不出来了?” 见赵寅踱步来回走了好几圈,候清丽有些不忍心,所以,试探的问。 “额,还不知道呢!” 赵寅盯着万能搜索显示的页面,随后回了一句。 “要不......?换一个?” “不必了!” 她的话音未落,赵寅忽然眼前一亮,选中了一首诗,随后,提笔书写起来。 千秋无角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侯小姐,如何......?” 赵寅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利落的手笔,同时疑惑的看向候清丽。 这首诗是他在网上抄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满意。 没办法,谁让她出的题,比李婉婷还要刁钻,他找了半天,也就这个比较符合意境! “嗯,不错,不错,太好了!” 候清丽仔细品味过后,连连点头,眉眼中略带羞涩。 “本驸马觉得,只有这首诗,才能衬托出姑娘的美貌。” 赵寅一本正经的忽悠着。 “嗯,驸马所言不虚。” 李婉婷也凑过来,看过诗句后,幽幽说道。 早知道他将候清丽夸的这么漂亮,她也让他为自己写一首了。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谢谢驸马了!” 候清丽听到两人如此夸自己,喜滋滋的捧起诗作,反复的读起来。 难道我真的这么美吗?倾国倾城貌? 她摸着自己的俏脸,暗自陶醉起来。 “那你这三百贯......?” 就在她暗自脸红的时候,赵寅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等回府让下人给送来!” 候清丽满不在乎的点点头。 这首诗甚合她意,只要三百贯,超值! ------------ 第九十八章 敬而远之 “你们快过来,就是这里......!” 就在候清丽与李婉婷喜滋滋看着诗句的时候,门外忽然来了一拨人,指着贞观酒坊的金子招牌,呼高声呼唤着同伴! “是你们店里卖桃花酿吧?” 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中年大妈,兴致勃勃的问道。 “没错!” 赵寅点点头,着实被她的衣着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她开口询问,还以为是哪飞过来一只大鹦鹉呢! “我们唐春楼的姑娘尝过你们的酒之后,特别喜欢,现在立马给我装五百斤,我连马车都赶来了......!” 大鹦鹉掏出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被厚厚脂粉掩盖的脸,继续说道:“你们好像还有那个特供御酿是吧?也来五百斤!” “你们这么大一家店,也未免太小气了点,就给送了那么一点酒,没喝上两口,就见底了,赶快给我们迎春阁也送五百斤,噢!不行,各来一千斤,现在就送,我店里的公子们还等着要呢!” “我说刘妈妈,买酒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 ...... 一大群女人挤进门后,叽叽喳喳争相购买。 听到这,赵寅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们都来自全兴坊,是那条街上各色青楼的老鸨。 今天早上,他们刚将免费的酒水送到,现在就已经见了效果。 “林伯,快将她们的地址一一记下,然后安排人尽快送货,不能耽搁了别人的生意!” 见这些人一脸焦急,差点因为顺序吵起来,赵寅赶快吩咐林伯。 “是!驸马爷!” 忽然涌进来这么多人,林伯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马上提笔,去记录每家所要的数量,品种以及地址。 “呦!难道......您就是坊间传闻的那位才子驸马?” “怪不得敢用皇上的年号做招牌,原来是皇家的人啊!” “驸马爷,我迎春阁有无数美人,等您空下来了,一定赏脸来坐坐啊!放心,我们分文不取,只要带些桃花酿给我的女儿们就行!”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吧,上次驸马爷去了一趟春满楼,随后,春满楼就被连锅端了,就连那个花魁晚媚,也被塞到了大理寺的牢房,你就不怕步了春满楼的后尘?” “呸,呸,呸......!一天净说些挨千刀的话,老娘做的是正经生意,跟那些奸细能一样吗?” 一听说赵寅是驸马,老鸨子一个个都开始套近乎! 万一店里哪个姑娘被驸马看上,那她们以后可就有了庇护伞,再也不用惧怕衙门的那些人了! “驸马,既然你这忙着,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告辞!” 李婉婷与候清丽两人,实在见不惯这些人的姿态,简单的说了两句后,迅速的离开了。 ...... 傍晚! “父皇,儿臣今日在府上办了一场缤纷品酒会,邀请了长安城内,各世族公子,还有驸马......!” 立政殿内,李承乾终于在席间找了个机会,开口对李二说道。 “是吗?你又在哪得到美酒了?” 听说是品酒会,并且赵寅那小子也去了,李二放下手中的筷子,兴致勃勃的瞧着李承乾。 他猜想,应该是赵寅的美酒,被太子搞去了,所以,才办了这么个酒会。 这美酒赵寅总共就给了他寥寥数百斤,他跟宝贝似的一直藏着,连太子都没舍得透露。 也不是他小气,只是,他有这么多子女,总不能厚此薄彼,要送就都得送,要么就都不送,若只给太子一人的话,定会引的他们兄弟不合! 所以,他就谁也不告诉,免得他们惦记! “是李家送来的,贡酒的改良版!” 李承乾稍加思索,幽幽的说道。 可他特意强调了改良二字,明显带有推荐的意思。 上次就因李二一句话,宫中就再也没买过李家的酒,急的李家四处活动,试图能让李二再度接纳他们酒坊。 可是,找了很多人,都没能将此事办成! 所以,李家才将目标放到了太子身上,希望他能为自家美言几句,恢复李家贡酒的地位! “哦!” 一听是李家的酒,李二兴致全无,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儿臣之所以举办这次品酒大会,最重要的目的,是希望借此机会,化解驸马和七大家族之间的误会。” “然后呢?” 李二夹起一块炙羊肉放进嘴里,淡淡的问道。 “失败了!” 李承乾垂头丧气的说道:“是儿臣无能,没有将此事促成,还害的皇叔将自己的田产输光了!” “这关李元昌什么事?” 原本还在吃菜的李二,听到这件事后有些诧异。 “是皇叔与驸马打赌,然后将田产全都输掉了。” 李承乾垂着头,遗憾的说道。 “呵呵,刚回来就碰到那小子,算他倒霉,谁让他不先打听打听局势的!” 李二听完太子的话,苦笑着摇摇头。 “啊......?” 他以为父皇会将他一顿臭骂,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 可他在父皇身上没看到一丝的愤怒,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快给我讲讲,汉王是怎么输给拿小子的......!” 一说到打赌,李二立马来了精神。 “驸马说我们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还说我们喝的都是马尿,随后鼓动众人与他打赌,皇叔一时气不过,就被他坑走了全部田产!” 李承乾将事情的经过如实讲了出来。 虽然,这样说有告御状的嫌疑,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也希望父皇能够为他做主,杀杀驸马那嚣张的气焰。 “被坑的只有汉王一人吗?” “是,幸好儿臣警觉,才没有上他的当!” 李承乾仰着头,一副等待夸赞的表情。 之前赵寅和纪斌他们打赌的时候,幸好他当时在场,不然的话,恐怕他也会上当。 “嗯,不错,算你聪明......!与那小子打赌的,没一个能胜的!以后你离他远一点,哈哈......!” 李二眯着双眼,微笑着点点头。 “嗯?嗯......!” 李承乾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他原本还想让父皇给他做主的,可父皇竟然让他躲着驸马,看来日后他必须想办法跟驸马搞好关系。 最起码不能得罪他,不然哪天自己被坑了,父皇恐怕都不会管。 ------------ 第九十九章 生意火爆 “我们入会的时候,明明说好每人赠送一杯美酒的,现在怎么换成了李家酒坊的贡酒了?” “还说什么特供御酿,我看,就是以前的贡酒!” “将驸马叫过来,没有美酒,我们就要取消会员!” 第二天,在驸马楼吃火锅的侯君集、段志玄、李孝恭三人,见端上来的酒不是之前的美酒,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办会员,除了喜欢火锅鲜辣的口感之外,同时也是为了赠送的那一杯美酒。 没办法,这种美酒只有他驸马楼才有。 皇上与朝中几位国公虽然也有这种酒,可他们都宝贝的很,根本不让别人尝一口。 所以,他们只能到这驸马楼来,才能喝到那琼浆玉露。 “这就是驸马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啊......!” 小玲不以为然的说道。 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吵着贵,可还不是来了一次又一次。 尤其是那个段志玄,恨不得一日三餐全都在这里吃! “算了吧,那美酒再好,也只给我们每人一小杯,而这特供御酿可是送了整整一坛啊!关键我尝着味道也挺好,其实驸马也不算坑我们!” 邻桌的李靖在尝过特供御酿后,开口说道。 “对啊!驸马送了如此大的一坛酒,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 另外一位大臣尝了一口坛中酒后,满意的说。 此酒,虽然远没有美酒过瘾,但比李家酒坊的贡酒要好喝太多了。 “对了,驸马爷交代过,若想喝美酒,可以到贞观酒坊去,只要买够一千斤特供御酿,或者桃花酿,就可以购买一斤美酒。” 小玲本打算离开,但忽然想起驸马交代的事情,于是指着门口立着的牌子,对众大臣说道。 “你没骗我们吧?竟然可以购买了?” 小玲的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朝门口跑去。 “真的是......!” “只要一千斤特供御酿,便可以买一斤美酒,不错,不错......!” “这特供御酿口感也不错,才三百文一斤,划算......!” “我先买一斤回家过过瘾去,哈哈哈......!” “我得吃完再去,不然这火锅钱就白花了!” “噢!对,对,对,吃完再去,吃完再去!” 一群人对着告示,激动的无与伦比,待他们酒足饭饱之后,一刻没耽搁的奔向贞观酒坊。 ...... “赵老板,您酒楼的酒又用完了吧?来,来,来,里面请!” 李家酒坊门前,李管家见到海味楼的掌柜亲自赶车往这边来,点头哈腰的前去迎接。 这个赵老板一直都是他们李家酒坊最大的客户,每年卖给他们的酒,就占了总销量的两成。 “你误会了,我是去对面买酒的!” 赵老板尴尬一笑,没有过多解释,牵着马车往对面走去。 “什么?被贞观酒坊挖过去了?” 李管家一脸懵逼,有些不明所以。 暗自在心里回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赵老板。 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从古至今,商人都是在追逐利益,可赵老板放着自己家十文一斤的不要,反到去买对面三百文一斤的? 是不是出门时候忘带脑子了? “呦,这不是林妈妈吗?是过来买酒的吧,要多少?我派人给您送去!” 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老女人。 她位是青楼的老鸨,过去的酒也一直都是在他们这里买的,所以,他赶快迎过去。 “额......!不,我是去对面的!” 老女人似躲瘟神一样,闪的老远,而后,径直去了对面。 “快点走,这里就是了......!” “贞观酒坊?驸马胆子还真大,竟然用陛下的年号做牌匾,当真不怕死?” “这小子将公主都坑到手了,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 “别管这个了,快进去吧!你看里面挤了那么多人,再不进去的话,恐怕一滴酒都抢不到了!” 就在李管家疑惑不解的时候,几位朝中大臣在侍卫的护送下,匆忙的挤进对面的贞观酒坊。 现在对面酒坊门前,车水马龙,再瞧瞧自己的李家酒坊,则是空无一人。 一整天了,就几个街坊过来打了几斤酒,之外,连个整坛的都没卖过! ...... “特供御酿给我来一千斤!” “我要桃花酿一千斤!” “我千珍楼的五百斤特供御酿,什么时候能送货?我都来催了三趟了!” “你催三趟算什么,我都坐这一天了!” 贞观酒坊内,几个排队要酒的客户,开始抱怨起来。 而林伯等人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连午饭都没时间吃,所有的车辆人手都派出去了,可还是不够用。 还有些等不及送货的老板,则自己赶着马车带上伙计,过来搬酒。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我出现幻觉了?” 看着对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李管家眉头深缩,自言自语了一句。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不明白,跟自己合作了十几年的老主顾,怎么就忽然转投对面了? “你们两个过来,去对面买几斤酒回来,我瞧瞧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站在街上观察了半天后,他指着门口的两个伙计说道。 “我们去过了,人家根本不卖我们,说至少得要五百斤才有资格购买!” 门口的两个伙计耷拉着脑袋,无奈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你们今天必须将对面的酒给我弄过来一些!” “额.....好!” “那还杵着不动?快去啊!” “好!” ...... 当赵寅在酒坊忙到不可开交的时候,卢家族长和郑家族长,正在书坊商议秘事。 “我今天得到一个可靠消息,说赵寅与汉王打赌赢得了千亩良田,可刚到手,就命佃农将田里的庄稼全都铲了,那片田中的青苗长势正好,属实是可惜了!” 卢氏族长一拍大腿,惋惜的说道。 那片良田,土质肥沃,今年的春旱严重,可那里并没有多大影响,秋天一定能得个好收成,可那小子说铲就铲了。 “既然长势非常好,那小子为什么要铲掉呢?” 郑氏族长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我派人去瞧过了,那小子将青苗铲掉后,种植的是观赏用的棉花!” “私毁青苗就已经是死罪,竟然种些赏玩之物,简直是置百姓的死活与不顾,既然这样,我们七家合力弹劾,定然逼迫皇上治他个死罪!” “我也正是此意!” ------------ 第一百章 缩头乌龟 郑氏府邸内! 七大家族的族长全部到齐,另外还有二十多位朝中的官员! 其中就包括御史台的郑占奎、卢富贵,兵部侍郎赵亮等人。 如果不知道的人贸然闯入,还以为有人胆大包天,私设朝堂呢! “这小子一下毁了三千亩的青苗,就为了种植棉花,供自己观赏,这件事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如果以此弹劾,必然万无一失,就算皇上也不能包庇!” 郑氏族长将这次集会的目的,给在座的各位讲了一遍。 “任何人不准私毁青苗,违令者斩,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并且收入了大唐律法,这次任他赵云有三头六臂也逃不了!” 李家族长李立山,气定神闲的说道:“我们这是为皇上铲除奸佞,所以,明日早朝,各位要团结一致,治那赵寅一个死罪!” “对,这次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小子绝无可能逃脱!” 卢氏家族的族长背负着双手,对众人说道。 “没错!这次是弹劾的最佳时机,能不能一举扳倒他,就看这次了!” “就算这小子能够巧言逃脱了死罪,也得扒他一层皮!” 另外两位族长也开始发话! 这次的事情,是七大家族的族长经过商议后决定的,所以,才将自己朝中的所有势力都叫了过来,准备推动弹劾。 “族长不早说,老朽今日身体突感不适,已经向圣上告了假,所以,明日的弹劾不能参加了!” 在族长下达命令之后,于是郑占奎,赶紧坐在凳子上剧烈咳嗽,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咳,咳......!” 当他的话音刚落,于是卢富贵也学着他的样子,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装的比郑占奎还惨,“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老朽今日身体不大好,也告了假,所以,明日的弹劾,只能靠诸位了......!” 这两个老家伙!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 一说到让他们上奏弹劾,立马就咳到不行! 这分明是想要找借口推脱。 见两人纷纷装病,李家族长在心中暗自咒骂。 “驸马所为,实在是扰乱朝纲,确应处置,可李某明日要去江南筹措储粮,所以无法早朝,所以,此等重任,就交由各位同僚了!” 然而,就在李立山暗自咒骂的时候,他们族内的一位官员,也一副抱歉的样子站起来。 “我工部最近也是有诸多适宜要处理,实在是抽不出身上朝......!” “老朽倒是很想帮忙,但是老朽前几日刚被降职,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上早朝了!” “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吾双亲身体纷纷抱恙,正准备派人告假,早朝恐怕是去不了了!” 两人刚开了个头,众人便纷纷效仿,二十多人,竟然全都有事,无法早朝! 气的七大家族族长,个个吹胡子瞪眼。 他们实在搞不懂,这些人都是靠家族关系网才入朝为官,平时也是听命与他们,可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 并且,带头告假的还是卢富贵和郑占奎两人,他们平时是连皇上都敢弹劾的,怎么一说到赵寅,竟全都当起缩头乌龟了? “既然各位全都有事,那此事就过两日再说不迟!” 郑氏族长阴沉着一张脸,气氛的说道。 刚才一说道弹劾,他们家族中的那位御史,便开始带头装病,搞的他十分没有面子。 “你们既然身为家族的一份子,那就要以家族的利益为重,倘若谁要半路退缩,背叛家族,那便将你们的名字从族谱移除,你们父母的排位也会被扔出家族祠堂,日后,家族也不会再给你们任何资源!” 卢家族长也意正言辞的说道。 这次他老脸都快要被丢光了,若不是卢富贵一把年纪,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对,你们自己好好考虑吧!要么大家一起出面弹劾,整垮那小子,要么就准备好从家族除名,是去是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李立山也撂下狠话! 这次如果搞不定这些人,那以后他的话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你们若是被除名,我们还可以培养年轻一辈,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另外一个族长,眼见这些人唯唯诺诺,也是被气的不轻。 “额,这个......?” 见众族长说的不像气话,众人顿时进退两难! 若是不是去弹劾吧,家族便会将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中踢出去! 可若是弹劾吧,赵寅那小子,实在不是个好惹的主! 凡是招惹到他的,没一个好下场。 之前两位御史弹劾他的时候,也是证据确凿,可到最后,还不是输了官职,丢了田产! “弹劾驸马并非小事,我等要亲自查实后,才能做决定!” 见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卢富贵也不再装咳嗽,他中气十足的说道。 “没错,此事必当万分小心,没有确凿的证据,绝不可轻举妄动!” 到此,郑占奎的病也好了,不宰咳嗽,声若洪钟的说道。 赵寅的所作所为,都是族长们的一面之词,只有亲自查证过才能放心。 一旦其中有失察之处,那他们也不会落的什么好下场。 “是啊,之前弹劾赵寅的人,全都被罢免了官职,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另外一位官员,也淡淡的开口了。 既然族长已经施压,那就必须要将事情调查清楚才行! “既然如此,就容你们准备两天,两天之后,你们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李立山赤果果的威胁道。 ...... “驸马爷,有为夫子求见!” 第二天,赵寅正悠闲的吃着早餐,薛仁贵便进来禀报。 “夫子?噢!是国子监的吧!他来干什么?” 赵寅放下手中的筷子,略一思索吩咐道:“叫他进来吧!” “是!” 薛仁贵恭敬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没一会,便领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回来。 “赵驸马,今日冒然来访,还请见谅,不知驸马今日可有空闲,到国子监给我等讲解一下标点符号的运用方法?” 孟凡达进门后,深鞠一躬后,才小心的开口。 纵然赵寅刚穿越过来不久,但他却知道,这老家伙是在对他行弟子礼,态度也比上次更加谦卑。 “贞观标点符号的运用方法,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怎么还要讲解?” 赵寅非常的诧异。 真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么客气。 ------------ 第一百零一章 催款 “驸马虽然将运用方法交给了老朽,可上面的内容太过繁复,老朽愚钝,到现在也没有参透!” 孟凡达跟个刚进私塾的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苦笑道。 他之所以来请赵寅,是因为他发现这标点符号,应该不是李二研究出来的,而是眼前的驸马。 昨天他先去找过李二,希望他能够详细讲解一番,可这货竟然只认识最简单的几个符号,其它的完全不懂。 任他再三询问,这货都只会拿“政务繁忙”来敷衍他。 回到国子监再三思量后,才渐渐发觉,这哪是政务繁忙,应该是完全不懂。 所以,他猜想,这些符号应该是赵寅创造的,出于礼貌,他便亲自过来,谦卑的请赵寅讲解。 纵然,他被誉为当下学识最为渊博之人,还上了年纪,可他认为,应该活到老,学到老,只要学识比自己高,那就可以做自己的老师。 “敢问驸马,明日可否到国子监一趟,为我等解惑?” 孟凡达揖手一礼,态度十分恭敬的说。 “好吧!” 赵寅见这老头态度谦卑,也不忍心拒绝,只要应了下来。 幸好这老头没让他今天就过去,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拒绝。 因为,酒坊生意实在火爆,人手明显不足,他今天要赶快招一些长工,另外,酿酒的粮食也不够了,还需要再囤上一大批。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已经将书坊的位置看好了,就等拨下土豆款后,将其买下来,可等了这么久,户部一直都没有动静,今日他的赶紧去催催才行。 “那老朽就先谢过驸马爷了!” 听赵寅没有推脱,老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赵寅给他的那份使用方法,他与国子监的同僚一起研究了好几天,也没有看懂。 因为里面很多词是从没听过的,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一生都在研究学问,对于自己不懂的东西,他是求知若渴,如果这件事不弄明白,他连觉都睡不着。 “还有,本驸马只能给你们讲这一次,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总耗在国子监,所以,你们尽量多理解。” 赵寅这次都是勉强才答应下来的,如果他日日都说参悟不透,让自己给他讲解,那岂不是烦死了,所以他赶快出言提醒。 “额......那好吧!” 孟凡达稍一思索后,点点头。 既然赵寅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得寸进尺。 明天一定多找些学子一起去听,毕竟人多力量大,说不好就有哪个天资聪颖的,能够全部记住呢! ...... “呦!这不是驸马爷吗?今日怎么有空到我户部来?” 户部衙内,正翻阅账目的户部侍郎郑涛,见赵寅进门,阴阳怪气的假笑迎接。 “你们尚书呢?” 赵寅在衙内瞧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戴胄的身影。 “戴尚书去江南筹措义粮,户部暂时交由下官代为管理,若驸马有什么事的话,可以与下官说!” 郑涛微微一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从赵寅一进门,他就已经猜到这小子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要钱。 自从戴胄下江南这十几天来,他已经派人来催过好多次了。 但都被他找借口搪塞过去了! “噢!若驸马还是为了收购土豆的事情而来,就请回吧!因为,地窖还有许多没有挖完,无法展开收购!” 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他是七大家族中郑氏族人,也是家族将他扶持上来的,可这小子缕缕让家族蒙羞,这次落在他手中,说什么,他也得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 明目张胆的弹劾他是不敢,但背后使点小伎俩,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他也是按照正常流程走的,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算这小子去告御状他也不怕,因为这是秉公办事。 “这半个月来,本驸马派几人来过?” 赵寅就近找了个凳子坐下,悠闲的翘起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问道。 “一共七次!” 郑涛拱手,笑着说道:“但是户部已经说过,土豆收购之时,就是放款之日,但是,现在地窖没有挖完,下官也很为难啊!” “那你的意思是,本驸马今天还是白来了呗!” 赵寅并没有与他争辩,而是捏着下巴,淡淡的看着他。 戴胄走后,将收购土豆的事情交给了这个张涛,他之所以几次派人过来索要,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跟这些小官打交道。 可没想到,每次都被这个郑涛,以土豆窖没挖完为由,给搪塞回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过来。 今日若是搞不定一个小小的侍郎,他这驸马岂不是白当了? “下官也是按章办事,绝没有故意拖延!” 郑涛佯装无辜的说道。 “郑涛,你的后台是郑氏家族吧?”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驸马,此话何意?” 郑涛皱着眉头,装作没听懂。 七大家族在朝中的势力很广,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跟本没有人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们自己也非常反感别人提及自己的家族,就是担心引起皇上的反感,从而影响仕途。 纵使七大家族在朝中的势力庞大,但也无法控制皇上,更加不可能让皇上作为他们的傀儡。 因此,他们尽量将自己的身份隐藏,朝堂之中,只有属于家族的人,才知道他们是哪个阵营的。 而他们自己,也绝不会对外人透露。 “你们郑氏家族庞大,你在朝中也是有些地位的,能熬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吧?” 见他矢口否认,赵寅也不以为意,反正这些事情都无所谓。 猫捉老鼠之前,哪有一个是着急的? 谁让他再三推脱? 他要让这位户部侍郎跪地求饶、人头落地! “下官实在听不懂驸马说的是什么意思?” 郑涛见他把话挑明,索性也不必再装,仰着头,淡淡的说。 “你应该是你们郑家,在朝堂中,官位最高的了吧?若是将你铲除,你们郑家岂不就损失了一员大将?” 赵寅悠闲的晃着二郎腿,戏虐的问道。 ------------ 第一百零二章 铲除 “驸马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过狂妄?下官虽然只是一个小官,但也是忠君爱国,为陛下效力,与郑氏家族毫无关系,驸马即便将我扳倒,也与郑氏毫无瓜葛,更何况,下官一直兢兢业业,不知驸马要找什么理由将下官铲除?” 郑涛嘲讽的问道。 刚才他还装装样子,但是见赵寅如此揭他的底,他索性也没必要再装了。 他也是按照户部的章程办事,从没出过什么纰漏,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找出什么理由,将自己铲除? 皇上一向极重声誉,绝对不会容许滥杀朝廷命官,即便那个人是驸马,也不行。 况且他们七大家族的势力庞大,若这小子要给自己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其它官员也不会同意。 如果驸马仗着皇上的宠信,就妄想要将他扳倒,是没那么容易的! “本驸马若想要你命,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赵寅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淡淡的说道。 于此同时,他还在上下打量这老小子,看看能不能在弄死他之前,先捞点什么好处? “驸马若是想要告御状,那就请便!” 郑涛冷哼一声过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户部的章程是,收购土豆之时才拨款,他也是按章办事,就算皇上,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哈哈哈......!” 赵寅忍不住哈哈大笑,“难道郑侍郎认为,本驸马是小孩子吗?只知道告状?” 他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身,在衙内来回踱步,“你太拿你自己当回事了,就砍你脑袋这批大点事,还值得惊动皇上?” “哼......!” 听到赵寅的话后,郑涛心中顿时忐忑起来,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的冷哼一声。 若是别人说出这番话,他一定会认为是在吹嘘。 可这小子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御史台凡是弹劾过他的,没一个好下场,全都丢官罢爵,告老还乡。 今日这小子笑的这么邪乎,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不过,想起自己一直秉公办事,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这才松了一口气。 “郑侍郎,土豆窖现在也挖的差不多了,要不就分批收购,先给驸马拨一部分款下去?” 人上任的一位官员,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做起了和事老。 他刚刚上任,人微言轻,户部的事他做不了主,只能出言规劝。 “土豆推广,势在必行,皇上非常的重视,绝不能出现纰漏,否则的话,我们全都人头不保,不如,我们今天就开始收购,将挖的地窖储存满,剩下的等过几日再行收购?” 衙内坐着的另外一位官员说道。 “看来户部明事理的人还是挺多的,就看在你们出言劝解的份上,本驸马就给一次机会,若是今天能将十万贯土豆款送到我府上,或许我会留你一个活口!” 赵寅轻蔑的瞧着他,淡淡的说道。 他的嘴角噙着笑,但话语却是十分狠辣。 “土豆窖全部挖好之后,下官自会派人收购,在这之前,下官不敢违抗命令!” 郑涛没有一丝迟疑,断然拒绝。 驸马这也太过嚣张了,竟然说留自己一个活口,难道自己的命是掌握在他手中的吗? 吹牛也不打草稿的? 连皇上都不能说砍自己,就砍自己,他算个批? “既然这样,本驸马也就不客气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赵寅说完,便从袖口中掏出几片干硬的东西,扔到案上。 “无非就是几片土豆干,不知驸马这是何意?” 郑涛捡起其中一片,端详一会后,不以为意的扔回案上。 拿几片土豆干,就像要自己的命? 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这土豆不仅能放到地窖保存,还可以切成片,在阳光下晒干,这样既不占地方,又能储存许久,冬天时候,可以将其磨成粉,口感堪比米面!” 郑涛以为这小子耍什么花招,来阴自己,但没想到,却在这里给自己介绍起储存方法。 看到这,他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驸马,您这个保鲜方法,户部早就试过了,已经不新鲜了!” 郑涛以为他在卖弄,不禁讥讽起来。 “我就想问问,地里的土豆,户部打算什么时候收购?” 然而,这小子思维跳跃极快,刚才明明在说土豆干,现在竟然又绕回原来的问题上。 “依现在的进度来看,少则十日,若是遇到阴雨天,影响挖掘,那就更不好说了,等地窖挖好之后,我等自然会去府上收购,驸马只要耐心等待即可!” 郑涛得意的对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来什么把柄都没有,就跑到这里大放厥词,真是狂妄、嚣张至极。 今日若是不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以后还不得上天? “那行,本驸马就先回去了......!” 赵寅见到郑涛那副表情后,也不生气,径直顺着他手的方向走去。 不过,当他刚走出门口,便顿住了脚步,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身后的人说道:“刚才忘了告诉你,等过些日子,户部去收土豆的时候,只能收你刚才看到的土豆干了!” “你......!你什么意思?” 郑涛瞧了瞧桌案上的土豆干,一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 “本驸马从昨天开始,就已经让所有佃农停下手中的活,全部开始切土豆片,进行晾晒,用来做过冬的粮食!” 赵寅淡然的捏着手指盘算起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也切了有一二百亩了吧,再有个两三天差不多就切完了,到时候这土豆干,你户部要,就拿走,不要的话,我就分给佃农过冬食用了!” “驸马手下留情,驸马手下留情啊......!” 郑涛一听说土豆便成土豆干了,顿时慌了神。 土豆推广计划,关乎整个大唐的经济命脉,若是土豆推广不了,那百姓就要继续忍饥挨饿,皇上也没有粮草出兵,内忧外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皇上和朝堂上下,全都非常重视这件事。 如果,因为他故意拖延,导致赵寅损毁土豆,那自己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 第一百零三章 悔的肠子都青了 “什么......?” 此时,惊慌失措的不只郑涛自己,在座的所有官员,在听到赵寅的话后,全都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被吓出一身冷汗,脸色煞是难看。 现在的五百亩土豆,做为种子尚且不够,若是再损毁一些,种植面积将会更加减少,此事非同小可。 按照户部的推广计划,百亩地的产量,可以作为三个县的种粮。 现在倒好,一天之间,就少了三个县的种粮,若此事让皇上知晓,还不砍了他们的脑袋? 若只是自己的倒还好,搞不好,全家都得搭进去! “郑侍郎,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赵寅转身,闲庭信步的走到郑涛的身边,拍了拍他那张老脸,笑着说:“皇上将收购土豆的事情交给你们户部,可是你竟然一拖再拖,本驸马也是没办法,只能让人晒成土豆干了!” “驸马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下官这一次吧!呜呜......!” 郑涛“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抱着赵寅的大腿,绝望的大哭起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自己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脑袋肯定是保不住了。 百亩土豆,可以种植三个县,自己为了给家族出气,这三个县的百姓,就还要继续挨饿! 此事若是皇上知道了,就算自己说按规章制度办事,皇上也绝不会轻饶。 在皇上心里,百姓大于天,是他失职,才导致无数百姓忍饥挨饿! “本驸马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就别怪本驸马了......!” 赵寅见他面如死灰,笑容灿烂的问道:“如果,本驸马将全部土豆都晒成了干,你说皇上会这么处置你......?对了,不知你家有多少儿女?他们都很可爱吧?” “驸马爷,你高抬贵手,放过下官的家人吧!所有的错都是下官一人造成的,与下官的家人无关啊!” 郑涛被吓的魂不附体,拼命的抽自己耳光。 现在的他,自知无可挽回,只希望能不要牵连到家人。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不好惹,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拖延啊! 他原本以为,皇上非常重视这批土豆,量这小子有再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损毁!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当真天不怕地不怕,百亩土豆,就这么被晒成干了? 就算你特么不要命了,别将老夫一起拉下水啊!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就没有什么事是这小子干不出来的! “噗通通......!” 听完赵寅说的话后,户部内所有官员,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跪了下去! 土豆损毁百亩,近三个县的百姓无法播种,此事若皇上知道了,他们定然逃不了干系! 赵寅非常得皇上的器重,并且为大唐做出了许多贡献,纵使他损毁土豆,皇上也不会将他怎么样! 但是他们这些小官,可就成了直接的出气筒,不但脑袋不保,还有可能牵连全家人! “驸马使不得啊......!快命人住手吧!” “这件事是郑侍郎主管,确实该死,但与我等无关啊!” “驸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众官员意识到大难临头,全都拼命的磕头,希望不要将自己也牵连进去! 戴尚书走之前,将户部所有事宜全权交还给了郑涛。 他们人微言轻,根本无法阻止郑涛的做法,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这老家伙公报私仇,却将他们牵连进去,他们现在恨不得将郑涛生吞活剥了! 三个县的种粮没了,皇上知道后,必然震怒! “此事与本驸马无关,如果不是你们户部办事不力 ,那些土豆,就不会变成土豆干,你们要怪,就去怪郑涛,谁让你们摊上这么个上司!” 看到满屋子人磕到头破血流,赵寅无奈的耸耸肩! 他三番五次派人询问,可都无功而返,现在见事情不妙,才想起求饶? 晚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赶快去禀报皇上吧......!” 其中一人,从惊慌中醒悟过来,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道。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只能赶快禀报皇上,争取宽大处理! “没错,没错,快......!” 其他人也慌忙的站起来,一窝蜂的往御书房冲去! 事情已经出了,再求驸马也无济于事,只能将事情如实禀报,希望皇上能区别对待。 毕竟这件事,他们也曾出言相劝,只是郑涛有一意孤行! ...... “你说什么?驸马损毁了百亩土豆?” 御书房内,李二瞪着腥红的双眼,用力的拍向龙岸。 “是的,驸马说,再有两三天,剩下的土豆,也会变成土豆干......” 户部一个官员,胆战心惊的说道。 “一群废物,不知道户部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就收土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李二蹭的一声站起来,愤怒的呵斥。 “陛下,这件事真的与我等无关啊!是郑侍郎想要给驸马是绊子,才故意拖延,驸马一怒之下,便将土豆制成土豆干!” “陛下恕罪,我等是无辜的!” “戴大人到江南筹措义粮,郑涛一人独大,根本不将我等放在眼里,我等也曾进言,但郑涛独断专行,根本不听啊!” 见李二震怒,一行人被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整个推广计划,被郑涛一人毁掉了几个县,真是罪该万死......!” 李二气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王德,带上千牛卫,火速赶到土豆田,命那佃农住手,若有抗旨者,格杀勿论......!另外,将剩下的土豆看管起来,如果少了一个,提头来见!” “是!” 王德也被吓坏了,他跟了皇上几十年了,第一次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敢迟疑,连君臣之礼都顾不得,转身撒丫子就跑! 带上一队千牛卫,骑着马,往土豆田飞驰而去。 “来人,将郑涛和那个混小子给朕带过来!” 王德走后,李二对着殿外的侍卫,下了旨意! “是!” 侍卫领命,匆匆离开御书房,没一会,便押着赵寅与郑涛回到了御书房! ------------ 第一百零四章 满门抄斩 “陛下,臣办事不利,臣该死......!” 郑涛刚被带进御书房,便浑身瘫软的跪到地上,不停的磕头,“老臣自知罪无可恕,但希望陛下念在老臣伴君多年,不要牵连到臣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自知难逃一死的郑涛,希望皇上能念在他往日的功劳上,放过自己的家人。 世道如今,任他怎么狡辩都没有用了,不如坦诚认罪,或许能保住家人! “赵寅,你真的将土豆制成土豆干了?” 李二根本没理他,而是对着气定神闲的赵寅问道。 “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估摸着应该切了百亩土豆了吧!” 赵寅眨巴着眼睛,估算起来! 特么的! 自己都急成什么样了? 这小子还在这里悠闲的算账? 看不出朕已经震怒了吗? 李二看着赵寅在那掰着手指算账,在心中暗自咒骂! “陛下,这可不能怪小婿,小婿三番五次派人去户部,但都都打发回来,半月已经过去,小婿以为户部改了主意,不收购了呢,所以,才命人制成土豆干,打算留着自己吃!” 赵寅一脸无辜的说道! ...... “陛下明察,此时与我等无关,是郑涛以公报私,才故意延误收购!” “臣作证,此事都因郑侍郎而起,才酿成今日之局面,忘陛下明察!” “忘陛下明察!” “陛下明察啊!” ...... 众官员赶紧为自己开脱,将责任一股脑的推卸到郑涛身上。 没办法,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推给驸马啊! 朝中大小官员,谁不知道眼前这位驸马,就是个活阎王,凡是得罪他的,全都没有好下场! 将责任推给郑涛,或许还能博得驸马的好感,为他们美言几句。 如果驸马能为他们开脱,那他们就能捡回一条命! “你......!你这个小王八羔子......!” 李二用颤抖的手指着赵寅,飙了一句脏话。 这小子为了置气,竟然毁了百亩土豆,那可是够种植三个县的啊! 如今,就这么被晒成干了? 本来土豆种子就不够,他甚至还想过,要禁食土豆,以保证种粮的数量。 现在倒好,三个县的种粮没了! 尽管他非常愤怒,却也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这次的罪魁祸首是郑涛,赵寅不过是为了斗狠,才将土豆损毁! 更何况,边关将士的御寒难题,还等着这小兔崽子解决呢! 所以,他根本奈何不了这小子! “来人,将郑涛给朕拖下去......!郑家上下,满门抄斩!” 他拿赵寅没办法,所以,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郑涛的身上! 土豆推广计划势在必行,所以,此事必须严惩,他倒要看看,日后谁还敢在这件事上懈怠! 上次,开国功臣潞国公侯君集,抢了赵寅的土豆,他都将之打入死牢,何况区区一个户部侍郎? “陛下,臣死不足惜,但老臣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皇上念在老臣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放过老臣的家人吧!陛下......!” 听到“满门抄斩”四个字,郑涛被吓的三魂没了七魄,爬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你还知道有家人......?”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李二更加愤怒,“你挟公报私,损失了三个县的种粮,那些因你而饿死的人,应该到哪去伸冤?” “来人,拖出去斩了!” 李二越说越气愤,大手一挥,命人拖出去了。 郑涛就算磕的头破血流,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在他被砍头的同时,一队千牛卫,已经将郑家上下几十口,杀个精光! 这突如其来的事,不到一天,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在传,郑家得罪了当朝驸马,才惹来了灭顶之灾! 朝中官员在听闻郑侍郎的事情后,对赵寅愈发忌惮。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户部所有人,除尚书以外,全部连降三品,罚奉一年,若是还有人敢误了土豆的推广,那么郑侍郎就是前车之鉴!” 御书房内,李二又下了第二道圣旨。 “多谢陛下!” “谢陛下开恩!” 其余的十几个官员,听到李二的话后,总算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感激涕零的跪下谢恩! “赶紧滚回去吧!” 李二瞪了他们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虽然这件事令他震怒,但也不能将他们统统砍头啊!不然户部就剩戴胄一个光杆司令了! “是,是......!”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御书房! 看到郑涛的下场,他们一个个吓的魂飞魄散,幸好皇上开恩,留下了他们的脑袋! “你小子留下!” 然而,就在赵寅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李二厉声喝道。 “陛下这是......?叫我?” 他顿住脚步,诧异的询问。 “废话,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李二脸色难看的盯着他说道。 “哦......!” 赵寅淡淡的应了一声,又转身回去了。 “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朕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了!就为了跟郑涛斗狠,竟然将三个县的种粮切成了土豆片?” “你知道这些种粮,将来能拯救多少挨饿的百姓吗?” “就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让全国百姓都吃上饱饭?为了跟一个小官争强斗狠,就不考虑百姓死活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能来找朕?难道朕会放任不管吗?还是你认为朕不敢杀你?” “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休怪朕不讲情面!” ...... 李二被气的不轻,很不得一巴掌抽过去,连珠炮似的骂了他半个时辰,才渐渐消气。 “启奏陛下,郑家已经按照您的旨意,满门抄斩!” 他刚刚骂完,就有千牛卫回来复旨。 “行了,下去吧!” 李二不耐烦的朝侍卫摆摆手。 “启禀陛下......!” 侍卫刚出去,门口便又响起王德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尖细嗓音。 很显然,这老太监是一路从宫门口跑回来的! “朕不是命你去看管土豆?你怎么回来了?” 见王德这么快就回来,李二不由的皱起眉头。 “启......!启奏陛下,佃农那边已经被制止了,并且留了千牛卫看管他们,防止他们继续损毁土豆,并且,老奴特意询问了一下,从昨天到现在,只切了百斤左右的土豆片,不是百亩!” 王德将自己掌握的信息,一五一十的禀报了一遍! ------------ 第一百零五章 监督不严 “什么?只切了百斤左右?你确定没听错......?”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李二,在听到老太监的禀报后,惊讶的瞪大双眼! 同时,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 “老奴特意询问了多位佃农,确定无误后,才来回禀!” 王德笃定的点点头。 皇上下旨后,他便带上一队千牛卫,骑上战马,一路狂奔到城外的土豆田。 原以为会看到成堆的土豆片,可到了之后才发现,只有一个佃农在切土豆,而且只切了一小堆! 他询问过后才知道,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切土豆,总共也不过切了百斤左右。 他担心皇上会因此事发怒,从而牵连无辜,在确定了消息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火速回来禀报! “你个混小子,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听完王德的禀报,李二瞪着眼睛,厉声喝道。 不过,他虽然表现的非常震怒,但心中却暗自庆幸。 “小婿并没有欺君,只不过是估算的有误而已......!” 赵寅茫然的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小婿确实已经命所有佃农全部切土豆,可谁知道他们竟然就切了这么点,真是废物......!” “噢!我知道了,最近酒坊的生意特别忙,一定是人手不够,他们去酒坊帮忙了,还有棉花地,那边活也不少,所以才耽搁了切土豆的进度!” 赵寅如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说道。 “你......!” 看他那副佯装无辜的样子,李二恨不得抽他几巴掌! 但一想到他脸皮那么厚,到时候没伤到他,反将自己的手掌震疼,那就不划算了! 明明只切了百斤,却说成百亩,这小子真特么坑人! 现在倒好,将郑家上下几十口的命,都坑没了! 就算现在他想要从轻处罚,也晚了! 不过,幸好那百亩种粮还在! “此事当真怨不得小婿,小婿一早便去了户部,没有在府内监督,不然的话,现在百亩土豆就切出来了!” 赵寅将责任又推回了户部。 “哼!” 李二见赵寅如此无赖,也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冷哼一声,而后,便开始思索应对之法。 他原以为损毁了百亩土豆,才将郑涛满门抄斩的,但现在只有百斤,这罪名根本不构成砍头,更别说抄家了,但现在人已经死了,又不能处罚那小子! 所以,必须想个由头,堵住御史台那群老家伙的嘴! “王德,朕问你,到底损毁了百斤,还是百亩?” 李二抬头盯着正一脸疲惫,气喘吁吁的大太监问道。 “老奴已经查实过,确实只有百斤,绝对没错!” 王德以为皇上不相信他,所以再三保证。 “王公公,您在皇上身边也几十年了,最能揣度圣意,现在郑涛已经被满门抄斩,所以陛下想要确定一下,到底是百斤,还是百亩?” 瞧他一点不上道,赵寅好意提醒。 “到底多少?” 李二愤怒的瞪着眼睛,厉声喝道。 “噗通!” 王德立马跪到地上,磕头认错,“都是老奴的错,老奴怕皇上气坏身体,所以谎报数量,根本不是百斤,而是百亩,忘皇上恕罪啊......!” “嗯!” 见他还算有眼力见,李二满意的点点头,“起来吧!你也是为了朕着想,但这样事情不许再发生,若是再敢提到百斤,就小心你的脑袋!” “多谢陛下开恩,老奴是一人回来禀报的,并没有其它人知晓,也绝不会让其它人知晓!” 王德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 刚才差点就脑袋不保,幸好有驸马提醒,这才躲过一劫,不然的话,他这会已经身首异处了! “替朕拟旨,户部侍郎郑涛,不顾百姓疾苦,挟公报私,导致百亩土豆被毁,故满门抄斩,若再有徇私枉法者,斩立决!” 为了将这个罪名坐实,李二特意命人拟了一道圣旨,发到三省六部。 “遵旨!” 王德领命后,不敢耽搁,赶紧跑去宣旨。 “你个混小子,让朕说你什么好,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哼......!” 王德走后,李二指着赵寅的鼻子,怒骂道。 “小婿确实不知道只切了这么一点,都怪小婿监督不力!” 赵寅拱拱手,装作抱歉状。 “少在那装,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朕?” 还在那狡辩! 他哪里是不知道,根本就是想利用自己将郑涛除掉! 这个混蛋,竟然连他都算计进去了! 不行!这亏不能白吃! “上次你送来的酒快喝完了,你再送几百斤过来吧!” 思索过后,李二故意虎着脸,佯装愤怒的说道。 “没问题,小婿明日就命人给你送五百斤来!” 赵寅没有推脱,十分漺快的应下来。 反正他开酒坊的时候,李二已经入股,按照当时所说的,李二每个月应该有五百斤的优先购买权。 所以,他刚才一口答应,但如果再想要,就得等下个月了!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 见他这次没有小气,李二满意的点点头,“行了,你回去吧,以后最好安分点!” “是!” 赵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驸马爷,您总算出来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出宫门,就看到户部那些官员,一个个满脸堆笑的涌过来。 “什么意思?” 他正准备去将作监,瞧瞧自己那辆四轮马车做没做好,可这群人直接将自己围个水泄不通,顿时有些不乐意。 “土豆推广事关民生,下官想问问驸马今日是否有空?下官想带人去收购!” 其中一个官员,拱拱手,点头哈腰的问道。 “没空,不光今日没空,以后都没空!” 赵寅摇摇头。 之前他三番五次的派人去找户部,可都被搪塞回来,这次,他要让他们也尝尝碰壁的滋味! “户部愿意先拨款十万贯,待土豆全部收购完,再多退少补,不知驸马意下如何?” 另外一个官员,略微思索后说道。 虽然户部的规定是,货到付款,但这小子的脾气,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只怕夜长梦多,先将自己的脑袋保住再说!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们算是看明白了,驸马就算惹了天大的祸事,皇上也不会怪罪,遭殃的只能是他们这些小喽啰! 所以,他们不如将驸马哄高兴了,只要不得罪这位活阎王,他们的命,也就算保住了。 ------------ 第一百零六章 禁粮计划 “那行吧!钱送驸马府,土豆你们自己去收就行!” 赵寅瞧着眼前这个官员还算有眼力见,便答应下来。 “多谢驸马爷!多谢驸马爷......!” 众人见他同意,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赶快道谢! ...... “什么?郑涛被皇上满门抄斩了?” 郑府内堂,郑氏族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蹭的站起来。 他在与其它六家商议如何对付赵寅,没想到,这个时候传来这样的消息! 郑涛是他们郑家在朝中官位最高的,若是没有了他,那他们郑家在朝中,可就没有人能说上话了。 “发生什么事了?” 李家族长惊异的问。 “听户部的一个员外郎说,是因为郑侍郎挟公报私,惹怒了驸马,所以驸马便命人将百亩土豆晒成了土豆干,最后,惹的皇上震怒,下令郑家满门抄斩!” 一个侍从模样的人,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交代给在座的族长。 “唉,真是糊涂啊!” 郑家族长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顿时无话可说了! 自己若是皇上,搞不好还得诛他九族呢! “虽然郑侍郎罪有应得,可此事还与赵寅那家伙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刚才李某提的禁粮计划,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李立山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人,淡淡的问。 赵寅的贞观酒坊,不知道使了什么诡计,最近生意异常火爆,就连他维护了多年的老客户,也都转投他那边,搞的他们酒坊最近冷清的很,除了几个贪便宜的街坊去打过几斤酒外,一笔大生意都没做成。 再这么下去,他早晚得关门大吉。 所以,他才想到这样一个断粮计划。 只要他们全都不卖粮给赵寅,就能在源头上阻止他酿酒。 但是,这个计划他一人实施的话作用不大,必须要有其它六家的帮助才行。 刚才他正在提这个计划,就被郑家的下人打断了。 “我郑家觉得可行......!” 郑氏族长第一个表态,“除了禁粮,我建议将弹劾计划尽快推动,这小子为了一个观赏用的棉花,就毁掉三千余亩的青苗,这可是我们弹劾他最好的机会!” “禁粮一事,我卢家没意见,只是......!弹劾一事,恐怕不行......!” 卢氏族长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他们原本就战战兢兢,现在又出了郑侍郎被满门抄斩这件事,估计更加没人敢出面弹劾了!” “真是没用!” 提到这件事,李氏族长不禁爆了句粗口,“一个黄毛小子就能把他们吓成这样,还能干点什么?” “弹不弹劾可由不得他们说了算,只要咱们七家齐心协力,量他们也不敢不听!” “没错,只要我们口风一致,他们就没有退路!” “对,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一起上奏弹劾,要么就等着被赶出家族!七大世家能走到今天,可不是靠着唯唯诺诺就行的!” “既然利用了家族关系,入朝为官,那就要为家族出力,否则的话,就给我滚蛋,家族不养废物!” 七大家族一向同仇敌忾,这次也不例外,很快,他们便达成一致:从即日起,全部停止向贞观酒坊售粮,并且要推进弹劾赵寅的计划! ...... “寅哥,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二天一早,赵寅还没起床,就听到尉迟宝林在他门外大喊。 “出什么事了?” 赵寅起身为他打开门,并且抻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咱们酒坊粮食不够了,我便去街上购买,可竟然没有一家粮店愿意卖给咱们!” 尉迟宝林苦着一张脸说道。 他现在负责管帐,所以,采买的事情也是由他负责,可今天却到处碰壁! 如果再没有粮食,酒坊就酿不出酒,到时候,就算销路再好,也没用啊! “还有这样的事?” 赵寅不由的皱起眉头。 看来,这事一定跑不了李家酒坊。 他们最近一笔买卖都没做成,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酒坊就得关门,所以,就想出这么个办法。 怪不得李家酒坊能在长安做的风生水起,原来,只要他们稍微用点伎俩,就能令竞争对手关门大吉! 不过,非常遗憾,这次李家的对手是他。 这样的方法对付其他人或许有效,但他是在复杂的现代社会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手段没见过,会怕他们? “这些粮店是对所有人都不再售粮,还是只对我们自己停售?” 赵寅沉思了一会,这才问道。 “只针对我们,其它人仍然可以正常购买,简直是气死我了......!” 尉迟宝林苦着脸,继续说道:“我也想过,找别人去给我们够粮,可咱们酒坊用量比较大,就算零零散散的买回来一些,也还是无济于事!更何况,现在城内的粮店都采用送货上门的方法,只要报出地址,他们就绝不会卖的! “不用绕这么大弯子,我有更好的办法......!” 赵寅笑着摇摇头,而后问道:“我们现在库里的粮食,还够用多久?” “大概也就五六天吧......!” 尉迟宝林思索片刻,漏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幸好我昨天刚采买了一大批粮食回来,不然的话,我们明天就得停工!” “好!我今天有事,得去趟宫里......!” 赵寅边说,边开始洗漱。 他昨天答应了孟凡达,今日去授课,如果再不抓紧点时间,就要迟到了! “寅哥,你不会是想要动储备粮吧?” 这个时候听他说要进宫,尉迟宝林不由的眼睛一亮。 “大唐的那点储备粮,都不够春旱救灾的,皇上就算再器重我,也不可能让我拿来酿酒,况且,储备粮用完之后怎么办?” 赵寅笑着摇摇头。 为了解决春旱问题,李二急的头发都白了许多,怎么可能将那点储备粮拿给他用? 就算李二同意了,满朝文武大臣,也绝不可能同意。 在说,万一真的发生灾情,国家拿不出粮食赈灾,那么,一定会发生动乱,到时候便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去动储备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酒坊就这么等着关门大吉吗?” 尉迟宝林委屈的嘟囔着。 “你一会去通知过来买酒的客商,告诉他们,可以拿粮换酒!” 赵寅洗漱完毕,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换酒?怎么换?” 尉迟宝林听的一头雾水。 “只要拿来一斤粮食,便可以半价买上一斤酒......!给你举个例子,假如你父亲拿来一斤粮食,便可以以一百五十文的价格,购买我们的桃花酿,或者特供御酿!” 赵寅出了府门,停在马车前,“一斤粮食,不过是几文钱,但确可以抵一百五十文,你说,他们会不会过来换?” ------------ 第一百零七章 讲学 “寅哥,你真是厉害!” 尉迟宝林一听,顿时精神起来。 七大世家虽然不对他们售粮,但别人依然可以购买。 况且,只要拿一斤粮食,就可以省下一百五十文,傻子才不干呢! 如果他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只怕酒坊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可是,如果城内的粮店,也不对那些酒楼青楼售粮了怎么办?” 高兴一会之后,尉迟宝林又不禁皱起眉头。 他们的大客户都是城内开酒楼青楼的,万一七大世家也停止对他们售粮,那这个方法依然无效。 “那七大世家就是准备要与整个商圈为敌了......!” 赵寅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继续说道:“做生意的,一向以利益为上,现在一斤酒能便宜一百五十文,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收集粮食,能在长安城开酒楼青楼的,必然要有些三教九流的门道,这点小事,肯定不是问题!” ...... “怎么将我们都叫过来了?” “听说是请了一位新夫子,要交我们一些什么标点符号!”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听说还是孟祭酒亲自去请的呢,应该不简单吧.....!” 国子监内,几十名学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谈笑风生! 这些人有的已经离开学府,有的还正在学府读书。 年纪也是从四五岁的稚童,到二十几岁的少年不等。 其中还包括太子李承乾、汉王李元昌、魏王李泰,李婉婷,候清丽,公主长乐、晋阳、城阳等人。 他们之所以全都过来,是因为昨日孟祭酒专门派人通知,叫他们今日到学府听学。 至于学什么,却没有说。 不过,孟凡达是当朝最有名的大儒,出于尊敬,他们也没敢细问,来就是了! 不仅如此,连平时懒散惯了的城阳公主,都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学府,生怕迟到。 “呦,你们怎么也都来了?” 就在一群人大声说笑聊天的时候,赵寅从学府门外走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他们手中抬了一块很大的板子,手中还拿着一块黑木炭,不知道要干什么! “赵寅,夫子也叫你来上课了?” 长乐公主见她过来,高兴的小跑过去。 “你也是听说,孟祭酒请来一位夫子授课,想来听听的吧?” “赵驸马如此好学,令小女十分敬佩!” “连驸马如此满腹经纶的人都来听学,那我等更加不能落后!” 长乐公主刚迎上赵寅,屋内聊天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众人也跟他打起招呼! “大家误会了,我今日不是来听学的!” 见大家以为自己是来听学的,赵寅赶忙解释。 “那你、怎么在这里?” 长乐公主挠挠脑袋,疑惑的问道。 “是孟祭酒请我来,给他们讲学的......!” 赵寅将准备好的资料打开,认真的说道。 “给孟夫子讲学?” 长乐公主等人差点惊掉了下巴,朝他翻了个白眼。 国子监的这些夫子们,哪个不是知识渊博,还用的着一个黄毛小子给讲学? 吹嘘也不瞧瞧地方! “若待会孟夫子来了,你还敢这样吹嘘的话,杜某就佩服你!” 太子心腹杜荷,撇了撇嘴,讥讽道。 “那咱们就打个赌吧!” 赵寅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而后说道。 “额......!算了吧!” 现在朝中任何人,只要听到“打赌”二字,立马就蔫了,杜荷也不例外。 现在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绝不能跟赵寅打赌。 就算你胜券在握,也不行! “不如,让我来坐庄,压一赔一,怎么样?” 候清丽眼珠一转,高兴的对大家说道。 “嗯,我同意,这是个好办法......!” 李婉婷第一个点头,“我压五十贯,就赌驸马在吹嘘!” “我压一百贯,也赌驸马吹嘘!” 听到只是赌钱,杜荷耷拉下去的脑袋,立马抬了起来。 赵寅那小子,动不动就坑别人的家产、田产,他是不敢赌,可拿个几百贯出来玩玩,还是没问题的,就算是输了,也不痛不痒! “我也一样,哼!” 长乐公主美眸瞪了赵寅一眼,压了五十贯上去。 不过,虽说是赌钱,但他们全都是口头押注,毕竟是皇子公主,根本不会随身携带那么重的东西! “不要啊!你们是想要赔死我吗?” 见众人全都赌赵寅吹嘘,候清丽抱着脑袋,做出一副赔惨的样子。 “将这块板子挂到哪里......!对,对,就是这!” 赵寅无心理会他们,指挥身后的两人,将带来的板子挂好。 这是他命下人做的一块简易黑板,待会讲课的时候,它一定会派上大用场! 在唐代,他们根本没见过黑板,都是每人一本书,夫子念什么,学子就跟着 念什么。 但是他的时间宝贵,根本没空给他们每人抄一份标点符号说明。 所以,他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方法。 “啪,啪......!” “大家安静,安静......!” 众人正热火朝天的押注,忽然听到几声敲击木板的声音。 只见赵寅拿着一根细竹条,将墙上的板子敲的“啪啪”响。 “你怎么还没完了?真拿自己当夫子啊?” “是啊,快过来,万一被夫子看见,会责罚的。” “国子监虽然是为了给我们讲学,可若是惹恼了夫子,他是可以直接进言到皇上那里的,到时候,你就倒霉了!” 见他动起真格的,长乐公主、李婉婷、候清丽等人,赶快出言提醒。 国子监是夫子讲学的地方,岂容他这般胡闹? 那些夫子们都是极尽迂腐之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告到皇上那里的! “咳,咳......!” 然而,无巧不巧的是,她们的话音刚落,以国子监祭酒孟凡达为首的一群老夫子,便走进来。 “完了,这小子要完蛋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到。 众人呼啦一下,全部规矩的坐好,同情的望着赵寅。 孟凡达向来严厉,就连太子从前读书的时候,都对他十分尊敬,从来不敢造次,也不敢以太子的身份自居。 这老头是当代出名的大儒,博古通今,可脾气却是十分倔强,谁的面子都不卖。 如今驸马竟然敢在他面前胡闹,真是皮子有些紧了。 ------------ 第一百零八章 举例说明 “真是抱歉,我等刚才去上早朝,所以来迟了片刻,真是惭愧,惭愧......!” 孟凡达几人进门后,不但没有责骂赵寅,反倒一脸惭愧的赔礼道歉。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算了,真正令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的是,一向德高望重的几位老夫子,全都客客气气的对这小子执弟子礼。 难道?孟祭酒请来的夫子,就是这小子?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关系,是我来早了!” 就在众人懵逼的同时,赵寅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我的天啊......!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率先回过神来的候清丽,高兴的跳了起来!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生平第一次坐庄,竟然通吃全场。 全部加起来,差不多有五百贯呢! 前几日他花了三百贯买了赵寅的诗字,没想到刚过去几日,又因为他,将那三百贯给赚了回来,还剩余两百贯! 所以,一时太过兴奋,竟然忘记了场合! “肃静!” 然而,就在她高兴到得意忘形的时候,原本态度恭敬的孟凡达,忽然变脸,扔给她一个严厉的目光,吓的她赶紧缩了缩脖子,悻悻的坐下了。 这位夫子可是十分严厉的,如果在学堂上态度不恭,他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听说连皇上都挨过他的手板,所以,她也是十分忌惮的。 “既然大家都没事了,那本驸马就要开始讲学了!” 看到这些学子在见到孟凡达后,都如老鼠见了猫一样乖巧,赵寅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将手中的竹条放下,准备讲学。 “驸马请......!” 孟凡达恭敬的执着弟子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后带着其它几位老夫子,在下面找了把凳子,与长乐公主们做在一起,还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夫子们还真坐下听课啊?” 太子等人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错愕的说不出一句话。 这几位可是博古通今,知识渊博,真不明白他们要跟这小子学什么? 难道还有什么知识,连他们也不懂吗? 如果连他们都不会的话,那这个黄毛小子就能懂吗? “本驸马今天要给大家讲讲标点符号......!”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赵寅拿起木炭,在身后的木板上,画了一些符号。 “这个形状像蝌蚪一样的,叫做逗号,是用来将每句话间隔,给你们举个例子:百姓安康,天下太平,两句话之间,用的就是逗号......!” 赵寅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稿子,给大家详细的讲解起来。 他这种举例说明的教学方法,让众夫子感到十分新鲜,并且更加佩服。 以前,他们都是每人手握一本书,由他们领读,学子们跟着读。 可赵寅今天采用的这种方法,不但生动有趣,而且更容易理解,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仅是众夫子感兴趣,就连学府中的其它学子,也都觉得十分有趣,兴致勃勃的安心听赵寅讲解。 “好了,我已经讲完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可以开始提问,我只能讲这一次,日后若是再不会,就要去请教孟祭酒了!” 没一会,赵寅便将标点符号的使用方法和书写方式,教给了众人。 至于他们学没学会,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了。 反正他之前已经跟孟凡达说过,无论理解与否,他都只来这一次! 他可没工夫与这些人在这耗着。 “请问赵夫子,我们学这些标点符号有什么用?” 候清丽站起身,强忍着笑意,佯装正经的问道。 看着赵寅似模似样的站在上面,她只是觉得好笑,想要逗逗他。 毕竟这么年轻的夫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就是啊,这些东西,即非四书,又非五经,我们学它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书写时候好看些罢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读些诗词歌赋呢!” 杜荷也站了起来,嘲讽的说道。 “对啊,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只要我们书写的时候稍留间距,不是一样的效果吗?” 李元昌也紧随其后,懒洋洋的站起来,满不在乎的说道。 上次因为打赌,他将自己的全部田产都输给了赵寅,这几天正为此事憋气呢,所以,每天都去找太子聊天,喝酒。 昨日还将自己喝醉了,索性就直接宿在了太子府。 今日听说太子要来听夫子讲课,他便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没想到,孟祭酒请来的夫子竟然是这小子。 再加上刚才他又赌输了一百贯,所以更加郁闷,这才跟着起哄,想要刁难一下这小子。 “放肆,驸马所讲的标点符号,就是学问,你们不仅要虚心学习,还要学以致用......!” 看到自己曾经的学生,竟然如此不思进取,孟凡达朝着三人,训斥道。 “夫子莫急,本驸马就让他们心服口服!” 赵寅无所谓的摆摆手,刚才还在发怒的孟凡达,立马恭敬的拱了拱手,老老实实的坐回去了。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嘴里都快能塞下一个馒头了。 孟夫子在他们心中一直都是一个严师,动不动就会被打手板,可在这小子面前,竟然温顺的像只猫! 这简直......反差太大了! “你们两个不服是吧?来,来,到我这来......!” 安抚好孟夫子的情绪后,赵寅朝着李元昌与杜荷点点头,示意他们过去。 身为一个堂堂驸马爷,若是连这两个小刺头都摆不平,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这长安城里混? “哼!” 两人冷哼一声,满不在乎的走上去。 “给你们个机会,随意在这块板上写句话......!” 赵寅将手中的木炭扔给他们,并指了指身后的那块木板。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写字?” “黑呼呼的,弄脏了本王的手怎么办?” 李元昌与杜荷径直将木炭扔到地上,并且拍了拍双手,嫌弃的说道。 “啪!” 赵寅抓起竹条,狠狠敲击在黑板上,吓的两人浑身一个激灵。 “嫌脏?信不信本驸马让你们两个用屎来写?” “你敢!” 见赵寅还没有自己年纪大,竟然在他们面前摆起夫子的谱儿,顿时有些不服气。 ------------ 第一百零九章 掌刑 “孟祭酒,我记得学府有一条规定,若学生敢忤逆师长,可以责掌刑,对吧?” 赵寅看向孟凡达,而后问道。 “对......!确实有此规定,并且,夫子可以先斩后奏!” 孟凡达见赵寅看向自己,热情的站起来问道:“不知驸马可需要老朽请人来帮忙?” “你们两个自己选,是自己将手伸出来,还是叫别人进来帮你们把手伸出来?” 赵寅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李元昌和杜荷两人,嘴角带着戏虐的笑。 “哼,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元昌仰着头,满不在乎的将手伸出去,杜荷也一脸不屑的递出手。 “啪......!” “嗷......!” 李元昌愿以为他根本不敢下手,可没想到,自己刚将手递出去,赵寅便用手中的竹条狠狠的抽了上去,毫无防备之下,疼的他嗷嗷直叫! 那声音,简直惨绝人寰,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打本王?” 李元昌疼的脸色煞白,愤怒的咆哮起来。 “在这国子监中,我自然是你们的夫子......!” 赵寅瞪了他一眼,又将手中的竹条举过头顶,“怎么?不服?还想再来一鞭......?” “你......!” 气愤的快要喷火的李元昌,抬头瞧了瞧他手中的竹条,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了,下一个......!” 见他乖乖闭嘴,赵寅将目光落到了杜荷手上,“不要再躲了,这一下,你肯定躲不了的!” “你......你不要太过分!” 杜荷说话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气焰,颤颤巍巍的带着一丝恐惧,同时,向众夫子看去,希望他们能为自己说说好话。 可那群老头,全都饶有兴致的看着好戏,根本没人理他。 “闭嘴,将手伸好......!” 赵寅根本不理他,厉声喝道。 谁让他在课堂上挑事,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好......!” 见夫子没一个搭理自己的,杜荷把眼睛一闭,将手递了出去。 他现在是太子的亲信,这个时候绝不能认怂,否则的话,日后就不可能得到太子的重用。 思及此,他咬咬牙,心一横,才伸出了手。 “啪......!” “咝......!” 杜荷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这一鞭下去,也是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于此同时,他的手也与汉王李元昌一样,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嗯!” 杜荷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嗯”字。 “怎么?你不服?” 赵寅将手中的竹条高高举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难道你一下没挨够,还想再来一下子?” “额不,不用了......!” 已经体会过一次的杜荷,可不想再被抽一次,十指连心,那滋味,煞是难受,恐惧之下,他也顾不得颜面,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还不快将木炭捡起来,跟本夫子写......?” 赵寅指了指刚才被他们扔到地上的两块木炭,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捡了起来。 “随便写一句话,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赵寅那这竹条,敲了敲黑板,严师的模样被他拿捏的非常好。 杜荷稍加思索,便手握木炭,开始书写...... “大唐灭隋,国立邦兴......!” “我来写下半句吧......!” 李元昌眼珠一转,对杜荷说道。 而后,迈着步子,走到黑板前,将后半句诗写完整:惠赐万民,苦行免役。 他们一直都是用毛笔书写,忽然换成了硬邦邦的木炭,十分别扭。 “你们两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写反词......!来人啊!快将这两个反贼拿下!” 然而,两人刚写完,赵寅便将薛仁贵给叫了进来。 随后,他们两人的胳膊就被扭到身后,摁着两人的肩膀给押跪到地上。 “好你个赵寅,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信不信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吾乃朝廷命官,岂容你随意诬陷?我要禀告皇上!” 他们两人本就心生怨恨,现在又被当众扭跪在地上,顿时暴跳如雷的咆哮起来。 刚才被打手心,已经让两人颜面尽失,现在又让他们下跪,简直是忍无可忍。 所以,两人对赵寅,可谓是痛恨至极。 台下的一众学子们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赵寅到底在搞什么鬼? 太子李承乾也是呆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最终却没有说话。 “诬陷......?本驸马还不屑!” 赵寅淡定自若的走到他面前,而后用手中的竹条指着两人写的字,“你自己念念,刚才写的是什么?” “你给我听好了......!” 杜荷瞪了他一眼,梗着脖子看向黑板,而后大声念出来,“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这首诗明明是称赞我大唐盛世的,怎么就成了反诗?” “亏你也好意思说这是称赞大唐的诗?” 赵寅拍了拍他那张因愤怒而憋红的脸,笑的十分邪乎。 “赵驸马,这首诗的确是在称赞大唐盛世,没错啊?” 众学子中站起一人,壮着胆子认真的说道。 “驸马......?” 赵寅将手中的竹条高高扬起,“你刚才竟然叫我驸马?这里是学府,不是朝堂!” “对不起夫子,学生错了,学生口误......!” 那名学子慌忙认错,并且改了口,施了一个弟子礼。 “本驸马说它是反诗,你们还不服是不是......?” 赵寅将双手背到身后,在上面来回的踱步。 众人心中暗自翻了翻白眼! 刚刚还说这里是学府,不是朝堂! 逼着人家改口! 可转眼间,这小子就开始自称驸马!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赵夫子,刚才两位学子所写,的的确确是一首称赞我大唐的诗文,学生敢问夫子,为何说这首诗是反诗?有何依据?” 李承乾咱三思虑过后,起身恭敬的执了一个弟子礼,态度谦卑的问道。 “赵夫子,恕老朽才疏学浅,到现在也没能看出此诗的问题,还忘夫子提点......!” 其中一位国子监的老夫子站起来,狐疑的问道。 “姓赵的,你今天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本王定不饶你!” 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李元昌,奋力的往上挣扎,却没能成功。 “好好的一首颂诗,却被你说成是反诗,我看你才是要造反之人!” 杜荷也是恼羞成怒,朝着赵寅怒吼。 但是,任凭两人如何挣扎,都被侍卫牢牢的禁锢,根本毫无作用。 ------------ 第一百一十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本驸马就让你们死个明明白白......!” 赵寅说完,便拿起木炭,在两人所写的诗中,简单的加上了几个标点符号! 然而,意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这......!” 一时间,台下的众人,包括孟夫子在内,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讶之色。 “这怎么可能......?” 杜荷看到黑板上的字后,顿时面如死灰。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来,来,来,你们两个自己念念......!” 赵寅指着黑板上的字,对李元昌与杜荷说道。 “额......!怎么会这样?”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在看过黑板上的字后,顿时蔫了! 大庭广众之下写反诗,可不是开玩笑的。 此时,虽然知道是赵寅搞的鬼,可也被吓的差点尿裤子。 这样的反诗,别说是写,就是念都不敢啊! “你们不敢念是吗?行,本夫子找人帮你们念!” 赵寅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城阳公主身上,“来,你给他们好好念念......!” “有糖拿不?” 小丫头眨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满脸期待的问道。 “有!” 赵寅朝她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被她这一句话,全都给破坏了。 “给几个?” “一颗!” “不行,至少两个!” “没问题!” 听说念完就有糖吃,小丫头这才站起来,照着黑板上的字,大声的念出来...... “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给糖......!” “好!” 赵寅真的从怀中掏出两块麦芽糖,交给了城阳公主。 在场的众人被雷的外焦里嫩! 出来讲学,竟然还随身带着零食? 什么操作? 没办法,如果他答应了缺不给的话,估计那小丫头能闹翻天。 “还要再念一遍不......?” 糖一到手,小丫头立马又问了一句。 这可比捏肩来的快多了! “不用了,念着一遍就够了!” 赵寅赶忙摆手拒绝,他就算糖再多,也经不起这样挥霍啊! “两位都听清楚吗?连小城阳都知道你们写的是反诗!” 念几句诗,就掏出去两块麦芽糖,这亏不能白吃,说什么也得拉上这小丫头做人证才行! “你......都是你搞的鬼......!” 被按在地上的杜荷,梗着脖子,大声为自己争辩,“我们写的明明是: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 “是吗?可我们现在看到的却是: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 赵寅说着,目光扫视了一圈,“对吧?大家都看到了吧?” “嗯嗯!” 那人家手短,吃人家最短! 小丫头使劲的点头! “唉......!” 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苦笑起来! 怪不得前几日与父皇用膳的时候,父皇叫自己无论如何不要去招惹驸马,原来,这小子坑人的手段,是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啊! 这下估计汉王与杜荷要臭名远播了! 他在心中暗自决定,以后要离这俩蠢货远一点。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一自己经常与这俩家伙在一起,搞不好父皇也会觉得自己没脑子! 嗯! 没错! “本驸马早就料到你们日日宿在驸马府,就是为了鼓动太子造反,此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你猜?你们两个会有什么下场?” 赵寅蹲在他们两人身边,悄声说道。 “你......你休要含血喷人,我们没有......!” 杜荷在听完赵寅的话后,冷汗唰唰的往下流,而汉王李元昌,也是震惊的睁大双眼,明显是被别人戳到了心窝! “看来,本驸马说的没错!” 看到两人的反应后,赵寅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唐代史上,李承乾之所以造反,就是因为有这两人的鼓动! 赵寅正好借题发挥,从而让两人警醒些。 “驸马这是用心良苦,你们还不明白吗?” 就在此时,下面的孟凡达忽然站了起来,恍然大悟的说道。 用心良苦? 本驸马怎么用心良苦了? 我咋不知道? 听到老头所说,赵寅一脸蒙圈,他不过就是想要整治一下这两个家伙! 并且,借机敲打他们一下,不要再做搅屎棍! 怎么变成了用心良苦? “驸马这是在给你们讲解标点符号的重要性,你们虽然写的是赞诗,但若被有心人利用,赞诗也能变反诗,所以,这标点符号必须推行!” 老头用手捋着胡须,高深莫测的给众学子解释道。 “是啊,驸马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来给你们举例说明!” “没错,这课讲的十分生动,以汉王随手写下的诗文为例,为我们讲解标点符号的重要性!” 另外两位老夫子,也都连连点头,对赵寅的做法颇为赞赏。 “哗啦啦......!” 经过几位夫子的点拨后,众人终于从错愕中醒悟过来,刹那间,学府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几个老头,真是会坏事! 他本来想借此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两个刺头,顺便捞点好处的,结果,现在所有人都将刚才的事情当成演习! 现在好了,毛都没了! “行了,行了......!将他们两个放了吧!” 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扣着他们两个也没意思了,只好下令让薛仁贵放人。 “候清丽、李元昌、杜荷,你们三人,现在是不是还觉得标点符号无用?” 赵寅手中紧握竹条,盯着几人问道。 “不,不,不是的......!” 候清丽连忙摇头,打死不承认! 开什么玩笑,刚才皮糙肉厚的李元昌,都被打的嗷嗷直叫,她细皮嫩肉的,哪经的起那一藤条? “你们两个呢?” 见候清丽坚决否认,赵寅将目光落到另外两人身上。 “学生错了,请夫子原谅......!” 两人拱了拱手,无奈的说道。 刚才他们属实被吓的不轻,三魂已经没了七魄,幸好有孟祭酒为他们解围,但他们可不觉得赵寅只单纯的在举例。 因为,他们确实想要鼓动太子造反,不过外人不知道罢了! 今天被赵寅公然提及,差点将他们吓尿了。 还以为是什么时候醉酒,将此事泄露出去了呢! ------------ 第一百一十一章 驭兽之术 “嗯,知道错了就好......!” 赵寅走到两人身边,帮他们整理衣领,借机悄声说道:“不要再搞小动作,你们的一举一动,本驸马都看在眼里,嘿嘿......!” “不敢,不敢!” 两人相视一眼,恭敬的朝赵寅施了一个弟子礼! 三人的举动,看的台下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李承乾。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两人,被赵寅整治了一番之后,怎么就变的这么乖巧了? 这也不像他们两人的性格啊! 难道驸马会驭兽之术? 短时间内,就能将一匹野马,**的如此乖顺? “行了,今天的课讲完了,还有没有不服的?” 赵寅手中抓着竹条,目光在台下扫视着。 “没,没,没有......!” 下面众人被吓的赶紧摇头,甚至有些胆小的,现在已经脸色铁青,冷汗直流。 汉王和杜荷被整治的那么惨,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位活阎王。 搞不好,被定个谋反的罪名,脑袋都保不住。 “噢,不好意思,本夫子说错了......!本夫子是想问,还有没有不懂的?” 就在他们胆战心惊的时候,赵寅似忽然想起什么,扶着额头,将之前的话做了更正。 “没,没,没有......!” 纵使他们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也没人敢说啊! 所有人全都规规矩矩的摇了摇头。 没办法,这时候,谁敢说不懂啊! 不懂也得装懂! 不然的话,后果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汉王与杜荷就是前车之鉴! 从前,他们一直觉得孟夫子是世上最严厉的夫子,可现在想来,竟然如此和蔼可亲,简直就是最好的大好人。 而赵寅,简直就是恶魔! 一个能掌控人生死的恶魔! 关键是,这个恶魔还没人能收拾的了! 皇上看重! 就连国子监学识最渊博的众夫子们,也对他极其尊重! 这样的恶魔,幸好只来这一次。 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会被折磨死的。 “既然都懂了,我们就下课吧!” 见众人都老老实实,赵寅满意的笑了笑。 现在,就连他的笑容,众学子都觉得格外瘆人! “赵驸马请留步......!” 然而,就在赵寅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孟凡达叫住了他,“不知能不能将这块板子,留给我们?” “行,那就送你吧!” 赵寅正好也懒得叫人搬了,便漺快的答应下来。 而后带着薛仁贵等人,转身离开国子监。 见这个恶魔走后,众学子向几位夫子施过礼,逃也似的离开学府。 李承乾破天荒的第一次将自己的亲信杜荷扔下,独自一人,快步朝赵寅追过去。 “赵夫子......!” 赵寅刚好走到马车前,准备回府,却哗然被叫住。 “太子殿下客气了,刚才只是在学府内,当了一会你们的临时夫子,现在是在学府外,太子不必客气......!” 赵寅顿住脚步,饶有趣味的瞧着他。 上次在缤纷品酒会上初见时,太子可不是这个态度,才几日没见,怎么对自己如此恭敬了?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学生十分敬佩驸马的才学!” 李承乾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弟子礼! 若是放到从前,他绝不会对年龄相仿的人,行如此大礼! 但在了解赵寅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不得不放下身份,想尽办法与之结交! 能让众大臣谈之色变,又能在自己父皇手中将妹妹赢走,这样的人不拉拢,难道要拉拢杜荷与汉王那样的蠢货去? “太子过谦了,如果太子有事的话,直说便可!” 赵寅笑着摆摆手,不想再与他多说废话! 因为,过不了几年,眼前这位太子,便会举兵造反。 自己想要在这长安城中混下去,就需要李二当自己的保护伞,所以,若是这小子有谋反的意思,自己绝不能坐视不理。 按照历史的走向,李承乾的下场可不太好,所以他懒得与之客套。 “学生想向夫子请益,便想邀夫子去东宫做客,不知夫子可否赏脸?” 李承乾又施一礼,态度十分诚恳。 他这么做,也不完全是为了拉拢,他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普天之下,敢坑皇上,坑满朝文武的,只有他赵寅一人! 关键是,坑了也白坑,还活的风生水起! 就算是写神话,也不敢这么写啊! 可是,偏偏人家就做到了! 简直不可思议,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如此这般,他可不认为单凭运气就能做到! 虽然,平时赵寅总是嘻嘻哈哈,但他可半点不敢当他是傻子! “本驸马最近怕是没有时间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继续对他说道:“既然你说道请益,我倒是有几点建议,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夫子请讲,学生求之不得!” 听说有建议,李承乾顿双眼放光。 “其一:做好为人臣,为人子的本分,其二:就是离你现在身边那些幕僚亲信远一些!” 赵寅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为何......?” 李承乾被说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总之,话我已经说完了,我要是你的话,回去之后,立马将那些人赶出去!” 赵寅言尽于此,他已经给他提了个醒,至于后面的事,就看他自己了! 随后,赵寅便钻进马车,离开了皇宫。 只留李承乾一人,在风中凌乱! ...... “这长的好好的庄稼,怎么就全给铲了呢?” 长安城外,御史卢富贵、郑占奎,以及七大家族中的其它官员,全都来到赵寅的地头前调研! 他们也不想来,但是没办法,家族逼的紧! 若是不弹劾,就要被家族除名,无奈之下,他们才亲自出来调研一番。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是断然不敢出言弹劾的! 否则,他们便会步沈源等人的后尘! 因此,他们一起来到了汉王的职分田。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汉王的了! 就在前几日,汉王将这些职分田,尽数输给了赵寅。 现在已经被赵寅将青苗尽数铲除。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驸马爷吩咐,我们便照做了......!” 一位佃农惋惜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那你们知不知道,毁掉这些庄稼之后,这里要种什么?” 御史郑占奎追问道。 他必须将此事调查个清楚,防止万一被坑。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告御状 “好像是种什么棉花......!” 佃农一边套车,一边惋惜的说:“你说说......!这花也不能吃,驸马种它做什么?真是可惜了,唉......!” “看来,却有此事!” 听到佃农所说的话后,郑占奎朝着卢富贵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们便大可放心了!” 其中一个官员长长的松了口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稍安勿躁,咱们再去其它地里看看再说!” 卢富贵思索片刻后,还是摇摇头。 他是被坑怕了,如果不能十拿九稳,他可不想再冒险! ...... “驸马爷,刚才户部派人送来了十万贯官银,现在已经收入库房!” 赵寅刚回到府里,就有侍卫来报。 “嗯,知道了......!”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户部的这些人还算识相,这么快就将钱送过来了! “去,叫上几个人,将库房腾出来,明日好装干辣椒,记住,绝对要存放好,不能受潮!” 他在地里种了十几亩的朝天椒,现在已经收获晒干,一直暂时存放在城外的老宅,但是他始终都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驸马府比较稳妥。 毕竟全大唐,现在只有他一人有辣椒! 并且,这辣椒是火锅的主要原料,只要辣椒在手,驸马楼的生意便会蒸蒸日上! 现在火锅与蒸馏白酒已经被他垄断,还怕那些权贵不来求自己? 他计划,等自己将纸坊书坊都弄好之后,便筹措开一家钱庄! 但是,李二那个扣货怕是指望不上了,只要一提到钱,他立马找各种理由推脱。 所以,他计划要拉各国公入伙。 还有赢长孙无忌的那个石场,恐怕得先放一放了! 等他忙完这一段,再过去瞅瞅! “是!” 侍卫领命后,带着几个人,朝库房走去。 这些侍卫,就是他从金吾卫里挑选出来的,现在的驸马府,就如同一座军营,到处都有侍卫在晃。 虽然他只挑了一百人,但放到驸马府里,却显得格外多。 不过,他也省得去外面雇佣人了,因为府内的所有杂事全都交给了他们,就连扫院子,收拾屋子都是这些金吾卫在做。 虽然这不是他们的分内事,但赵寅也没有亏待他们,除了好酒好肉之外,每人的饷银也是他们原来的十倍之多。 虽然现在是在驸马府做侍卫,但训练却一直没有懈怠,相反,薛仁贵还增加了训练强度。 “仁贵,将户部送来的钱,装到马车上,我们去趟文墨坊!” 他早就让人物色好了书坊和纸坊,但一直没钱,所以才耽搁到现在。 如今户部已经送来了土豆款,也是时候将他们买下来了! ...... “这些御厨怎么回事?驸马已经教过他们,怎么做出来的菜,更加难吃了?” 立政殿内,李二将口中的菜吐出来,又在盘中翻找了几下,最后扔下手中的筷子! “他们是御厨,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学会?” 长孙皇后倒没有那么挑剔,不住的夹着盘中的菜,吃的津津有味。 “他们是御厨,炒了一辈子菜,可还没有赵寅那个从未学过的做的好吃,简直就是废物!” 李二看到桌上的菜就没有胃口! “你是跟驸马在一起时间久了,口味变的刁钻了!” 长孙皇后抿嘴偷笑起来。 “父皇,听说户部最近正在收购驸马的土豆,不知道进展的如何了?要不,改天我们亲自去督查一番?” 身边的长乐公主,瞧着眼前的菜,也是毫无胃口,眼珠一转,便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嗯,没错,土豆推广计划,关乎我大唐百姓的温饱,朕不能放任不管,必须亲自督查才是!” 李二赞赏的看着身边的长乐公主,满意的点点头。 “陛下,汉王求见......!” 就在李二为琢磨什么时间过去合适的时候,王德从外面走进来禀报。 “宣吧!” 刚有些兴致的李二,忽然被打扰,扫兴的摆摆手。 这小子这么晚来找自己,准没什么好事! “是!” 王德领命后便跑了出去,没一会带着李元昌,从外面走回来。 “参见陛下!” 李元昌进门后,对李二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都这个时候了,找朕有什么事吗?” 李二见他一脸委屈,皱眉问道。 “臣弟......” 李元昌瞧了一眼李二身边的长乐公主,欲言又止。 他是来找皇上告状的,可没曾想,她竟然也在这里。 赵寅可是她未来的夫婿,当这她的面告赵寅的状,似乎有些不大好吧? “有话就说,磨磨唧唧哪像我们李家男儿?” 见他幅怂样,李二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 “臣弟......臣弟无颜面圣......!” 李元昌心一横,委屈的抹着眼泪。 “噢......?那你过来干什么?” 李二皱着眉头问道。 “咳,咳......!” 原本准备拐弯抹角的告个御状,结果被李二一句话就噎了回去,就连刚酝酿出来的眼泪,也憋回去了。 “臣弟有事要奏......!” 李元昌苦着脸,继续说道:“臣弟今日在国子监中,被驸马当众殴打,还被迫下跪,臣弟自觉无颜再面对李家列祖列宗!” “真有此事?” 李二听到此事与赵寅有关,顿时来了兴致。 他非常好奇,这小子又换了什么新套路,能让刚吃过一次亏的汉王,再次上当。 从前觉得这小子听聪明的啊! 怎么接连两次都吃了赵寅的亏? 可得问清楚,避免将来自己也着了他的道。 “臣弟所说,句句属实,不信,可以问长乐公主!” 李元昌满脸委屈的抹着眼泪。 “长乐,到底怎么回事?” 李二转向自己女儿,淡淡的问道。 他觉得事情肯定不会像汉王所说的那么严重,不然的话,女儿早就和自己说了。 所以,他根本没拿这件事当回事。 他现在所担心的是,赵寅到底换了什么套路。 “赵寅今日被孟夫子请到国子监讲学,皇叔与杜荷两人故意捣乱,所以赵寅就以夫子之名,打了他们两人手板,后来他们两人写了一首反词,才被赵寅按压跪在地上的......!” 长乐公主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吓得李元昌一身冷汗! 当他看到长乐公主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今天这御状怕是告不成了! 可他没想到,告不成也就算了,这小丫头还一直给自己栽赃,真是有其夫,便有其妇!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噢......!既然是这样,你的确无颜面对李家的列祖列宗,身为一个学生,竟然在夫子讲学的时候捣乱?该打,如果你的学问好,孟凡达怎么不请你去讲学?” 李二在听完长乐公主的话后,皱着眉毛瞪了汉王一眼。 虽然李二没问赵寅为什么去讲学,但不用问,他也知道是为什么。 八成是为了标点符号之事! “额,这个......! 李元昌瞧瞧的擦了擦身上的冷汗,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辩解。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话,打死他,都不会来告御状。 结果,现在状没告成,反被皇上一顿训斥。 “对了,你写的是什么反词啊?” 李二忽然想起长乐公主刚才说的反诗一事。 “陛下,臣弟冤枉啊!臣弟没有写反诗,是驸马诬陷臣弟!” 听到皇上提及此事,李元昌的魂都被吓飞了,浑身瘫软,差点趴到地上。 眼前的这位主儿,可是为了夺权,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的啊! 若是自己敢写反诗,那小命可就不保了! “我与杜荷写了一首诗: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这可是赞美的大唐盛世的诗,可被赵寅随手在上面加了几个符号,就变成了......反诗!” “改成什么了?” 李二用手捋着胡须,兴致勃勃的问道。 他也很好奇,这明明是一首颂诗,如何能被改为反诗呢? “臣弟不敢说!” 李元昌怯弱的看着李二,摇了摇头。 自古以来,皇帝最忌讳谋反之事,纵使知道是驸马故意构陷,他也不敢将那首诗念出来。 “那就长乐来说吧!” 看他那个吞吞吐吐的怂样,李二只好问起自己女儿。 “赵寅只是在上面加了几个标点,然后就变成了:大唐灭,隋国立,邦兴惠,赐万民免役苦行!” 长乐公主将反词念了出来。 “这小子,还真有一套......!” 李二思索片刻后,顿时笑了出来。 看来,这赵寅是在整治李元昌,什么反诗,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 不过也怪不得赵寅,如果换成他,他也会想办法整治一下这些捣乱的人。 只是,这几个标点符号加的竟然如此精妙,楞是将一首颂诗,改成了反诗! “陛下......!” 看到李二的表情后,李元昌更加委屈。 “嗯,行了,朕知道是这小子在诬陷你了!” 李二见他那副表情,也懒的理他,想要将他打发了,自己再与长乐研究一下什么时候去驸马府。 “陛下圣明......!” 连皇上都说这是诬陷,李元昌顿感安慰。 与此同时,他眼珠一转,又想到一计。 “陛下,驸马故意构陷臣弟,还借机让臣弟当众下跪,这是无视我们皇家尊严,请陛下严惩!” 既然皇上已经说了这是诬陷,那就不如借此机会,参他一本。 “当真?” 李二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好让他快些回去,可没曾想,这小子还咬住不放了。 “那他为何要让你下跪?” “额,这个......!” 李元昌没想到皇上会这么问,一时语塞,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照实说吧,只怕皇上不会惩罚那小子。 可说谎吧,他又不敢! “长乐,还是你说吧!” 见他又是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李二便知道此事一定有内情,所以又问起身边的长乐公主。 “皇叔与杜荷公然在课堂上对师长不尊,说标点符号没有用,所以赵寅就让他们随意写下一句话,由他加上标点符号,孟夫子说,赵寅是在为大家举例说明,标点符号的重要性,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么颂诗可能变反诗!” 长乐公主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妙,妙啊......!” 让李元昌诧异的是,李二在听完之后,竟然连连拍手叫好? 这是什么情况? 就算不为自己报仇,也不至于涨赵寅的气焰吧! “这小子的教学方式,还真是新颖,学以致用,现场举例,这样不仅生动有趣,还能加深学生的印象,妙啊!没想到赵寅在教书育人方面,也十分有才能!哈哈哈......!” “陛下,他折辱了我们皇家颜面......!” 李元昌想到在国子监的事,就一阵憋屈,他的手到现在还有深深的一道血痕呢! “活该,那是你自找的,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他?一次没够,还来第二次?真是不长记性,等哪天脑袋被他玩没了,你就开心了!” 然而,他的话刚说了一半,便被李二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皇兄,我......?” 李元昌都被骂懵了! 告御状告成他这样的,估计也没谁了! 这小子到底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让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 一时间,李元昌的脸上又是疑惑,又是委屈,煞是难看。 “行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留在长安好好反省吧!凉州那边,我会再安排人的!” 李二见他如此不争气,索性将他的官职给撸了,让他安心留在汉王府。 “臣......臣弟领旨!” 听到李二的话后,李元昌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真是吃饱了撑的,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那小子? 这下好了,田产没了,官职也没了,还被当众打了一顿!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都查清楚了吗?” 几天后,一众官员聚到一起,开始商议弹劾之事。 “嗯,不会有错,我等亲自去地里看了,这小子将自己名下的田产,全部种上了棉花,将之前的青苗尽数铲去了!” 于是郑占奎使劲的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等就一起上奏弹劾,将那小子置于死地,也算是给家族一个交代了!” “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劲,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卢富贵一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现在事实已经摆在我们眼前,你还在担心什么?” 郑占奎以为他想要独善其身,不想参与此事,心中略显不悦! 没办法,这是家族的命令,若非如此的话,他也绝不会去主动招惹那小子。 “好吧,那我们明日便上奏,但我们要好好商议一下对策,以免着了那小子的道!” 卢富贵还是有些担心,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联手弹劾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早朝十分,李二坐在舒服的龙椅沙发上,朗声说道。 殿内众大臣,面面相觑,没有一人开口。 “陛下,臣王坤,有事启奏!” 吏部员外郎手持朝板,从文官队伍中走出来。 特么的! 昨天明明说好大家一起上奏,可今日竟然没有一个吭声的! 没办法,只要由他来带头。 “臣有事启奏!” “臣有事启奏!” ...... 见有人开口,其它人才陆陆续续站出来。 没一会,大殿中央几乎站满了人! “臣!也有事启奏!” 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见大家都站出来了,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跟着站了出来! 他们昨日虽然答应今日早朝一起弹劾,但是他们可不想去做那个领头羊! 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 他们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有一人不出面弹劾,他们两人就绝不出来。 纵使家族一直在给他们施压,但是若与解甲归田相比的话,他们还是能再抗一抗的! 他们现在已经是官居御史台,又上了年纪,就算家族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再升官了,所以,有没有家族的支持,已经无所谓了。 “哦?今日竟然这么多人要上奏?” 看到大殿内呼啦啦站出这么多人来,李二略微有些诧异! 扫视了一眼群臣后,纳闷的问道:“众爱卿上奏,所为何事啊?” “臣要弹劾驸马,抗旨不遵,私毁青苗!” 吏部员外郎王坤,率先开口说道。 “臣附奏!” “臣附奏!” ...... 王坤刚说完,众大臣纷纷附和! “这么说,你们今日全都是上奏弹劾驸马的?” 见一下子站出这么多人弹劾驸马,李二“噗嗤”一下就乐了! 现在的他,听说有人弹劾赵寅,一点都不担心了。 因为,还没有人弹劾成功过。 相反,只要弹劾过那小子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不! 应该说,只要得罪过这小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前几日,户部侍郎不过是给他使了点绊子,就被那小子整的满门抄斩! 所以,他今日十分好奇,这么多人一起联合上奏,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启奏陛下,驸马前几日叫佃农,将打赌赢来的三千亩职分田中的青苗,全部铲除,却种上了观赏用的棉花,那些青苗长势正好,等到秋收的时候,一定能收获不少粮食,好端端的就被铲掉,实在令人惋惜!” “皇上曾下旨,私毁青苗者,杀无赦,如今驸马不仅毁苗,还毁掉三千亩之多,故臣请陛下,依法处置驸马!” “没错,陛下的这道旨意,已经被纳入我刑部律法中,身为驸马,知法犯法,还请陛下严惩!” ...... 上奏弹劾的众官员,纷纷进言,要求皇上依法处置赵寅。 “此话当真?” 刚刚听到众大臣上奏的内容后,李二便皱起了眉头。 现在大唐正值春旱,百姓也是忍饥挨饿,赵寅无故毁掉三千亩青苗,确实罪无可恕。 这三千亩地的粮食若是收获,能养活不少人呢! 可转念一想,赵寅不但才华出众,却对农耕也是十分拿手! 他又不傻,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毁掉那么多青苗,就算真的毁了,也是有他的道理! 想到这,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启奏陛下,我等亲自去田间查看过,也问过驸马家的佃农,此事千真万确!” 御史卢富贵拱手道。 起初他也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所以他亲自带着众人去田里调查,接连走访了几天后,才将这件事确定下来。 只有证据确凿之后,他才敢出言弹劾。 没办法,那小子实在太狡诈! “好,既然这么多人都要弹劾驸马,朕现在就传驸马入朝!” 李二笑着点点头,吩咐身后的王德,“传朕口谕,让驸马速速进宫!” 最近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日子过的有些无趣,正好趁着今天这件事解解闷! 他真的非常好奇,这些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甚至,他已经开始考虑,如果这些人都告老还乡的话,是不是要加开科考,选举人才来填补这些空缺? “遵旨!” 王德领命后,迈着小碎步,跑出了大殿。 尉迟恭捧着个大肚子,朝大殿中的那些人翻了个白眼! 从前若是有人弹劾驸马,他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可现在,他倒是有些替弹劾之人担心。 “唉,自掘坟墓!” 长孙无忌摇摇头,怜悯的瞧着那些弹劾之人。 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竟然还敢弹劾那小子? 真是自讨苦吃。 “嘿!老程,要不咱俩赌一局如何?” 尉迟恭凑到程咬金的耳边,笑嘻嘻的悄声说道。 “怎么赌?” 程咬金正闲的快要长毛了,听到他的提议后,顿时来了兴致! “赌这些人会不会告老还乡......?” 尉迟恭目光落到大殿中那群上奏的老头身上,继续说道:“我猜这群傻子一定会被罢免,你猜呢?” “俺也这么觉得......!” 程咬金瞧了瞧殿内的人后,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咱俩意见统一,这还赌个什么劲?” “去找赵国公,问他赌不赌?” 尉迟恭思索片刻后,朝长孙无忌的方向努了努嘴。 “好主意,咱们问问他!” 两人一拍即合,悄然走到了长孙无忌身边。 “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堵上一把如何?” 程咬金双手插在袖筒中,笑嘻嘻的说道。 “赌什么?” 两人忽然凑过来说这么一句话,搞得长孙无忌一脸懵逼。 “就赌这群傻子会不会卷铺盖滚蛋?” 尉迟恭嘴角含笑的说道。 他可不认为赵寅会手下留情,让这群挑事的人,完好无损的继续留在这。 “我认为他们应该不会全部被罢免!” 长孙无忌笃定的说道。 “哈哈哈,太好了,我与老程觉得他们全都得滚蛋,这样吧!咱们就以二十斤美酒做为赌注,如何?”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后,尉迟恭哈哈大笑起来。 幸好他与自己意见不一致,不然的话,这赌局没法开了! “一言为定,若是你们输了,就每人给我府上送二十斤美酒!” 若是以钱为赌注,或许长孙无忌还没什么兴趣,但若以美酒为赌注的话,他倒是非常乐意。 “好说,好说!” 程咬金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他压根就没想过输!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找编辑 “听说你买下了整个文墨坊一半的书坊与纸坊?” 驸马府内,李婉婷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对啊......!” 赵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点点头,“这算什么,本驸马还打算将剩下的那些纸坊书房全部买下来......!” “哇,赵夫子好棒啊!竟然买下这么多的书坊与纸坊!” 候清丽捧着双颊,崇拜的看着赵寅,俨然一副小迷妹的表情。 不过,很快她便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道,“可是,你买那么多书坊与纸坊干什么?在这方面,又赚不到多少钱!” “之所以赚不到钱,是因为售价太高,很多人都买不起......!” 赵寅先是点点头,继而又否定了她的话,“但是,等本驸马接手后,会将成本控制下来,到时候,生意就会变好!” “那也不至于买那么多家吧!现在整个文墨坊,一半都是你的了!” 李婉婷有些不以为意。 “本驸马人傻钱多,怎么了......?” “败家子,哼!” 见他如此猖狂,李婉婷随口骂了一句。 这书坊与纸坊买一家还不够吗? 可这小子一买就是半个文墨坊! 真是有病,脑袋被门夹到了吧! “你们这么早过来,不会就为了确定这件事吧?” “哦不!上次你讲的标点符号,我们有些地方不明白,所以来向赵夫子你请教!” 候清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放到他面前,嬉皮笑脸的说道。 “私教啊......?那本驸马收费可不低呦......!” 赵寅低头看了一眼她放下的纸,而后淡淡的说道。 还说什么请教! 这俩丫头的真正目的他又不是不知道,无非就是为了骗他的书法。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私教?那是什么东西?” 候清丽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被搞的有些懵逼,而李婉婷也是一头雾水。 “我说你们俩,就不能做点其它事情吗?天天闷在家里练书法,无不无聊啊?” 赵寅没有给她们解释,而是话锋一转,将她们的注意力引到其它事情上。 若是跟她们解释的话,又要费上好多唇舌,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闷啊!所以才来找你玩啊!” 候清丽无奈的点点头,苦笑说道。 “既然你们都喜欢诗书,不如给你们安排个差事怎么样?” “什么差事?” 候清丽好奇的问道。 “我买了这么多的书坊纸坊,但是没人来打理,不如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怎么样?” 他现在手上确实没有懂诗书的人,就程处默那几个货,根本干不来这么细致的活。 全靠自己打理又不现实,所以,他才想到她们两个! 日后他还准备搞个连载小说,大量出版,如果,由她们来管理的话,自己也放心些。 况且,李婉婷被称为长安第一才女,让她来做书坊的编辑,最合适不过了! 若是以后生意做大了,势必会惹的七大家族妒忌,从而明里暗里给自己使绊子。 可如果他将各个国公也拉过来入伙,那可就不一样了!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有权有势,说不定日后能帮自己挡挡枪什么的! “不了,本姑娘对经商没兴趣!” 候清丽一听是这事,顿时扁起了嘴巴,兴致全无。 “你们这些商人,只知道追逐利益,无趣的很,我也不想参与!” 一向自视甚高的李婉婷,也摇了摇头。 “书坊可是搞书籍印刷的地方,这怎么能叫经商呢?这是给读书人输送血液的地方,若是没有书坊,你们这些人还有书可读吗?” 赵寅思索片刻,采用曲线救国的方法,“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你们知负责刊印书籍,其它的事一概不用管!” “那日后我们找你玩,你可不能找借口推脱?” 候清丽听说不用与金钱打交道,这才松了松口。 不过,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这么一个条件! “小事,小事......!” 赵寅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有空的话就陪他们玩会,若是没有空,找个借口躲出去,也就是了。 “那我们若是找你切磋书法呢?” 李婉婷一直仰慕赵寅的书法,所以她也加了一条! 最近她们为了将赵寅的字骗到手,可谓是煞费苦心,想了各种各样的借口。 可渐渐的这招就不管用了,这小子在她们面前,连笔都不碰一下了! “这都是小事!” “那行!” 见他同意,李婉婷十分高兴,将之前准备好纸拿了出来,想让他为自己写一副字。 “呦!我的驸马爷,几日不见,您比之前更加精神了!”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带着两个侍卫,从外面走进来。 “王公公今天怎么有空到本驸马这来坐坐了?” 赵寅见他过来,有些诧异。 王德一向是与皇上寸步不离的,没有大事,绝不会出宫! “老奴哪有空过来坐啊!是皇上有旨,宣您去朝上,与众大臣对质!” 王德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过,这次比之前要淡定的多。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之前凡是弹劾过驸马之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担心,淡定自若的前来传召! “对什么质......?难道是又有官员弹劾本驸马?” 赵寅略微有些惊讶,刚消停了几天,又来了一波找麻烦的? “没错!这次朝中一下站出十几位大臣,联名上奏,说驸马您私毁青苗,藐视律法,请求陛下严惩你呢......!” 王德嘿嘿一笑,将事情的大概将了一遍,而右手,还继续保持着请的手势:“驸马爷,要不您先跟咱家走,咱们路上细聊......?” “好......!两位姑娘稍坐片刻,我先进宫一趟,很快便回来......!” 语落,便跟在王德身后,走出了驸马府的大门。 “很快便回......?” 候清丽瞧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一直没回过神! 这可是十几位大臣联名弹劾,这还能回来吗? 他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私毁青苗,这可是死罪,我莫不是看错了?他们怎么还笑的出来?” 此时的李婉婷,也是一脸惊异之色,一双美眸瞪的溜圆! 这可是要砍头的,他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吓尿了! 可这小子,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组团坑人 “本驸马有车,就不劳烦王公公了!” 赵寅瞧了瞧门口的那辆破马车,嫌弃的撇撇嘴,而后朝着自己的四轮马车走过去,稍一抬腿,便坐了上去! “驾!” 薛仁贵手中的马鞭应声而落,四轮马车便扬长而去。 “我滴个亲娘,驸马可能研究,这么华丽的马车,他都能鼓捣出来?” 当马车掠过王德身边的时候,他的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艳。 这样的马车他从未见过,无论是马车的大小,还是装饰,都十分华丽,就连皇上的御辇都要逊色几分! 如此奢华大气的马车,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快,快,快跟上......!” 站在原地楞了片刻后,王德迅速爬上马车,吩咐起那两个侍卫。 若是驸马到了大殿,而自己还没回去的话,肯定会被皇上怪罪! ...... 盛林坊与皇宫的距离很近,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驸马爷请......!” 王德快速跳下马车,小跑了几步后,恭敬的为赵寅带路。 赵寅也没有客气,气定神闲的跟在他身后。 “哈欠......!” 李二等了赵寅许久,现在已经开始犯困,不断的打着哈欠,此时若是有个摇椅,他立马就能睡着! 而朝堂上的官员,全都在偷偷的押注,玩的不亦乐乎! 看的他也非常想压上一注。 但碍于面子,他不得并不端坐在龙椅上,不断的打哈欠。 “怎么还不到?” “站的老夫双腿发麻,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个家伙,平时不来上朝,每次都要派人去找,搞的老夫等了他这么久!” “唉!再站一会,老朽的腿就要木了!” 现在朝堂上的李二只是无聊,可弹劾赵寅的这群大臣就惨了。 他们纷纷在心中暗骂赵寅! 往日上早朝,向皇上行过君臣之礼后,便可落座。 若是有事上奏,便出列。 可从弹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可赵寅还没来,他们都快要站不住了。 幸好他们没有像沈源一样跪地死谏,不然的话,现在双腿可就废了。 可是,这原地站着不动,也十分难受! “驸马爷,您里面请......!” 就在他们在心中暗自腹诽的时候,听到了一段熟悉的声音。 众人回头,发现是王公公,带着赵寅走了进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赵驸马进来可好?” “赵驸马比之前还要容光焕发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夫十分想念驸马啊!” ...... 弹劾赵寅的几人刚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发生了让他们火冒三丈的一幕:诸多王公大臣,纷纷向赵寅打起招呼,态度十分客套。 更加令他们烦闷的是,皇上竟然视而不见,不仅不阻止,反倒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 这特么什么情况? 组团坑人? 一时间,殿内十几号人,面面相觑,一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 而郑占奎和卢富贵二人,更是被气的脸色铁青! 他们十几个大臣一起出面弹劾,又在这站了这么久,可这帮人一点不当回事,竟然在朝堂之上闲话家常? 甚至一些国公大臣,竟然公开押注,赌他们会不会被罢免! 这特么的,到底谁弹劾谁? “辛苦各位了,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双腿都发麻了吧?” 就在卢富贵他们快要气炸的时候,赵寅竟然淡定自若的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这个举动,令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的心,不由的漏跳了一拍。 这小子现在如此淡定,估计已经知道了他们弹劾之事! 可他竟然能如此淡定,并且还笑的如此阴森狡诈! 这笑他们见过,就跟他们之前弹劾的时候一模一样,还是那么邪乎! 一时间,两人的心七上八下,顿时没了底! “为了清肃朝堂,还百姓以安宁,站一会算什么?” 纵使心中忐忑,但卢富贵还是一脸正义的开口了。 没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退回去是不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既然如此,不如本驸马奏请皇上,让各位再多站一会,过过瘾吧?” 赵寅与他们说话的同时,朝李二拱拱手,表示尊敬。 “你......!” 众人被气的一时语塞!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大殿之上,竟然敢出言戏弄他们? 更让他们生气的是,皇上不但不出言制止,反倒看的直乐! “哈哈哈......!” 见出言弹劾的那帮老头被气的脸色铁青,却拿赵寅没办法,尉迟恭等人,非常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陛下,驸马私毁青苗,按照我大唐律法,应该立即问斩,请陛下下旨!” 被其它大臣一顿嘲笑后,那些弹劾赵寅的大臣脸色十分难看,其中一人实在忍不下去,带头启奏。 “贞观三年,我大唐蝗灾,是皇上亲自下旨,若是有人敢私毁青苗,斩立决,并且将这一条收入我大唐刑法中,现在,驸马不但抗旨不尊,还藐视我大唐律法,臣请陛下依律惩治!” 另外一名官员,也站出来,恼羞成怒的禀奏道。 他们十几人共同弹劾驸马,如此大的阵仗,却被大家当成了笑柄! 这让他们倍感羞辱! “驸马,可有此事啊?” 李二悠闲的端坐在沙发龙椅上,随意的问道。 “没错,地里的青苗确实是我毁的!” 赵寅的话出乎众人的意料,他不但没有狡辩,反而一口应了下来。 “哦......?” 李二双眉微拧,面色有些凝重。 可当他看到赵寅那悠闲的表情后,才定下心来。 而长孙无忌等人,则是眯着双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好戏。 压根就没为赵寅担心! “陛下,现在驸马已经亲口承认了罪行,还请陛下明断!” 见赵寅没有狡辩,员外郎王坤赶快说道。 他已经在原地站了一个时辰,若是此事再没有定论,恐怕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那驸马为什么要私毁青苗,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杀头的死罪吗?” 然而,李二接下来的话,却令王坤等人更加着急。 现在已经证据确凿,皇上却没有定罪的意思,反倒问起原由! 这明显就是要偏私啊!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玩点刺激的 “启奏陛下,微臣之所以将青苗毁掉,可完全都是为了造福百姓,为君分忧啊!” 赵寅尊敬的拱拱手,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怎么这么耳熟呢? 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心中暗自思索起来。 没一会,两人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就是曲猿犁那次,也是沈源第一次弹劾驸马,私器公造的时候。 当时这小子就是这么说的! 这特么的! 他们不会重蹈覆辙吧? 想到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现在不仅是他们俩心中忐忑,大殿中其它弹劾的官员,也都是冷汗直流! 这句话他们是记忆犹新,上次沈源在被罢免前,赵寅就曾说过一样的话! 并且,上一次也是证据确凿,两罪并罚! “哦?驸马是如何造福百姓的?快给大伙都讲讲!” 李二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来了兴趣,激动的说道。 上次这小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因为研究出了马蹄铁和曲猿犁。 这一次,不知道又有什么好东西?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难道?驸马又有什么新发明?” 与李二一样,尉迟恭、程咬金等人,也全都竖起耳朵,等着赵寅的答案。 “陛下,请给下官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赵寅昂首挺胸,自信的说道。 “你私毁青苗后,种的无非就是棉花,此花只可观赏,又不能饱腹,拿什么造福百姓?” 王坤听完他的话后,怒斥起来。 刚才他还以为赵寅会拿出什么惊世之物呢! 没想到竟是为了拖延时间,这倒让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没错,老臣也曾调查过,驸马是为了种棉花,才将那些青苗毁掉,难道这也算是为君分忧?” 其中一位官员,也接过话茬,愤怒的说道。 “如果本驸马觉得能,你们信吗?” 赵寅嘴角含笑,戏谑的反问! “这不可能!” 官员笃定的摇了摇头。 棉花就是棉花,不过是一种普通的观赏植物,怎么可能造福百姓,打死他都不信。 “那你们觉得如何?” 赵寅没理他,而是回头去问其他人。 “不知道是驸马傻?还是驸马认为我等是傻子?棉花就是棉花,出了观赏,一无是处!” “一种普通的花卉,如何能提君分忧,依老臣看,驸马这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 “在皇上面前,驸马休要吹嘘,难道驸马想要再加一条欺君之罪吗?” ...... 众人纷纷开口,没一个相信赵寅的话。 “那就好,既然各位都觉得本驸马是在吹嘘,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虽然众大臣说话十分难听,可赵寅并没有生气,反倒笑的更加邪乎! 又赌? 卢富贵现在对这两个字过敏! 只要谁提起这两个字,他的心跳就会加速。 更何况,今日这两个字还是由赵寅嘴里说出来的! 这小子机会是逢赌必赢,朝中上下许多官员都吃过他的亏! 现在又要赌,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底气? “放心,这次本驸马不需要你们押上官职和田产......!” 赵寅嘴角喊着戏谑的笑,扫视了一眼众人,而后,淡淡的说道:“咱们这次玩点刺激的,就赌你们的脑袋!” “身家性命?” 霎时间!朝堂上静的出奇,连跟针掉到地上,都能听的见! 就连尉迟恭和长孙无忌等人,也都被赵寅惊掉了下巴! 这赌注! 还真是刺激啊! “本驸马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若是两个月后,本驸马能够证实所言非虚,那么,郑涛就是你们的下场,反之,本驸马就甘愿认输,身家性命,任由你们处置,如何?敢不敢玩?” 就在众人呆愣的时候,赵寅淡淡的说道。 只是,他面带笑容,仿佛是在开玩笑一般,完全看不出一丝严肃。 但是,众人在听到郑涛名字的时候,浑身冷汗直流! 这小子不会是挖好了陷阱,等着自己往里跳吧? 卢富贵与郑占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们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虽然表面上看,是证据确凿,但这件事实在是蹊跷。 那三千亩地的庄稼长势极好,若是到了秋天,肯定能得一个大丰收! 可这小子,说铲就命人铲了! 这些地,随随便便就能产出个几十万斤粮食,够养活无数人。 除非赵寅疯了,否则他绝不会这么做。 一个能让沈源丢官罢爵,郑涛满门抄斩的人,绝不是傻子。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 就是这小子要坑他们,甚至是一网打尽! 顿时,两人冷汗直流,眼中尽显惧色。 而其他人,也与他们差不多,在听到郑涛的名字后,全都变得脸色煞白。 户部侍郎的事情,早就震惊了朝野上下。 李二下的圣旨上说,是因为郑涛以公报私,导致上百亩土豆被毁! 但是,有传闻说,其实土豆并没有损毁多少,不过是郑涛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驸马,才被抄了家。 难不成,这次也是赵寅设下的陷阱? “刚才各位可是义正言辞,现在怎么一个个都蔫了?” 见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装死蝲蛄,赵寅当众调侃起来。 隔三差五就弹劾自己,他嫌烦,这才提出要赌他们的脑袋! 没成想,这群人看着正气凛然,可到了真章,竟然一个比一个怂。 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老夫从不与人赌博,恕不奉陪!” 吏部员外郎王坤,率先反应过来,连连摇头,坚决不赌。 “打赌乃无赖之举,老夫不屑为之,不过就是两个月而已,老夫等的起,到时候,若是驸马无法造福百姓,替君分忧,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弹劾到底!” “没错,就容驸马两个月的时间!” 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也开口道。 随后,两人没等李二开口,便迅速回到自己的队列中。 没办法! 谁让这小子越玩越大,连命都赌上了。 他们连官职与田产都不敢赌,更别说是命了! 所以,只能扔下一句话后,灰头土脸的撤回去。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揣度圣意 “本官也不怕再等上两个月,到时候驸马若是无法自自圆其说,陛下必定会严惩!” “没错,两个月后自然见分晓!” “那就再给驸马两个月时间,到时候我们再做个了段!” ...... 见卢富贵与郑占奎两人都扯了回去,其他人哪还敢继续弹劾?全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悄悄退回到自己的队列中。 这就结束了? 其它大臣原本还打算看场好戏的! 结果就这么收场了? “二位!每人那二十斤琼浆什么时候送我长孙府上去......?” 长孙无忌得意的看着程咬金和尉迟恭,哈哈大笑起来。 “唉,一群没出息的家伙!” 程咬金觉得输的窝囊,忍不住嘀咕起来! 随说是嘀咕,可声音却不小,甚至整个朝堂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原本以为,这次是十拿九稳的赚个二十斤美酒,哪曾想,这群怂货,一听说打赌二字,立马自顾保命去了! 他不但没赢,反倒搭进去二十斤美酒! “说的不就是嘛!点血性都没有,要是俺,早就告老还乡了!” 同样输掉二十斤美酒的还有尉迟恭,现在也是一脸不满的“自言自语”起来。 不过,他的声音,竟然比程咬金还大! 两人的话,令刚才弹劾赵寅的朝臣尴尬无比,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驸马,赶快说说,你是如何造福百姓,替朕分忧的?” 李二见好戏看不成了,于是开始问道。 他希望赵寅能有像上次一样造福后世的发明! “陛下,不是臣卖关子不肯说,而是就算说出来,也无人肯信,不如请陛下耐心等待两个月,两个月后,包您满意!” 赵寅恭敬的拱拱手,淡定自若的说道。 “当真?” 他越这么说,李二越发的好奇。 可既然他不肯说,自己也不能厚着脸皮,继续追问! “既然陛下不信,不如我们两个来打个赌如何?” 赵寅一开口,众朝臣更加目瞪口呆。 这是真的不怕死啊?竟然敢跟皇上打赌? “额,这个嘛......!” 李二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一时间尴尬起来。 这个臭小子,坑人坑惯了,竟然将主意都打到老子身上了? 并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若是他同意吧,必输无疑! 可若是不同意吧,又显得自己怯懦,有失皇家威严! 之前与赵寅打赌,身边只有几个重臣在场,就算是输了,也就那几个人知道,不至于太丢脸。 可这次就不一样了,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果输了,可真就丢人丢大发了! “哼......!” 见赵寅连皇上都不放过,卢富贵等人在心中暗自冷笑。 皇上是何等的要面子,如果谁要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必然会惹的皇上勃然大怒。 “自讨苦吃!” 原本憋了一肚子气的王坤,见赵寅开始打起皇上的主意,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这小子是得意过头了吧?竟然连皇上都敢坑? 看来,用不上两个月,一会皇上就会收拾了他! 就在他们等着看好戏的时候,赵寅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全都傻了眼! “两个月后,臣若是不能造福百姓,为陛下分忧,臣就主动走进大理寺的死牢,但若是臣所言非虚,就请陛下准刚才那十几位官员告老还乡......!不知陛下可敢与微臣赌这一把?” 赵寅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特么的! 这小子是明摆了要玩死他们啊! 以为只要小心,便能躲过这一劫,可到最后,还是被这小子给算计了! 此时,卢富贵与郑占奎等人,全都在心中暗自咒骂! 这小子玩阴的啊! 他们都甘愿认怂了,也不再弹劾了,可还是遭到了这小子的报复! 说的倒是好听,什么与皇上打赌? 其实,还不是为了除掉他们几个? “哈哈哈......!是个好办法!” 正为了那二十斤美酒心疼不已的尉迟恭,在听到赵寅的算计后,顿时就笑了! 这小子,坑人是真有一套! 若是皇上同意与赵寅打赌,那么,他就算赢了! 到时候,不但省了二十斤酒,自己反倒能赚上二十斤! 不过,就在他捧腹大笑的时候,发现包括李二在内,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这才发觉失态,悄悄的闭嘴了! “众爱卿认为,朕应该答应驸马,还是拒绝呢?” 李二端坐在龙椅上,面带笑意,朗声问道。 那小子刚才着实吓了他一跳。 他还以为,这小子是要让自己当众下不来台呢! 可当他说出赌注的时候,李二在心中暗自偷笑。 这个阴货! 摆明了是要借刀杀人,从而将得罪他的大臣全都铲除。 话又说回来,若是他还能搞出像上次一样造福百姓的发明,他也是可以牺牲这几位官员的! 但若是一口答应,又怕被御史台那些喷子抓住把柄,毕竟拿十几位官员的乌纱帽打赌,还真是旷古绝今的事。 所以,他才开口询问,打算将这个皮球给踢出去! 如果,众大臣都同意,那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回陛下,若是驸马真的能够造福百姓,为陛下分忧的话,就算牺牲了这几位同僚的乌纱,也是值得的!毕竟,这是为了我大唐江山,为了黎民百姓,我猜,郑御史等人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最善揣度圣意的长孙无忌,手持朝板,第一个站出来,开口说道。 就在刚才,赵寅说完赌注后,他就一直在观察李二的面部表情。 从李二嘴角的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中便可以猜到,皇上很想打这个赌,可又不想被别人抓住把柄。 所以,才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了出来。 既然是这样,不如就由他来开这个头,替皇上分忧。 “嗯,还有吗?” 长孙无忌猜的没错,他的话刚说完,李二便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 虽然这样会使他输掉四十斤美酒,但能博得皇上的肯定,也算值了! “臣认为,赵国公说的没错,这赌可以打......!” 尉迟恭捧着个大肚子,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两个月后,若是驸马真的能够造福百姓,牺牲朝中几位重臣,也是值得的......!” 程咬金也不甘其后,赶忙出列附和,而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卢富贵等人,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列为,吾说的没错吧?”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与皇帝打赌 “这个......!” 卢富贵被冷不丁的一问,当时恨的牙根直痒,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在心中,暗自将程咬金的家中女眷都问候了一遍。 “难道各位只顾自己的仕途,却不顾天下苍生万民的死活?” 赵寅故作惊讶的问道。 特么的! 不就是打个赌吗?关万民苍生什么事? 这是仗婿两人合起伙来坑老子的吧? 太欺负人了! 无耻! 卢富贵在心中暗自咒骂,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若是驸马真的能够造福百姓,牺牲我等的官位俸禄算得了什么?” 他也看出来了,这是赵寅成心要玩死他们。 那么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唯唯诺诺的被看笑话,还不如继续装高尚! 说不定,还有机会扳回一城。 若是说单凭棉花就能造福百姓,打死他都不信!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最后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卢爱卿的意思,是同意朕跟驸马打这个赌了?” 李二生怕他反悔,赶紧接过了话茬。 “若事情真如驸马所言,我等也甘愿辞官!” “没错,我等甘愿牺牲自己,成全我大唐百姓!” “为君分忧,是我等的指责,若驸马能够做到,我等愿意牺牲!” ...... 见在劫难逃,十几个人只得硬着头皮上。 没办法! 谁让这小子太阴险! 步步紧逼,连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他们刚刚将他得罪,转头这小子就要借皇上之手,除掉他们。 关键是,皇上好像还非常乐意! 早知道会是这样,打死他们也不会出来弹劾。 “既然各位爱卿都愿意牺牲自己,成全百姓,那朕也就不在推脱,这赌,朕打了,哈哈哈......!” 见他们全都点头,李二开怀大笑起来。 其实,这些朝臣他已经猜到,十之八九是七大家族的人。 从前他也是碍于七大家族的势力,又没抓到他们的把柄,不好无故降罪。 不然的话,那些御史台的喷子,又要跳出来乱喷了。 现在好了,随随便便的和赵寅打个赌,就能将他们轻松除掉。 并且,世人还会称赞自己! “唉......!” 房玄龄与魏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的摇摇头。 这七大家族也太冲动了,为了扳倒驸马,竟然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现在倒好,全军覆没,一个都留不下! 不过,惋惜是惋惜。 他们可懒得趟这趟浑水。 赵寅这个阴货,他们可不想去招惹! “好了,众爱卿若是无事,就退朝吧!” 见这场好戏已经结束,再等下去也是无用,李二直接宣布退朝。 众人行过礼后,陆续离开了。 “臭小子,你给朕站住!” 就在赵寅准备离开之际,却被李二叫住了。 “陛下可是有事?” 赵寅又走了回来,拱手问道。 “朕可先给你提个醒,若是两个月后,你拿不出像曲辕犁、马蹄铁那样惊世骇俗的东西来,朕可就要秉公办理,治你个私毁青苗之罪了!” “那点小玩意算什么,小婿这次研究出来的东西,比那两样加起来都好!” 赵寅自信的说道。 这棉花一经问世,不但会解决百姓御寒难题,就连边疆的将士,也不用再为御寒发愁! 所以,这棉花远比马蹄铁和曲辕犁要好的多。 “哈哈哈,好,好,好!” 听到赵寅的话后,李二心里也算有了底,连连叫好。 “若是真如你所说,今日得罪你的官员,朕都替你解决掉,哈哈哈......!” 李二一挥袖袍,高兴的大笑起来。 之前的曲辕犁,不但使大唐节约了一半的耕马,还大大增加了效率。 而马蹄铁可以增加战马的使用寿命,使大唐节约了数百万贯。 如果这两样加到一起,都不能与两个月后的东西相比拟的话,那定是惊世之举。 “那能不能提前给朕透露一下?” 越说李二越发好奇,他绝不相信仅凭棉花,就能造福百姓。 所以,他一直觉得,应该是有其它什么东西。 “若是提前说了,可就失效了,陛下还要听吗?” 赵寅还是打算先保密,等棉花收获之后,做成了棉袄,再给大家揭晓谜底。 现在若是说出来,一定会被认作是天方夜谭。 因为棉花在大唐,仅仅被观赏而已,从来没人想过它能够御寒。 “你这个臭小子,又拿着些话来搪塞朕......!” 李二瞪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你若是不想说,朕也不逼你,但你得答应朕一个条件......!再教教宫中那些御厨做菜,顺便带一些辣椒过来!” 说完后,不等赵寅反应,便径直往御书房走去! 没办法! 他若不赶紧走,恐怕那小子又要找各种理由推脱,或是在他身上刮些油水,这小子,比候还精,从不吃亏。 所以,他撂下这句话后,立马走人,管他同不同意。 “这是明抢啊!” 见李二给他来了这么一手,赵寅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 ...... “呦!这是谁府上的马车啊?” “回国公的话,这是驸马府的马车!” “竟然是四个轮子的啊!嘿嘿,真是少见!” “这马车多了两个轮子,不知道会不会无法转弯啊?” “那怎么可能,如果不能转向,他是如何开到皇宫的?” “呦!最前面的两个轮子,竟然可以转弯?” “周轮,你掌管工部,对这些东西应该有一定了解,你给看看,这马车能不能解决转向的问题?” “妙!驸马的这辆马车,设计的实在是精妙啊!若是驸马能来我工部就好了!” 赵寅刚从李二那出来,就看到一群国公大臣,将他的马车围个水泄不通。 “是驸马出来了......!” 其中一个眼尖的,率先看到了他,大喊了一嗓子。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贤侄,你这马车可真漂亮,是在哪做的?能不能给俺也做一辆?” “程伯伯也想要一辆,不过,俺不白要,俺给钱!” “吾也要,价格不是问题!” 原本围着马车的众大臣,一下子全都围到了赵寅身边,搞的他呼吸都困难了。 “这辆马车出自将作监,各位若是想要,就去找周尚书吧!” 赵寅看了一眼周轮,将这个皮球踢给了他。 一听说这马车是将作监制造的,众人立马将周轮围住了。 而赵寅则趁此机会,迈到马车之上,扬长而去。 ------------ 第一百二十章 全城断粮 “你说什么?又没弹劾成功?” 李府内宅,在听到管家来报之后,李立山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这次可是证据确凿,卢富贵等人亲自去地里看过的。 难道是皇上有意包庇? “据卢御史所说,那小子自称这么做是为了造福百姓,为皇上分忧,并且向皇上要了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自会证实!” “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 李立山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怒斥道。 “小人已经问过朝堂上的其它官员,他们说,看驸马的样子,好像不是在说谎......!” 李管家无奈的摇摇头,继而似想到了什么事,一脸沮丧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对那小子的禁粮计划,好像没起作用!” “什么?这怎么可能?难道那小子从外地运;粮食回来了?” “那倒不是!” 李管家继续摇头说道:“这小子想了个新招,说是可以拿粮换酒,只要用一斤粮食,就可以半价购买他们酒坊的酒,现在城内所有的酒楼、青楼,全都争相购买他们酒坊的酒!” “那就将那些酒楼、青楼的粮也给断了!” “老爷,没用的,他们可以到城内其他粮店去买,或者到城外的农户家中去收,这样比在城内购买价格还要低呢!” “总这样可不行,我得再想想办法,不然的话,咱们酒坊早晚得关门!” “小人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老爷敢不敢干?” “什么办法?” “与七大世家联手,将整个长安城的粮食全部停掉!”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得需要其它六家的同意才行......!” “若是此方法可以执行的话,便可压制贞观酒坊,也可以给皇上增加压力......!不过,这样有可能会使皇上震怒!” ...... “不知李某刚才提出的断粮计划,各位意下如何?” 李府中,李立山将断粮计划说了一遍,一脸严肃的问道。 “现在我们将盐、粮、酒全都涨价五成,已经惹的皇上不悦,若是此次再将全城的粮食都停了,恐怕会不好收场吧?” 另外一位族长,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说道。 一旦他们集体断粮,那么长安城的百姓势必会怨声载道,那可就是与皇上公开为敌了! 他们七大家族虽然势力庞大,但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万一皇上要决心将他们铲除,恐怕他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是啊,我们要扳倒的是赵寅,与皇上无关,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势必会与皇上撕破脸,对赵寅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王氏族长颇为赞叹的点点头。 “皇上与驸马两人,根本就是穿着一条裤子的,若是没有皇上的袒护,这小子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没错,也就是因为皇上有意偏私,我们才会屡次弹劾失败!”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这些事,是不是皇上与那小子商量好了,等着我们中计的?不然的话,怎么就那么巧,每次弹劾,都会被那小子反咬一口,如果这次再赌输,我们在朝中的官员,可就全被踢出去了!” 提到赵寅,另外几家族长,也都愤愤不平的开口道。 虽然他们没有同意断粮,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从他出现之后,就缕缕与我们为敌,若是一天不将他除掉,我们七大家族就一天不得安生!” 思及此,李氏族长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从春满楼的事情之后,七大世家可谓是颜面扫地。 后来他们屡次给赵寅使绊子,可都没有成功。 不仅损兵折将,还颜面尽失。 如果这次再不成功,那么,他们朝堂内剩余的力量也会被尽数铲除。 “说的没错,我们必须想办法将这小子除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郑氏族长也颇赞同的点点头。 只要一听到这小子的名字,他们便会想起春满楼那次的耻辱,若是不将他除掉,那他们怎么在这长安城里混? “若是断了长安城的粮,不但可以令贞观酒坊停业,还可以给皇上施压......!” 李立山看了一眼众人后,继续说道:“至于得不得罪皇上,其实已经无所谓了,皇上早就想将我等除掉,若是我等再不反抗,只怕会被一举歼灭。” “我认为此事还应该小心为上!” 其中一位族长,有些担心的说道。 “长安可是皇上的眼皮底下,若是在这里撕破脸,恐怕谁也占不到便宜,但是,若能以此为借口,逼迫皇上除掉驸马,还是有可能的!” 郑氏族长也是忧心忡忡的开口。 “我们大可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来,到时候就算皇上问起,我们也有充分的理由来搪塞!” 卢氏族长稍加思索后,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嗯,这个办法可行!” “没错,我们必须想一个充分的理由,不能被皇上抓到小辫子才行!” 听到这个建议后,几位族长都随之附和。 只要有了充分的理由,那么就算皇上生气,也拿他们没办法! 如果真的要强行发兵,他也得考虑一下悠悠众口。 天下大部分的读书人,都出自他们七大世家,只要他们稍微发动一下舆论攻势,皇上就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刚好今年河南干旱,不如我们就以支援河南为由,停止往长安供粮如何?” “嗯,这主意不错,可我们店里还有许多库存怎么办?” “这个好办,我们可以再销个十天半月,等店内库存卖完之后,我们再集体关门!” “嗯,就这么定了!” 最终,几人达成一致,决定几天后,集体禁粮。 李立山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不论怎样,只要能断了贞观酒坊的粮就行。 这长安城内的粮食,全都掌握在他们七大世家手中,只要他们集体断粮,他倒要看看长安城内这么多百姓怎么活? 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皇上还不是得低下头来求他们? 只要皇上肯低头,他们就可以要求皇上严惩赵寅,否则绝不恢复供粮。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按照比例分红 “驸马爷,您给过过目,这账做的对不对?” 贞观酒坊现在的账房先生,捧着一个厚厚的账本,走到了赵寅面前。 这种记账方式是驸马交的,他足足学了半个月,现在总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 “嗯,还不错,继续努力!” 赵寅简单的看了看,发现做的还算规范,满意的点点头。 这套现代化的财务制度,可比他们之前的记账方式要清晰的多,他原以为这老头学不会,没想到,还挺像模像样的! “寅哥,这本是我的,你看看怎么样?” 尉迟宝林也将自己的账本递了过去。 “你这竟然有两个账房?真是吃饱了撑得!” 身旁的长乐公主,一脸狐疑的嘟囔道。 “公主此言差矣,我们不是账房!” 尉迟宝林赶忙纠正了她的话,自豪的说道。 “那你们记这账目是什么意思?” “老刘头叫会记,我叫出纳,寅哥说了,我们的职务可是很高的,就相当于现在的掌柜呢!” “什么跟什么啊?” 尉迟宝林越解释,她听的越糊涂。 “嗯,不错,才一个月的时间,净利润竟然有这么多!宝林,将利润的一半支出来,本驸马带走!” 就在她努力理解的时候,赵寅将账本一合,对尉迟宝林吩咐道。 “记住,我要铜钱,不要银两!” “那得装多少啊?银两不是更方便......?不知驸马要送到哪?” “皇宫!” “皇宫......?寅哥,你说真的吗?” 宝林一直朝赵寅使劲的眨眼睛,有意提醒他。 好不容易赚的钱,如果送到了皇宫里,那可就回不来了! 谁不知道这皇上是个铁公鸡,只进不出! 他实在不明白,一向精明的驸马,今日怎么会干这么糊涂的事情? “少废话,照做就是!” 赵寅懒得跟他解释,就算解释了,他也不懂。 “是!” 见他心意已决,尉迟宝林也不在废话,转身去找工人帮忙装钱。 忽然要这么多铜钱,还不得装好几大车? ...... “臣参见陛下!” 御书房内,长孙无忌、侯君集、程咬金和尉迟恭齐齐向李二揖手一礼。 “免礼,快坐,来,来......!” 李二十分热情的招呼几人,侍女们赶紧为几位国公拉开椅子。 “陛下这么急宣我们来,不知所谓何事?” 侯君集瞧了瞧那堆成小山的铜钱,又瞧了瞧赵寅,纳闷的问道。 “今日宣你们进宫,是因为驸马说要给咱们分红!” 李二指了指那堆铜钱,又笑呵呵的看着赵寅。 一大早就有人上赶子送钱过来,他自然是十分高兴,现在已经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他是万民之首,可他也是十分的穷啊,库里的存银已经不多,最多够维持四五个月的开支! 几个月后,如果没有收入的话,他就连大臣的俸禄都开不出来了,更别说宫内的花销其它开支! 所以,他一听说赵寅要来分红,立马命人将他们四个也给叫来了。 “分红?”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头雾水。 “你们入股了我贞观酒坊,难道各位都忘了?” 赵寅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账薄,交给几人后,骄傲的说道:“咱们贞观酒坊,是这个月才开始盈利,截止到昨天,咱们的净利润是两万四千贯,本驸马占股百分之五十,陛下与各位国公占股百分之五十......!” “贤侄请等一下,什么叫做百分之五十?” 尉迟恭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 其它几人也都和他差不多,全都是一脸的懵逼。 很明显,赵寅不小心飙出来的这句现代词,他们完全不懂。 “不好意思,我再重新说一遍,陛下与四位占股五成,本驸马占股五成......!” 赵寅又给他们解释一遍。 “噢!我知道了,驸马所说的百分之五十,就是五成的意思!” 长孙无忌脑子活络,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没错,所以酒坊的利润,咱们就按照这个比例来分......!” “比例又是啥?” 赵寅正准备说每人分配的数量,可这个时候被不耻下问的尉迟恭给打断了。 “这个嘛,就是......!”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合作伙伴呢,既然不懂,赵寅也只能耐着性子来给他们讲解:“当初入股贞观酒坊的时候,本驸马出资一半,所以占股五成,陛下和你们几位总共占股五成,而每个人的占股又有不同,所以,分红的时候,就是按照大家的出资比例来分,入股多,分的多,入股少,就分的少!” “这个月总共赚了两万四千贯,所以,本驸马分得一万两千贯,也就是总盈利的一半,而剩下的一万两千贯,就按你们的占股来分配!” “朕出了一万五千贯,是不是这次就能分到六千贯?” 听完赵寅的解释,李二顿时双眼放光,不禁问道。 “对,就是这个算法,赵国公和鄂国公出资五千贯,所以,这次的分红是每人两千贯,而卢国公出资三千贯,应分一千二百贯,潞国公出资两千贯,这次分红八百贯!” 赵寅手持账簿,将每人的分红,算的清清楚楚。 “我的天啊!竟然能分这么多?” 尉迟恭在听到自己应分的钱数后,兴奋不已,“俺才入股五千贯,仅仅一个月就分到了两千贯,照这样计算,岂不是不足三月便可回本?并且每年都能分到个两万多贯?” “不,鄂国公说的不对......!” 赵寅笑着摇摇头,“咱们酒坊刚开张的时候要生产,要宣传,所以,那段时间是没有生意的,实际盈利的日子只有大概二十天,更何况我们酒坊刚开张,生意不算太好,不过,依照本驸马的计划,各位在下月分红的时候,就可以回本了!” 赵寅的大脑快速运转,大概的算了一下,继续对几人说道:“以后我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陛下每年大概能分到二十万贯,赵国公与鄂国公至少也能分个六七万贯!” “六......六七万贯?” 我滴个乖乖! 尉迟恭和长孙无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每年的全部收入加起来,也不到一万贯! 然而,不过是入股个酒坊,就能赚这么多钱,早知道就应该再多入一些! “唉......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多入些的!” 程咬金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吃独食 当初他们入股的时候,不过就是为了能多分些美酒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能分钱。 但让他们全都没想到的是,一个小小的酒坊,竟然能如此赚钱! 不但两个月就能回本,每年还有巨额分红可拿! 现在,侯君集与程咬金两人,全都一脸羡慕的盯着长孙无忌和尉迟恭。 一年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松拿到六七万贯,这可是他们几年都赚不到的啊! 然而,现在最后悔的是李二。 要是早知道酒坊每年能赚这么多钱,他说什么也不会将股份分给这几个老货的! 就算是每月分给他们一些美酒也是划算的。 从前,他一直觉得商人只知道追逐利益,而且满身的铜臭,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但见到这些铜钱后,他忽然觉得,要是能再多几个这样的酒坊就好了! 到时候,光凭这些分红就够支撑国家开支,根本不用向百姓收税了。 “贤侄,咱们这酒坊还招股不?尉迟叔叔还能再出一些!” 拿到好处的尉迟恭,兴致勃勃的问道。 “酒坊现在的生意蒸蒸日上,根本不需要再投资了!” 赵寅一口回绝。 他今天之所以将这么多钱都带过来,其实不只是为了给他们分红。 也是为了将来开钱庄的时候,好拉他们入伙。 所以,必须要让他们尝到点甜头,这样他们才能乖乖的掏钱。 如果单靠他一个人的话,搞不好还需要个几年,才能将钱庄给开起来。 只要钱庄能顺利开业,那就相当于掌握了七大家族的命门! 再加上自己纸坊与书坊的成立,早晚都会将七大家族给搞垮。 “那好吧!但是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想着尉迟叔叔啊!” “经鄂国公的提醒,小侄还真想起来一件事......!小侄最近要开书坊与纸坊,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让各位入股!” “不知贤侄这次需要多少钱?俺全都出了!” “尉迟恭,你个老小子想要吃独食?” “能不能够点意思?大家一起赚钱不好吗?” “对,你能不能要点脸,见者有份!” 尝到甜头的四人,听说现在就有生意可以入股,顿时吵了起来。 甚至连李二都参与其中,争抢着要入股! “陛下,各位国公,你们先别吵,我还没有把话说完......!” 见几人为了股份吵的不可开交,差点大打出手,赵寅赶快出言制止。 他这一开口,众人瞬间安静了。 “我现在已经将文墨坊一半的书坊与纸坊买下了,不过我想要彻底垄断这一行,所以,还得将剩下的一半书坊与纸坊也全部买下,郑家与卢家的除外!” 赵寅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一遍。 “可是郑家与卢家在这一行已经根深蒂固,若是想垄断的话,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长孙无忌稍加思索,皱着眉头说道。 “我要干这一行,自然是有我的方法,我不但能将纸的质量提高,还能将成本将下去,所以,不怕挤不垮他们两家!” “照驸马的意思,是想像酒坊一样,咱们走高端路线,拿质量取胜?” 程咬金按照赵寅的话猜测道。 毕竟,贞观酒坊就是因为走的高端路线,没有与李家恶意竞争,加上改良了酿酒技术,所以才能日进斗金的! “不,不......!” 赵寅笑着摇摇头。 这倒是出乎几人的意料,如果不走高端路线,怎么才能有利润呢? “这次咱们不但不涨价,还要将价格压下来,从而挤垮郑、卢两家!” 就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中,赵寅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要将整个文墨坊全部买下来,因为咱们的价格低,质量又好,肯定供不应求,到时候仅靠手中现有的书坊与纸坊一定不够用,必须扩大生产才行!” “哈哈哈,你这不仅仅是要挤垮他们两家啊!你这是要玩死他们啊!” 听完赵寅所说的话后,尉迟恭高兴的拍手叫好。 “还被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将他们垄断教育这件事彻底打破,让天下百姓全都买的起纸,读得起书......!” 赵寅点点头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他们七大世家,之所以能垄断教育,不就是因为书珍纸贵,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所以,天下读书人,很多都是出自七大世家,我就是要打破现在的这个局面!” “话又说回来,我们虽然会采取低价销售的手段,但是利润绝对不会少,将郑、卢两家挤垮后,我们便能垄断整个大唐,到时候,每年的纯收入,会是酒坊的数十倍,甚至更多!” 赵寅补充道。 “还差多少钱?朕全出了!” 李二听完他的这番话,心中激动不已,十分漺快的说道。 既能赚钱,又能造福百姓的好事,他绝对不会小气。 “陛下,你好像忘了,刚才俺就已经给将这些股份全都认完了,嘿嘿......!” 尉迟恭捧着大肚子,嘿嘿的笑起来。 如果,这书坊真能像赵寅所说这么赚钱的话,那他一年还不得分个几十万贯? 所以,他必须要将这些股份拿下! “你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喂!你这是要吃独食吗?” “行了,行了,今天这事,我必须要入股!” 听完尉迟恭的话后,另外三人顿时就不乐意了,特别是侯君集,因为上次他只入股两千贯,导致他的分红少了许多。 所以,这次他说什么都要多入一些! 而上次入股三千贯的程咬金,这次也下定决心,要尽可能的多入一些股,哪怕是砸锅卖铁,也划算啊! 两个月就能回本,并且每年还能分上几十万贯,傻子才会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呢! “要想买下整个文墨坊,至少要好几万贯,你们拿的出来么?” 李二淡淡的瞧了一眼众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自己跟赵寅是什么关系,那可是一家人! 这肥水还能流了外人田? 不可能的事! “老臣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拿个两万贯应该没问题!” 长孙无忌思索片刻后,悠悠的说道。 他这一开口不要紧,所有人都诧异的瞧着他! 这个老家伙,平时一直哭穷,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就连赵寅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老阴货实力挺雄厚啊!输了自己那么多钱,竟然还能拿出两万贯!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重防伪 “我大概能出个五千贯......!” 与长孙无忌想比,程咬金就稍微逊色了一些。 他是个大老粗,脑子没有那么活络,平时也没什么额外收入,就是靠着俸禄和田产过日子,所以没攒下什么家底! “不,我能出一万贯!” 他的话音未落,便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改了口。 “俺也能出两万贯!” “俺老侯也能出两万贯!” 尉迟恭和侯君集也不甘示弱,相继报出了个数字。 “不如让我来给你们分配吧!你们四位国公,每人出一万贯,而陛下出两万贯,这样总共就是六万贯,基本上也就够了!” 最后,还是赵寅给下了定论,省得他们争来抢去! “贤婿,只招六万股会不会太少了?等书坊、纸坊开业后,还需要买原材料的吧?要不朕再入一些?” 见赵寅只给他分了两万股,李二顿时不乐意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未来的岳父吧? 就给自己分这么一点? “那就让陛下再入一万股,可真的不能再多了!” 赵寅故作为难的说道。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很为难,但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他不过是用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惹的这几个老家伙争相给他送钱! 那以后开钱庄的时候,可就不用愁喽! “贤侄如果还要的话,我能再出一万贯......!” 然而,赵寅的话音还没落地,长孙无忌就尴尬的询问道。 “那俺老侯也能!” 侯君集也不甘落后,连忙说道。 “我也有!” 尉迟恭一咬牙,一跺脚,跟着瞎起哄。 如果大家都能多出,那他也要想办法多凑出一万贯来,毕竟只要几个月就能回本。 “真是不好意思,现在的七万贯已经足够,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各位再入股,如何?” 赵寅打算先吊一吊他们的胃口,等成立钱庄的时候,再狠狠的宰上一笔! “既然入股的事情已经敲定,各位就将这堆钱分一分吧!” 赵寅指着面前成堆的铜钱说道。 “王德,带上几个人,将朕的六千贯送到库房!” 李二心情愉快的吩咐身边的大太监。 虽然这六千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只是酒坊一个月的收入,若是日后再加上书坊与纸坊的利润,那一年可就是上百万贯的收入了! 到时候他就再也不用为钱而发愁了!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生气! 这个女婿也太没有眼力见了,竟然只让他入股三万,等一会他得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 “是!” 王德带上几个侍卫,将这一袋袋的铜钱,全都搬往户部。 “我得回去找个马车过来!” 长孙无忌说完,便起身要走! “我的最少,只要四五个人便能扛回去,哈哈哈!” 侯君集虽然分红最少,但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各位不觉得这铜钱笨重,又不方便携带吗?” 见众人起身要走,赵寅终于将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说了出来。 “确实有点重,就俺这几百贯都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搬走,更别说他们那几千贯的了!” 侯君集看着成堆的铜钱,微微皱眉。 “是啊,我分的这些钱,必须用马车才能将其拉回去!” 尉迟恭也无奈的摇摇头。 “莫不是贤侄有什么好办法?” 长孙无忌最会揣度人心,见赵寅忽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必然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还真是......!” 赵寅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几张纸,“各位瞧瞧!” “纹银一千两?” “纹银五十两?” 李二接过赵寅手中的纸后,瞧了一眼上面的花纹,随后将中间的字给念了出来。 “贤婿的意思是,要拿这个纸片,来代替铜钱?” 李二略微思索过后,试探性的询问。 “不......!” 赵寅摇摇头,解释道:“是在现有的货币基础上,再加一种银票,这样不但携带方便,还可以防止被逮人惦记!”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是这纸......!” 李二盯着手中的薄纸,仔细的端详起来! 这纸又轻又薄,稍有不慎便会破损,虽然解决了铜钱笨重的问题,但也太容易损坏! “陛下放心,这张只是小婿做的样板,如果真的要投入使用的话,小婿会研制一种新型纸张,不但不易破损,还防水防油!” 赵寅看出了李二的担忧,赶紧解释道。 他最近一直都在研究防伪,所以,这次就用了普通的书写用纸。 等李二同意之后,他就开始改良纸张,等新纸出来之后,便可直接投入生产! “好!” 听完他的解释,李二才放下心来。 若是真的如他所说,那么对于商人,绝对是个好消息。 因为现在商人出行,需要拉上好几马车的铜钱,耗时费力,搞不好还会被打劫,连命都有可能搭里。 有了银票,这些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假如有人造假怎么办?” 长孙无忌皱着眉头,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这个我早就想过了......!” 赵寅这半个月来,一直都在潜心研究这件事,所以,现在胸有成竹的回答道:“第一:我们采用的是特殊纸张,这种纸,只有我们纸坊才能生产,第二:就是上面的花纹了......!” 赵寅将银票放在手中,指着上面复杂而精美的花纹解释道:“这上面的花纹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而是我在城内找的四位雕刻大师,合力完成的,所以,这上面的花纹和文字,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若是想要造假,十分困难,除非谁能将他们四位全都找到!” “并且,咱们还有第三重防伪......!” 说完,赵寅又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找了一张白纸,盖到上面。 “这是什么?” 李二将盖了印章的白纸送到了眼皮底下,才勉强看清了几个字。 没办法,上面的字实在太小了! “这个就是我准备的第三重防伪,别小看这枚印章,这上面可是刻了几百个字,并且故意命人雕错了几个!” 赵寅一手捏着印章,给大家介绍道:“有了这几重工序,想要造假,几乎不可能!” “好,你回去就给朕造纸,若是真如你所说,以后便可推行银票!” 经过赵寅的解释后,李二放心的点点头。 只要能解决纸张和造假问题,便可以代替钱款! 这样还能省去一大笔铸铜的钱!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滴水不漏 “什么?竟然带回来好几马车的钱?” 贞观酒坊大门口,程处亮、程处默、尉迟宝林、尉迟宝琪几人,盯着满满好几马车的铜钱,楞在了原地。 赵寅带着那两万贯去皇宫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有去无回的,万万没想到,带回来的竟然比拿出去的还要多。 不愧是他们的偶像! 只占便宜,不吃亏! 顿时,几人更加崇拜的看着赵寅。 “别愣着了,赶快搬吧!一会还有好几万贯会送过来呢!本驸马要将文墨坊所有的书坊纸坊全部拿下......!” 赵寅略微得意的吩咐道。 不知道这几个货,如果知道了这就是他们家的钱,还会不会这么兴奋? “哎呦喂!赵驸马今日怎么亲自来了?莫不是发现生意一落千丈,特意来想办法的?” 就在几人说话间,对面的李管家,人模狗样的走了过来。 “呵呵,依本驸马来看,你们也没比我们好多少!” 赵寅往李家酒坊瞧了一眼,也是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哼,你不用太得意,你以粮换酒的方法已经不好使了,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人上门了!” 李管家狡黠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哦?这话怎么说?” “难道赵驸马还不知道?长安城内的粮店大部分已经不再售粮,并且现在的粮价已经涨到了五十文一斤,估计过补了多久,还会再翻一翻......!” “不再售粮?” 赵寅这才猛然想起,最近以粮换酒的顾客,确实少了许多! 看来这七大世家为了对付自己,竟然不惜与整个商界以及朝廷为敌。 “等你们的粮食用完了,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李管家幸灾乐祸的一笑。 “你的伤已经好了?” 赵寅并不生气,而是戏虐一笑,反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 李管家被问的一头雾水。 虽然他不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如果要是好了的话,我们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你......!” 听完赵寅的话后,李管家被气的脸色铁青。 上次他就是在这里被围殴,随后又被赵寅羞辱,灰头土脸的爬回了李家酒坊! 就因为这件事,他不但被老爷臭骂,还差点丢了管家的职位! 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刺! “要不,我们再来打个赌怎么样?若是本驸马还有粮食酿酒,那你就学着上次的样子,再爬一次,如何?” 赵寅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的瞧着他。 “这可是你说的,赌就......!” 李管家被气的不轻,差一点就同意了赵寅的赌约。 但他忽然想到,这小子运气一向非常好,逢赌必赢。 据传,长乐公主就是皇上和这小子打赌,输给他的。 “怎么?怂了?” 赵寅嘴角带着一丝戏虐的笑意,上下打量着他。 “对啊,不是很自信吗?那你倒是赌啊?” “若是没种就别吓咋呼,省得再闪了舌头!” “嗯,依我看他就是没种!” “哎呦,那可就惨了,如果没种的话,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程处默几人,也跟在身后起着哄! 气的李管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哼,你们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等过几天粮食用完,我看你怎么酿酒......?” 李管家自知说不过几人,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回去了。 ...... “你说什么?长安城怎么会断粮?” 翌日早朝,听完戴胄的上奏后,李二一拍龙岸,立马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长安城人口众多,若是真的断粮,那肯定会惹的百姓暴动! “城东与城西的粮店几乎都已经关门了,只有零散的几个小粮店,还在营业,不过,也撑不过三天,到时候长安城内,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一粒粮食了!” 戴胄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继续说道:“现在长安城内的粮食一直都是整倍的往上翻,并且还在继续涨,等到明天,估计就会涨到一百文一斤!” “我大唐的粮市一直都掌握在七大世族手中,如果朕没猜错的话,这次,也是他们商量好了,一起关门的吧?” 李二脸色阴沉的问道。 “嗯,臣也是这样想的!” 戴胄稍一迟疑后,点了点头,“臣之前已经亲自去问过原由,但据他们所说,半个月前就已经没有粮食调往京城了!” “戴尚书说的没错,今年河南闹旱灾,所以七大世家为了支援河南,将原本应调到长安的粮食,全部调往河南,所以,长安城内,已经半月没有粮食供应,库存销完之后,也就只能关门了!” 御史郑占奎,手持朝板,出列禀奏。 “七大世家,舍己为人,宁可自己不赚钱,也要支援灾区,皇上理应褒奖才是!” 御史卢富贵也趁热打铁,赶紧出列上奏。 他担心皇上一会儿会大发雷霆,所以,才赶在皇上发火前,将这些话说出来。 其实,他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皇上已经拿他的官位当了赌注,很有可能两个月后,他就得告老还乡。 反正前程已经毁了,不如这两个月内,多给皇上添点赌! 等以后告老还乡了,家族还能念及今日之事,对他多加照拂! “河南虽然干旱,但也没有山西一带的旱情严重......!” 李二被气的怒发冲冠,在龙椅前来回的踱步。 什么支援河南,这分明就是在向他示威! 他可不相信七大家族会这么好心! 据他猜测,这次七大家族的真正目的还是赵寅。 只是苦于一直拿那小子没招,这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向自己施压,从而让自己来惩治赵寅。 “山西的旱情虽然严重,但是戴尚书已经从江南调回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也正是因为这样,朝廷才将河南的旱情给忽略了,所以,七大世家为了替皇上分忧,才将粮食尽数运往河南。” 吏部员外郎王坤,也站出来朗声说道。 “呵呵......!这么说来,朕不但不能怪罪,还要加以褒奖了?” 李二气极反笑。 七大世家这是早有预谋,连借口都已经想好了! 既达到了像自己施压的目的,又让自己不能兴师问罪! 真是滴水不漏!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件事先放一放,眼下的首要难题是将粮食问题解决了,不然朕如何向长安城的无数百姓解释?” 李二瞪着卢富贵、郑占奎和王坤三人,将龙岸拍的是“啪啪”响啊! “臣倒是有解决之法,只是不知皇上愿不愿意......!” 事到如今,卢富贵已经豁出去了。 反正现在已经将皇上彻底得罪了,还不如得罪的更彻底一点。 “说!” 李二不耐烦的摆摆手。 他明知道这货接下来的话是废话,但也不得不让他开口,谁让这老货是御史,而御史的责任就是风闻奏事。 “首先,责令驸马的酒坊停业,因为酒坊的用粮量极大,长安城近一成的粮食都被驸马拿去酿酒,如果酒坊停业,就可以为百姓省出一成的粮食!” “卢御史说的没错,那么多的粮食拿去酿酒,着实可惜,也间接造成了粮食价格上涨的局面!” “如果多了这一成的粮食,就能多养活无数百姓,敢问陛下,到底是驸马一人的利益重要,还是我大唐的无数百姓重要?” “依臣之见,必须严惩驸马才行!” “没错,就应该严惩驸马,以儆效尤!” ...... 卢富贵刚刚说完,就有另外几名官员站了出来,纷纷要求惩治驸马! 李二原本只是在问如何解决粮食一事,但现在竟成了弹劾驸马! “若是皇上想要偏私,如何对的起天下的黎民百姓,如何对的起天下的读书人啊?” 郑占奎偷偷瞄了一眼李二的表情,痛心疾首的说道。 他们虽然拿赵寅没办法,但是对付李二还是绰绰有余的! 皇上一向比较重视名声,如果不想名声有损,就要堵住百姓的悠悠众口。 所以,他们这些御史就抓住了皇上的这一弱点,每次弹劾都会提及,屡试不爽! 这次也不例外,李二在听到百姓后,立马皱起了眉头。 “既然你们想要弹劾驸马,那朕就命人将驸马叫过来,你们当面对峙,商讨一下解决之法?” 李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指着殿内的几人,好整以暇的说道。 “额......这个......!” 听到“驸马”两字,几人顿时就怂了! 因为这招只对李二管用,赵寅那小子就是个市井无赖,什么名声不名声,他根本就不在乎。 而且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搞的他们颜面扫地。 所以,根本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不如,我们今日也打个赌如何?若是驸马今日过来了,我赌你们不用等到两个月就全都得滚蛋!你们信不信?” 李二怒拍桌子,厉声喝道。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这群喷子,欺负起他这个皇帝倒是有一套,一提起驸马,立马连个屁都不敢放! 欺软怕硬的家伙! 看到他们那个怂样,李二越发的生气! “各位爱卿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见几人都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李二这才稍稍有些消气,瞪了一眼殿内的几人,余怒未消的问道。 经过今天的事情后,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从什么时候开始?震慑朝臣得将驸马搬出来了? 那他这个皇上岂不是当的很憋屈? “启禀陛下,臣以为,应取消婚约,并且将赵寅打入天牢,因为据老臣猜测,此次七大家族联手禁粮,除了要支援河南外,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反正已经撕破脸,卢富贵索性就直接了当的把话说明白了,“驸马平时为人十分嚣张,七大世族的公子都曾受辱,若是能给七大家族一个交代,或许这次的危机便可安然度过......!” 他这次已经把话撂下了,如果皇上肯处置赵寅,那么七大世家便会恢复供粮! 若是以往,这种话他绝对不会说。 这基本相当于逼宫了! 是大逆不道! 但这次,他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最多也就是被削官罢爵。 现在被罢免,跟两个月后被罢免还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就这样?” 然而,李二淡定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臣的话已经说完,请皇上三思!” 卢富贵淡定的说道。 “行了,那此事就先议到这,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而李二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加诧异。 长安城内都快要断粮了,皇上说散朝就散朝了? 难道是与那小子呆的时间久了,连皇上也不按套路出牌了? 几人一头雾水,呆愣在原地。 “臣告退!” 直到身边的众大臣齐齐告退,他们也就顺着人流走了出去。 “戴胄、辅机、魏征,你们三人先等等!” 李二的生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这不是不商议,而是要找几个亲信,私下商议。 只要皇上着急,他们也就放心了。 等到断粮几日后,城内百姓无粮可吃,怨声载道,皇上自然会主动向七大家族低头。 与万民苍生的温饱相比,牺牲区区一个驸马算什么? “难道你们还有事?” 待众臣全都走了之后,李二诧异的发现,除了他留下的三人以外,还有尉迟恭、程咬金和侯君集等人没走。 “皇上,俺虽然是个粗人,但留下来,兴许也能帮上忙!” 尉迟恭嬉皮笑脸的说道。 “是啊,三个臭皮匠,能抵一个诸葛亮,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嘛!” “没错,没错,人多力量大!” 侯君集与程咬金也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哼!说的冠冕堂皇的,朕看你们不是想为国出力,而是想帮赵寅那个混小子说点好话吧?” 李二一眼便看穿了几人的心思,毫不客气的说道。 “额......!皇上圣明!” 李二稍一用计,头脑简单的尉迟恭立马就招了! “行啦,你们呆在这,说不定还真能出出主意!” 李二白了三人一眼。 “好咧!” 程咬金高兴的连连点头。 “现在朝堂上也没有外人了,对于刚才的事情,众卿怎么看?” 李二瞧着众人,愁眉不展的问。 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必生民怨,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臣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先将臣从江南调回来的粮食拿出来,以防百姓动乱!” 戴胄思索良久后,率先开口。 这批粮食,原本是准备应对山西旱灾的,但眼下长安的困境,又不得不解。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报社 “臣反对!” 对于户部尚书戴胄的意见,魏征坚决反对,“现在山西正值旱情严重,有可能颗粒无收,现在若是将这批粮食挪用,到时候便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嗯,这批粮食数量并不多,就算是放到市场上,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李二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长安城内的断粮问题,如果此事得不到解决,必然会出大乱子!” 戴胄苦着脸,继续说道:“现在城内继续营业的粮店已经不多了,况且粮价一直都在疯涨,如果再得不到控制,恐会激起民变!” “陛下,不如将驸马叫来,他主意多,说不定能将此事解决?” 尉迟恭拱了拱手,而后说道。 “对啊皇上,何不将驸马找来,他一定会有办法!” 程咬金也拱手上奏,附和尉迟恭的意见。 “没错,驸马智谋过人,应该能够解决此次危机!” 听到他们二人的话后,长孙无忌也赶紧说道。 其实,刚才他们两人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就想到这个办法了,但是看皇上一直没有这个意思,他也就没提! 就在刚才尉迟恭提及驸马的时候,他特意观察了一下李二的表情,发现他有些意动,这才赶快进言。 “朕怎么把他给忘了......!” 李二吩咐身边的王德,“去!把这小子给朕叫过来,追根究底,这事还不是因为他?必须让他来解决!” “是!” 王德领命后,不敢耽搁,躬身一礼后,便小跑着出去了。 其实,他也早就想提驸马来着,但是宦官不得干政,皇上对此又十分忌讳,所以,一直憋着没敢开口。 ...... 长安城!文墨坊!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全都买下来了吗?” 赵寅走在街上,瞧着两边的作坊,向身后的尉迟宝林等人问道。 “除了郑家和卢家的作坊之外,其余的都被我们拿下了!” 尉迟宝琪指着路边的作坊,得意的说道:“文墨坊总共有近二十家纸坊与书坊,但因为有卢、郑两家的垄断,所以,生意一直都不好,俺们稍微多出了一点钱,他们就非常高兴的给卖了!” “嗯......!” 赵寅满意的点点头,“有没有将店内现在的长工都留下?” “寅哥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们哪敢忘?嘿嘿......!原本作坊被卖,他们还在为日后的生活犯愁,但当我们说不光让他们留下继续干活,工钱还翻倍的时候,他们简直高兴的快要对您三跪九叩了!” “嗯,好......!” 赵寅指了指前面的一家铺面说道:“走,咱们去看看候清丽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由赵寅带头,几人在一队侍卫的保护下,走到了“贞观报社”。 “驸马爷好......!” “驸马爷好......!” 刚走进去,便有人不断给他问好。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驸马爷也有空亲自过来了?” 正埋头写东西的候清丽,见他进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自从她与李婉婷被这个家伙骗进来之后,书坊的事情就一股脑的全都扔给了她们俩!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她们好几次去找赵寅,想要几幅字,可都被这小子找借口推脱了! 并且一个书坊,他竟然给起名叫“报社”?说李婉婷是总编,她是社长! 搞的她们两人一头雾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头衔? 也不知道这报社到底是干什么的? 反正就这么一直稀里糊涂的呆了这么多天。 刚开始的时候人手不够,她们将府内识字的侍女也全都叫过来了。 工钱自然是这小子来出,还得是原来的双倍,她们才肯干! 不然的话,每天工作这么枯燥,还不如留在府内做个丫鬟来的自在。 “字模现在都刻好了吗?” 赵寅没工夫跟她斗嘴,直接步入正题! 自从这丫头跟自己混熟之后,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昨天我去催过,应该快了,明天就差不多能刻完!” 李婉婷也放下手中的活,抬头对赵寅说道。 “那行,等明天刻好之后,先将这个印出来!” 赵寅将手中的一叠手稿,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啊?” 李婉婷拿起桌上的手稿,随便翻了翻。 “话本!至于数量嘛......就先印个一千册吧!” 赵寅打算先少印一点试试水,毕竟这古代跟现代不同! “什么?一千册?你确定要印怎么多吗?” 李婉婷诧异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话本这种东西根本没什么用,科考的时候又考不到,所以根本没什么人买,你印这么多,不是在浪费资源吗?” “本驸马的话本,跟你们平时看的可不一样,不光不会浪费,搞不好,还不够卖呢!” 赵寅略微得意的笑了起来。 “武林外史......?” 李婉婷仔细的盯着那几张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片刻功夫,便听到她一声惊呼,“怎么回事?后面的呢......?” “没了,就这些!” “只有开头没有结尾,你这话本傻子才会买!” 李婉婷白了他一眼。 他正看到兴头上,结果就没了,一点都不过瘾。 其它书坊卖的话本,全都是厚厚的一本,可他这个倒好,寥寥几千字,并且刚看到有人抢亲,就没了! 这明显就是个开头! 就这种书,别说一千份,就是十份都卖不出去! “让你印,你就印,这书不但有人买,而且还是排队买!” “又在吹嘘......!” 李婉婷冷哼一声,十分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本驸马这话本会不会争相购买,如果本驸马输了,本驸马就答应你一件事,反之,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谁怕谁啊!” 李婉婷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就这种有头无尾的话本,有人买就要偷着乐了,还争相购买? 痴人说梦! “就这么说定了!” 赵寅讳莫如深的笑了笑。 “对了,要娶朱七七的到底是谁啊?竟然送那么珍贵的聘礼?” 敲定赌约之后,李婉婷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嘿嘿,这是个秘密......!” 赵寅故作神秘的摇摇头。 他还打算靠着这个故事,将她们一直吊在这呢,哪能轻易透露? 为了吸引读者,他故意在本章结尾留了个悬念。 “哼!不说就算了......!” 李婉婷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装作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承包户部 “驸马爷,原来您在这啊!真是让小的好找啊......!”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王德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为了找赵寅,跑了许多地方,什么驸马楼、驸马府和酒坊,全都跑了个遍。 可连赵寅的影子都没看见! 后来听说他在文墨坊,这才追了过来。 “王公公,您怎么来了?难道又有人弹劾本驸马了?” 见来人是李二身边的大太监,赵寅的眉毛不由的皱了皱。 每次他来找自己,准没好事,烦心的很! “不,不,这次是皇上找驸马爷商议些事情......!” 王德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后愁眉苦脸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驸马爷,要不您先跟咱家走,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从皇上下令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他若是还不回去,只怕皇上要怪罪了! 到时候,这颗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了! ...... “陛下,驸马到了!” 王德气都没多喘一口,到了皇宫立马就去禀奏。 “宣吧!” 李二挥了挥袖袍,略微烦躁的说道。 他在这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原本是打算治罪的,但是看到王德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那个样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婿参见陛下!” 还不等王德出去宣旨,赵寅就自己走了进来。 “想必你已经知道朕传你来,所谓何事了吧?” 见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李二顿时放心不少。 就王德那个狗腿子的脾性,肯定将早朝的事情告诉了这小子。 面对这样的危机情况,还能如此淡定,说明他肯定是有办法解决! “嗯,来的路上,王公公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小婿!” 赵寅没有遮掩,如实禀奏。 “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怪你,所以,理当由你来解决,若是解决不了,朕也只能将你交出去了,哼......!” 李二故意虎着一张脸,厉声喝道。 其实,如果他真想将赵寅交出来的话,早朝时候就已经交了,何必等到现在? “回陛下,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然而,这小子的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不但没拿出个像样的解决方法,反倒说这是个好机会? 顿时!所有人满脸的疑惑,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驸马,你可能还了解的不够清楚,事情是这么回事:这次七大世家齐齐关闭粮店,应该是早有预谋,因为他们在半个月前,就停止了往长安供粮,待库存卖完之后,就全都关门了!” “而长安城内有数百万的百姓,若是没有粮食,必定会有百姓心生怨怼,这还是小事,若是引起民变,就糟了!” 长孙无忌与戴胄以为王德没有将事情解释清楚,所以亲自讲了一遍,并且分析了事情的严重性! “河南今年春旱严重,七大家族便以此为借口,将粮食运到了河南,说是替朕分忧,但实际就是向朕发难,要朕严惩你,我可跟你说,此事你必须给朕解决了!” 李二故作生气,向赵寅施压。 “听王公公说,有大臣请旨,要求褒奖七大家族,皇上照做便可!” 赵寅面带微笑,淡淡的说道。 “什么?朕还得褒奖他们......?” 李二暴怒,“好你个赵寅,朕是叫你来想办法的,不是让你来给朕添堵的!” “陛下莫急,小婿刚才说过,这是件好事!” 赵寅面不改色,将刚进门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好啊,那你给朕讲讲,这为什么是件好事?到底好在哪?若是你信口开河,朕立刻将你交给七大家族!” 李二气极反笑,等着赵寅给他一个解释。 特么的! 长安城的百姓马上就要吃不上饭了,这小子还说是好事? “不如,陛下将您的户部承包给小婿?” 然而,赵寅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堵心! “何意?” 李二已经被气的脸色难看,强忍住怒火,问道。 “所谓承包,就是将户部交由小婿来管理,无论亏盈,都由小婿一人承担,并且,小婿愿意承担国家的各项开支,剩余的利润,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赵寅解释道。 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计划,十分赚钱,不过,要皇上点头才行。 只要皇上同意,那么,他不但能轻松解决断粮问题,还能大赚一笔! “胡闹!户部乃我大唐的命脉,岂能随意承包?” 李二拍案而起,脸色难看的呵斥道。 他现在更加坚信自己刚才的想法! 这小子根本不是来出主意的! 就是来给他添堵,顺便趁火打劫的! “唉!真是可惜了......!” 见李二不同意,赵寅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 “说正题,这事到底好在哪......?” 李二以为他在故意转移话题,冷着脸,继续说道:“你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朕就收回赐婚成命,哼......!” “陛下息怒,小婿想先问问陛下,现在我大唐,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 赵寅见承包无望,李二又要收回赐婚成命,这才进入了正题。 “无非就是粮、盐、酒、书......!” 李二莫名其妙的盯着赵寅,“你不会是想让朕去做生意吧?就算朕肯,那现在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长安城的百姓断粮在即,这个办法行不通!” “没错,小婿正是打算让陛下经商!” 然而,让李二更加恼火的是,这小子竟然还十分确定的点点头。 “哦?来,那你倒是说说看......!” 李二背负着双手,来来回回的踱步。 与此同时,他已经在暗自盘算,待会如何处置这小子了。 这次必须要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不然的话,这小子会越来越嚣张! “刚才陛下已经说了,最赚钱的生意是粮、盐、酒、书,而这粮,却是占了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现在粮食生意被垄断在七大家族手中,可既然七大家族能做,朝廷为什么就不能呢?” 赵寅面无惧色,一脸严肃的说道。 “就算朕同意做生意,就能解决眼下长安城内断粮的危机了?就能解百姓之困了?就能创造太平盛世了......?” 李二戏虐一笑,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买卖 “没错,只要皇上做了这个生意,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赵寅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咳,咳......!驸马,休得胡闹,这里可是朝堂!” 侯君集以为他在说笑,于是出言提醒。 “驸马,此事非常严峻,长安城内的百姓马上就要吃不上饭了,我们还是好好想个办法解决才是,不要胡闹了!” 长孙无忌在观察了李二的表情后,赶快说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机智的驸马,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起了糊涂? “本驸马没有在说笑,这可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赵寅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戴大人不是刚从江南调了一批粮食回来吗?我们可以将这批粮食出售!” “就算朕将这批粮食卖掉,也远远不够,更何况,将来山西的灾情一旦爆发,我们更加无粮可赈!” “等着批粮食卖完,城内还是缺粮,到时候城内城外的百姓全都动乱,朕这将山岂不就不保了?” 李二听完赵寅的话后,更加生气,瞪眼呵斥起来! “既然卖完,再调就是了!七大家族能从江南调运粮食,卖到长安,户部为什么就不能?” 赵寅看了一眼众人,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大唐的户部是非常重要的署衙,管着我朝上下的钱粮,每天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跑去江南调粮?” 李二越发觉得这小子是来坑他的。 “既然粮食是戴尚书调回来的,那他应该最了解江南的粮价,敢问戴尚书,江南现在的粮价多少文一斤?” 赵寅没有回答李二,而是转向身边的戴胄。 “我们这次购买的粮食是八文钱一斤,因为山西干旱严重,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筹到粮食,以备不时之需,时间紧迫,所以没有从百姓手中收粮,而是从大型粮店直接购买,价格就要比平时高出一半,但耗时比较短,可以迅速调回长安!” 戴胄实话实说。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将这批粮食按照现在长安城内粮价出售的话,每斤就可以获利八九十文,就算按照以前十五文的价格,也可以赚一半,假如我们在江南开一个粮店,长年收购的话,那利润就有三倍之多!” 赵寅嘴角含笑,看向李二,“陛下,小婿实在不懂,既然粮食生意这么好赚,咱们为什么不自己干,非要让七大家族赚的盆满钵满?” “粮食虽说赚钱,可一直都被七大家族牢牢掌控,如果朝廷强加干预,只怕会正面与他们产生冲突,所以,这些年,朝廷只收赋税,没有插手过生意上的事情!” 没等皇上开口,长孙无忌率先回答道。 毕竟,怕与七大家族产生冲突这种话,从皇上嘴里说出来,太没面子! 皇上是天子,若是怕了七大家族,岂不是有失皇室威严? “现在不是朝廷要与之争抢,而是七大家族主动不做粮食生意的!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 赵寅瞪大眼睛瞧着众人,一脸不解。 怎么这么好的商机,他们都看不到呢? “额......这......?” 众人面面相觑,听的一知半解! “所以,七大家族这次禁粮,对朝廷来说,绝对是好事,陛下确实应该下旨褒奖!” “可是户部人手有限,根本抽调不出官员去江南收粮!” 李二眉头深锁,目光落到赵寅身上。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赵寅的意思,所以,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个生意交给他。 毕竟都是一家人,这小子赚多少,还不都是他的? “陛下,三省六部中的户部,责任是什么?” 就在李二暗自思量的时候,赵寅忽然明知故问起来! “自然是筹备粮草,充盈国库!” 李二脱口而出。 “所以,我们更应该将粮食生意给夺过来,只要有了这个生意在手,还愁不能充盈国库?不仅如此,若是粮食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日后出征打仗,应对灾情,都不用再向七大家族低头了!” “嗯!” 戴胄颇为赞同的点头。 不光是他,就连长孙无忌和魏征等人,在听完赵寅的解释后,也都觉得心头一松,豁然开朗。 特别是李二,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赵寅的意思,刚才差点误会他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我们若是想要让国家富强,百姓安居,那就必须要解放思想,敢做敢干!不然的话,便会画地为牢,固步自封!” “既然户部的职责是为大唐筹措钱粮,那为什么你们只知道用钱去买,而不知道以财生财?” “这么赚钱的生意,却交给七大家族去做,而你们却在这里为了粮食而发愁,归根结底,就是思想禁锢,放不下身段!” “若是还是这种老思想的话,那么大唐以后,便会被世家所左右!” “那些世家一个不高兴,大唐就得难过很久!” ...... 赵寅语重心长的,给皇上与几位重臣将起了大道理! 李二一直都觉得商人逐利,无利不贪,这次他就是要改变他这种想法! 所以,这次断粮危机,算是给他长长记性! 如果再不做出改变,那么这样的事情,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愈演愈烈! “启奏陛下,臣以为,驸马的话非常有理!” 赵寅的话音刚落,戴胄便神色激动的禀奏道:“长安城百姓数百万,每日消耗粮食约十五万斤左右,如果我们开设粮店,在江南收购粮食的话,就按照往日的价格,我们每斤就可以赚十一文,那么一天的利润就是一千六百贯左右,十天就是一万六千贯,一个月就是四万多贯,一年就是五十几万贯啊!” “并且,这只是我们长安的利润,如果我们在其他城市也都开设粮店的话,那么每年的利润,少说也得几千万贯,就这一项,就比每年的赋税要高出十倍之多!” 其实刚才赵寅在讲解的时候,戴胄便觉可行,已经在心中悄悄的算过这笔账了! 现在正好上奏给李二。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利润可观 “朕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那七大家族实力雄厚,原来仅粮食这一项,每年就能赚到几十万贯!” 李二拍案而起,怒道。 这七大家族从百姓身上赚得了这么多钱,竟然还不满意。 还公然给他这个皇帝难堪! 如果不是驸马,这次长安城就真的断粮了! “陛下,您想好了吗?如果您放不下身段做生意,那小婿可就不客气了!” 赵寅试探性的问道。 “驸马要招股不?俺要入股!” 尉迟恭这次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举起了手。 生怕说晚了,就没自己的份儿。 “有如此赚钱的买卖,哪能少得了俺老程?” 程咬金反应了一下,也赶忙举起了手。 “还有我……!” “也得分我一股!” 侯君集与长孙无忌也争先恐后的举起手来。 这可是一笔大买卖,要是做成了,每年的分红可比酒坊多得多,傻子才不干! “赵驸马,吾对江南一带比较熟悉,可以帮忙筹粮,怎么说也得分我一股吧?” “我虽然为官清廉,家底比较薄,但是上万贯还是筹出来的,若是陛下将这生意交给驸马,可否带老臣一股?” 戴胄见大家都要入股,他也动了心思,想要入上一股。 就连一向稳重的魏,征也忍不住开口了。 “小意思,小意思……!” 赵寅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只要皇上能同意,多少个入股的都可以。 其实这件事他完全可以不用告诉皇上,自己私下单干就行。 可如果有了朝廷的支持,调运粮食就会顺利得多。 也不用担心七大世家的打压。 “行了行了,朕还没说话,你们就都在这儿入上股了?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交给户部去做!” 就在大家暗自思索要入股多少的时候,李二悠哉的坐在龙椅上,发了话。 如果在不了解这粮食生意之前,他有可能交给赵寅去做,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每年仅长安一城,就有几万贯的收入。 这可比百姓交的赋税要多得多。 如果粮食生意做成了,就完全够充盈国库,那么他以后就再也不用向百姓收取赋税了。 甚至还有许多富余。 “小婿知道一个地方,粮价甚至比江南还要低,不知陛下可有兴趣?” 就在李二老神在在的坐在龙椅上,打算吃独食的时候,赵寅却突然开口了。 “是哪儿……?” 听到赵寅的话后,李二双眼放光,顿时来了兴致。 江南的粮价就已经够低了,难道还有地方比江南更低? 那若是运到长安来,岂不是有十几倍的利润? “那入股一事……?” 赵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嘿嘿一笑。 “好啊,你个臭小子……!” 李二抓起桌上的奏折,就要朝他砸过去。 这个家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如今竟然敢要挟自己! 若是再过几年,岂不是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他还真不能砸过去! 万一将这小子给惹毛了,那以后若是遇到问题,谁来解决? 御史台那帮老喷子,谁来对付? 想到最后,李二又将手中的奏折放下了。 “朕现在总算是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承包朕的户部?哼……!” 李二瞪了一眼赵寅,没好气的说道。 这小子哪里是承包户部? 这是承包了每年的上千万贯的利润啊! “如果没有户部,公布、兵部都可以呀……!” 赵寅稍加思索,一脸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气得李二又抓起了刚才的奏折。 “要不,干脆连朕的皇位也承包给你,如何?” 李二虎着脸,恐吓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只要他敢有一丁点儿的谋逆之心,那就是杀头的死罪。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实有治国之才,可就是不愿意为朝廷出力。 这次如果不是七大家族联手断粮,事情严峻,恐怕这小子还不肯将此计策献出来呢! “算了吧,小婿可没兴趣,当皇上不但耗费心神,一不小心还的被那些老御史弹劾,费力不讨好!” 然而,让李二更加郁闷的是,这小子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 搞的好像他真会将王位送给他似的。 若是别人说出这话,那就是大不敬之罪,是要被砍头的! 可他了解赵寅,这小子貌似只对钱财感兴趣,从不贪恋权势。 因为,他曾几次招他入仕,但都被拒绝了。 若是他肯的话,现在至少也是个侍郎了。 “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朕,哪里的粮价最低?朕最多可以拿出一成的股份!” 李二懒得再与他废话,思索过后,决定让一步。 “才一成......也行吧!” 赵寅犹豫了一下,觉得皇上太过小气。 不过想想李二那个铁公鸡,肯让出一成股份,也算是大方了,随即点了点头。 “要说粮价最便宜的地方,肯定要属安南!因为那里的水稻一年可以收三季,所以根本就吃不完!我们只要随便拿点茶叶,纸张过去,就能换到很多粮食!” “就安南那个弹丸之地?” 李二有些诧异,不敢相信赵寅的话。 “那边是鱼米之乡,水源充足,最适合稻米生长!可以说那里什么都不多,唯独粮食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货换货,估计到手的价格,可能连一文都不到!” 赵寅稍一沉吟,而后说道:“不过,要去安南的话,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耗时太久,恐怕长安的百姓等不起,所以,眼下我们只能先从江南调粮!” “据小婿猜测,只要朝廷开始售粮,七大家族必然会想尽办法,与我们打价格战,到时候,我们从安南买回来的粮食,便会占了优势!” “假如我们都以四文钱一斤销售,那么他们就根本无利可图,搞不好还会将运输的费用搭进去,但我们的利润却还非常可观!” 赵寅开始给他们讲解自己分析的局势。 “太好了!” 李二激动的站了起来,“传朕旨意,七大家族支援河南有功,需得褒奖,让中书省着意拟旨,给他们每家都送去一份!” “遵旨!” 王德躬身领命,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 第一百三十章 分配股份 “陛下打算如何分配那一成的股份?” 王德出去后,长孙无忌眼巴巴的看着李二,试探性的问道。 其实,他非常想要将这为数不多的股份独吞,但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尉迟恭那几个老货根本就不会同意,所以,想要将这个问题交给李二来解决。 他平时可没少替皇上抗刀子,这时候说什么还不得多给自己分点? “这样吧!朕也不偏私,这一成股份,你们几个平分了吧!” 然而,李二的话让他有些大失所望! 不过想到这一成的利润大概也有一百多万贯。 在场除皇上之外,还有七人,每人大概还能分到十几二十万贯! 他的心中也是好过了许多。 “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 长孙无忌、侯君集等人,激动的赶紧施礼谢恩! 每人若是能分到二十万贯,那可就相当于半辈子的俸禄啊! 因此,在听说平分后,众人感恩戴德的连连谢恩! 而户部尚书,更是干劲十足!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亲自到江南收粮去。 “戴尚书,那我贞观酒坊,以后就从你户部购买粮食了,没问题吧?” 赵寅趁着众人高兴,开口问道。 其实,若不是为了酒坊不断粮,他才懒得入股! 他之所以想要拉这群国公入股,就是因为想要利用他们的职位之便,好将粮食顺利的运回长安。 至于每年的高额利润,很难在短时间内实现! 只要朝廷开始售粮,七大家族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他们绝不会将这每年的巨额利润拱手让人。 但这些都与自己无关,有朝廷给他们顶着呢! 他只要有粮酿酒就可以,赚不赚钱根本就无所谓! “驸马见外了,酒坊若是用粮,我们户部定当送货上门!” 戴胄想都没想,一口便答应下来! 还没开始售粮,便定下一个大客户,他自然是高兴的。 “好,就这么定了,先将戴尚书从江南运回来的粮食对外出售,再多派些人手去江南收粮,另外,传朕旨意,各地方官员要全力配合户部收粮,若是抗旨不尊者,革职查办!” 李二当场就传旨,将此事定了下来。 “遵旨!” 戴胄兴奋的领旨。 “至于具体事宜,你们与驸马商量即可,若有意见不一致的话,以驸马的话为准!” 李二思索过后,还是放心不下,又赶紧补充道。 不过,他这随口一说不要紧,却更加确立了赵寅在几人心中的位置。 说白了! 就是以后什么事都得听赵寅的! 就是赵寅说了算! “遵旨!” 众人拱拱手,欣然领命。 “不过,这次去安南,应该派谁过去合适呢?又应该带什么些什么与之交换呢?” 定下了大方向之后,李二开始与众大臣商议起具体事宜。 与其说是与众人商议,不如说是与赵寅商议! 因为,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了赵寅的身上。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主意最多呢? 也就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也就只有他,才能将七大家族玩到无法翻身! “安南是我大唐属国,不必找什么借口,直接就说征粮即可,我们再派出使臣,带些瓷器、茶叶以货换货,他们不会拒绝!” “若是现任国王识相的话,一定会配合我们收粮,若是拒绝的话,我们就直接派兵即可,正好趁此机会,将安南正式划入我们大唐的国土!” “安南一年产粮无数,若是能够成为我大唐的版图,那我们就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赵寅开始出起了馊主意! “没错,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若是拒绝我们收粮,直接将其踏平就是了!” “依俺之见,根本不用带什么瓷器、茶叶,直接带着军队过去,要么给粮,要么给命!” 尉迟恭与侯君集听说那里产粮无数,立马安耐不住了。 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李二也有开战的想法! “那等附属小国迟早是要灭的,但并不是现在,南边天气炎热,我们从北边开始发兵,恐怕会适应不了当地的气候,更何况,那里久无战事,士兵懈怠,忽然开战,恐怕不会占到什么便宜!” “不如陛下现在下旨,让交州抓紧操练,待日后所用!” 赵寅稍加思索过后,说道。 现如今,大唐最大的外患是高句丽与突厥,所以兵力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北方,南方的驻军比较少,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 “这样吧,朕就派李孝恭出使林邑,等待时机,一举拿下林邑!” 李二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李孝恭曾经在那打过仗,对那里的气候地形比较熟悉,所以,派他出使,最好不过! “好,臣今日就让兵部抓紧制造军器,用最短的时间,送往交州!” 侯君集当即保证道。 为了粮食生意能够顺利进行,他也是拼了。 就算是为了每年那十几万的分红,他也得保证此次够粮顺利。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商议吧!” 将这件事敲定之后,李二袖袍一挥,转身走了。 反正驸马办事,他再放心不过了。 “恭送陛下!” 众人揖手一礼,送走了李二。 ...... “赵驸马,前些日子从江南调回来的粮食并不多,若是明日开仓售粮,必定会遭百姓哄抢,不知驸马可有应对之策?” 刚出太极殿的门口,戴胄便开口问道。 他虽然已经打算今日就派人到江南收粮,可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十多天才能回来。 可现在的粮食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这个简单,明日在售粮之前,先立一块牌子,写上每人限购半斤,价格就按现在的市场价就行!” 赵寅思索片刻后,对戴胄说道。 “好,我今日便要启程去江南收粮,这些事我会交代好下面的人!” 戴胄现在是干劲十足,准备亲自去督办收粮一事。 “戴尚书不必亲自过去,只要向陛下请一道圣旨,命江南个州县,成立收粮点,并且半个月内,凑够五十万斤粮食,否则革职查办,有了这道圣旨,量他们也不敢懈怠!” “至于收粮的钱款嘛!就由户部来统一拨付,各地官员只需要协助就可以!” “并且,户部的人手若是不够,需要扩充的话,无需授予品弦,就当做普通的长工即可!” 赵寅接连给了他三条建议,听的戴胄如捣蒜般,连连点头。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褒奖圣旨 “正好小儿闲在家中,明日我就将打发到江南,协助户部收粮!” 长孙无忌顿住脚步,慷慨激昂的说道。 每年光分红就有二十万贯之多,他说什么也要帮帮忙啊! “我现在就传令下去,运粮境内的军队,需全力护送,务必保证运粮道路畅通,如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那俺就派几个能干的属下去户部帮忙吧!因为俺的两个儿子,现在正在驸马手下效力!” “我还有一个儿子,可以去户部当差!” 侯君集、尉迟恭和程咬金几人,也都纷纷开口。 争相要为售粮帮忙! 皇上虽然只给了他们一成的股份,但仅仅是这一成,每年也有一百多万贯的分红啊! 所以,他们现在全都干劲十足,将粮食生意当成了自己的生意。 而戴胄也是来者不拒,他现在正愁人手不够呢! 见几人这么积极,赵寅总算是放心了。 他估计,等这次断粮危机渡过之后,七大家族便再也不能垄断粮食了。 ...... “敢问王公公,皇上现在到底是什么反应?” 翌日,李府中,李立山在接过褒奖圣旨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与此同时,他悄悄的将一小包银两,塞到了他的怀中。 “嗯,这个嘛......!” 王德稍一迟疑,最后欣然接受,满脸堆笑的说道:“陛下在了解了七大世家的一番苦心之后,可是感激的很呢......!好了,咱家的圣旨也送到了,就不打扰了,还得赶着去其它六家呢!” 语毕,甩甩衣袖,抬腿就走,没有给李立山盘问的机会。 留下李家众人,在风中凌乱...... “激动?” 李立山被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说的一头雾水。 他们这次合起伙来断粮,基本就等于变相逼宫,按道理来说,皇上应该极其愤怒才对,怎么可能激动呢? 更别说是褒奖! 这根本不可能啊? 什么情况? 他其实是想问,李二到底有没治罪赵寅的打算。 可王德却给他这么个答案! 搞的他莫名其妙! 挠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爷,依老奴之见,这是好事啊!” 见族长不明所以,李管家眉开眼笑的提醒。 “哦?此话怎讲?” 李立山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的问道。 “昨日早朝,我们朝中的人,向皇上进言,要求对家族进行褒奖,听说,当时皇上纵然生气,却也没有发作,并且,在散朝的时候,留下了几名心腹重臣,想必是几人商议过后,打算妥协,才会下旨褒奖的!” “哈哈哈,好!” 听完李管家的话后,李立山才放下心来,“通知朝中的官员,只要皇上肯处置赵寅那小子,家族立刻会平抑粮价,恢复供粮!” “是,老爷!” 李管家领命后,马上就要出门。 然而,迎面刚好撞见了李家粮店的掌柜。 这老家伙,神情慌张的跑进来! “李掌柜,可是出什么事了?” 李管家疑惑的问道。 “大事不好了,户部昨日在市场征收了几间铺面,可没想到,他们今日竟然开始售粮了!” 老头儿愁眉苦脸的说道。 昨日他光听说户部在征收铺面,但是并不知道要干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卖粮! 他立马觉得事情不对,便连忙跑到李府禀报! 照他分析,搞不好,是朝廷要出手对付他们了。 “皇上这是将戴胄从江南带回来的赈灾之粮拿出来了!” 听到李掌柜的禀报后,李立山不但没有一丝惊慌之色,反倒气定神闲的喝起茶来了。 “族长,您快拿个主意吧,若是让他们继续售卖,我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李掌柜双手一摊,苦着脸说道。 “呵呵,不必担心,这些粮食,是户部准备救济山西灾区的,其中有一些,还是咱们江南分号卖出去的呢......!” 李立山得意的摆摆手,大笑起来:“山西旱情严重,百姓颗粒无收,灾情爆发在即,他们现在将粮食售空,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额......也对啊!” 李管家刚开始还不明白,但略微思索过后,便豁然开朗,“等他们把粮食卖完,山西又灾民遍地,到时候......!嘿嘿!” “现在就派人到江南传话,我们江南的粮仓,绝对不可售粮给户部,其它家族也去通知一下......!” 李立山稍加思索过后,继续吩咐道:“你现在立马到户部的店铺内,将他们的粮食统统买下来,不计价格,务必全都拿下!” “恐怕行不通啊,户部采用的限购制度,每人只可以购买半斤,并且只卖给贫苦百姓 ,若是衣着华贵者去买,他们全都拒绝出售!” 李掌柜愁容满面的开口道。 “竟然还限购?” 先前还得意洋洋的李立山,顿时皱起了眉头。 户部竟然想出这么个阴损的招数,就算他派出所有人去买,也买不了多少啊! “现在贞观酒坊那边怎么样了?” 李立山忽然想到了那小子的酒坊,随即问道。 之前他们对贞观酒坊禁粮,但这小子竟然想出了以粮换酒的办法。 “一听说城内要断粮了,根本没人再去拿粮食换酒了,所以,那小子现在又将价格恢复到三百文一斤!” 李管家如实回答。 “哎呀!我问的不是他生意如何,我问的是那小子有没有粮食继续酿酒?” “好像是没断过......!并且,他们好像还加大了生产量,因为那些长工,不但白天干活,连晚上也在忙活!” “派个人出去查查,这小子到底从哪弄的粮食?” “是!” ...... “怎么样?生意如何?” 正午时分,赵寅大摇大摆的走进书房,瞧了一眼埋头干活的众人,随口问道。 “哪有生意......?” 李婉婷指了指门口那些刊印出来的话本,略微得意的说道:“截止到现在,我们一共印出了一百册话本,可是一上午都过去了,根本没人买,这次打赌啊,我是赢定了,哼......!” “谁让你写个故事,只写开头,不写结尾,纸张还用的那么次,价格又格外的高,傻子才会买,这次打赌,我可不好好你......!” 候清丽也将手中的笔放下,幸灾乐祸的说道。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轻易上钩 “驸马爷,郑家书坊与卢家书坊的掌柜,前来拜访......!” 薛仁贵上前禀报。 “嗯?让他们进来吧......!” 赵寅瞧了一眼门外的两人,点了点头。 “赵驸马真是有一副好头脑,不但经营酒楼、酒坊生意,就连书坊,也要来横插一脚!可是还不了解这行的深浅?” 两人没等薛仁贵去请,便自顾自的走进来,并且阴阳怪气的说道。 此人虽然嘴角含笑,但语气明显带着嘲讽之意。 “哦?此话怎讲?” 赵寅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长安城中的书、纸,基本都是我们两家供应的,就连皇宫用的,都包括在内,赵驸马贸然入行,还大肆收购了这么多纸坊、书坊,就算酒楼生意再好,怕是也补不上这个大窟窿!哈哈......!” 郑家书坊的掌柜,将赵寅奚落一番后,得意的大笑。 “就你这话本,寥寥几张,用的又是最粗糙的纸张,怎么可能有人会买?依在下来看,不如免费送人吧!哈哈......!” 卢家书坊的掌柜,随手拿起刚印出来的话本,一脸嫌弃的说道。 “还真就说对了,本驸马就是要免费送!”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盯着二人。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正在盘算,能从这两人身上,榨出多少油水来? “真的到了免费送的地步?” 两位掌柜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就这么任意挥霍下去,还不等他们出手,自己便会将自己玩死。 从造纸,再到印刷,哪一项不是高昂的成本? 可这小子根本不知道珍惜,还打算免费送? 用不了多久,就会关门大吉! “告诉工人,除了昨天说的一千册之外,再加印五千册,本驸马要免费送人!” 就在两人幸灾乐祸之时,赵寅一本正经的对候清丽说道。 “你......你说真的啊?” 候清丽以为他只是在与两人斗嘴,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送人?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书的成本是多少,但是以长安城内现在话本的价格,随便一本,都价值不菲。 幸好她出生在王公贵族之家,不然的话,别说饱览群书,就是连一本书,都买不起。 “对!只要认识书中所写的字,就免费送!” 现代社会的那些连载小说,采用的就是这种套路! 先是免费阅读,后面才开始收费。 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读者! 而这一招,也可以用在大唐。 “你想好了?” 李婉婷反应过来之后,询问道。 她与候清丽一样,以为他只是在说笑。 没想到他竟然认真了! 虽然成本不高,但也禁不起这么挥霍啊! “当然......!” 赵寅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而后将昨晚写好的手稿交给了李婉婷,“这个是明天要印的,并且,将明天的价格翻倍!” “婉婷姐,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听说明天的稿子出来了,候清丽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高兴的跑过来,打算先睹为快! “你等会,等我看完了,再给你看!” “我们一起看吧......?” “那......好吧!” 就在郑、卢两位掌柜惊讶的目光中,两女开始争抢着看手稿。 不仅是他们,书坊中其它丫头,也都放下手中的活,好奇的围了过去。 “既然要免费送,我等就先给你捧捧场!” 二人每人拿起一个话本,打算翻阅。 “停......!” 然而,两人还没开始,就被赵寅伸手挡住了,“每本一贯!拿钱......!” 什么? 一贯? 就这粗陋的纸张,还要一贯? 怎么不去抢? 依他们来看,顶多值十文。 这是狮子大开口,打算宰他们一顿啊! 两人面面相觑,郁闷至极! “你不是刚说完,要免费送吗?” 郑掌柜摇了摇手中薄薄几页的话本,郁闷的说道。 “没错,免费送,但除了你们俩!” 赵寅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说道:“现在我这是低价出售给你们,等到明天,我这话本一定供不应求,到时候,一贯都买不到了!” “就这种破玩意,你竟然卖一贯?还想供不应求?你当长安城内的读书人都是傻子吗?” “没错!” “你若是真能将这书,以一贯的价格卖出去,并且供不应求的话,吾就将这书生吃了!” 卢掌柜晃了晃手中的话本,满脸不屑的说道。 他们卖的四书五经,也才四五百文一本。 就这几页破纸,还打算卖一贯? 真是异想天开! “吃书对消化不好......!” 赵寅咧嘴一笑,并且,笑的十分邪乎,“这样吧!若是本驸马接连三天,都能供不应求,那你郑家的制笔工坊,与卢家的制墨工坊,就归我了,怎么样?” “若是你这根本没人光顾,又当如何?” 卢掌柜双眼放光,顿时来了兴趣。 “哈哈哈,本驸马要是输了,这文墨坊的二十几家工坊,全都归你们,如何?”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为了防止你赖账,我们先立个字据!” 卢掌柜似是怕他反悔,在屋内迅速找来了纸笔,并主动写好了字据! 这就上钩了? 赵寅一直以为,现在的长安城内,根本没人敢与自己打赌! 这次也只是想试试看! 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的? 并且还非常主动,直接将字据都写好了! “愣着干嘛?莫非是想反悔?” 见他楞在原地出神,卢掌柜以为他反悔了,顿时拉下了脸! “你......是刚从外地回来?” 赵寅瞧了一眼他写好的字据,疑惑的问道。 “昨晚刚到......!” 卢掌柜点头过后,继续催促,“刚才说要打赌的可是赵驸马,怎么?现在不敢了......?” “哪里,哪里......!” 赵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后,大笔一挥,签字画押。 “郑掌柜,我们两个谁签?” 见赵寅漺快的签字后,卢掌柜这才放心,转头看向郑掌柜略显谦让的问道。 “啊?这个......!” 郑掌柜为难的支支吾吾,最后摇了摇头,“郑某对打赌之事毫无兴趣,就算了吧!” 他一直都在长安,从未离开过。 所以,对长安城内发生的大小事情,了如指掌! 先是七大家族的公子与之打赌,结果被一顿羞辱! 然后是李家酒坊的李管家与之打赌,不但挨了一顿揍,又被羞辱了一通! 继而是朝中的御史与之打赌,结果丢官罢爵! 据说,他之所以是驸马,是因为皇上在打赌的时候,将长乐公主输给他了。 以至于,现在长安城中,根本无人敢与之打赌。 还悄悄送了他一个“赌神”的绰号。 因此,即便胜券在握,他也不会与之打赌。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剧透 “卢兄,咱们都是文雅之士,还是不要打赌了吧?” 郑掌柜不想吃亏,同时也在提醒卢掌柜,不要上当。 “那你是说我不是文雅之士喽?” 然而,他好意提醒,卢掌柜却不领情,一张老脸拉的老长。 “郑某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如果郑掌柜不想参加,那我可就自己赌了,哼......!” 他原本想要继续劝阻,却被卢掌柜中途打断了。 随后,飞快的在字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哎呀......!” 郑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拦都拦不住啊! 不过回头一想,他们两家虽属一个阵营,但同时也是竞争对手,这次是他卢家自找吃亏,可怨不得自己了。 ...... “明日我们书坊所有商品,全部半价出售,我看他这里会不会有生意,哼......!” 两人走出贞观报社之后,卢掌柜底气十足的说道。 “嗯,嗯,好......!” 郑掌柜强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随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认为赵寅能够做到生意火爆,供不应求,但是他心中总是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位可是坊间传说中的赌神! 逢赌必赢! 被他坑过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 他绝不相信,这小子会傻到将二十几间作坊白白送人。 估计,这位新上任的卢家掌柜,也要布那些达官贵人的后尘了。 反正自己刚才也劝过了,是他自己不听的。 活该! “卢某原本是打算与郑兄平分那二十几间作坊的,奈何郑兄胆子太小,真是可惜了这次良机,嘿嘿......!” 就在他暗自嘀咕的时候,卢掌柜十分得意的笑起来。 “这书珍纸贵,长安城内只有达官贵人、乡绅富豪,才能买起,我们现有的作坊已经足够,不用再多了......!” 郑掌柜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也是好心一片,既然郑兄没兴趣,那就当我没说!” 卢掌柜冷哼一声,甩甩手,回自家书坊了。 ...... “什么啊?怎么又没了?” 候清丽看完最新手稿的最后一页后,气的直拍桌子! 又是到了关键时刻,就没有下文了。 明显是在吊人的胃口啊! “正看的起劲呢,怎么又没了啊?” 李婉婷也没比她好到哪去,气恼的抱怨起来! 而周围的丫头,也是意犹未尽的瞧着赵寅。 这稿子写的太吊胃口了,每次都是看的正起劲,就没了! 弄的人心里痒痒的。 “赵驸马,之后的稿子呢?” 候清丽跑到赵寅身边,一脸渴盼的看着他。 “都在那了!” 赵寅指了指桌子上刚被她读完的手稿,“之后我的故事,我还没开始写呢......!” “那......那你先跟我说说,送聘礼的人,到底娶没取到朱七七啊?” 候清丽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难耐的问道。 “这个嘛!或许娶了,又或许没娶......!” 赵寅神秘一笑,并没有告诉她。 气的她双手掐腰,撅起了小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了对这本书的好奇心,她更加会死心塌地的留下来工作。 当看到这些人,对话本如此着迷,令他愈发有信心,明天的销量一定不少。 “你......!” 候清丽见他现在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故意不告诉自己的。 不过,如果他不愿意说,自己又实在拿他没办法! 昨天,她和李婉婷两人软硬兼施,差点将刀架这小子脖子上了,可他就是不肯说。 “楞着干嘛?赶紧干活去啊......?” 见她使劲的瞪自己,赵寅满不在乎的说:“另外,我们不单要在书坊免费赠送,还要找些人到各条街上去送,特别是华隆坊和全兴坊,更要加派人手!” 那里是酒楼和青楼的聚集地,文人墨客比较多。 特别是那些穷酸秀才,最喜欢往全兴坊凑。 到那里去发放,效果最好。 估计永不了多久,就会有鱼儿上钩了! “哼......!” 见他咬死不肯说,候清丽也是无可奈何,冷哼一声后,命人加紧赶制话本。 那话本只有寥寥几页,由多家书坊一同刊印,所以,没多久,五千册就印出来了! 并且,在书坊门口,也摆放了一块免费送的牌子。 牌子一摆出来,便有人围了上来! 不过,平民百姓比较多,连书中的字都不认识! 而那些识文断字的人,则是爱不释手的翻阅起来。 “咦?怎么没了......?” 然而,正当他们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却没了。 左右翻阅后,在最后一页的末尾,标注了几个字。 欲知后事如何,待下回分解! “下回的书在哪?” “什么时候更新?” “就不能一次多更新点吗?” “这话本只印这么几个字,你们成心的吗?” “本公子有的是钱,只要你们快点更新,多少钱本公子都愿意出!” 这些读书人将话本看完后,纷纷回到书坊,态度不满的大声吵嚷,要求继续更新! 一时间,书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全都挤满了催更的读书人。 ...... “话本,话本,好看的话本,不要钱,免费送喽!” “免费,免费,话本免费送!”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话本免费送!” 与此同时,在全兴坊和华隆坊的街上,几个伙计,抱着一摞书,挨个门前吆喝! “免费送?什么时候长安城的风气这么好了?本姑娘要看看!” 堂春楼门口,一个正在拉客的姑娘,听说免费送,立马捏着手绢,扭着腰肢,跑了过去。 “姑娘可识字?”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老娘认识的字,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说我识不识字?” “若是能将这几个字念出来,便可以赠送一本!” 伙计指了指封面的上的标题说道。 “武林外史......!嘿,我说你小子,这是考我呢吧?老娘说识字,你还不信?讨打......!” “行了,行了......!给你一本就是了!” “哼,这还差不多......!” 堂春楼的姑娘冷哼一声,拿起一本书,开始翻阅起来。 没一会,她便被话本上的剧情所吸引,靠在一边,仔细阅读起来。 “哎呀?这就没了......?” 片刻功夫,在翻阅到最后一页的同时,姑娘惊声尖叫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破书啊?有头无尾,写到最精彩的时候就没了?” 她举起话本,就要砸向发书的伙计。 “这只是第一集,姑娘若是有兴趣,就耐心等待明日的第二集吧,书的背面有地址,明天姑娘可以早点去排队!” 伙计抱起书,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 这是他们临走前,赵寅交代下来的话。 “嘿!这是诚心给老娘添堵来了啊!” 于此同时,一大群人全都从各个青楼冲出来,找小伙兴师问罪。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催更 全兴坊,凝香楼门前,一个伙计被一群人堵住。 “你们书坊什么意思?只写这么几个字,后面的故事呢?” “说是免费送,但怎么只送一集呢?” “赶快把第二集交出来,不然的话,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小伙被众人吓的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倒是说话啊!” 见他吓的脸都白了,众人这才渐渐停止了怒骂,其中一个姑娘,怒声喝道。 “什......什么?” 小伙已经被这些人架势吓懵了,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问你,第二集在哪?” 姑娘摇了摇手中的话本,生气的问到:“这上面说还有后续,那后续在哪?” “明......明天,书的末页有地址!” “你说什么?这话本是今天才出的?” “对,我们驸马爷说,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更新一集,所以,第二集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印出来!” “你家老板是驸马爷?那个驸马爷?” “还能有哪个?就是赵寅,赵驸马啊!” “噢!就是开酒坊那个驸马吧?怪不得敢叫贞观书坊,合着都是驸马爷开的啊!” “没错!” “行了,今天就看在赵驸马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为难你了!”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等回去给你家驸马传个话,能不能一次多更新点,老娘还等着看呢!” “好,好......!小的回去一定转告!” 这一幕,不只在全兴坊发生,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都有上演。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话本,竟然能掀起轩然大波! 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特殊的发行方式,让人欲罢不能。 一时间,这本武林外史,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 许多人都在打听,什么时候能更新第二集,在哪里能买的到! 甚至,有些人已经按照地址找了过去,到书坊内催着更新! ...... “不是说今天会更新第二集吗?在哪呢?” “你们就不能多更新一点吗?这样一集一集的,急死人了!”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的工人正在全力赶制,大家自觉排队,待会有序购买!” “到底什么时候能印出来?给个准确点的时间!” “大家不要着急,先排好队,最多也就是半个时辰,第一批书便会赶制出来!” “行,老娘就等你们半个时辰,若是到时候拿不到书,别怪老娘不客气!” 第二天早上,还在梦中的卢掌柜,就被街上吵吵嚷嚷的声音给吵醒! 等他洗漱过后,打开店门,不由得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对面贞观书坊前,围了一大群人! 全都在问什么第二集? “这是赵寅那小子搞的鬼吧?” 他皱了皱眉,打算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但他刚要迈步,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了几个熟人,也在队列之中。 堂春楼的老鸨,还有一位蝶儿姑娘,以及几个年轻的秀才! 昨晚他去堂春楼的时候,还跟这几个秀才一起喝酒来着,甚至还搂过那个蝶儿姑娘。 “算了,过去瞧瞧......!” 卢掌柜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但是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虽然昨晚他在以文会友之时,占过人家姑娘的便宜,但是文人墨客还不都是这样? 他只不过岁数比一般人大了一些而已,可读过的书,比那些年轻的秀才,可多了去了! 想到这,原本有些怯懦的他,挺直腰杆,迈步走了出去。 “兄台,真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碰面!” 他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向一个相识的年轻人,打了个招呼! 在昨晚以文会友之时,与这个年轻人聊的最投机! “这么巧,卢兄也在?真是幸会,幸会!” 见到来人后,年轻男子拱手回礼道。 “敢问兄台,这是在干什么呢?” “卢兄竟然不知?” “知道什么?” “贞观书坊昨日满街的送话本,还是免费,我一想,反正也不花钱,就拿了一本,可没想到,这话本竟然只有一集,正看得兴起,忽然就没了,然后说今天会刊印第二集,你说缺德不缺德?” “既然已经知道没印完,你怎么还过来买?” “我好奇啊!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能否将第一集借给为兄一观?” “没问题!但是你一会得还给我,我打算凑齐每一本,然后收藏起来!” “好,放心吧!” 见他保证后,年轻人才将话本递给卢掌柜。 话本只有寥寥数页,没一会,卢掌柜便看完了。 “有点意思......!” 他从前都是看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这样新奇的故事,还真是第一次看。 只不过,看到正起劲的时候,竟然结束了! “请大家自觉排队,第二集已经印好了,每本一贯......!” 就在卢掌柜意犹未尽之时,出来一个年轻的伙计,朝外面喊道! “一本书竟然要一贯钱?怎么这么贵?” “昨天不是说免费送吗?怎么又收费了?还那么贵!” “你们这也太贵了,还不如去抢!” 门口的这群人,刚刚还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可一听到定价,立马不干了! “你们若是不买就让一让,老子有钱,只要写的好,一贯算什么?”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吼一声,随即,不少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定价一贯确实有点高,但原本就书珍纸贵,故事又写的扣人心弦,其实这个价格也不算离谱! 只不过是昨天免费,今天就收一贯,人们心里有些落差罢了! 卢掌柜原本想要回去的,但稍一迟疑,还是跟着人流,乖乖排起了队! 门口挤了这么多人,他怕刊印的数量太少,再晚就买不到了。 他现在也非常好奇,到底是谁下的聘礼? 最后娶没娶到朱七七? “哈哈哈,女儿,我拿到第二集了,我们是第一个......!” 排在第一位的老鸨,在拿到刚印出来的话本后,开心的不得了! “我要看,我要看!” 姑娘一把将书夺过去,站在街上,便开始翻阅起来。 老鸨也迫不及待的凑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下的聘礼。 虽然一贯的价格有些贵,但是今天的书,明显比昨天的厚了不少,也不算亏!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要工钱 “哎呀......!” 原本看的津津有味的姑娘,忽然一声惊叫,“什么啊?怎么一写到精彩的地方,就结束了呢?” “呦!这话本是谁写的啊?这么缺德!每次到了紧关紧要的时候,就没了,这不是诚心吊老娘的胃口吗?” 老鸨也是被气到胸口痛,正看的过瘾,忽然就结束了,只留下末尾那几个小字。 欲知后事如何,待下回分解! “妈妈,我不管,我要看,我就要看嘛......!” 姑娘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对老鸨撒起了娇。 “行,行......!妈妈这就去找他们!” 其实,老鸨非常理解女儿的心情,因为她也很想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一看到关键的地方,就没了! 就像一份美食,刚给你尝了一小口,马上就端走一样,弄的人心里痒痒的! “你们缺德不缺德啊?我们正看的起劲,怎么忽然就没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第三集啊?” 老鸨跑到书坊门前,耍起了泼妇。 因为排队的人太多,她根本挤不进去,不然的话,她一定进去,找他们好好理论理论。 然而,店内的伙计全都在忙着收钱卖书,根本没人理她! 排队的人大多都已经买到了话本,当街开始翻阅起来。 没一会,众人跟她一样,全都跑到书坊门前抱怨! “什么时候刊印第三集?” “还要等到明天?你们就不能一天多印点吗?” “那你们先告诉我,下聘的人,到底娶没娶到朱七七?” “最后朱七七到底跟谁在一起了?” ...... 一群人将贞观书坊,围的是水泄不通,全都在催着更新! 其中就包括意犹未尽的卢掌柜! 如果继续这样,那再过几天,他们卢家的制墨工坊就要被他输掉了! 若是此事被族长知道,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不行,不能让此事继续下去了......!” 想到这,他又拨开人群,回到了自家书坊。 他前脚刚走,一前一后两辆马车便停在了书坊旁边! 在这文墨坊内,赵寅一共买下了二十家书坊与纸坊! 全部都是统一格局,前面是店铺,后院是作坊! 而书坊与纸坊,全都只有一间铺面是对外营业的,其它的门面被他改造成了办公室! 书坊旁边,就是他的贞观报社! 候清丽与李婉婷,陆续从两辆马车中走下来! 当他们看到书坊前黑压压的人群时,不由的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情况?” 李婉婷一边往报社走,一边向当班的侍卫问道。 “回李小姐,这些人全都是在看完第二集之后,来催更第三集的!” 护卫抱拳答道。 “催更?” 李婉婷一脸诧异。 “咱们今天早上刊印出来的武林外史第二集,现在已经全部售空,这些人在看过之后,过来催着更新第三集!” 侍卫解释道。 “什么?你是说......今天早上印的一千册全都卖完了?” 候清丽满脸的难以置信,美眸轻眨,询问道。 “没错,我们的工人正在继续赶工,准备再印个四千册!” 侍卫以为候清丽在怀疑自己说谎,所以笃定的点点头。 现在所有书坊的长工都在火速赶工,希望能用最短的时间,将第二批话本赶制出来! “就这有头无尾的话本,还真有人买啊?” 两女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剧情有头无尾,售价又高,竟然还能供不应求? 仅仅一个早上,就卖出去了一千册,那可就是一千贯啊! 如果连加印的四千册也全部售空的话,那今天就有五千贯入账! 而成本最多也就不到一千贯! “奸商!” 两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个话本只有寥寥几页,用的还是最粗糙的纸张,竟然定价一贯,不是奸商是什么? 就算是买上厚厚的一本史记,也不过五六百文。 虽然两人心中骂着奸商,但是心里还是替赵寅高兴的! 她们原以为,赵寅免费送书,一定会赔的血本无归! 没想到,这就是他的计划之一,为的是吸引更多的人! 如果没有昨天的免费派送,今日也绝不会有这么多人前来购买! “姐姐,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跟他谈谈工钱了?” 候清丽忽然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说道。 “你还要什么工钱啊?这书坊不是也有你们家一份吗?倒是姐姐我,不能在这免费当苦力,必须要点酬劳才行!” 李婉婷瞪了那小丫头一眼,嘴角含笑的骂道。 与此同时,她又觉得十分遗憾! 早知道这书坊这么赚钱,她说什么也要让父亲入上一股! 等晚上回家之后,他一定得和父亲好好说说,让父亲以后和赵寅搞好关系,若是再有什么生意,一定的给她们李家留一股才行! “参股那是我爹的事,跟我可没有关系,本小姐可不能每天都白给他当苦力,现在书坊这么赚钱,我必须得要他个两三百贯才行!” “什么两三百贯啊?” 就在两人商讨工钱的时候,赵寅的那辆豪华四轮马车,在不知不觉间,便停在了报社门前。 赵寅撩开帘子,大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当然是工钱啦......!” 候清丽俏皮的跑了过去,嘿嘿的笑起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在之前定下的条件之外,再加一条。” “就是我们的工钱,以后每个月必须再给我们三百贯才行,不然我们就全都不干了!” “三百贯?” 赵寅略微有些诧异! 李靖再怎么说,也是一朝国公,然而,他的女儿竟然只有这么一点追求? 给个三百贯就满足了? 不过,他转头一想现在的物价,也就理解了。 他爹身为开国功臣,一朝国公,每月俸禄都不足五百贯。 “你若是觉得多了,那......那就一百贯也可以!” 见他诧异的盯着自己看,候清丽顿时没了底气! 她平时没事便找赵寅要字帖,随便一副拿出来,都能卖个上百贯,现在她又开口要工钱,似乎确实有些过分了! 所以,她迅速改了口! “一百贯?” “那......几十贯也行!” “几十贯?” “哼!真是奸商,连几十贯都不愿意给!” “抠门” 两人以为赵寅嫌多,全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要薪水 “你们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怎么就这么点追求?这样吧,以后你们每月的月奉就是五百贯,可还满意?” 赵寅的话刚说完,两女直接楞在了原地。 “当真?” 候清丽率先缓过了神,激动的问道。 月奉五百贯,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就连他爹都没有这么高的月奉。 如果赵寅不是在逗她们开心的话,等晚上回到家,就可以拿此事跟她爹好好炫耀一番了。 此时的李婉婷也是一脸的欣喜之色,愣愣的盯着赵寅。 虽然她一向自视清高,不想沾染上铜臭! 可那只是忽悠一些不识字的平民百姓罢了! 私下里,哪有人会嫌钱多? 如果要是有钱了,她一定先去驸马楼办个会员,然后每天都去吃! 如果要是有钱了,她一定要两坛桂花酿,自己喝一坛,再倒一坛! 只可惜,这些都是她的想象而已! 因为他爹每月就那么一点俸禄,就算是有些田产,也只够一家人的正常开销而已。 如果她要是也有一份不错的月奉,那么,以后就再也不用靠着家里给的那点月例银子过日子了! 没准她还能给家里一些呢! 其实,她们家每月开销最大的,就是给府上的下人和丫鬟开工钱! 其次才是家里人的花销! 也就是说,她要是有了这五百贯的月奉,能给家里缓解不少! 这么高的薪酬,她当然是又惊又喜! “本驸马从不说谎!” 赵寅神色严肃的说道。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不承认!” 候清丽略显得意的仰着脑袋,俏皮一笑。 “自然!” 赵寅无奈的摇头苦笑。 这两个小丫头,还真是没有什么野心,他才出了五百贯,就开心的不得了! 他原本还计划着每年年底,要给她们一些分红呢! 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区区五百贯,就已经将两人打发的高高兴兴了! “我先去后面看看,一会要是有人来找我,就告诉他我在后面......!” “好嘞!我一定将铺子给你管理的井井有条!” 候清丽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现在有了高新月奉,她瞬间干劲十足! 之前她不过是为了赵寅的字,才不得不来。 就算来了,也不过就是和大家聊聊天,再用免费的笔墨练练字而已! 并且,她之所以愿意将家中识字的丫鬟带过来,也不过就是看在赵寅出双份工钱的面子上。 这样不但节省家中的开支,又不耽误这些丫鬟晚上回去干活。 一举两得! 但现在就不同了! 她不但可以找赵寅要字帖,每个月还有五百贯可以拿! 所以,她从今以后,一定专心做事,不再敷衍! ...... “城阳,晚饭时间快到了,快点过来吧!不要再用功了!”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在看到自己女儿这般用功读书,很是心疼。 “她这哪是用功读书啊!她看的是话本!” 见母后夸奖妹妹,有些吃醋的长乐公主嘻嘻一笑,道出了老底! “话本?什么话本?” 长孙皇后不禁有些好奇。 她们一般看的话本,都是从三国和史记这一类书籍中摘录的故事,只不过文字比较通俗易懂。 但从前并没觉得城阳喜欢话本啊? “是武林外史!” 城阳公主盯着话本,头也不抬的说道。 “武林外史是什么?我怎么没看过?好看吗?” 她也看过不少的话本,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武林外史? “这书是赵寅写的,特别好看,母后要不要看?” 长乐公主将手中的第一集递给长孙皇后,并且嘻嘻一笑说道。 “哦?” 长孙皇后狐疑的接过话本,仔细的翻阅起来。 她自幼博览群书,所以看书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没一会,便看完了! “就这么点?” 她正看的津津有味,结果就没了,急的她反复翻着最后一页,不禁问道。 “没错,这只是第一集,城阳看的是第二集!” 长乐公主指了指看的入神的妹妹,不怀好意的说道。 她今天在看过这话本之后,也与她母后一样,急的不得了。 奈何她软硬兼施后,赵寅就是不肯透露后面的剧情! 所以,她便将这两本话本给带了回来。 打算让母后和妹妹也看看。 与其自己难受,不如大家都跟着难受! “城阳,快吃晚饭了,别看了,将话本拿给母后!” 果然,长孙皇后在看完第一集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第二集。 “等一下母后,我马上就要看完了......!” 然而,一向乖巧懂事的城阳公主,却一反常态,不但没将话本交给她,反而抓的更紧了! 又过了一会,这小丫头一声惊呼,跳了起来! “呀!怎么又没了......?” 她手里拿着最后一页,反复寻找,却连一个字都没有找到。 气呼呼的看着长乐公主,“姐姐,后面的呢?” “后面的还没印出来呢,驸马说每天只更新一集,这些是昨天和今天的,如果想看第三集的话,就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行......!” 见她如此着急,长乐公主心里平衡了许多。 “什么?明天?” 城阳公主听说还要等到明天,瞬间崛起了嘴,“不行,不行......!我等不了,我现在就想看!” 话音未落,她抬腿就要往外走,打算去找赵寅要第三集。 “咳,咳,是谁那么不开眼,敢惹我的宝贝女儿啊?” 城阳公主刚要出门,却迎面碰上了过来用晚膳的李二。 “还能有谁,是驸马呗,我必须得去找他......!” 小丫头嘴撅的老高,气鼓鼓的说道。 “什么?竟然是赵寅这小子......?” 李二顿时就拉下脸来。 这小子一直都在向自己讨要城阳,难道现在已经胆大到,公开欺负自己女儿了? 惹的女儿要在大晚上的去找他算账? 胆大妄为! “城阳,别闹了,现在天色已晚,你就这么去驸马府,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呵斥了一句后,继续盯着手中的话本。 “我就想问问,朱七七到底被谁绑走了?是不是下聘的人?” 城阳公主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忤逆母亲的话。 所以,她现在进也不是,退又不甘心,只能站在门口。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醉酒胡说 “什么朱七七?什么娶不娶?你们在说什么呢?” 李二听的一头雾水。 “就是话本上的那个朱七七啊!” 城阳公主指了指长孙皇后刚看完的第一集说道:“那是驸马写的话本,朱七七就是其中的一个人物,但是每次一到精彩的部分,他就不写了,我必须要知道,下聘礼的人是谁,朱七七到底嫁给他没有?” “噢!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女儿的话后,原本想要发火的李二,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这小子还知道分寸,没欺负自己的女儿,不然的话,定不轻饶。 只要不祸祸自己女儿,别的都好说! 另外,什么话本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竟然会让这个小丫头,连夜去问后面的故事? 好奇心驱使,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第一集,疑惑的开始翻阅。 没一会,便将话本给看完了。 刚好,长孙无忌看完了第二集,他拿了过来,津津有味的继续看起来。 “怎么又没了?这什么破玩意?” 将第二集也看完之后,李二来来回回的翻阅着手中的话本,十分的郁闷。 可无论他再怎么翻,也找不出第三集来,只在最后一页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定价一贯”的几个小字。 “故事只写了一半,就开始售卖,这不是坑人吗?” 李二将话本使劲的摔到了桌子上,在屋内烦躁的踱着步子。 “是啊,卖的价格还这么高,你当真得管管寅儿这孩子了,越来越没个样子了!” 对于赵寅,长孙皇后是难得的与李二意见相同。 往常若是李二说赵寅的坏话,她总是会护短。 可这次不同,她似乎比李二还生气。 “哎呀!这个......这个第三集呢?” 来回走了几圈之后,李二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这个话本中所写的故事题材新颖,节奏紧凑,通俗易懂。 可就是,每次看到最精彩的部分就没了。 弄的人心里痒痒的。 “驸马说,以后每天更新一集,明天早上更新第三集!” 长乐公主捂着嘴偷笑道。 其实,当她刚看完这两集之后,也和父皇母后一样气恼。 奈何,那小子死活不肯给她后面的故事。 她甚至连美人计都用上了,答应他可以亲亲,但是,那小子还是没同意。 “父皇,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吧?” 始终不死心的城阳公主,在看到父母与自己心情一样之后,开始出言鼓动。 “好!” 李二稍加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第三集今天要是看不到,他一定会失眠。 “驸马自从购置新宅之后,我这个做母后的还从来没去过,不如我今天就和你们一起过去吧!” 听说要去找驸马,长孙皇后赶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想要一同过去。 但就在刚才,她还训斥过城阳公主成何体统,现在全都忘了。 “我也去!” 长乐公主兴奋的跟在后面。 找驸马,哪能少的了她? 更何况,父皇这么晚了去驸马府,肯定是为了话本,也许在父皇的威严之下,那小子能将第三集的故事透露一下。 “给朕摆驾驸马府!” ...... “婉婷,你这天天抛头露面的往外跑,成何体统?不要忘了,你还待字闺中,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在家呆着吗?” 傍晚时分,刚回到家中的李婉婷,便被正在锻炼身体的李靖给叫住了。 最近这半个多月以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整天往外跑,一出去就是一天,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被赵寅那小子框去干苦力了。 并且还不给工钱,白忙活! 这让他非常生气,所以,这才找了个借口,打算训斥一下自己的女儿!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十分迂腐的人,所以,他并不认为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合适。 但是,他可并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儿,给赵寅那小子干苦力。 这才找了个女孩不宜抛头露面的借口,给自己的女儿提个醒。 “我也不是出去玩,也没有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李婉婷见父亲训斥,直接给怼了回去。 “你整日泡在驸马的书坊内,时间久了,难免会有闲话!你就毫不介意?” 见她满不在乎,李靖只要借题发挥,把事情说的严重些。 好让自己这个傻闺女也警醒警醒,别天天屁颠屁颠的去给人家当苦力! “爹,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书坊并不是驸马一人所有,听清丽说,皇上、潞国公、赵国公、卢国公还有鄂国公,全都参股了,所以,这书坊根本就不是驸马一人的,况且,那里还有清丽和众丫鬟在,女儿就算整天都呆在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的!” “这些人啊!身为国之栋梁,竟然不为国家着想,却整日学着商人逐利,真是不成体统,唉......!” 李靖颇为失望的摇摇头,叹气道。 “我觉得入股挺好的啊,光是今天一天,书坊的净利润就能达到四千贯,照这样下去,一个月就是十二万贯,一年就是一百四十四万贯,光是程叔叔一家,都能分到个几万贯呢,女儿原本还想着,再有什么生意让爹也入一股呢,既然爹爹不喜商人逐利,还是算了吧.....!” “什么?光是一个书坊,就能分到好几万贯?” 正在锻炼的李靖,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一心为国,日夜操劳,费心费神,月俸也才不到五百贯! 也就是说,干了一年,才不到六千贯。 就算再加上点职分田,也不过一万贯。 可程咬金他们就入个股,什么都不用管,就能随随便便的分到个几万贯! 凭什么啊? “还有啊!他们好像还入股了贞观酒坊,上个月已经拿到分红了,听清丽说,她们几家总共能分到一万两千贯呢,这还只是刚开张,第一个月的分红呢!” “那个......婉婷啊,爹刚才是醉酒胡说,其实做商人也不错,我们生活中是离不开商人的,若是没有商人,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所以啊!经商就是在造福百姓,兴盛大唐!” “记住了,下次再有造福百姓,兴盛大唐的事情,一定要第一个回来告诉爹啊!”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莫不是要占便宜 “爹,商人有什么好?一身铜臭,无利不起早,我看啊,还是不要参合比较好!” 李婉婷装作一本正经,强忍着笑意说道。 “不,不,不......!” 李靖连忙摆手,语重心长的劝解道:“商人虽然是为了利益,但与此同时也是为了创造我大唐盛世,造福我大唐百姓,所以,这是忠君爱国的好事,我们即为人臣,就要为陛下分忧,不能落于人后啊!” “哦,对了,爹,我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算驸马以每月五百贯的月俸,聘请我去做报社的编辑,我也也不能去是吧?” “不,不,不......!此言差矣!驸马诚心诚意聘请你去,如果你再推辞的话,就是不给驸马面子了,在说了,那贞观书坊不是入股了很多人嘛,那就不是驸马一人的了,并且还有侯家那丫头陪你,没有人会说闲话的!” 李靖听到女儿这么说,眼中顿时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每月五百贯! 他就算劳心劳力,也拿不到这么高的俸禄啊!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再说了,那里可是书坊,有免费的纸墨可以用! 自己女儿酷爱书法,岂不是正好? 如此轻松的就能那到五百贯月俸,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爹不是说,女儿应该安分呆在家中吗?” “爹那是不知道你去的什么地方,为你担心,现在好了,爹知道你去的是书坊,也就放心了!” 刚刚还极力反对的李靖,现在立马改口了。 他眼珠一转,继续说道:“婉婷啊!你以后要跟驸马搞好关系,这小子主意多,见识广,你跟在他身边,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那爹自己跟他搞好关系不就行了吗?正好今天书坊大卖,驸马好像要在府上庆祝一番,爹直接过去不就行了?” “行,那我们两个一起过去!” 李靖听完女儿的建议,立马答应,转身回屋换衣服去了。 他们这些朝中大臣几乎都住在盛林坊,其中包括驸马府。 而驸马府距离卫国公府,只有百米之遥,非常的近。 ...... “我回来了爹!” 候清丽手中拎着一包小点心,欢快的跑进了潞国公府。 “原来是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呀......!” 正在给花草浇水的侯君集,在看到女儿后,将手中的水壶放下,“是什么事让我的女儿如此高兴?还知道带点心回来了?” “驸马说,以后不仅给字帖,还会发月俸呢......!” 候清丽高兴的快要要跳起来了,眉飞色舞的说道。 “噢!一个月给你几十贯啊?” 侯君集不以为意。 自己女儿每天过去,不过就是去聊聊天,再用免费的纸墨写写字,根本不可能给她几个钱。 几十贯还是他怕女儿生气,往高了说的呢! 如果不是书坊有他的股份,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每天抛头露面! 但这是自己家的生意,有自己人在里面,他也放心些。 也算是安插一个眼线! 起码书坊每天盈利多少,有什么大的动作,他都能知道! 所以,他才同意自己女儿去书坊工作的! “什么几十贯啊?是五百贯!” 候清丽挺了挺胸脯,略显得意的说道。 “噢!不过就是五百......!” 侯君集敷衍的点了一下头,但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瞪大了双眼,“你刚刚说什么?五百贯?你说的是年俸吧?” “月俸!” 候清丽不满的崛起小嘴,一脸不高兴! 可心中却是得意的不得了,他爹越是震惊,她就越有成就感。 “哈哈哈......!” 震惊过后的侯君集,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啊,我的女儿竟然这么厉害,月俸比她爹都多啊.....!” “不对,他为什么给你这么高的月俸?” 突然,侯君集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立马绷着个脸! 仿佛看犯人似的,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儿! “还能为什么啊?当然是女儿我有本事啊!” 候清丽昂着头,得意说道。 “这小子莫不是要占你的便宜吧?” 侯君集拉长着脸,盯着她...... 无光顾给这么高的月俸,肯定是不怀好意。 “爹,你想什么呢......?” 候清丽双颊微红,气的直跺脚,“婉婷姐姐跟我一样,也是五百贯的月俸,难道他也想占婉婷姐姐的便宜?” “这样吗......?” 侯君集摸着额头,思索片刻后,小声嘀咕道:“我女儿长的不错啊,那小子怎么会没想法呢?” “爹......!” 候清丽故意拖长了尾音,气恼的叫了一声,以示不满。 赵寅对自己有意思,爹不高兴,没意思,又不高兴!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咳,咳......!那个,听说昨天你们书坊免费送书了?” 见女儿生气,侯君集尴尬的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那个臭小子,不赚钱也就罢了,竟然还免费送,那得赔进去多少啊?今天没有继续送吧?” 书坊里也有他的股份,若是这小子瞎胡闹,他可决不会同意! “才不是呢!赵驸马那是在下饵!” 候清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解释道:“您知道我们今天卖出去多少书吗?将近五千册,每册售价一贯,去掉成本,今天净赚四千贯,如果没有昨天的免费送,今天不可能有这样的成绩!” “今天一天就赚了四千贯?” 侯君集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等他缓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掰着手指头,掐算起来,“一天就赚了四千贯,那么一个月就是十二万贯,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一百四十四万贯,等分到我手上,大概就有个十万八万贯了吧......!” “哈哈哈......!” 掐算了一会后,侯君集激动的大笑起来。 “这小子今天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走,咱们宰那小子一顿去,哈哈哈......!” 侯君集扔下手中的东西,扭头就往外走。 弄的候清丽一脸无奈,只得跟了出去! 潞国公府也住在盛林坊内,同样离驸马府十分近,有几次早上去书坊的时候,她还做过赵寅的顺风四轮马车呢!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请自来 “驸马爷,猪下水全都收拾干净了,您现在炒吗?” 小玲迈着小碎步,朝赵寅走过来。 “确定都收拾干净了?” “奴婢里里外外清洗了好几次,保证洗的干干净净了!” 小玲笃定的点点头。 “好,你去告诉薛仁贵,让他将大门关好了,不管谁来敲门,一律不开,就当做没听到!” 赵寅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懒洋洋的伸个懒腰后说道。 驸马府坐落在盛林坊,这里住的全都是王公大臣,而巧合的是,离那几位国公又十分的近。 每次只要他一开火炒菜,那几个老货闻着味就过来了。 蹭吃蹭喝不说,见自己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还要厚着脸皮讨要! 有好几次,他们过来之后,将炒好的菜吃掉了大半,搞得最后他自己都没吃饱。 以至于,现在炒菜的时候,他都会多准备些食材,以免后来自己饿肚子! “是,驸马爷!” 小玲了行过礼之后,转身要走。 “禀驸马爷,卫国公李靖与婉婷姑娘过府拜访!” 然而,她还没迈步,薛仁贵就跑过来禀报。 “我这菜还没抄呢,他们就闻着味过来了?” 赵寅一脸狐疑的挠着脑袋! 而后一脸无奈的摆摆手,“罢了,既然已经来了,就然他们进来吧......!” 如果是李靖自己过来的话,他可能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李婉婷也一起跟着过来了,他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啊! 以后书坊那边,还指望着她呢! “是!” 薛仁贵拱了拱手,朝门口跑去! “哈哈哈,贤侄,侯叔叔都想死你了,你说这才一日未见,就像过了许久似的......!” 然而,薛仁贵前脚刚跑开,门口就传来了侯君集那老家伙的声音。 “又来一个蹭饭的!” 赵寅双手揉着太阳穴,感到十分的无奈! 往日都是闻着味才来的,今日这菜还没抄,就已经来了两拨人! 若是一会菜下了锅,还不得来的更多? “得了!得了......!这府门也别关了,让他们全都进来吧!” 赵寅无奈的喊道! 就以剩下那几个老货的脸皮来看,这府门关不关都一样! 若是关了,他们就是翻墙头,也得进来蹭饭!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他刚吩咐完小玲的时候,王德那尖细的嗓音就在门外响起! “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呦!没想到卫国公也在啊?” “是,老臣是听说驸马今日开张大卖,所以,特来庆贺!” “书坊今日开张了?” “父皇有所不知,今日书坊不仅开张了,而且还开了个大张呢!” “哦?有多大?” “就咱们看的那个话本,今天一共卖了将近五千册。而且是以每册一贯的价格卖出去的,所以,今天书坊的净利润就有四千贯之多,您说是不是大卖?” “竟然能卖这么多?” “这才是第一天,以后一定会比今日还多的!” “如果按照一天四千贯算的话,十天就是四万贯,一个月就是十二万贯,一年就是一百四十多万贯啊......!” “哎呦!这书坊一年的利润,竟然就占了整个大唐税收的两成?” “这小子还真有点头脑,若是再加上酒坊赚的钱,他岂不是富可敌国了?” “陛下,寅儿没有双亲,日后长乐嫁给他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赚的再多,还不都是我们的?” “没错,没错,皇后说的在理,哈哈哈......!” 众人有说有笑的往驸马府内走去!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有失远迎,忘岳父岳母见谅!” 赵寅慢悠悠的迎了上去,拱手一礼。 “寅儿不必客气,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长孙皇后摆摆手,示意他免礼。 “多谢岳母大人!” 赵寅疑惑的将众人请进了正厅。 如果说李靖与侯君集两人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蹭吃蹭喝,那皇上和皇后这深更半夜的跑到他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并且还带了两个小丫头! 自觉告诉他,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李二每次找自己,不是有人弹劾,就是到他这搜刮一些东西。 “你小子这是没吃晚饭呢吧?” 李二朝餐桌上瞄了一眼,见上面空空如也,干干净净,便高兴的问道。 既然已经来了,要是能再蹭上一顿饭,那就再好不过了。 “回皇上,驸马爷正准备去炒菜呢!” 赵寅正准备开口,却被身边的小玲邀功似的抢了先。 这死个丫头! 平时看着忠心耿耿! 没想到却最会拍马屁! 赵寅在心中暗自腹诽! 平时她一向最听自己的,就连她的旧主想讨个面子,她都不给! 他一直以为这丫头比较轴,不圆滑!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 自己真的是误会了! 她不给旧主面子,是因为尉迟恭没有自己的权势大! 但李二就不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这么有眼力见,管理驸马楼也一定有一套,这下他就放心了。 “既然还没吃,就别楞在那了,快去做啊......?” 李二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当即就开始点菜,“朕最近火锅吃的有点多,得换换口味,要不就炒个干煸猪下水吧,然后再随便炒几个菜就行,看着弄吧!” “皇上,那玩意多脏啊,能吃吗?” 听完李二点的菜后,长孙皇后一脸的嫌弃。 猪下水又脏又臭,别说吃了,就光想想都觉得反胃! 这些东西,就连平民百姓都不会吃! “你放心,保你吃过之后,流连忘返,哈哈哈......!” 李二笑着打起了保票! 因为,他在没吃过那玩意之前,也是这幅样子,嫌弃到不行。 但当他尝过第一口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 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父皇,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小丫头城阳公主,心中始终都惦记着那话本,见父皇将话题扯远了,便轻轻推了推李二,提醒道。 “对,快将武林外史的第三集话本拿出来!父皇与母后要先睹为快!” 长乐公主趁机说道。 上午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这小子就是不肯说。 还白白让他占了不少便宜! 这下有了父皇与母后撑腰,看他交不交? “第三集得明天才能印出来呢!” 听说是为了话本而来,赵寅放心多了! 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原来就是为了话本啊! ------------ 第一百四十章 城阳是自愿的 “那第三集的手稿可有?” 长孙皇后满脸期待的看着赵寅。 她平日最不喜欢凑热闹,这次嘴上说是来看看女婿,但其目的,就是为了要武林外史第三集! “手稿倒是已经写出来了!” “快给朕悄悄......!” 一听到有手稿,李二顿时双眼放光,兴趣盎然! “那......城阳公主的事?” 赵寅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却飘到了李二身后的小丫头身上,饶有兴趣的说道。 自从上次与李二打赌,将城阳输给自己之后,他多次讨要,都被这老抠货给搪塞过去! 必须趁此机会,将属于自己的给要过来才行! “我什么事?” 小丫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的疑惑! 她不明白,不就是要看个话本吗?还有什么事? “算了,朕不差这一晚上!” 一听他又开始讨要城阳,李二懊恼的摆摆手! 纵使自己非常想看话本! 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宝贝女儿去换啊! 所以,他宁可再忍一宿,也绝不会将城阳交出去! 想用一个破话本让自己妥协? 门都没有! “唉......!” 长孙皇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而后气恼的瞪了一眼李二! 如果不是他将城阳输掉后又耍赖,今天就能看到第三集了! 现在倒好,一个当了真! 一个耍无赖! 往后这样的事情肯定还会有! “哼!这个臭小子,竟然一直惦记着城阳!” 长乐公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美眸之中,多了一丝怨怼! “父皇,第三集都写出来了,难道就不看了?” 城阳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疑惑的问道。 刚才父皇明明也想要看的,为什么在提到自己之后,就不看了呢? 难道第三集跟自己有关系? “不就是一集稿子吗?明天再看也不迟啊!” 李二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摆摆手,装作无所谓。 不过,他只是表面上装的无所谓! 内心里,却是暗自在与赵寅较劲! 刚得了一个自己心爱的长乐公主,竟然还想要自己的城阳公主! 哼! 想得美! “母后......!” 见父皇那边没戏了,城阳只好将希望放到了母后的身上。 “城阳,你还小,不适合看这种话本,等你长大些的吧!” 然而,母后这边的希望也破灭了,不光不让她看第三集,连这话本都不让看了。 “哼,我就是要看,你们若是不管我,我自己去要......!” 小丫头看父皇母后那边指望不上了,索性自己走到了赵寅的面前。 “说吧,这次要多少下,才能将第三集给本公主看看?” 小丫头双手掐腰,抬着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说了这么一句其它人听不懂的话! 什么多少下? 李二挠着头,完全不明白女儿说的是什么? “这个......?” 赵寅也被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小丫头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跟他讨价还价起来! 毕竟皇上皇后都在场。 不知如果被他们看到,他们的宝贝女儿给自己捏肩膀,会有什么感想? “那就二十下,怎么样?” 小丫头眨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二十下只能换一颗糖!” “三十下?” “不要了吧?” “五十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百下?” “成交!” 看这小丫头今天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赵寅只好勉强答应她,而后从怀中掏出几张刚写好的手稿,“手稿在这,你拿去看吧!” “好,你先躺下吧......!” 小丫头对事非常认真,她接过赵寅的手稿之后,没有立即就看,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在这......?” 赵寅偷偷瞄了一眼李二与长孙皇后,一脸尴尬的说道:“咱们......改天吧?” 城阳公主虽然不满十岁,但做事非常有原则! 从不占别人便宜,这点赵寅还是很欣赏的。 “好,那就改天!” 小丫头认真的点点头,拿着手稿到一旁认真的看起来! 一百下? 然后还躺下? 这小子还心虚的偷瞄了自己一眼? 难道......? 思及此,李二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城阳还不满十岁啊。 这小子竟然也下的去手? 真是色胆包天! 此时不仅是他,就连一向维护赵寅的长孙皇后,也是一脸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这小子一连占了自己两个宝贝女儿,这可怎么办啊?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李二阴沉着脸,狠狠的瞪着赵寅,大有一副要将他生托活剥的架势!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交易手稿而已......!” 赵寅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但当他看到李二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后,赶紧解释:“陛下放心,我们是公平交易,都是自愿的,我没欺负她,虽然城阳还小,但我也没让她吃亏!” “你这个混蛋!” 李二气的爆了句粗口! 他狠狠的咬紧了后槽牙,在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话! 将自己的小女儿给祸祸了! 竟然还说是自愿的? 还说公平交易? 把公主当成什么了? 青楼里接客的姑娘吗? 当真以为老子不会砍了你是吧? “陛下先别生气,寅儿还小,一时糊涂,这才铸成大错!” 见李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似是要震怒,长孙皇后赶快出言劝解!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在场的还有许多大臣呢! 就算要定这小子的罪,也要关起门来在说啊! 毕竟这件事关乎女儿的名节,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拿出来讲啊! 在说了,谁让他当初将城阳输给这小子的! 是他自己在耍赖! “陛下,你无缘无故这样骂我,好像不大好吧?” 见李二张口就骂,赵寅立马就不干了! 他也拉下了脸,生气的反驳道。 “等等......等等......,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候清丽美眸轻眨,狐疑的说道。 “没错,赵驸马虽然有些随性,但也不会......!” 李婉婷也赶紧站出来替赵寅说好话! 不过,后面的话,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实在说不出口,只好点到为止! “没错啊陛下,这件事未必是我们看到的这样!” 侯君集也在拱手之后,开始劝慰! 赵寅做生意的本事不简单,就是一颗活生生的摇钱树,这颗大树绝不能倒下! 若是他倒了,那书坊与酒坊不也就完了? 刚要启动的粮食生意,还等着这小子出谋划策呢! 总之,如果这小子倒了,他们之前投入的钱,也就要打水漂了! 在说了,城阳本来就是皇上输出去的,就算这小子真对她做了什么,也不过是将权利提前行使了而已!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逼迫交出赌注 “陛下,您先别生气,驸马还小,他只是个孩子,偶有犯错,也是正常的,就如我们年轻的时候一样!” 李靖想了想,也出言相劝! 他这次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跟赵寅套近乎吗? 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这个时候他若是帮着赵寅说话,那以后再有什么好事,这小子能不想着自己吗? 并且,刚才皇后都已经出言劝阻了,就说明皇上就算再生气,也绝不会将驸马处斩! 因为,别人出言劝阻或许没用,但皇后的话绝对有用! 所以,他看准时机,这才站出来劝解! “他还孩子?你家孩子这么大 啊......?” 李二指着赵寅,呵斥道。 只要一想到自己女儿这朵鲜花,被赵寅这坨大便给呼上了,他就十分气愤! “千牛卫!” 李二怒不可遏,朝着身后大喊一声,一瞬间,身后的千牛卫全都杀了过来! “我的天啊,大事不好!” 一直侍奉在旁的王德,见情况不妙,急的团团转! 可这件事是皇上的家事,他就算再着急,也帮不上忙,只能暗自替赵寅祈祷! “我不过就是让城阳给我捏个肩膀,至于动这么大的阵仗吗?” 然而,就在千牛卫准备动手的时候,赵寅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愤怒与不服! 却看不出有一丝惧怕的意思! “什......什么?捏肩膀?” 李二先是一愣,随即赶快制止了千牛卫! 一百下? 躺下? 好像还真是! 坏了! 这下丢人丢大了! 老子还特么以为这小子将自己女儿给祸祸了呢! 原来就是捏个肩膀啊! 也不早说,这把他给吓的! 此时,李二身边的长孙皇后,也是被惊的楞在原地。 她原本与李二是一样的想法,但没想到,就是捏个肩膀啊! 看来她的眼光没错,这小子品性纯良,绝对不会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而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默默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然还能有什么?” 赵寅背负着双手,昂着头,一脸认真的朝李二问道。 “啊?这个......朕......!” 一句话问的李二十分尴尬,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那样太丢人,对女儿的名声又不好。 但若是找借口的话,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陛下会耍赖,但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可陛下总不能为了耍赖,就随便找个借口,将我除掉吧?” 赵寅看着李二,大义凛然的说道。 他现在佯装气愤,逼李二将城阳交给自己! 李二一向注重名誉,如果自己说出“耍赖”二字,他的面子上就会挂不住! “咳,咳......!休得胡说,朕哪里是要耍赖了?不要污蔑朕......!” 李二被说中心思,尴尬的解释道:“朕不是不兑现承诺,只是城阳还小,皇上又十分喜爱她,所以要将她多留在身边几年,等再过几年,朕一定信守诺言!” “什么将你除掉,那更是胡说,你为我大唐做出诸多贡献,除掉谁,也不能除掉你啊,哈哈哈......!” 其实,他虽然口中说再过几年,但那只是缓兵之计! 能拖几年是几年! 等时间久了,他再找借口赖账! 如果实在赖不掉的话,就见机行事! “哎呀......!怎么又没了?” 李二的话音未落,在不远处却传来了小丫头的尖叫声! 众人朝城阳公主看去,只见她正苦着一张脸,来回的翻着手稿的最后一页,似乎在寻找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一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没了!” 跟城阳公主凑在一起看手稿的长乐公主,一脸不满的抱怨起来。 刚才见城阳索要手稿成功后,她也好奇的跑了过去,姐妹二人凑到一起,认真的看着第三集。 可又是看到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 这让她们的心里痒痒的,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但是长乐公主知道,无论怎么样,赵寅都不可能透露后面的剧情。 可小丫头就不行了,当他看完第三集的手稿之后,撅着小嘴,走到赵寅身边。 “再捏一百下,把第四集的手稿给我!” 小丫头也不 墨迹,直接就开了价! “恐怕不行,因为第四集我还没写呢!” 赵寅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执着! 怪不得在现代社会里,网上经常爆出,说有不少青少年被网络小说残害! 他从前根本不信,但看到这小丫头之后,他便明白了! “那我不看手稿,你直接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也行,同样一百下?” “也不行,后面的故事实在是太长了......!” 赵寅想了想,而后弯下身子,伏在小丫头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后小丫头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赵寅也算是看出来了,李二是决心要耍赖! 但并不代表他不会主动出击! 他就不信了,以他前世学到的泡妞手段,能搞不定一个小丫头? “你这个臭小子,又在那嘀咕什么呢?” 见赵寅跟城阳在那里说着悄悄话,李二又拉下了脸,心中极为郁闷。 就好像自己亲手栽种的小花,马上就要被别人连盆端走了一样! 但是,他刚刚才冤枉过赵寅,此时就不能无缘无故的再发作! 所以,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回到宫里,再质问城阳! 而长孙皇后却对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她拿着武林外史的第三集,正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可惜的是,虽然解开了昨日的悬念,但在结尾处,又挖了一个比昨天还大的坑! 重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然而,就在她看手稿之时,赵寅悄无声息的跑到厨房炒菜去了。 没一会,小玲便陆续端了十几盘菜上来。 不过没有别的,全都是清一色的干煸猪下水! 一开始,长孙皇后十分嫌弃,不想动筷,但在李二的劝说之下,勉强尝了一口。 这一尝不要紧,那麻辣的味道,让她欲罢不能,跟着众人一起,吃的是津津有味! 从前,皇上总是嫌弃御厨做的难吃,她还不以为然! 但她现在明白了,李二说的都是事实,那些御厨做的菜,实在是难以下咽。 此时,桌上的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吃的满嘴流油,乐不思蜀! 就在刚才,没吃过猪下水的李靖、李婉婷和候清丽三人,也都和她一样,满脸的嫌弃,可他们不好意思说什么,都是迫不得已才夹起一块尝了尝。 结果,就再也停不下来!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围殴变成粉丝见面会 “唉......!” 见众人吃的这么香,赵寅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恐怕他这驸马府,以后又要多几个蹭饭的了! 然而,此刻李二的心情却与他截然相反,几杯美酒下肚之后,心情也是豁然开朗! 这小子一向吝啬的很,每次就算他主动讨要,这小子都舍不得拿出来。 今日竟然大方了起来,这倒是让他非常意外! 吃饱喝足之后,便起驾回宫了! “城阳,你过来,父皇有话问你!” 回宫的路上,李二将身后的城阳喊了过来。 “怎么了?父皇?” 小丫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之前驸马在你耳边,都嘀咕什么了?” 李二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不放心。 他现在防赵寅,就跟防贼似的,就怕他一直惦记自己的女儿。 “驸马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许告诉别人,特别是父皇你!” 小丫头满脸认真的说道。 “什么?” 原本就心生猜忌的李二,听她说完,更觉得那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城阳最乖,不告诉父皇,总可以告诉母后吧?” 见李二变了脸色,长孙皇后赶快结果话茬。 “额,这个......?” 城阳公主满脸纠结的挠着小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一定是这小子又在使什么坏,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让说?” 李二阴沉着脸,气氛的说。 “才没有呢,驸马只是说后面的故事很长,等下次我再过去的时候,他再慢慢将给我听!” 见自己父皇误会赵寅,小丫头开始为其说起了好话! “就这么简单?” “嗯,那还应该有什么?” “不行,你以后尽量不要去驸马府,也不要与赵寅那小子走的太近,如果你真的想听故事,父皇就将那小子宣进宫来给你讲!” “那他若是不听呢?” “那父皇就叫千牛卫,给他绑过来!” “那......能不能顺便让他带些麦芽糖过来?” “为什么?” “我得给他捏肩膀!” “胡闹,你身为我大唐的嫡公主,竟然给拿小子捏肩?若是此事被宣扬出去,父皇的颜面何在?皇室的威严何在?” “父皇,我只要捏二十下,驸马就给我一颗糖,这非常划算!” “你若是想吃糖,可以告诉父皇,父皇给你买!” “可那不是普通的糖!” “那是什么糖?” “驸马说那叫麦芽糖!” “麦芽糖?那是什么?朕从未听说过!” ...... 两天过后。 “就不能一天多更新几章吗?” “这话本是谁写的?把他叫出来......!” “更新这么慢,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书坊?” “白飞飞怎么跟沈浪在一起了?” “白飞飞可是坏人,沈浪怎么就发现不了呢?作者是不是瞎?” “朱七七要是有了什么不测,老娘就把你这家店铺给砸了!” ...... 赵寅还没走到书坊,远远的就听到这群人围在书坊前,吵吵嚷嚷! 人数还不少,连过去的路都被堵住了! 黑压压一大片,目测大概有个一千多人。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站在门口呵骂,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话本是驸马也亲手所写,书坊也是驸马家的,若是大家有什么不满,就去驸马府找驸马说,我们只是听令办事,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错,我们也非常想知道后面的剧情,但驸马每天只给我们一卷手稿,只够刊印一集的!” ...... 书坊内的伙计们,正努力的跟大家解释。 “瞧,那是赵驸马的马车吧?”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众人闻声看去。 只见,一辆极其奢华的四轮马车停在路边,一个年轻俊逸的翩翩美少年,正从马车上走下来。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几名年轻的带刀侍卫。 “果然是驸马,走,咱们过去......!” 突然,这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疯也似的朝赵寅跑了过去。 “哗啦啦......!” 众侍卫见此架势,本能的抽出了刀,纷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下糟了,驸马这个时候过来,非被他们活剥了不可!” 报社内,见这群闹事的人扑向了赵寅,候清丽顿时冷汗直流! 这可是一千多号人啊,就算那十几个侍卫个个精悍,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完了!完了......!” 李婉婷也是瞬间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寅若是出了意外,这些书坊和报社谁来管理? 说好的五百贯月俸找谁要去? 一时间,她瞪大了双眼,却毫无办法。 在这一千多人面前,那几个侍卫简直就只有送死的份。 “我说赵驸马,你这话本更新的也太慢了,我怡红院的姑娘都等不及了,就连接客都无精打采!” “我春宵阁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啊......!只要赵驸马能快点更新,以后你到我春宵阁随便玩儿,全部免单.......!” “对啊......!这样吧,只要赵驸马你能快点更新,我迎蝶院的花魁,随时伺候,费用都包在我身上!” “驸马爷,您能不能快点更新,现在这一集一集的,我们都快要等疯了!” “驸马能不能赏个脸?帮我提个名啊?就提在这话本上?” “你写的话本实在是太好看了,我的女儿们全都非常喜欢,驸马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来我们花春楼坐坐啊!” ......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大跌眼镜! 原本在书坊门前叫嚣的众人,到了赵寅那里竟然变成了一群粉丝。 “这......这是什么情况?” 候清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头雾水的说道。 刚才他以为赵寅一定逃不过这一劫! 万万没想到,围殴竟然便成了粉丝见面会? 而这“粉丝”二字,还是跟赵寅学的! 画风变的太快,她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万一驸马出了事,以后这话本谁来写,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思索了片刻过后,李婉婷似是明白了原由,淡淡的说道。 她也是武林外史的忠实粉丝,所以更理解外面那群人的心情。 他们虽然很着急,甚至是抱怨,但最终的目的,只是让驸马多更新,继续往下写! ------------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私藏禁书 “请各位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拥挤......!” 赵寅叫人在书坊门前摆上了桌椅,笔墨纸砚,直接搞起了签字售书! “赵驸马,我这有五本话本,麻烦您都给签上名呗?” “赵驸马,我们绣春楼的姑娘都非常喜欢你,有空一定得来玩儿啊!” “别听她的,他们绣春楼的姑娘没一个好看的,还是到我们怡红院来吧,我家女儿们各个貌若天仙!只要赵驸马肯赏脸,我们怡红院的姑娘您随便点,全部免费!” “驸马爷,我们春宵阁的酒,一向都是买你们贞观酒坊的,就冲这个,您能不能告诉我,沈浪到底识没识破白飞飞的真面目?您放心,我的嘴严的很,保证不说出去!” 全兴坊的几个老鸨,摇晃着腰肢挤到最前面,她们捏着兰花指,抖着香帕,开始争起了风头! “没问题,等本驸马有空了,一定过去光顾!” 赵寅提起毛笔,在话本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一边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几个老鸨! 虽然她们干的行当受人鄙视,但那里的确是信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长安城只要发生点什么大事小情,第一个知晓的,一定是青楼,而后便会传遍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所以,他一直在考虑,或许可以将签字售书的地点,改到各大青楼! 不但能够增加话本的销售量,又能提高书坊的知名度! 真是一举两得! “驸马说的可是真的?那今晚我春宵阁就恭候驸马爷的大驾了?” 春宵阁的老鸨担心他是随口说说,所以赶快补充道。 “行,就这么定了,今晚本驸马就先去春宵阁,明晚再换其他家,你们放心,本驸马一家一家去做客!” “谢谢驸马爷赏光......!” 春宵阁的老鸨激动的不得了,转过身去大声喊道:“大家可都听到了吗?驸马爷今晚会去我春宵阁,如果哪位公子想要与驸马爷把酒畅谈的话,今晚就赶快来,来晚了就没有位置了......!” “驸马爷,那明日到我怡红院怎么?” “后天到我迎蝶院吧......?” 另外几家也都开始纷纷邀请! 赵寅也是没有推辞,全都应了下来! 现在书坊的销量始终维持在每天四千册左右,如果想要增加销量,必须要加大宣传力度,所以,青楼就是最好的地方! “都让开,让开......!” 然而,就在赵寅准备签下一本的时候,人群的外围突然冲过来几百名官差! 他们拨开人群,直接走到赵寅面前。 “下官万年县令刘雨彦!” “下官大理寺丞白玉晨!” 带头的两名官员拱手过后,自报家门! 而后拉着个脸,义正言辞的说道:“下官接到百姓举报,说贞观书坊内,私自刊印前朝禁书,所以,下官特意与万年县令一起前来,请驸马配合调查!” “禁书?还前朝的?” 赵寅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毛笔,眉毛轻挑,满脸戏虐的笑道:“是谁举报的?带过来让本驸马瞧瞧?” “额......这个......!”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 “是我......!” 然而,就在两人举起不定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下一刻,人群被拨开,刚刚上任的卢掌柜径直走了过来。 “举报驸马刊印前朝禁书的就是在下......!” 卢掌柜负手而立,脸上尽显得意的说道:“昨日,卢某在街上巧遇一名远亲,闲聊过后才知道,其正在贞观书坊做长工,据他所讲,驸马爷正在偷偷的刊印前朝禁书,卢某的亲戚现正在府上,只要刘县令与白寺丞进去一艘,便能找到物证!” “若是找不到,卢某挟亲戚一定当众给驸马赔礼道歉......!” “赵驸马,我等是拿朝廷俸禄,为陛下办事的,按照大唐律例,只要是皇亲国戚犯案,我大理寺都可以调查,所以,请驸马让一让,让下官进去搜上一搜!” 卢掌柜刚说完,白寺丞便义正言辞的开了口。 “本驸马若是不让呢?” 赵寅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悠悠的说道。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次一定是这个卢掌柜搞的鬼! 前几日两人打赌,这小子输给了自己,这次栽赃报复啊! 并且,据他猜测,这次过来的县令与寺丞,也一定是卢家的人,或者是与七大家族有关系的人。 如果没有七大家族给他们撑腰,就凭那两个芝麻小官,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查自己。 长安城内有条朱雀大街,又名天街,将整个长安城一分为二,一侧是长安县的管辖范围,另外一侧是万年县的辖区。 而这文墨坊,刚好就归属与万年县,若说有了案子,肯定是归万年县负责无疑。 但是一般只要涉及皇上权贵,县衙都是避之不及,不会过问。 也是不敢过问! 今天这万年县的县令竟然如此嚣张的过来查办自己,应该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不然的话,就算有七大家族给他撑腰,他也断然不敢前来。 “既然赵驸马不肯让路,那就别怪下官不客气!” 大理寺丞态度强硬,并且,还略显急躁。 “谁敢......?” 赵寅冷哼一声,底气十足的说道。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寺丞也敢在他的底盘上叫嚣了? 当他这个驸马是死的不成? 别说他一个六品芝麻小官,就算是大理寺卿在这,也不敢如此狂妄啊! 这俩人敢堂而皇之的跳出来说自己私藏禁书,除了有七大家族撑腰之外,八成是掌握了些证据!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来人,给我搜......!” 白玉晨显得非常焦急,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将证物找出来似的,朝身后挥了挥手,下达了命令! “薛仁贵听令,将书坊给本驸马守好了,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若是有人要硬闯,杀无赦!” 就在那些官兵刚要冲进去的时候,赵寅淡淡的开了口。 他们既然这么着急进去搜查,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都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卢掌柜将店里的长工收买了,打算栽赃给自己! 如果让这些官兵进去,必然会找到事先藏好的“罪证”! 甚至都不用翻找! 所以,他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如果被两个小官抓到把柄的话,会有些麻烦,但最重要的是丢人啊! 堂堂驸马,竟然栽到了两个芝麻小官手里? 岂不让那些御史台的老家伙笑掉大牙? 只要他们搜不到证物,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 第一百四十四章 粉丝的力量无限大 “本官秉公办案,你竟敢阻拦......?” 见赵寅动了真格的,白玉晨微微一愣,而**紧了拳头,大声吼道:“若是再嚣张,本官就连你一起抓起来......?” “呦!是谁给你的权利?连驸马都敢抓了?” 赵寅被他气笑了。 看这个大理寺丞是被逼急了,已经口不择言了! “来人!将赵驸马给我抓起来,其他人继续给我冲,出了什么事,本官一人承担!” 白玉晨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咬了咬牙,气恼的吼道。 “是!” 百名官差领命后,分成两路,一路朝赵寅冲过去,另外一路往书坊内奔。 “哗啦啦......!” 薛仁贵立马拔出了佩刀,在他身后的众侍卫也都齐齐将刀拔出,随时准备战斗。 他们都是金吾卫里的精英,就算是到了驸马府,也都没有停止训练,反应特别迅速! 赵寅一声令下,全部进入备战状态! 平时在驸马府,他们不但有双倍饷银可拿,并且是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驸马有难,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所以,赵寅的话音刚落,十几个侍卫的眼中,立马闪现出杀意! 只要他们还站着,就绝不会放进去一只苍蝇,如果有人胆敢硬闯,那就试试他们手上的佩刀,是不是吃素的! “驸马如果被抓走了,那我们岂不是就看不到话本了?” “不行,驸马不能被带走,我们大家一起上,保护好驸马!” “没错,大家都别愣着了,冲吧!将这群王八蛋给撵走!” 那些官差还没走几步,众人在听说要抓驸马之后,全都不干了! 特别是那几个老鸨,带头冲了过去,用她们肥胖的身体,撞到了好几名官差。 并且,她们还不停的大喊,带动了现在一千多名粉丝! 顿时,众人蠢蠢欲动,怒火冲天...... “驸马若是被抓,我们不光看不到第六集,就连以后的话本都看不到了!” “没错,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行,我还要看沈浪到底识没识破白飞飞的真面目呢,绝对不能让他们将驸马带走!” “对,大家伙一起上啊,揍死这群王八蛋!” “法不责众,咱们一起揍他们,他们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咱们有赵驸马撑腰,怕个毛线啊?” “对,大家一起上......!” 在几个老鸨的鼓动下,现场的一千多号粉丝,怒气冲冲的奔向官兵! 还没等薛仁贵几人动手,众人就已经将那两名带头的官员,和那百名官差,淹没在了人海中。 “大胆,本官乃朝廷命官,我看你们谁敢......哎呦,谁特么打我的头了?” “无故殴打朝廷官员,乃是死罪,尔等......咝,我的眼睛,是谁?谁动的手?” 刘雨彦和白玉晨原本还打算拿自己的官衔,吓唬吓唬这群百姓。 哪曾想,他们连话都没说完,就被揍了个乌眼青,疼的两人是呜嗷直叫! “大胆刁民,你们想要造反吗?” 白玉晨双手抱头,朝着人群呵道。 “本官奉劝你们赶紧散开,不然的话,本官定将你们全都抓起来!” 见众人没有停手的意思,刘雨彦顿时慌了,指着人群警告起来。 别说,经过两人一番恐吓之后,众人纷纷停手,犹豫了起来。 “各位,不用害怕,想动手尽管动手,若是打死了,有本驸马替你们撑腰!” 就在两人刚稳住众人情绪的时候,赵寅那戏虐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吓得两人冷汗直流! 特么的! 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啊! “继续揍,有驸马给咱们撑腰,怕个毛线啊?” “对,如果还想看话本的话,就跟老娘一起上......!” 赵寅的话仿佛给了众人一颗定心丸,将大家的顾虑全部打消。 众人一拥而上,握紧了拳头,疯狂的打砸起来。 “哎呦!我的妈呀,我的头啊!” “疼死我了,别打了,别打了......!快点停手吧,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别打脸,别打脸啊!呜呜......!” “白某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驸马爷绕了下官这一次吧......!” 没一会,大理寺丞白玉晨便哭天抢地的开始认错,而万年县令也和他的情况差不多,一直在求饶! 而那些官差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去,在众人的围殴之下,兵器也丢了,衣服也被扒了,身上能卖钱的东西也都被抢了! 不仅如此,他们跟那两名官员一样,现在被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一百多人被揍的鼻青脸肿,不住的哀嚎! 而赵寅,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幕,根本没有劝阻的意思! 这俩芝麻小官也敢来惹自己,真是活腻歪了! 如果真的被打死,还省得他动手了! “还有那个姓卢的,别让他溜了,一并给我揍!” 突然,他在人群中发现了卢掌柜的身影,这老小子正抱着头,企图混出去。 事情就是这老家伙搞出来的,哪能轻易放过? 于是他指了指卢掌柜的方向,提醒众人。 “咔,嘭.......!” “呜呜......!” 他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拦住了卢掌柜的去路,如雨点般的拳头瞬间落下,卢掌柜立马被揍成了猪头。 疼的他“嗷嗷”直叫,倒在地上直打滚。 “额......这?” 薛仁贵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呢,这群人就被揍的鼻青脸肿了? 原本,他还以为终于有机会报效驸马了,可没想到,直接有人将他们给搞定了! “哗啦啦......!” 十几名侍卫将刀放进刀鞘中,饶有兴致的看起了好戏。 “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候清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从旁边的报社中跑了出来。 刚才见大事不妙,她已经准备去找他爹借兵,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局势反转的实在太快! 她还没出门,前来找事的一百多名官兵,已经全部倒下,并且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难道......这就是粉丝的力量?” 李婉婷听到动静后,也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打趣的说道! 以前赵寅总是说什么“粉丝”、“粉丝的力量无限大”等新鲜的词汇,当时她还不懂,可当她看到现在的情况后,终于明白了!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讲解工作性质 “没错!眼前只是一千多名粉丝,等到以后,会越来越多......!” 赵寅点点头,稍加思索过后,对李婉婷继续说道:“今天参与的这些人,基本都是识字的,一会你们将他们的名字记录下来,以后我们报社招募记者的时候,就优先从这群人当中选拔!” “记者......?” 李婉婷眨着眼睛,疑惑的看向赵寅。 “等以后我们报社进入正轨之后,会需要很多记者,长安城一百零八坊,每天都会发生一些奇闻怪事,这就需要许多记者前去采访!” “记者是什么意思?” 候清丽也被这个新鲜的词汇弄懵了,同样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所谓记者,就是无冕之王,只要他们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松掌控社会舆论,甚至可以让一个官员身败名裂!” 赵寅给她们大概的解释了一下! 七大世家之所以让李二忌惮,就是因为他们不但垄断经济,还垄断了教育! 那些读书人几乎都出自七大家族,只要他们稍微动动手脚,就可以将李二说成是一个冷酷无情,残害忠良的昏君! 而李二又十分看重名誉,所以,他才如此忌惮七大家族,对他们一忍再忍! 不过,等他的报纸开办之后,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那时,渔轮的掌控权就在他的手里! 他之所以没跟李二讲,一来是因为,说了他也不懂!二来是,他想将报社这一大利器掌握在自己手里! “真有这么厉害?那我也要去当记者......!” 听完赵寅的解释后,候清丽顿时双眼放光,争着要当记者! “小丫头,你这社长的身份,可比当记者好多了......!” 赵寅无奈的笑道,随后又给她画了一张大饼,“你可是社长,所有的记者都归你管,你就相当于是王中之王......!” “照这么说,我不就是皇......!” 候清丽激动的大喊!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迅速用手捂住了嘴巴! “你这是要造反啊!” 赵寅故作吃惊状,瞪大眼睛盯着她。 “没......没有,你可别乱说!” 候清丽梗着脖子,矢口否认! “那总编是干嘛的?” 听说社长能管记者之后,李婉婷对自己这个编辑的身份深感好奇,不禁问道。 她都快上任一个月了,可具体编辑应该干什么,她还是一无所知! “你和清丽差不多,都可以管理记者,但区别就是,社长管大局,比如什么书坊、纸坊的事情全都归她管,而你呢,就要负责审核、排版刚收上来的稿件!简单点说,就是由你来绝定,我们的报纸以后刊印什么!” “还有本驸马所写的稿件,也都要由你审核过后,才能刊印!” 赵寅仔细给她讲解了一下总编的具体工作性质。 “真的?” “哈哈哈......!” 听完他的解释后,候清丽与李婉婷脸色尽显激动,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办报! “而记者的工作就是去走访新闻。” “而新闻的意思,就是我们长安城内,每天发生的趣闻,就是新闻的一种!还有一些宫闱秘事,或是城内的冤案、奇案,哪位国公出入青楼,哪位大臣又新纳了小妾,种种......,都是新闻,我们都可以刊登!” “而这些趣闻都需要有人与当事人交流,这个过程叫做采访,这采访就是记者的工作,你身为总编,只要等他们将这些趣闻整理成稿件之后,交给你审核就行!” 赵寅将工作性质细节话的解释了一遍。 “有趣......!” 李婉婷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兴趣盎然的点了点头。 同时,她也在心里暗自佩服赵寅,这样的点子都能想得到! 将长安城内每天发生的趣事给整理出来,再卖出去,肯定能赚不少钱! 毕竟,每个人都有好奇心! “那能不能再刊登一些诗词歌赋?” 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赵寅说道。 她可是长安第一才女,这个名号不是白得的! 她以前写过许多的诗,虽然与赵寅的千古佳句没法比,但在这长安城中也算上乘,所以,她想把自己的诗给刊登出去,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名扬长安! “没问题!” 赵寅点点后,继续说道:“我们的报纸要多样化,不光能刊登新闻,还要有诗词歌赋、养生古方,等以后这报纸办起来了,本驸马会邀请宫中的御医,来做我们的养生顾问!” “顾问是什么?” 听到这个新鲜词,两女又开始疑惑起来。 “这个顾问嘛......就是给我们解答疑惑的老师,以后咱们若是想要刊登有关治病救人、颐养百岁的方子,就可以去咨询那些御医,他们可以给我们专业的答案!” 赵寅耐着性子给她们解释道。 “有长安城内的新闻,还有诗词歌赋,再加上治病救人的方子,我们的报纸想不火都难啊,!” 身边的候清丽听出了一些门道,兴奋的说道。 她现在更加佩服赵寅,不但相貌堂堂、文采过人,就连经济头脑也是一流的! 先是发明了活字印刷术,让原本复杂的印刷技术,变的简单、快捷,还想出了别具一格的话本,现在又发明了报纸这样的好东西! 这报纸若是一经面世,必然能赚的盆满钵满! “你们也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这报纸想要办起来,可不容易,我们不光要招募记者,还得找许多的报童才行!” “报童又是什么?” “就是销售报纸的人,无论年纪大小,只要体力好,都可以!” “需要多少呢?” “我们先粗略的算一下啊,城内的东西两市大概需要一百人,还有城内的一百零八坊,每个坊市至少需要两个报童,那就是两百多人,加起来至少需要三百人!” “怎么需要这么多人?那我们每天得增加多少开销啊?” “这些报童不需要我们来发工钱,我打算将报纸定价六文钱,报童每卖一份报纸,就可以得到两文钱,剩下的四文归我们报社所有!” “什么?定价六文钱?那可连成本都不够!” 候清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她原以为,报纸这么好的东西,一定售价比话本还要高。 可没想到,他才定价六文钱!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还得给报童两文钱,报社只要四文,这肯定是要亏本的啊! 还怎么赚钱?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老实交代 “你们大可放心,这报纸一旦搞出来,肯定比现在的话本赚钱的多!” 这次赵寅没有给她们详细解释。 因为,就算解释了,她们也未必能够理解。 这报纸的最大收入,其实并不是靠报纸本身的销售量来赚钱,而是随着报纸的销量,拉一些广告,从而收取广告费! 就算没有人做广告宣传,也可以找几个权贵来敲诈一下! 试想一下,如果哪位朝中大臣,一不小心被记者挖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不想第二天闹的满城风雨,那就要破财免灾! 他的报社可是有皇上和几位国公入股,他怕给毛线,干就完了! 大理寺够厉害了吧? 上到皇帝皇子,下到大臣百姓,无一不惧怕的! 若是自己派几个记者,每天跟着大理寺卿,就等着抓他的把柄,不信那老家伙不来求自己! 总而言之,报纸办成之后,他就可以轻松控制长安城的渔轮走向,若是想要毁掉那个人的仕途名声,简直易如反掌! “不好了,驸马爷,他们好像已经断气了?” 就在他暗自勾画蓝图的时候,春宵阁的老鸨忽然一声尖叫,急匆匆的往这边跑。 他回过神一看,果然,那些被打的人全都扁平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众人见状也被吓了一跳,不敢再打! “我瞧瞧......!” 赵寅不慌不忙的往人群中走去,好像压根就没拿他们当回事! 不过,他的确没拿他们当回事! 两个不知死活的芝麻小官,上门找事,又没拿到自己的把柄,死了也是活该! 再说了,是他们自己惹了众怒,他又没动手! “还真死了......!” 赵寅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大理寺丞等人的鼻息后,对薛仁贵说道,“没事,死了活该,放在这耽误我们书坊做生意,将他们拖下去喂狗吧!” “是!” 薛仁贵拱手领命后,便要弯腰去拖尸体! “别,别......!”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卢掌柜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继而,白玉晨与刘雨彦都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都怪驸马实在太狠毒! 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就连死了都要将他们喂狗,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就算是惹得皇上震怒,都不会下手这么狠! 而这小子却会! “求驸马爷饶了下官这条狗命吧,下官知道错了!” “都是下官的错,下官听信谗言,冒犯了驸马爷,还请驸马爷饶了我们吧!” 两人刚从地上爬起来,便跪到赵寅的身旁,使劲的磕头! 刚才他们是实在没办法才装死的,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 “你们想要活命,也不是不行......!” 赵寅蹲到两人身边,拍着他们的老脸问道:“但是,你们必须要告诉本驸马,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担子,让你们来抓本驸马的把柄?” 纵使他已经知道是卢家在背后搞鬼,但是他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其它势力参与其中。 所以,开口问他们两个! “额......这个......?”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极其为难! “都不想说是吧......?” 赵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吩咐身后的薛仁贵,“这二人已经死了,喂狗吧!” “是,驸马爷!” 薛仁贵说完,便将佩刀拔出! 驸马说这二人已死,那么,他们必须已死,要不怎么喂狗? “等等,我说......我说就是了!” 白玉晨听到唐刀出鞘的声音后,立马慌了神。 若是在他们被围殴之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赵寅敢这么做。 就算是皇亲国戚,他大理寺都可以查办,更被说他一个小小的驸马! 所以,他刚开始根本没将赵寅放在眼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但不惧怕他们,还唆使百姓,对他们进行围殴,置他们的生死与不顾! 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还特么对办案十分了解! 到现在他都没将证据拿到手! 如果他们拿到了那本前朝禁书,就算这小子再嚣张,他也可以联合御史台的老臣,上奏弹劾! 可他们现在不光没拿到证据,还差点被活活打死!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见他已经求饶,赵寅这才伸手制止了薛仁贵! “下官......下官是奉了大理寺卿张寒之命,前来查找驸马藏匿前朝禁书的证据!” 白玉晨无奈的说道。 “白玉晨,你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受了我卢家恩惠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来!” “如果没有我卢家在背后助你,你能坐上这大理寺丞的位置?呸......!白眼狼!” 不远处的卢掌柜,气的破口大骂。 “唉......!” 白玉晨看了他一眼,苦着脸,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次如果不是卢掌柜再三保证,说一定能够找到证据,再加上张寒的支持,他也不会来这惹的一身骚! 就因为相信了卢掌柜的话,他刚才差点连命都丢了! 坊间传说,这位赵驸马是个滚刀肉,很难对付! 起初他还不信,现在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一共带了一百多号人过来,结果连书坊的门都没进去! 现在的他对查办驸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这小子不仅是滚刀肉,胆子还特娘的非常大! 整的现在御史台那些老头,全都不敢去招惹这小子,就连专门整治皇亲贵胄的连大理寺,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张寒......?” 就在他暗自腹诽的时候,赵寅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在他的印象当中,与这位从三品的大理寺卿机会没什么交集!也并未得罪过他啊? 就连上次七大家族联手弹劾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张寒这个人啊? “那你是受了谁的指使?” 片刻过后,他指了指刘雨彦问道。 “是......卢家!” 刘县令一脸无奈的说了出来! “嗯,还算听话......!” 赵寅手捏着他的下巴,满意的点点头。 “我等已经如实交代,驸马爷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 白玉晨捂着一只眼睛,带着哭腔的问道。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写罪状 “嗯,半条命是保住了......!” 赵寅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至于能不能保住另外半条命,还得看你们自己的!” “驸马请明示......?” 刘县令可怜巴巴的忘着赵寅,疑惑的问道。 他今天原本是不想来的,可在卢掌柜百般劝说之下,他又好奇大理寺是如何办案的,这才跟着过来,一起凑个热闹! 可没想到,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一顿暴揍! 差点连命都丢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打死他都不会过来看热闹! “据本驸马猜测,今日应该是卢掌柜事先安排好,然后让你们过来找证物的,对吗?” 赵寅反问道。 “额......这个......?” 刘雨彦略微一愣,心中非常慌乱。 白玉晨也与他差不多,但只是一会,便恢复了镇定! “不想说......?” 瞧着两人犹犹豫豫,赵寅打算帮他们下下决心,对身后的薛仁贵说道:“本驸马刚才已经查探过,他们三人已经断气,再补上两刀,拖出去喂狗吧!” “我说,我说就是了......!” 刘县令听完赵寅的话后,吓的浑身瘫软,趴在地上连连摆手,“驸马猜的没错,确实是卢掌柜买通了贞观书坊的长工,让他将前朝的禁书藏到书坊的一个书柜上,等我们找到证物之后,就治驸马一个谋逆之罪!” “没错,都是卢掌柜搞的鬼,他像我们信誓旦旦的保证,说此次万无一失,所以,我等才来趟了这趟浑水!” 见刘雨彦已经将事情全盘托出,白玉晨也只得老实交待! 在这之前,他们为了这次的计划,足足商议了一整天! 先是派人蹲守,在确定书坊只有几名护卫之后,才敢带着人过来搜查! 可万万没想到,却栽在了这些百姓的手上! 什么时候这些百姓这么齐心了? 胆大到敢和官府作对了? “嗯,不错,两位还算识趣!你们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见他们供认不讳,赵寅给了他们一个鼓励的小眼神。 “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万年县令揉着肿胀的脑袋,可怜巴巴的说道。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啊!等再办完接下来的事情之后,本驸马自然会放你们回去......!” 赵寅说完,回到刚才签名的桌子前,拍了拍桌上的纸,对二人说道:“将你们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写出来,在按上手印!” “按......按手印?” 听说不但要亲手写罪状,还要签字画押按手印,两人顿时慌了! 这要是照办了,自己可就是栽赃陷害的共犯,仕途就毁了! 到时候不光卢掌柜会被治罪,就连他们也都跑不了! 就算他们动用所有关系,侥幸逃过罪责,再想继续当职是不可能了! “不想写?那就喂狗吧......!” 见两人缩着脖子,不敢上前,赵寅开口说道。 “不,不,不......我写!我这就写!” 刘县令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走到了桌子前,开始写供词! 没一会,就写了满满的两页纸! “驸马爷,我知道的可都写清楚了,您看看?” 刘县令将供词捧在手里,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赵寅。 “嗯,表现不错,自己连手印都按好了!” 赵寅接过来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这刘县令在供词中取了个巧,将自己给摘了出来,把罪责都推卸到了卢掌柜的身上! 但这些跟本就不重要,他的最终目标本就是卢掌柜,只要能将那老家伙弄死就行! “唉......!” 白玉晨深深叹了口气,苦着脸,写下了供词! 不过,他与刘县令一样,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把罪责都推给了卢掌柜与大理寺卿张寒,说自己是无辜受累,被卢掌柜蒙蔽,这才过来查案! “来人,将卢掌柜跟本驸马带过来!” 赵寅看过两份供词后,命人将地上的卢掌柜拖了过来。 “你......你无权审问我!” 老家伙铆足了浑身的力气,不甘心的说道。 这个计划是他精心设计,又反复推敲了好几天,才找上了万年县令与大理寺丞! 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败给了一群平民百姓! 这些人不是一直不满赵寅的更新方式吗? 不是要打砸火烧店铺吗? 怎么又突然帮着这小子了? 他不甘心的同时,又带着些许疑惑! “你放心,我又不是让你写罪状......!” 赵寅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而后将手中的笔递给卢掌柜,“前些日子我们打赌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愿赌服输,现在你卢家的制墨工坊必须归本驸马,这里是转让书,签字画押吧!” “谁知道这几天来排队买书的人,是不是你花钱雇来的?” 卢掌柜扭过头,没接他递过来的笔。 “嗯,不错......!” 赵寅含笑点了点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但是,他下面所说的话,却让卢掌柜差点吓尿...... “你们俩过来改下供词,就说卢掌柜惹了百姓众怒,已经被当街打死,尸骨无存......!” 赵寅好整以暇的看着刘县令与白寺丞! “等等......!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赵寅的话音刚落,刚刚还拒绝签字的卢掌柜立马抓起毛笔,在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办法,这小子实在是太狠了! 如果他不签,这小子一定会让人把他活活打死,再让白寺丞两人做个见证! 现在的他,已经被赵寅逼的无路可走,只能认命了! 失去一个制墨工坊,起码还能活着! 若是他今天死在这,可就连仇都报不了了! “你若是早点签字,本驸马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我这书坊门前差点见了血!” ...... “都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大理寺卿张寒,在府衙内等了许久,都不见白玉晨的身影。 此刻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若是其它皇亲国戚,他一点都不担心,可这次办的是驸马的案子!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滚刀肉,极其难缠! 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的话,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这小子就是个活阎王,只要惹到了他,必定没有好下场! 前两天族长过来找他,说这次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这才同意的! 他也亲自去查看过,确保万无一失了,才派人出去的! 若非有了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去惹这位煞星!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推卸责任 “哗啦啦......!” 就在大理寺卿张寒隐隐不安的时候,忽然闯进来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这些人个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根本无法辨认! 并且,他们相互搀扶,似乎受伤不轻,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白玉晨?是你吗?” 这一百多号人,他一个都认不出来,因为他们满脸的血迹,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他也只是根据残破的官袍猜测而已! “唉......!” 白玉晨深深的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摇晃着身体,在衙内找了个凳子坐下后,苦着脸说道:“下官无能,驸马的这个案子,没办成!” “没找到罪证?” 张寒见他这幅凄惨相,有些诧异! “嗯......!” 白玉晨点了点头,继而又摇摇头。 “到底搜没搜到,你倒是说话啊?” 一向老练的张寒彻底坐不住了,急躁的问道。 带了一百多号官兵出去的,结果浑身是伤,相互搀扶着回来的。 如果要是找到了他谋反罪证还好说,他一定有办法将那小子扳倒! 若是没找到,那就惨了! 这小子可不是好惹的,睚眦必报! “我们连书坊的门都没进去啊!” 白玉晨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带去了一百多号官兵吗?直接冲进去不就行了?” 张寒急的直跳脚! 他们一早就踩好了点,确定书坊只有十几个侍卫把守,这才派出了一百多名官兵! 难道这一百多号人,连十几个侍卫都打不过? “你没看到,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书坊外面聚集了一千多号百姓,我们还没上呢,就被淹没在人海里了!” “书坊不是只有十几个侍卫把守吗?哪来的那么多人?” 张寒十分不解。 难道他们当中有奸细? 走漏了风声? “下官也不知道啊!” 白玉晨垂下了头,哭丧着脸说道。 “完了......!这下全完了!” 还没等白玉晨说出招供的事情,张寒已经急的团团转! “另外,下官还有一事要禀报,还请张寺卿恕罪!” 白玉晨心一横,打算实话实说! 他们两个都是卢家的人,这次将驸马给得罪了,早点告诉他,他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恕罪?” 张寒略微一愣,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朝他摆摆手,苦笑着说:“这小子不是个好惹的主,这次没能找到罪证也怪不得你,是他诡计多端,你也没有料到,算了,以后再说吧,唉......!” “不是这事......!” 白玉晨摇摇头。 “哦?还有什么事?” “下官与万年县令,被那小子逼着写下罪状,还签字画押了!” “什么......?签字画押?” 张寒的眼前一黑,差点倒了下去,“你......你都说了什么?” “下官将卢掌柜企图栽赃一事都说了,还有张寺卿派下官去找证物这些事......!” 白玉晨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什么?你全都招了.....?” 刚刚还安慰他的张寒,顿时暴怒,“你特娘的真是个废物,带了一百多号人过去,连个罪证都找不到,这也就算了,竟然将老夫给供了出来?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闭口不招,他还能当众杀了你不成?” “哼,不可理喻......!” 见他跟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白玉晨气愤的起身走出了府衙。 他们两人平时关系还算不错,他甚至打算将他视为知己! 可没想到,患难见真情! 在这生死关头,他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 幸好自己当时将他给供了出去! 不然的话,这老小子一定会将这口黑锅,推到自己身上! 现在好了,他写罪状的时候,将责任全都推到了张寒与卢掌柜身上! 这样一想,今日这顿打,也算是没白挨! 起码命是保住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连官职都能保住! 可那老货就不一定喽! 光是串通七大家族,栽赃驸马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就凭赵寅那小子的狠劲,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张寒的! “皇上口谕!大理寺卿张寒,官商勾结,构陷驸马,罪不可恕,罢免其大理寺卿一职,打入刑部大牢候审!” 果然,他前脚刚走,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就带了一队人马,将大理寺卿张寒带走了。 ...... “各位,我们很有肯能被皇上摆了一道!” 卢府内宅,七大族长全部聚齐后,卢氏族长皱眉说道。 “卢兄此言何意?” 郑氏族长有些疑惑。 今天十万火急的将他们全都找过来,他在路上就隐隐感觉到,一定是出事了。 现在看到卢家族长满面愁容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们的断粮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卢氏族长唉声叹气的说道:“我们今天刚刚接到消息,说户部在江南大肆收粮,现在已经将我们七大家族的库粮全部买走,眼下正运往长安!” “我们不是已经出人马,让他们通知江南那边,不准卖粮给朝廷吗?” 李氏族长皱着眉头,诧异的说道。 “可是我们的人没有传达清楚?” 另外一位族长也是非常疑惑。 “不是,我们的人晚了一步......!” 卢氏族长摇了摇头,悔恨的继续说道:“我们是第二天接到的消息,当即就派人去了江南,可还是晚了一步,等我们的人到的时候,户部已经将我们的粮食全部买走了!” “不仅仅是这样,我们的人来报,说皇上下了昭,命各府、郡、县,全力协助收粮,还给了百姓粮食保护价!若是有违抗圣旨者,斩立决!” “什么是保护价?” 众人被这个新鲜词弄的一头雾水! “说是收购价一定比粮行的价格要高......!现在咱们的收购价是四文五文左右,如果卖给户部就是五文、六文,总之一定会高于我们,这明显是和我们杠上了!” 卢氏族长将江南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将给众人听! “照这样下去,我们以后很难再收到粮食了......!如果收不到江南的粮食,我们的粮行怎么办?” 李氏族长皱着眉头,担心的问道。 “我瞧着,这户部好像是做好了长期打算啊!不会是要抢我们的粮食生意吧?” 王氏族长捏着下巴,思索过后,狐疑说道。 “没错,卢某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的将大家叫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卢氏族长点点头!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主动承认 “我倒觉得户部不太可能会抢咱们的粮食生意!” 其中一位族长在思索过后,摇了摇头,“皇上一向对商人颇为反感,他们应该不屑为之,更何况,户部是朝廷六部之一,朝廷的政务都忙不过来,哪还有空去经商?我认为,这次户部收粮,应该是为了解长安城的燃眉之急,所以临时想出的办法而已!” “嗯,吾也是这么想,皇上应该不会允许户部出来做生意!” 另外一位族长也摇了摇头,对这件事情不以为意。 “原本,卢某也是这样想的,但根据我卢家在朝中的官员来报,朝廷的确想要将粮食生意抢过去......!” 卢氏族长眉头紧皱,担忧的说道:“如今,户部不但征用了多家粮店来经营粮食生意,而且,戴胄还下令,以后户部更改管理模式,以商号的经营方式来管理,他这就是打算正式插手粮食生意啊!” “真有此事?” 听完卢氏族长的话后,李立山立马就坐不住了,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粮食生意一向都是他们七大家族最赚钱的生意,如果被朝廷抢走,那他们每家每年都会少收入个几百万贯! 他们之所以富可敌国,靠的就是垄断这些生意! 若是没了这些生意,就等于切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那他们还怎么培养势力? “千真万确......!” 卢氏族长笃定的点点头,“据我猜测,皇上这次擦手粮食生意,很有可能就是赵寅那小子搞的鬼,因为上次皇上召他入宫之后,户部便派人连夜去了江南,赶在我们之前,将我们库粮全都收了个精光!” “又是他!” 一提到赵寅,李立山就有些头疼! 按照他们的计划,这次断粮,一定可以将贞观酒坊逼到关门! 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不但让李二抢走他们最赚钱的粮食生意,还解决了酒坊供粮的问题! 再这样下去,他们李家酒坊,非被这小子玩死不可!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将这小子除掉,不然的话,日后一定会威胁到我们其他的生意上,我李家酒坊就是个例子,现在已经被这小子挤兑的马上关张了!” 李立山背负着双手,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卢家的书坊又何尝不是呢!我也不瞒诸位,自从那小子在文墨坊买下那二十几家书坊纸坊后,生意是异常火爆,每天都有人排队购买,这对我们卢家书坊的冲击很大,到现在为止,我们书坊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 说到最后,卢氏族长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郑家还不是和你一样?纸坊一点生意都没有,书坊也就是以前的老顾客偶尔光顾一下!”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到此事,郑氏族长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看了一眼众人后,气愤的说道:“如果我们再不整治一下这小子的话,恐怕以后倒霉的就不只我们几家了!” “先是从酒坊、书坊下手,现在又要染指我们的粮食生意,皇上这是要彻底将我们赶出长安城啊!” 李氏族长蹙眉思索片刻后,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现在连断粮这招都不好使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怪不得皇上会下旨褒奖我等,原来是想要借机抢我们的粮食生意!” “是啊!那日我问王公公,皇上得知断粮后的反应如何,他告诉我皇上很高兴,现在想来,不高兴才怪,他就等着夺我们的粮食生意呢!” “大家还是快想想办法,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吧!” ...... 众人各抒己见,商量起应对之策! 但商量了许久之后,还是没能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诸位族长,依小人来看,这是件好事啊!” 然而,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猪头忽然从门外闯了进来! 他整张脸肿的像个气球,根本看不出来人是谁,甚至就连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根本无法分辨! “你是......?” 卢氏族长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也没认出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到底是谁! 这里是卢府内堂,又是他与其它六大家族秘密集会的时候,他特意嘱咐过侍卫,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要让闲杂人等入内! 可他们竟然没经过通报,就放进来这么一个猪头? 难道他们都不想干了吗? “族长,我是卢掌柜啊!” 见族长竟然认不出自己,卢掌柜在微微一愣之后,只好报出了身份。 他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撕破了衣衫,又被打的鼻青脸肿,族长认不出,也是有可能的!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卢氏族长狐疑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是说去栽赃赵寅那小子吗? 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那小子实在是嚣张,我与大理寺等人前去搜查,可他根本没让我们进门,还将我等揍了一顿,唉......!” 卢掌柜苦着脸,唉声叹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们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打了?大理寺丞不是带了一百多号官兵过去吗?他们就不会动手吗?” 卢氏族长见他将事情搞砸了,顿时发了火! “可那小子不知在哪聚集了一千多名百姓,我们带去那一百多官差,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卢掌柜无奈的摇摇头! 他没敢说那些都是找赵寅麻烦的读者,不然的话,族长肯定会骂的更加厉害! 因为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会帮着那小子。 所以,他只能将此事隐瞒下来,只说是赵寅聚集的人。 “不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吧?” 卢氏族长稍加思索,狐疑的问道。 为了将赵寅给除掉,他特意动用了大理寺卿这张牌! 可竟然还是失败了。 “还有,那小子命人将我们揍了一顿之后,还让白寺丞与刘县令亲手写下了罪状,并且签字画押,将我们栽赃的事情全都写了进去!” 这件事非同小可,瞒是瞒不住的,还不如主动承认! 也让族长有个心理准备,早点商量出一个应对之策! “他们全都招了?” 卢氏族长气的吹胡子瞪眼,张口就骂,“这俩白眼狼,平时没少接受我卢家的恩惠,现在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他们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将我卢家供了出来,真是废物!” “还有你,此事因你而起,这个诬陷驸马的罪名,你必须一人承担,不许牵连到家族!” 卢氏族长愤怒的指着他的猪头脸,呵斥道。 ------------ 第一百五十章 蠢的不如一头猪 “族长,还有一事,我曾与那小子打了一个赌,一不小心将我们卢家的制墨工坊给输了出去,今天被他逼着签下了转让书!” 卢掌柜虽然被骂,但也不敢生气,继续说道。 制墨工坊的事,族长早晚都要知道,就算他有心要瞒,也瞒不住,还不如一次全都说出来的好! 现在族长虽然暴怒,但是他相信,等过一会,族长便会原谅自己。 因为他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将功折罪的好方法! “你说什么?你竟然将制墨工坊也输给输了出去......?” 听完他的话后,卢氏族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连原由都不想过问,直接朝门外喊道:“来人,将这家伙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然后将他送到刑部,就说我们卢家已经查到罪魁祸首......!这厮与我们卢家再无半点关系!” “呛啷啷......!” 卢氏族长刚下达命令,门口就冲进来几名侍卫,手中拿着木棍,镣铐! “族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您就不想听听,我有什么办法来应对户部够粮一事吗?” 看到侍卫带着家伙冲进来,卢掌柜依旧淡淡的继续说道:“我刚进屋的时候可是说过,这次朝廷来抢我们的粮食生意,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一个蠢货而已,还能有什么高见?动手,拖出去打死......!” 卢氏族长一脸的不耐烦,朝着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卢掌柜带走! 如果仅仅是栽赃一事失败,倒还情有可原,毕竟那小子诡计多端,计划不周也是有的! 可这个家伙居然拿制墨工坊当做赌注? 最后竟然还输了? 根本就是一个没长脑子的蠢货! 愚蠢的不如一头猪,竟然还敢说有应对之策? 糊弄鬼呢? “此计不但可以快速消耗国库内的存银,还可以逼迫皇上向我们七大家族低头,从而夺回属于我们的粮食生意!” 见族长要动真格的,卢掌柜也不再卖关子,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如果这个时候再不说出来,恐怕自己真的要被乱棍打死了。 “卢族长,此人本是卢氏族人,您怎么处理都可以,我等不应插手,但现在事情紧迫,我们急需应对之策,不如,给他个机会,让他将计策说出来,若是妄言,再任凭卢族长处置不迟啊!” 听完卢掌柜的话后,李氏族长连忙站起来,拱手过后,替他求情!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处置他一个小小掌柜,而是将粮食生意夺回来,可惜他们几人商量半天都没想出可行的办法! 他也是有病乱投医,万一这个猪头真有什么高见呢? “李氏族长说的对,不如就先听听他计策?” 郑氏族长也开口劝道。 惩不惩戒一个掌柜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将粮食生意夺回来! “那好吧,先留他一条狗命,来人,将那厮再拖回来.....!” 见两大家族纷纷替他求情,卢氏族长挥了挥衣袖,让那些侍卫将正在挣扎的卢掌柜拖了回来! “若是你说不出什么解决良策,就还是只有死路一条,哼......!” 卢氏族长被气的脸色铁青,狠狠的瞪着他说道。 他根本不指望这个愚蠢的家伙能出什么好主意! “你刚才说户部抢了我们的粮食生意,乃是好事?” 其中一位族长礼貌的朝他拱了拱手,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啊,皇上这是要将我们逼上绝路,你却说这是好事,此话何解啊?” 李立山也是满脸疑惑。 “卢某敢问各位族长,户部收粮的本钱来自哪里?” 卢掌柜没有直接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那还用说?自然是国库......!” 李立山稍加思索过后,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户部的存银不多,估计最多撑上个半年,也就消耗完了!” “依我看,根本连半年都撑不上......!眼下马上就要到了秋冬季节,可边关将士的御寒问题还没有解决,如果动用国库存银来收购皮毛的话,用不了多久便消耗无几,估计不出三个月,皇上的国库便已空空如也!” 郑氏族长颇为不屑的看,开口说道。 “对,我们只需再等上几个月,皇上就必须向我们低头,到时候,条件还不是随便我们开......?” 王氏族长先是点了点头,可随即又一脸担忧,“但眼下户部已经开始售粮,这粮食生意利润可观,怕是用不了多久,皇上的国库便又会丰盈!” “没错啊,现在朝廷掌握了粮食生意,以后若是想让皇上向我们低头,就再也不可能了,唉......!” 李氏族长一脸无奈,失望的说道。 “既然他们做粮食生意的本钱来自国库,那么,我们只要将国库中的存银消耗完即可!” 就在各位族长各抒己见的时候,卢掌柜风轻云淡的开了口。 “你的意思是说,等他们将国库存银消耗完之后,就再也没有本钱够粮了?” 王氏族长听完他的话后,顿时眼前一亮。 不过,他很快又摇起脑袋,否定了这个想法,“想要将国库存银消耗光,绝非易事!” “边关将士想要御寒,就要购进大批的皮毛,可今年我大唐的皮毛全都被高句丽人大肆收购了,现在若是我们暗中高价购买,再翻上几倍卖给户部,不就可以将国库中的存银快速消耗掉?” 李立山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这个绝妙的主意。 “没错!” “妙啊!” 卢氏族长与王氏族长连连叫好! 虽然户部现在抢了他们的粮食生意,让他们亏了不少钱,但他们可以在皮毛生意上狠狠的宰朝廷一笔! 将之前的亏损全部赚回来! 如此以来,他们也就不算吃亏! “好,就这么定了,这次我们立即行动,绝不能再让户部抢了先!” 其中一位族长激动的一拍桌子,高兴的说道。 “对,事不宜迟,这次我们要抢先一步,将大唐所剩的皮毛全部收购,一张都不能给户部剩下!” 另外一位族长也跟着起哄。 “现在应对之策已有,再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来人,拖出去打死!” 卢氏族长余怒未消,看着卢掌柜碍眼,便吩咐侍卫道。 ------------ 第一百五十一章 献计献策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卢掌柜看族长余怒未消,于是赶快说道:“小人刚才说的,只是计策之一,而小人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快速消耗国库的最佳办法!” “卢兄先别生气,等他把话讲完,再做定论也不迟啊!” 王氏族长站起身,再次开口替他求情。 刚才他们几人商量了许久,都没能想出一个可行的计策,可听完他的话后,立马有了收购皮毛的计策! 可见这老家伙脑子里有点主意! 若是他真能拿出一个更好的计策来,完全可以功过相抵! “没错,没错......!卢掌柜虽然办事不利,但若是真有妙计,也不是不能原谅!” 李立山也开始替他说好话! 现在正是七大家族的危机时刻,必须集思广益,若是卢掌柜真能替他们解决眼前的麻烦,现在将他杀了,岂不是耽误的自己家族的前程? “那好,今日就看在两位族长的面子上,暂且留你一条狗命,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不要卖关子!” 卢氏族长思索过后摆了摆手,让侍卫将卢掌柜放开了! “朝廷这次来抢夺我们的粮食生意,其实并非坏事,反之,这还是一次非常难得的好机会!如果户部此次不出手,我们一时间还拿朝廷没办法,但现在的情形对我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卢掌柜扫视众人后,面露喜色的说道。 “哦?此话何解?” 郑氏族长对卢掌柜的话颇感兴趣! “户部现在不是要高于我们的收购价来抢粮食吗?那我们就趁此机会,推波助澜,将收购价格继续抬高!” 卢掌柜讳莫如深的说道。 “将粮价抬高,就是你说的快速消耗国库的方法?” 卢氏族长强忍住要打死他的冲动,厉声喝道! “若是我们将粮价抬高,受利的只会是百姓,而我们与户部全都会吃亏,此计,不可行!” 李氏族长失望的摇摇头。 他刚才为之求情,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呢! 没想到,是这样愚蠢的办法! “只有我们七大家族齐心协力,才能将国库耗空,将粮食生意夺回来,所以,我们将粮价抬的越高,户部的亏空就越多!” “我们高价收粮,再低价卖出去,到那时,户部必定也会跟着一起亏损,不然的话,大量的粮食压在手中,定会发霉腐烂,到时候,一文钱都卖不到了!” 卢掌柜略显得意的说道。 “你这个方法可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啊,这样做真的有效?” “没错......!” 卢掌柜笃定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七大世族富可敌国,家底丰厚,根本不差钱,可皇上就不一样了,他的国库之中,只剩下区区几百万,根本耗不过我们,到时候,他还不是得乖乖的将粮食生意交还给我们?并且国库一旦空虚,皇上必定会怪罪始作俑者,赵寅那小子还能逃得过责罚?” “妙计啊......!” 郑氏族长稍加思索,顿时眼前一亮,“国库若是耗空,皇上拿什么给大臣与军队发粮饷?到时候,还不是得向咱们求助?哈哈哈!” “没错,没错,此计甚妙啊......!户部若是没钱,他还拿什么做粮食生意?只要咱们将粮食生意再度夺回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将这段时间的亏损给补回来!” 李氏族长李立山也是连连点头。 “若是我们再加上之前所说的皮毛收购计策,估计不出三月,国库便会消耗一空!” 卢掌柜点点头,含笑说道。 “对,对......!” 刚反应过来的王氏族长,高兴的连连叫好,“这李二放着好好的税不收,非要来插手粮食生意,这下好了,看我们怎么打他的脸,哈哈哈......!” “此事经卢掌柜这么一分析,竟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真是高,高啊......!”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们就联手陪他们好好玩玩儿......!” “我们七大家族家底丰厚,就算亏个几百万贯也不算什么,可皇上若是亏损个几百万,岂不是要夜夜难眠了?哈哈哈......!” “朝廷中有大批的官员等着他给开俸禄,还有边关的众多将士的粮草问题,每天都消耗巨大,若是粮食生意再亏损,别说三个月,我看两个月他都撑不到,哼......!” “若是再加上高价收购皮毛这一项,皇上恐怕要头疼了,哈哈哈......!” 几大世家族长激动的随声附和! “嗯,这的确是个妙计......!” 就连刚刚差点将其打死的卢氏族长,现在都不住的夸赞,“看在你此次献计有功的份上,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并且,家族会动用关系,将你保下,你就继续打理书坊吧!” “多谢族长!” 卢掌柜拱手道谢,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卢兄赏罚分明,我等佩服!若是此计成功,卢掌柜就是功不可没了!” 郑氏族长再次开口替卢掌柜说了几句好话。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事不宜迟,我们分头部署,就此行动吧?” 李立山迫不及待的说道。 “好,我们就尽快将此计划落实,与户部一争高下!” 卢氏族长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应对之策已经有了,当然是越快实施越好。 “好,我等告辞!” 众人拱手离去,只有郑氏族长没有起身。 “现在长安城内,除了那小子之外,只有我们两家设有书坊与纸坊,现在他那边是日进斗金,可我们应该办呢?” 待众人都走了之后,郑氏族长才一筹莫展的说道:“若是此事不解决,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全都得关张!” “对于此事,你可有良策啊?” 卢氏族长对此事也是极为头疼,所以,只能开口询问卢掌柜。 虽然之前的栽赃计划失败,但不得不说,那的确是一个妙计,只是他们之中恐有奸细,提前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再加上刚才他所献之计,的确是良策,所以,他现在已经将卢掌柜当做了军师。 “对于书坊之事,小人有两策,若是可行,必然能将赵寅那小子挤兑到关张倒闭!” 卢掌柜自信的昂着头说道。 “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到底是哪两策?” 卢氏族长看他早有对策,颇为着急。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恶人还需恶人治 “我们现在造的纸总共分为两种,一种是麻纸,原材料就是麻,而另一种就是皮纸,原材料就是树皮,若是我们想要搞垮那小子,只要垄断这两种原材料即可!” 卢掌柜将自己的计划简单的讲了一遍。 “嗯,不错,若是我们将这两种原材料都牢牢掌握,那这小子就无纸可造......!” 郑氏族长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继续问道:“刚才卢掌柜说有两策,那这第二策是什么?” “第二次就是低价竞争了......!” 卢掌柜稍加停顿,而后继续说道:“我们将纸张与书册的价格全部降到成本价以下出售,那小子必定跟进,这样的话,他每卖一张纸,都会亏损个十几文,可若是他不跟进的话,造出的纸张就卖不出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子会怎么做?” “哈哈哈,此计可行,无论他怎么做,都是必死无疑......!就这么定了,从今日开始,我们两家联手降价,我看这小子能亏上多久?” 听完卢掌柜的计策后,郑氏族长连连拍手叫好。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几天后,王德按照惯例高声喊道。 “老臣有事禀奏!” 御史卢富贵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后,手执朝板,站了出来。 “卢爱卿,你有何事啊?” 一见这个老家伙,李二不由的又头疼起来。 自从上次自己和赵寅打赌之后,这老家伙可能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大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这老家伙就会联合郑占奎一起,出面弹劾自己! 以前,他们还对自己皇帝的身份有所顾忌,不敢太过分。 可现在他们似乎知道自己官位早晚不保,根本毫无顾忌,无论大事小事,只要被他们抓住了小辫子,一定会出面弹劾! 可问题是,自己根本对付不了这些老喷子。 杀又杀不得,若是真的将他们全都杀了,自己一定会落得一个暴君的骂名。 所以,他只能选择忍着!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们全都得滚蛋! “老臣要弹劾户部尚书戴胄......!” 卢富贵看了一眼戴胄后,厉声说道:“现在的户部已经被戴尚书搞的乌烟瘴气,不好好维护官署的正常运作,反倒学起了那些逐利的商人,将官署当做了商号来管理,简直就是胡闹!” “老臣也又是禀奏!” 他的话音刚落,郑占奎紧跟着站了出来。 “老臣也要弹劾戴尚书,他擅自挪用国库储银来经营粮食生意......!” 停顿片刻后,他继续说道:“户部掌管着我大唐的钱、粮,可谓是责任重大,容不得一丝马虎,若是稍有差池,我大唐危矣,所以,请陛下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这么快就来了!” 听完两人的话后,李二呵呵的笑了起来。 户部经商一事,虽然只有少数官员知道,但纸终是包不住火的,该来的迟早还是要来。 这两个老家伙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可见他们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但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他根本没有生气! 因为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臣也有事禀奏!” 就在他刚要开口之际,戴胄却抢先站了出来,手持朝板开口道。 “臣的确是经商收粮,但也是为了充盈国库,粮店内新招的长工,也全都没有品弦,只支付其工钱而已,至于宫中署衙,一切与往昔无异,皆由各部主事管理,与经营粮食生意不发生冲突!” 他之所以抢先辩解,就是为了不将李二牵连进去! 这粮食